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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敢不敢答應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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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你也太黑心了吧,真咬啊,你是老虎外婆投胎來的嗎?”

“想不到你還知道老虎外婆,不過我要是老虎外婆,我就把你生吃了。”唐晚寧表情故作出陰森恐怖感。

歐牧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你這麽想吃我的肉啊,我還真是不知道呢,來吧,我隨便你吃——”

他閉上眼睛,面帶微笑,唐晚寧還從她的臉上看出一股子嬌羞的勁來,讓她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你少給我惡心了!”唐晚寧避開一些,這個男人今天一定是有病。

歐牧夜睜開眼睛:“是你說要生吃我的肉,我不過是想滿足你的念想,如果不想吃,那就算了。”

“無聊透頂!”唐晚寧暗暗吐糟。

“呵,”歐牧夜輕笑,感覺到她沒那麽抗拒了,他多少了解她的脾氣,硬碰硬她是不會妥協的,她骨子裏是一個特別容易別打動的女人,只是外面比較堅強。

其實他心裏很清楚她在氣什麽,也知道今天做的一切純屬是自已找打的,可他必須這麽做,在這段關鍵的時候,如果他不溫暖她的靈魂,不穩住她的情緒,他真的不知還能做什麽。

躺了很久。

唐晚寧感覺犯了困,但又不忘記自已的處境,於是總是掙紮的醒來:“到底什麽時候放我走。”

“不是說了嘛,要七個小時後,你睡吧。”歐牧夜撐著手臂,撫摸著她的頭發,輕聲慢語的說。

“別動我!”唐晚寧撥開他的手,腦子裏想著抗拒,但身體卻不知不覺的陷入了沈睡。

在經過幾分鐘的對抗後,睡神還是把她給拉走了。

這一睡,竟然就到了天亮。

*****

待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玻璃們已經開了,身邊也沒有歐牧夜的去向,被個神經病莫名奇妙的擄來了這裏,還莫名其妙的過了一個極為莫名其妙的夜。

她起身走到外面。

走出楓葉林,白天的別墅看起來比晚上漂亮太多了,大片的草地,簡直像個仙境。

飄來的一陣香味吸引了她扭過頭去,用白色紗幔搭建的棚子下,放著一張白色的餐桌,上面是精美的早餐還有銀晃晃的刀叉。

這裏的色彩就四種,草地的綠色,房子的白色,楓葉林的火紅,還有水晶玻璃的透明,每一種顏色都是那樣濃烈鮮明,有種不真實的美,瞅到從房子裏出來的男人,她加了一句,還有一個英俊的不像真人的男人。

歐牧夜穿著白襯衣,深藍色的褲子,看上去神清氣爽的,當他走進的時候,還有一股沐浴後的清香,混合著陽光的氣味,很是迷人。

反觀她,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睡了一夜皺巴巴的,臉上貼著創可貼,因為煩躁所有頭發油膩枯燥,皮膚暗沈,弄不好哈一口氣都有異味。

這就是匪徒與人質的區別。

“去洗個澡吧,我給你也準備了衣服。”歐牧夜微笑著說。

他對她笑的如此親切友好,唐晚寧可不買賬:“洗完了,吃完了,你會送我回去嗎?”

“看你表現嘍,你乖的話,我就送你回去!”

忍住暴打他一頓的沖動,唐晚寧往屋裏跑去。

半個小時後,她如同一株散發著清香的綠蘿般坐在他對面,跟他氣氛和諧的吃早餐。

在這個期間,她不去問他問題也不故意跟他搭話,就自顧自的吃著喝著。

“下個星期三我訂婚!”

沒有任何征兆的,歐牧夜在唐晚寧咽下了培根肉後不緊不慢,不溫不火的說道。

就好像往無辜少女的手裏遞了個炸彈,然後告訴她五秒後就爆炸了一樣,他不費吹灰之力的放下,瀟灑的逃走,而那跟無辜的少女卻傻乎乎的抱著炸彈,一起灰飛煙滅了。

唐晚寧心裏很寂靜。

就像死亡來臨,安詳的失去所有意識。

這就是歐牧夜,他搭建了如此夢幻般的世界,用盡了溫柔,最後面帶微笑的把她推入懸崖,他總是眼都不眨的刺穿她的心臟,又極盡所能的對她溫柔纏綿,以便迎接下一次的殘酷。

她微微垂頭,聲音輕輕從笑中溢出來:“你還真是給了我一個難題,你把這個告訴我,是希望看到我用什麽樣的表情什麽樣的話語來回答你呢?恭喜,祝賀你跟邱慧永結同心?還是抓起餐巾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詛咒你?但其實我不想,邱慧不過也是你的棋子,我也一樣,她不需要我去祝福或是哭泣,真是要問我想幹什麽,我告訴你,我只想把你的婚禮變成葬禮!”

她說完,繼續切割著盤子裏的食物。

歐牧夜看著她,綠眸幽深,表情平靜。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來參加!”他不疾不徐的說,仿佛是一件無關痛癢的事,真的只是隨口的邀請。

唐晚寧的眼睛微微睜大,如此欠扁的話說出來他也不怕她手裏的刀叉會直接叉過去嗎?

“不好意思,我沒有這麽低級趣味,我絕對不會去的。”她很明確的表示。

他要玩的游戲,她不想作陪。

“但凡我的合作商跟我的員工都要去,誰缺席的話,輕者沒收投資計劃,重者——”歐牧夜故意留有幻想的停頓,露出明媚的笑容:“那就不好說了。”

“老是威脅就沒有意思了!”唐晚寧的臉色凝起。

歐牧夜卻還是如抹春風的表情:“有沒有意思不要緊,我只要有用就好!”

這話已經說的明確定了,她必須要去,不然他不介意用任何手段。

“當——”

唐晚寧將手裏的刀叉用力一放,心也沈了。

*****

自從那天之後,唐晚寧就一直心不在焉,好幾次萌生了逃離這個城市的沖動。

但是她真的很厭倦漂泊,嘗過那種滋味後就再也不想嘗了。

她沒有第一時間把事情告訴顧佳傾,但是幾天之後,邀請函還是發到了工作室每個人的手上。

媒體也開始了鋪天蓋地的報道。

“我靠,老歐玩真的啊——”人未先到聲先到的顧佳傾沖入唐晚寧的辦公室,那架勢就跟日本人掃蕩似的。

唐晚寧揉了揉額頭,心煩的時候,一點點的聲音都會特別的煩躁。

“顧佳傾你能不能不要這麽一驚一乍的,就讓他玩好了,管那麽多幹嘛,你又不是他媽。”

平時她說話沒有那麽沖,可今天心裏就是一下子翻湧出了火。

顧佳傾收了聲,她看出她心裏難受了,她走到她對面坐下來,沈靜了一會,看唐晚寧似乎是平覆了,才問:“他可連你都邀請了,你不會去的吧,這太欺負人了。”

“我會去!”唐晚寧淡定的說了三個字。

“你不會是被氣糊塗了吧——”顧佳傾有種想要帶她去看神經科的沖動。

“大老板邀請我是看的起我,另外有的吃,有的玩,我為什麽不去,等會下班了我們去挑禮服。”唐晚寧說的很是灑脫。

顧佳傾用研究的表情看著唐晚寧:“實話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然不可能這麽冷靜。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都沒有區別,他敢叫我去,不怕我砸場子,我又有什麽理由退縮呢。”唐晚寧嘴上這麽說,實則是逼於無奈。

二百十二章 我下個星期訂婚

她知道歐牧夜的個性說到就會做到,此次她若是不去,他也勢必拿顧家開刀。

為了達到目的,他是什麽事都幹的出來的。

他冷血,可她不能無情,發脾氣固執自虐那是她拿自已在開刀,她不想因為她個人的事情傷及到身邊的朋友,因此這件事的真想佳傾也不必知道。

顧佳傾觀察了半天也瞧不出什麽異樣來,她若不是真的掩飾的太好,就是真的打從心裏對那個男人死了心。

不論是哪一種可能性,這一次她似乎是鐵了心的想要隱藏自已。

如果是那樣,她也只要是舍命陪君子了:“好,如果你是這麽想的,那我們就大大方方的去,我們還要艷壓群芳,下班了之後我們去逛街,讓喬幫我們各自挑一件最美的戰衣!”

“這是必須的!”唐晚寧露出自信的微笑。

可待顧佳傾出去,她臉上堆積的笑容迅速的垮塌。

她不想去,她連這座城市都想逃離,她又怎麽想去他的訂婚禮呢,看著他跟別的女人訂婚,比看著漫天飛雪下的葬禮還要來的悲戚,可她又無處可逃,無力可逃。

椅子轉動,望著窗外層層疊疊如巍峨雪山般的雲層,她似乎也迷失在了裏頭。

*****

下班後的安排是買衣服,吃泰式料理,然後去做spa。

喬是設計師,自然是眼光犀利獨到。

高級訂制的時裝店裏,唐晚寧跟顧佳傾坐著,擺著優雅的姿勢飲茶,而喬則如同指點江山的軍師一般,對店員呼來喝去,一會讓她們拿下這件,一會又讓她們拿來那件,之所以他幹出這種欠抽的舉動而沒有被亂棍打死,是因為那一副足以欺瞞無知少女的漂亮皮囊,誰會想到這麽高大帥氣,金發碧眼,富有浪漫異國氣息的老外骨子裏是個完全的女人呢,有時顧佳傾跟他躺著躺著睡著了,醒來時還會尖叫著以為自已**了,可其實就算顧佳傾加上唐晚寧脫光了在他面前大跳艷舞,他都只會無聊的打哈欠,如果換成藍柏光跟蘇晉澤脫光大跳艷舞,那就不同了。

“寧,試試這件!”喬拎著一件純白色,輕紗質地的禮服走過來。

唐晚寧放下手裏的杯子,起身,拿過衣服就往裏鉆。

老實說,就算喬鈴塊抹布過來,她也會兩眼一抹黑的進去換,她穿什麽都無所謂。

她進去後,顧佳傾賊笑的指著喬:“你這小婊砸,心機夠深的嘛。”

喬已經知道唐晚寧跟歐牧夜的關系了,為此他也十分的不讚同前夫請前妻參加訂婚禮的這一行為。

明擺著欺負人。

“我要讓晚寧在那晚成為最美的女人。”

訂婚禮上,邱慧一定也會穿以白色為主的禮服,他就是要用白色來凸顯兩人的差距。

顧佳傾撩了一下長發,很風騷的說:“那我要成為那晚最性感的女人。”

“沒問題!”喬抓過一件貂皮連體衣塞給她:“絕對性感的嗷嗷直叫!”

“……”顧佳傾瞅著手裏的衣服,心想一定是她眼睛打開的方式不對。

耍到顧佳傾的喬開心的抱著肚子笑翻在沙發上。

顧佳傾把衣服怒摔在喬的身上,撲過去掐住他的脖子:“臭小子你竟然敢耍我,信不信我找一群女人來非禮你,然後在你的胸口刻上一個愛字。”

“太狠毒了吧!”喬怕怕的。

“哈哈哈,知道姐有多心狠手辣了吧,下次來敢不敢了——”顧佳傾捏著他的下巴,一副殺馬特小太妹的吊炸天表情。

女店員看帥哥被這般的欺負,心肝都疼了。

此時,店裏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兩個時尚靚麗的女人走了進來,顧佳傾見到她們,立刻松開喬的下巴,把他拉起來。

真是冤家路窄,狹路相逢啊!

歐雲裳與邱慧也第一時間看到了顧佳傾跟喬。

兩邊很自然的就切換成戰鬥模式。

“顧佳傾,好久不見了,你還是這麽浪,光天化日,就把男人壓在身下,這是公共場合,註意著點。”歐雲裳先發制人的開了炮,她是唐晚寧的朋友,就是她的敵人。

顧佳傾嘴唇一勾:“雲裳公主的智商好像提高了嘛,都會用成語說話了,可喜可賀啊!”

邱慧鄙夷的接過歐雲裳的矛刺過去:“想不到這麽高級的店裏什麽阿貓阿狗都有,檔次一下就拉低了,雲裳,以後不要來這家店買衣服了,我們可不跟鄉下人穿一樣的衣服。”

“你這女人怎麽這麽討厭,尖嘴猴腮,狐貍精,死八婆!”喬用上為數不多的幾句中國罵人的話。

邱慧氣的漲紅了臉,這本是有水準的戰鬥,可是誰知她們那麽直白就罵了人。

“你們這兩個粗俗的人,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她趾高氣揚的將下巴高高擡起,顯示出自已的高貴,可那起伏的胸口還是說明她被氣到了。

顧佳傾笑嘻嘻的挽住喬的手臂,輕飄飄對邱慧說:“你是大餅來臉,糞坑嘴,八字眉,臭大腳,假大奶!”

“你說話給我註意點——”邱慧氣的火冒三丈。

“賤人賤人賤人賤人!”顧佳傾繼續面帶笑容的問候她。

“再敢罵一句試試!”邱慧有些忍無可忍了。

歐雲裳也幫腔:“顧佳傾,你的嘴巴給我放幹凈點,不然撕爛你的嘴。”

“哎呦我怕怕哦~~~~”顧佳傾故作害怕的縮到喬的身後,然後探出腦袋繼續問候:“賤人邱,邱賤人,小婊子,你騷浪賤~~~~”

邱慧氣的七竅生煙。

而顧佳傾還對她吐舌頭,跟她將講文明,她就是粗鄙死她,有本事不要氣啊,有本事繼續保持淑女的風度啊!

“你——”邱慧氣瘋了,失去了理智,看到旁邊有個花瓶就砸了過去。

喬護著顧佳傾趕緊的閃開。

“砰——”的一聲,花瓶在他們的腳邊碎開。

店裏的店員驚呆了,怎麽就動上手了呢。

歐雲裳也不知道邱慧會這麽的激動,她本想糗他們幾句走就好了,本來她跟顧佳傾沒什麽深仇大恨的。

在最裏頭的更衣室裏換衣服的唐晚寧也聽到外面的大動靜了。

頭拉好禮服的拉鏈,走了出去。

“發生什麽事了?”她問站在最後面的店員,說話的同時她看到滿身怒氣的邱慧跟她旁邊的歐雲裳,而花瓶就碎在喬跟顧佳傾的腳邊。

本要移開視線,可顧佳傾小腿上紅紅的一片引起了她的關註,仔細一看,發現是血。

“佳傾,你受傷了!”唐晚寧管不了別的,對著顧佳傾喊。

本還在跟邱慧眼神對抗中的顧佳傾聽到唐晚寧的話,往自已腿上瞄了一眼,頓時爆炸了:“該死的,竟然讓我的腿破了相,賤貨你死定了!”

她雷厲風行的往前沖,等不及唐晚寧跟喬去拉住她,顧佳傾就抓過衣架的一排衣服往邱慧的臉上蒙頭蒙腦的砸去。

嬌生慣養的小姐本就沒什麽力氣,被她這麽一砸,整個人都跌在地上,顧佳傾的暴脾氣一發作,比男人下手還狠,當下見她摔倒了,還一腳踢過去,坐到邱慧的身上,一把抓起她的頭發往地方砸。

“啊——,出人命了——”歐雲裳失聲尖叫。

“佳傾你快住手!!!”唐晚寧慌忙去拉她。

喬抱住顧佳傾,把她從邱慧身上拽開。

“你們別拉著我——”顧佳傾亂蹬著腿。

“顧佳傾,你別鬧了!”唐晚寧站在她面前。皺著眉頭嚴厲的說她,話剛說完,只覺後腦勺的頭發被人一把拽住,甩到了一邊。

被又踢又拽頭發的邱慧自然不甘心吃這種啞巴虧,因為在獲得自由後,第一時間發起了反擊。

唐晚寧被甩到了一邊,邱慧對著顧佳傾的臉抓去,而依然還被喬抱著的顧佳傾連躲都躲不開,俏麗的臉上被抓出了三道血痕。

“啊——”顧佳傾意識到這下次要被毀容了,氣的掰喬的手:“笨蛋,你放開我!”

喬怕放了手之後兩個女人打的更兇,只好一邊拉開邱慧攻擊顧佳的胡手,一邊又死死的摟住她不讓她掙脫。

結果是,他也被抓了好幾道血痕。

唐晚寧見狀去拉邱慧:“都住手,都不要打了——”

因為扯的太用力了,邱慧雪紡的袖子“撕拉——”一聲被扯了下來,這讓註意力在顧佳傾身上的邱慧,一下把矛頭對準了唐晚寧,她擡手一巴掌就朝唐晚寧打去。

唐晚寧自然是不可能傻乎乎的挨打,在她揮過來的時候就攔了下來,將她推開:“你冷靜點,我不是故意扯你袖子的。”

原本只是觀戰的歐雲裳見連唐晚寧都動了手,她心裏對她的恨意以及厭惡也層層的上升。

她從後面突襲過來,拿皮包砸了唐晚寧的頭。

“寧,小心後面——”喬緊張的大喊。

可唐晚寧的頭還是被打中了,邱慧也趁機抓傷了她的手臂。

這畫面激怒了顧佳傾,小宇宙熊熊的燃燒,她掙開了喬,沖過去拽住邱慧的頭發,一腳還踢在歐雲裳小肚子上。

唐晚寧想要勸架,可因為額頭上被打到而被迫只能還擊。

這儼然成了一場混戰,店裏的衣架裝飾品全都成了武器。

店員們都躲到了外面。

而門外也有不少人圍觀,拍視頻。

喬幾番想要拉開都沒有成功。

店裏的店長也只好打電話報了警。

在這樣的奢侈品店裏鬥毆可是不常見。

*****

一個小時候。

全部掛彩的五個人,警察局裏排排坐,每人面前一杯清水。

而接到警局電話的歐歐牧夜也是第一時間接到電話趕去。

歐牧夜套了西裝走出辦公室,藍柏光也正好興匆匆的出來,兩個對看一眼,全都沒有做聲的往外走。

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幾個女人在人家店裏鬥毆,把人家店裏的東西砸個精光,還真當是光榮事跡啊!

他們到警察局門口的時候,唐北琛也是興匆匆的趕來了。

三人打了個照面,表情都極為尷尬,感覺需要戴面具進去。

他們走進去,就聽到裏頭吵吵嚷嚷的女聲。

“她把我的袖子都給撕破了,還把我推在地上,接著用鞋子打我,把我的頭皮都快拽下來了。”邱慧指著唐晚寧就是一通的指控。

頂著一頭雞窩造型的顧佳傾隔著喬跟歐雲裳就吼了回去:“你還真是會倒打一把,分明是你先動的手,是你先拿花瓶砸我,我腿上的血了是還沒幹透呢,抓你頭發,把你摁在地方打的人是我,晚寧好心勸你,結果你一巴掌就扇過去。”

“那我也沒打到她啊!”

“她傻啊,明知你要打她還傻兮兮的站著,你給她什麽恩怨了,她要被你打,這個白癡!”

“你罵誰白癡!”

“我就罵你了,自已是個草包還非要裝成貴族,你真把貴族當貶義詞用啊。”

兩個女人掐架掐的緊,警察也聽的頭痛了,敲了敲桌面:“在人家店裏還沒有吵夠,又換個地繼續這吧,這裏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場,我問誰話,另外的人都不許插嘴。”

顧佳傾不服的說:“可她說的沒有一句實話,全都是胡編亂造的。”

“她亂編亂造也不是她怎麽說怎麽算了,警察不是笨蛋。”錄口供的警察很高冷的說。

顧佳傾不再說話了。

唐晚寧一直很沈默,垂著腦袋,哎,真是丟死人了,生平第一次因為打架進了警察局,人倒黴起來,真是走在平地上都會摔死。

警察問完了邱慧把目光對準了唐晚寧:“唐小姐對吧,你來說說看,事情的經過到底是怎麽樣的?”

“我沒什麽好說的,就是打群架!”唐晚寧聲音很輕,連說話都沒有把頭擡起來。

“唐晚寧,你這掃把星,狐貍精,賤貨,所有的事情都是你造成的,你死掉了這個世界就會太平,你怎麽還不死呢,被車子撞死也好,得個絕癥死了也好,或是幹脆自已自殺也好,你為什麽還會活著。”歐雲裳把所有的所有,自已的不幸,邱慧的不幸,甚至是顧佳傾跟喬的不幸都歸屬到她一個人的身上。

唐晚寧沒吭聲。

她不是因為軟弱而不出聲,而是因為她回答不了,為什麽還不死?可她為什麽要死?她害過誰欠了誰?

“歐雲裳,你***才應該去死,”顧佳傾拍著桌子:“要不是晚寧扛下一切,你能跟唐北琛幸福美滿,她都已經把這個世界全都奉送給你們,她一個人背井離鄉的遠遠走開了,你們有誰想象過,體會過她當時是怎麽走過來了嗎?你們永遠只顧及自已那點不值一提的小小傷口,你是人,你是公主,難道晚寧沒有心,不會痛嗎,她也是個人,唯一的不同就是你是所有人要保護的公主,而晚寧是一把散在地上都沒有人會管的塵土,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恨什麽抱怨什麽?如果連你都覺得命運不公平,那晚寧是不是該買個炸彈把你們全都炸死。”

待她說完,雖然不是自已的事,可她卻也不由的紅了眼睛,晚寧的事就像一部在她眼前播放的悲劇,每個淒慘的瞬間她都看在眼裏,拍成電影就趕超八點檔催淚電視劇了。

歐雲裳抿著唇,眼淚也有點紅,她幸福嗎?她美滿嗎?日子是自已過的,只有她自已才知道。

氣氛中彌漫著感傷的氣息。

歐牧夜收斂了黯然的眉目,退到外面,在走廊上點了一根煙。

唐北琛目光郁痛,他是第一個倒下的多米若骨牌,於是一塊接著一塊,全都倒了下去,所有人都葬送在這場“災難”當中,他無數次,幾萬次想要退回到那個分叉點上,那她一定會很幸福的。

他側身走到窗戶邊,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悲傷的表情。

警察在那邊不自然的咳了咳:“這種私事你們自已去解決,從你們的口供的來看,貌似也評不出來誰對誰錯,自然也就不存在誰告誰,當然你們要是想打官司,也隨你們,那現在我要處理的是你們把人家的店給砸了,這個你們兩方各自賠償一半吧,有沒有異議?”

“我要告她們,我家有的事大律師,我一定要告到她們坐牢。”邱慧怎麽都不甘心。

歐雲裳沒什麽表示。

唐晚寧他們這邊也同樣是沒什麽反應。

此時,藍柏光走來,彬彬有禮,帶著特有的從容謙和跟警察交談:“都是自已人瞎胡鬧,服裝店那邊的損失我們會全額賠付的,請他們放心。”

“你,,,你什麽時候來的?”顧佳傾看著出現的男人,想象著剛才自已兇巴巴的樣子,還有現在跟個瘋婆子似的模樣,簡直想要一頭撞死。

藍柏死對她溫柔的微笑:“小傻瓜,成天就知道給朋友出頭。”他從口袋裏拿出手帕遞給她:“快把臉擦擦!”

捏著散發著陽光氣息的手帕,顧佳傾覺得甜蜜死了。

而喬則在旁邊則是目光幽怨。

唐晚寧是巴不得保持著一個姿勢到天荒地老,誰都不要來管她,就讓她這樣安安靜靜的呆著。

最後是喬帶著她出去了,她身上還穿著白色的禮服,皺巴巴,沾著血跡,很多地方都破了。

警察門口。

唐北琛給歐雲裳開了車門,兩人沒有過多的交談,他們之間有什麽裂縫,各自心裏都非常清楚,一個想要愛,一個愛不了。

當他的目光去捕捉心裏那片真正白月光的時候,歐雲裳只是輕輕的把頭扭開了。

她似乎也開始明白,有的東西註定不屬於,搶也搶不來。

“夜,你看,我頭發掉了好多,衣服都破了,臉也花了呢,她們實在是太壞了,”邱慧可憐巴巴的訴苦。

歐牧夜沒說什麽,為她拉開車門:“進去吧!我送你去醫院!”

邱慧心裏頭很是欣喜,對著唐晚寧跟顧佳傾那邊得意的挑了挑眉。

“真是惡心!”顧佳傾諷刺的冷笑。

唐晚寧是反正哪兒都不看,眼睛就盯著地面,可惜的是耳朵還沒有聾,明明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的聲音,可是她就只聽見他那句我送你去醫院!

她不想擡頭去看他,也不想暴露自已。

歐牧夜待邱慧進去之後,他也坐進了駕駛室,他倒著車,綠色的眼睛似盯著後面的路,又似盯著某個方向,那沈甸甸的目光裏,慢慢定格成無數個極其微小的瞬間,但誰也看不懂摸不透。

車子開頭了,留下一露的尾氣。

藍柏光把車子開到了唐晚寧他們面前。

三個人坐進去。

“去醫院把傷口處理一下吧,現在天氣早晚的溫差大,要是得了破傷風就不好了。”藍柏光一邊開頭一邊說。

“嗯,那去吧!”顧佳傾應了一聲。

後面的兩個人則是沒有說什麽。

********

醫院裏。

傷口消了毒,比較大的口氣貼了紗布。

“哎,我真沒有想到,買衣服後面的兩個節目會是警察局跟醫院!”喬哀嘆。

顧佳傾也個跟著嘆氣,好像這嘆息聲是可以被傳染一樣。

唐晚寧面無表情的坐著。

藍柏光去給她們交費用去了,三個人都需要掛一瓶消炎藥水。

“好餓哦,柏光你給我們去買點吃的吧,我們都沒有吃晚飯。”顧佳傾說。

“那我去給你們買。”藍柏光屁股都沒有坐熱,就又出去了。

顧佳傾用手捅了捅跟個木頭似的唐晚寧:“餵,大姐,你不用老是這幅死了老公似的表情吧。”

唐晚寧把身體側過去一些,無力吐糟。

喬對顧佳傾搖搖頭,表示不要說了。

一會,藍柏光就買晚餐回來了,比薩跟飲料。

吃了東西,這小小的一瓶消炎水也掛完了,藍柏光送他們三個人回去。

醫院門口,黑色的跑車開到了他們面前。

車門打開了,歐牧夜從裏頭下來,他走到唐晚寧面前,擋住她的去路,伸手撩開了她蓋在額上的頭發看了看,有翻過她的身體,擡起手臂看了看。

唐晚寧跟個木偶似的隨他擺弄,而後口氣涼涼的問他:“看夠了嗎?”

她的態度是拒他與千裏之外。

歐牧夜放下她的手,嘆息聲輕不可聞:“跟我走吧!”

“跟你走去哪裏?地獄啊?”唐晚寧吊兒郎當的反問。

二百十三章 打群架

她的語氣聽似輕飄飄的,可又那般的咄咄逼人。

顧佳傾愛好戲似的環住胸,藍柏光跟喬則是有些同情的看著歐牧夜。

歐牧夜盯著她的眼睛:“是地獄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

“地獄我倒是不怕,關鍵是跟你我覺得不值!”唐晚寧扔了他兩句話,從他身邊繞開往前走。

她沒有去理會任何人,就那麽穿著白色的禮服走在夜風裏。

“寧——”喬沖著她的背影喊。

顧佳傾捂住喬的嘴巴:“隨她去!”

“可是她這樣會感冒的。”

“感冒?哼,”顧佳傾冷冷的嘲笑:“那算什麽,她什麽傷沒受過,什麽痛沒扛過,反正也沒有人疼,好過的男人一個個全都是渣子。”

氣哼哼的說完,她徑直從歐牧夜面前掠過,上了藍柏光的車。

喬也跟著上了車。

“送她們先回去吧!”歐牧夜對藍柏光說。

“嗯!”藍柏光點頭,沒有多說任何話語,沈默額走向自已車邊。

男人總是喜歡把傷口藏起來,不管多無奈,也總是面無改色的背負前行。

他了解他,也懂他。

藍柏光坐上了車,顧佳傾還眼巴巴的偷看歐牧夜,即是對他失望透頂,又希望說他能夠快點追上去。

女人總說要找一個愛自已的男人,可往往最終都是沈淪在自已愛的那個男人懷裏。

他們的車子開離了醫院。

歐牧夜轉身上了車。

逆著風,唐晚寧抱著雙肩一路的走,沒有回過一次頭,也沒有猶豫過,她覺得自已做的很好,如果一直這麽走下去,是否就能走出這座感情的監牢。

一片枯萎的樹葉掉落在她的眼前,擋去了她的目光,也一並擋住她奮勇前進的步伐。

她低頭,望著落在鞋面上的經絡幹枯發黃的梧桐葉,猶記得去年的心情,每日起床坐著窗戶前,看著春天來了,夏天過了,秋天起了,雪花散滿了窗臺,時間的齒輪從她生命裏慢慢的碾過,她的內心世界卻停駐在了原地,停駐在了他的迷人的目光裏,散發這煙草味的懷抱裏,那麽沒有出息的欺騙著身邊所有的人,用燦爛的微笑告訴她們她很好,可她一點都不好,她還在想念,還在遺憾,還在緬懷……

一個謊言說了很多次,有些時候真的也說服了自已,感覺仿佛真的都過去了。

只是,在下一個春天到來,夏天也結束了時候,美好的謊言還是被擊碎了。

擡腳踩過那片落葉,那細微的碎裂聲清醒的一如心底的聲音,從他帶著另一個女人絕塵而去的時候。

恍恍惚惚的走過了好幾條街,這個城市真的很大,大到能供他一直游蕩。

忽然,身體不小心撞到迎面走來的人。

“不好意思!”她讓開一些,沒有對方的臉,繼續往前走。

歐牧夜在心裏嘆息,背著手跟在她的身後。

他不知道她是真沒發現是他,還是故意裝的,不過她不想理他是真的。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

看她光裸著雙肩,他叫住路邊一個女人,跟她說了幾句,給了她一些人,那個女人立刻追上唐晚寧,把身上的披肩披到她的肩頭:“小姐,夜深了,這受了傷,這披肩你披著吧。”

唐晚寧楞了楞,扯開一絲笑容:“謝謝!”

“不用鞋!”女人微笑這快步離開,同時數著手裏夠她買好幾條披肩的錢。

這個世界沒有活雷鋒,來來往往的人無不是冷漠,行色匆匆的,在這座水泥交澆灌起來的原始森林裏,沒有誰會心疼陌生人。

又過了一條街,經過一家奶茶鋪,歐牧夜過去買了一杯紅豆奶茶,跟老板說了幾句,花了一百塊錢買了一杯奶茶。

老板快速的調好,興匆匆的追上唐晚寧:“美麗的小姐,受了傷就不要再外游蕩了,來,這杯奶茶你拿著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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