chapter 25

加州清光一頓，忽然笑了起來，他問宋肆: “您說很放心，但是到底還是一直在看我們的出征。”

宋肆不予置否。

加州清光看著眼前個子還沒他高的男人，這人冷著臉的時候，讓他有一種天生的領導者的感覺，有些時候那人只需要一眼，加州清光就明白這人不能侵犯，只能服從。

但是當那人偶爾閉著眼睛的時候，也許是因為跟醒著的時候對比，太柔和了，就像是還沒長大的孩子。

“你在看什麽”不知道何時，宋肆已經站到了加州清光的面前。

仰起頭，加州清光能清楚的看到宋肆的眼睛，這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打量宋肆，他從那雙眼睛中看到了空洞和可悲，除了冷意，還有一股子濃烈的悲壯。

那天被主人碰觸的刀徽鈴鐺的感覺還留在指尖和心臟的地方，一想起來都會覺得那鋪天蓋地的孤獨襲來，無法呼吸。

加州清光回過神來，沒回答，只是搖了搖頭，誇獎在嘴邊便冒了出來: “我發現我們本丸的主人是全部本丸內最好看的。”

精致的人偶，人類將他們的五官都計算好，宋肆的相貌放在人類中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加州清光想，要是這人笑的開懷的時候，肯定很好看。

宋肆表情如常，他只是簡簡單單的嗯了一聲，仿佛誇獎的不是他。

“你既然留守本丸的話，最好把本丸全部大掃除一遍。”

加州清光臉色微變，看著已經站到符陣中央的宋肆，嘴角一抽，差點哭出聲來。

整個本丸，大掃除，這麽大的本丸，現在留守在這裏的只有他一人啊，這得幹到什麽時候，再說臟汙的東西進了指甲裏很難清理的。

聽著身後的鬼哭狼嚎的聲音，宋肆嘆了口氣，幻化為靈子的時候，宋肆看到了剛才還在哀嚎的人沖著他微微的笑著。

其實，加州清光笑起來很可愛，這種孩子恃寵而驕的話，宋肆心想，這並不會有任何的違和感。

再次幻化的時候，宋肆站在了一個庭院的屋頂上，天色已晚，天上掛著一些閃閃發光的星子。

這是宋肆第一次看到古代的星子，不像是那些完全聽從他的靈力的星子，也不像是現實世界被房屋掩蓋的星子，很美。

宋肆直接原地坐了下來，手撐在身後，仰起頭來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星子，那露出的脖頸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起來異常的驕傲，就像是一只馬上就要飛起的鶴。

“好久沒見到您了。”宋肆聽到了一聲驚訝的聲音，那屋檐下的熟悉的臉龐正眼巴巴的望著宋肆，滿臉的驚喜遮掩不住。

宋肆側身去看，看到了那孩子的笑容，還是那樣的傻氣: “嗯。”

牛若丸往四周看了看，看到了一個梯子，眼前一亮，小小的身子跑了過去，將梯子搬到了宋肆所在的屋檐上，哼哧哼哧的爬到了屋頂，氣喘籲籲的孩子臉龐因為過度運動，臉憋的紅紅的，像是紅霞。

宋肆並沒有將自己註意力分給牛若丸，原看向了靜謐的天空，牛若丸大大的眼睛看著宋肆，過了一會，小小的拳頭握了握，做了個決定。

他跑到了宋肆的跟前，乖乖的坐在了宋肆的身邊，沒有一句言語，只是靜靜的陪伴在了宋肆的身邊。

到底還是孩子，雖然經歷了太多的變數，但是心中卻還是憋不住話: “您還是第一個能跟我一樣看見那條線的人呢。”

宋肆還是沒說話，但是牛若丸卻知道，這人並不嫌棄他的聒噪，孩子總是下意識的將那些能跟自己想到一塊的人劃分到自己的地盤，小嘴叭叭的不停下，將自己最近的煩惱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

“有父親肯定很棒。”牛若丸說道，昨兒個剛知道那被自己心中認為是父親一樣的存在，被母親否認了，他頓了頓，看著宋肆: “您的父親肯定恨嚴格吧，所以能把您教導的這樣好。”

宋肆身子有些僵硬: “我沒有父親。”

人偶的父親總不會是那些人偶師，那些從母親的懷抱中成長起來的孩子，要跟他們比較起來，有獨立的人格，宋肆說著，摸了摸孩子的腦袋。

牛若丸感受到了那人手上的溫度，跟那人的性子一樣，冷的厲害，牛若丸摸了摸自己的小手，溫熱的很，他將腦袋上的手拿下來，握在了手心之中，使勁的哈著氣。

孩子的溫度很高，在宋肆的感覺裏，甚至有些發燙，他從牛若丸的手中收回了自己的手: “牛若丸，以後想幹什麽”

說道未來，孩子的眼睛圓滾滾的亮著: “我要成為一個男子漢，我要保護我的母親大人。”

真是一個很好的理想，宋肆心想，他從來都想不到他的未來，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的活下去罷了，僅此而已。

牛若丸站起身來，將用來切割木屑的小刀拿了出來，往空中揮舞了一下，模仿那些他看到的士兵，在月光的照耀下，孩子開始幻想自己所向匹敵。

“小心。”

屋頂還有晚間的露水的堆積，牛若丸的腳下不穩，往前踉蹌，發出了巨大的動靜，在這個安安靜靜只有燭火的庭院內造成了巨大的聲響。

孩子猛地回神，嚇了一跳，握緊了宋肆的袖子便不敢再松手，直到穩穩的站住，守衛嘈雜的腳步聲在不遠處響起，宋肆眼神一暗，飛身而下，牛若丸沖著宋肆揮了揮手。

隱藏於暗處，宋肆將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極低，現在在這種狀況下對上平清盛，可不是什麽好事。

牛若丸的反應很機智，他將自己懷裏的竹蜻蜓拿了出來，在母親大人譴責的目光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只是想將我的大人送我的竹蜻蜓拿回來。”

等到牛若丸被守衛抱下去的時候，他看到了蟄伏在黑暗中的宋肆，他仿佛看到了一只獵豹，很快的獵豹慢慢的將身影也隱藏其中，再也看不到。

一切恢覆到了最初的寧靜，宋肆還未走出拐角，便感受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小刀從袖子中悄無聲息的轉移到了手中，迅速的判斷身後人的高度然後轉身壓制。

被宋肆壓在墻上的三日月宗近表情微楞，然後笑道: “我是今晚守夜的，便到四處查看一下，倒是沒想到遇到了您，您的手腳依舊這樣的麻利。”

收回了小刀，宋肆看著三日月，湊巧這件事情幾乎不存在，他看著那人月牙一般的眼睛，問道: “什麽時候來的”

“在您剛到這邊的時候就來了。”三日月宗近並沒有任何的隱瞞，反而顯得有些灑脫。

宋肆收回了自己手中的小刀，還未動作，便被抓住了手，那一向溫和的人做出了平常都不會做的事情，他將宋肆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中，學著剛才牛若丸的動作沖著宋肆的手輕輕的哈氣。

三日月宗近的表情很認真，仿佛這是一件大事，但是唇角帶笑，又仿佛這是一件家常的事情，那雙手剛剛好將宋肆的手包圍在其中。

等到宋肆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心已經出了不少的汗: “帶路，回去報告情況，最近這邊溯行軍又不安寧。”

對於一直躁動不安的溯行軍，宋肆一直不喜，路上見了幾個，倒是連那嘶啞的吼叫聲三日月都沒有聽到，三日月明白，宋肆這是心情不好了。

牛若丸口中那宋肆從未感受過的親情，讓宋肆心中產生了不快，宋肆從來不善言辭，但是他需要一個發洩的點，所以他將全部的不悅投入了戰鬥之中。

等到了民宿的時候，天色已經微亮，地平線那處的太陽緩緩的露出了禿頭的腦袋，宋肆徑直走到了三日月的屋子，在三日月的面前關上了門。

“這可是老爺子我的屋子啊。”三日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倒是也不生氣，走到前院問老板娘要了泡茶的工具，便坐在前廳，感受清晨的露水和太陽的光輝驅散的七七八八的冷意。

宋肆掐著時間醒來，再次回到本丸換了身和服才又站到符陣中回了民宿。

等到推開門的時候，三日月宗近的眼前一亮，宋肆身上淺藍色的和服配著宋肆還略帶著稚嫩的臉龐，比起那些深色的衣服更加的合適。

入鄉隨俗這一點宋肆一向清楚，他站在了三日月宗近的面前，順手拿過了另一個杯子，剛倒了茶卻被奪過了杯子: “空腹喝茶可是對身體不好。”說著將茶點現行放到了宋肆的面前。

宋肆擡起頭瞥了一眼三日月，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最近脾氣太好了，使得刀劍一個個的都不聽他的指令。

“您要是渴了的話，我特意給您要了牛奶。”三日月宗近摸著下巴笑道: “這東西可以讓您長個。”

“這種東西對我無用。”宋肆擡眼，眼中帶了些許的波動: “我即使喝了再多的牛奶都不會再長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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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朕的大清沒有亡!你們往窗外看!那都是朕給你們打下的江山啊!你們幹什麽放開朕，朕沒有瘋!朕即使沒有催更!朕的大清還在!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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