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7

疼痛感？

宋肆猛地摸向了肺部，剛才那裏的不適的感覺和微微的刺痛，就是疼痛感沒錯。

“哈哈哈哈哈哈哈。”宋肆忽然放聲大笑起來，捂住了臉頰，卻沒有淚水能夠流下：“你看，我也是會疼的。”

宋肆扶住了旁邊的支柱，身體隨之放松的滑落，坐到了地面，感受到了地面冰冷的觸感，宋肆將頭埋在膝間，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那時候的那個孩子，若是知道他也是會疼的，是不是真的就會像說好的那樣對他好，而不是在破壞了他的身體之後隨意的丟棄到垃圾堆裏。

宋肆抿了抿幹澀的唇，覺得自個兒的想法有些可笑，那孩子是不喜歡他的，說不定還會因為他會加上一刀，但是宋肆就會忍不住的去設想那些事情。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接近心臟的地方，那兒有一道很明顯的刀痕，揮之不去的疼痛。

等到宋肆擡起頭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眼前的山姥切國廣沖著他伸出的手，還是像以前那樣什麽都不問，只是無條件的相信著他。

眼前的手上那經常用劍導致的繭子破壞了那手的整體感，宋肆閉了閉眼睛，沒有碰山姥切伸過來的手，而是借著旁邊的支柱一點點的將自己的身子立穩。

他還沒有脆弱到需要借助別人的力量才能站起來的地步，宋肆咳嗽了兩聲，深深的看了一眼山姥切國廣便轉身回了屋。

那眼神很覆雜，山姥切看不大懂，但是唯一能懂的一點，就是那個人現在需要絕對的安靜。

但是為什麽呢？

山姥切國廣看著那個人的背影，為什麽感覺那個人那麽孤獨呢？連帶著背影都讓他感到了蕭瑟的氣息。

腳步有點遲鈍，到底還是沒追上去，審神者那一刻露出的脆弱，應該是他最不想讓人看到的表情，那麽，尊重他的想法便是最好的選擇。

五虎退的傷痕已經全部修覆，甚至看起來要比平常的時候身體狀況還要好一些，小老虎睡得時間不長，調皮天性使然，悄悄的從五虎退的身邊逃開。

小老虎的鼻尖嗅了嗅，便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那來自靈魂深處的甘甜靈力的味道，抖了抖身上的皮毛，小老虎便用小小的肉爪推開了宋肆的門。

門內的男人背對著它，閉著眼睛，緊鎖的眉頭顯示他現在的狀況有些不適，小老虎伸出爪子來輕輕的勾住了男人的衣服，卻發現那人沒有理會他的動作。

得到了允許的小老虎四只爪子並用的爬到了宋肆的頭上，大膽的抓著宋肆並不長的頭發嬉鬧，正嬉鬧的開心，敏感的鼻子便嗅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宋肆嘴角滑下了一絲血跡，卻在那一刻宋肆睜開了眼睛，大肆的開始咳嗽了起來。

那老虎一震，趕忙從宋肆的頭頂下來，用爪子的抓住了宋肆的衣袖，水潤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宋肆看，宋肆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看到那只小老虎緊張的樣子。

很像，像極了五虎退的眼眸。

宋肆將小老虎緊緊的抱到了懷裏，有些緊了，小老虎掙紮了幾下：“以後你若是無聊了，也就來陪陪我好了。”

“就當是做個伴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抱著他的人有不安的情緒，小老虎很善解人意的不再掙紮，而是將自己毛絨絨的頭埋在了宋肆的懷裏，還輕微的蹭了蹭。

“誒？”加州清光發出了一聲輕呼，山姥切過來的時候，加州清光嘴角輕輕勾起：“五虎退好像做了個好夢，你看。”

順著加州清光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五虎退那勾起的嘴角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加州清光拉著小夜左文字躡手躡腳的五虎退的門，然後輕輕的關上了門。

小老虎用牙撕咬著宋肆的前襟，順著小老虎的力道低下了頭，小老虎擡起了爪子，輕輕的按在了宋肆的頭頂，然後用爪子輕微的揉了揉宋肆的頭發。

跟宋肆對五虎退做的那樣一樣。

宋肆眼睛微微的睜著，然後瞳孔緊縮，小老虎特意將爪子收了起來，用柔軟的肉墊拍著他的頭發，宋肆的感覺有點微妙。

他擡起頭來，看著懷裏的小老虎，輕輕的笑了，輕輕的撓了撓老虎的下巴，他緩緩的站起了身，找了鋪褥在一旁，很快的弄了個小窩出來。

五虎退一共有五只伴生老虎，但是這只性格為任性的小老虎卻因為他的任性，得到了唯一的一個小窩，那軟軟的棉花讓小老虎舒服的打了個小呼嚕，然後在原地滾了一圈。

讓宋肆失笑的是，那小老虎在滾舒服了之後，還在鋪褥的旁邊用肉墊拍了拍，邀請宋肆也來到這舒服的棉花上滾一滾。

宋肆搖了搖頭，拒絕了這種幼稚的行為，只是拿出了手中的手帕將嘴角的血跡拂去，然後原地坐了下來，就像是每個睡不著的夜晚一樣，別扭的坐在角落裏，安靜的看著整個屋子的一切。

但是上次有小夜左文字的陪伴，這次有五虎退的小老虎的陪伴，這一切到底感覺不是那麽冷清了。

他聽到了除了自己以外的生物的心跳，宋肆微微的睜著眼睛，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地方，現在那處的疼痛感已經完全消失。

疼痛感能讓一個人在一定的時間內保持清醒的程度，宋肆的腦袋除了光開始的混沌之外，便覺得有些清醒過頭了。

宋肆舔了舔嘴角，那血腥味似乎還在，這是他最討厭的味道，卻到底還是從他的口中散發了出來。

“惡心。”

宋肆這麽評價自己的血液，人偶的血液簡直要比人類的血液還要難聞一點。

門被輕輕的敲響，宋肆將染了血液的手帕隨意的丟在了旁邊，應允了一聲。

加州清光進了屋，看向了宋肆蒼白的臉頰，那是要比受了傷的五虎退還要蒼白的臉頰，不由得有些擔心：“您的身體可有哪裏不適？”

宋肆說沒有，說的太過於堅定，那人太過於強大的影響到底還是印刻在了加州清光的腦海裏，那人說沒事，他便真的認為沒事。

“有什麽事情？”宋肆擡起眼來看了一眼加州清光，將旁邊還在棉花上打滾的小老虎抱到了自己的懷裏。

小老虎失去了棉花，有些不滿的嗷嗷叫了兩聲，引得加州清光不住的往宋肆的懷裏瞅，最後伸出了手指：“昨兒個您給我塗的指甲這次出陣又磨損了呢。”

“自己去塗。”宋肆迅速的拒絕了加州清光的請求，他從來都不喜歡幫別人塗指甲油，那刺激的味道簡直跟鮮血的味道有的一拼。

上次若不是這人用太過於明亮的眼神盯著他，他也不會去碰那東西。

加州清光一噎，攪著小辮子的手也一頓，他擡起頭來看向了宋肆的眼睛，那裏面的冷漠，雖然還是那樣的濃郁，但是到底還是比初見的時候要淡了許多。

加州清光把這一現象全都歸結在自己出現後，審神者看到他之後便會心情愉悅不少。

這麽一想，加州清光似乎也沒那麽難受了，他站起身來，有些嫉妒的望了一眼在宋肆的懷裏撒嬌的小老虎。

#論把五虎退的小老虎幹掉上位的可能性#

#論如何變成一只小老虎爭寵#

小老虎還在玩著宋肆的手指頭，一會兒舔舔，一會兒又含在嘴裏用稚齒咬一咬，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惦記著了。

等到外面的天氣微微的亮的時候，狐之助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看向宋肆懷裏的小老虎和剛給小老虎做好的窩咬牙，摸了摸自己畫著符文的臉頰，覺得自個也是很可愛的。

昨兒個去找了理發店，除了頭上時政給予的紅色符文沒有辦法抹去，狐之助染了跟小老虎一樣的白毛，覺得自個兒這次肯定行了。

還沒有等到接近了宋肆的身邊，就被狐之助的新造型弄得錯愕的宋肆抓住了後勁從屋子裏扔了出去。

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的狐之助看著白色的皮毛沾染上的泥土，哼了一聲，將時政交給宋肆的信件隨意的放到了宋肆的門口，然後轉身就跑走了。

那只狐貍還不如那黃色的時候好看，宋肆覺得自個兒更加的嫌棄了，看了看懷裏的小老虎，又想起狐之助染了的毛色，宋肆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漂移。

時政給宋肆下了新的命令，最近新鍛造出了一把可以化形的刀劍，現在還無法讓其他的實驗審神者進行使用，想先在他這兒實驗一下。

上面的條件說的很清楚，因為宋肆是人偶審神者，所以講還未明白其性格和危險度的刀劍投放在他這邊的話，如果造成什麽失誤，對於時政的傷害便是最低的。

“呵。”宋肆嘲諷的笑了笑，沒錯，一個人偶死了要比一個人類死了的傷害小，所有的人類不都這麽認為嗎？

勾了勾小老虎的小下巴：“你說呢？”

“嗷？”小老虎擡起腦袋來，剛才還在跟宋肆的手指頭玩耍的它，根本就沒有註意宋肆的神情，所以現在還有些沒緩過神的呆楞。

宋肆微微的嘆了口氣，將小老虎原放到了旁邊的被褥上，起了身，疼痛感結束之後，胸前也舒服了許多，宋肆伸展開了腰身，將袖中的小刀隨意的揮了幾下，然後放回了袖子裏。

很好，至少疼痛感並沒有讓他的手有任何的遲鈍，只要沒有用刀的手還是跟以前一樣穩定就好。

打開了門，門口放著的餐盤上有著幾種不同口味的大福，宋肆的眼眸裏閃過了一絲愉悅，掰了一小塊大福放在了小老虎的面前。

不是肉，小老虎明顯不感興趣，任性的將腦袋埋到了棉花裏，宋肆摸了摸老虎的毛，然後將那塊大福放到了嘴裏，任由那甜到發膩的味道侵染了舌尖。

小老虎在一旁睡得開心，這樣便就是歲月靜好，宋肆喝了口茶，他師傅說過：“生活過的這麽苦，那就吃點甜的讓自己覺得生活很甜好了。”

也就是那時候開始，宋肆開始癡迷於各種甜點，尤其偏愛大福這樣的甜點，冰甜的口感。

宋肆微微的擡起頭來，一片櫻花靜靜的飄落在了大福上面，宋肆扭頭看去，便看到了已經無礙的五虎退，他看著宋肆旁邊的小老虎直發呆。

等到發現宋肆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的時候，五虎退低下頭來，坐到為了宋肆的身邊，他沒有問宋肆要回自己的伴生老虎，只是靜靜的坐在了宋肆的跟前。

宋肆看向了手中的大福，這些東西孩子應該都是喜歡的，所以這只小老虎是想要吃了？

將盤子遞給了五虎退，那孩子驚訝的看了看盤子裏的大福，在宋肆的目光下，趕忙拿了一塊輕輕的咬了一口。

很甜，五虎退輕微的笑了笑。

“好吃嗎？”

五虎退搖了搖頭，他指著大福說道：“一期哥做的大福要比這個還要好吃。”

一期一振嗎？宋肆看了看盤子裏面的大福，然後握了握拳頭，是時候早點將一期一振鍛造出來了。

宋肆對於以後有人能專門給他做大福這件事情略微有些開心，他給五虎退遞了一杯茶水，看著孩子咬一口大福喝一口茶水的樣子，抿了抿唇。

前廳屬於孩子的搖鈴在微風中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丁零當啷的作響，宋肆微微的擡起頭來往那邊看去，卻看到了迎著風走來的男子。

男子溫和的沖著宋肆笑著，“我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嘛，身為天下五劍的其中一把，被說是最美的呢。誕生於十一世紀末。也就是說是個老爺爺了呢。哈哈哈，被時政要求到您的本丸，奉您為主上，還請多多指教。”

三日月，天下五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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