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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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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床上下來,唐晚寧裹著被單走到窗邊,伸手推開窗戶,讓清新的空氣湧入屋裏。

太陽還未升起來,四周還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深吸一口氣,從鼻息至肺腑到達心靈的通暢,她覺得自已新生了。

就因為他的一通電話,今天與昨天變的截然不同。

一會是地獄,一會是天堂,全在她的自我想象中轉變著。

從現在這一刻開始,她可以期待明天他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帶著一點風塵仆仆過來擁抱住,給她一個纏綿的深吻,依然是那種讓人沈醉的臉,依然是那迷人的目光,她甚至能想到他身上的氣味,是安定幸福的感覺。

甜蜜的幻想在陽光普照她身軀的時候到達了極致。

片刻,她收拾起嗑藥般飄飄欲仙的心情,關上窗戶去浴室洗了澡,神清氣爽的出了房間。

她這邊出來,隔著一段距離歐擎遠的房間門也開了,淺灰色的大衣分外的優雅。

“嗨,九叔,早上好!”唐晚寧語調輕快的打招呼。

歐擎遠帶著笑意走來:“今天心情看上去似乎很好,做美夢了?”

他走到她面前,兩人一同往前走。

“歐牧夜早上給我來電話了。”唐晚寧略微甜蜜的說。

簡單幾個字已經能夠很好的詮釋她的心情。

歐擎遠露出明了的表情:“原來如此!”

他的眼神有點覆雜,雖然稍縱即逝便已無跡可尋。

二樓跟三樓轉角的樓梯上,他們迎面跟五姑碰到,她領著包包,白色的皮草裏面是火紅的包臀裙,滿身的酒氣,一看就知道泡了一晚上的夜店。

拜高級化妝品所賜,年過40還保養的跟二十七八那麽的年輕,加上有錢,泡個帥哥完全不成問題。

唐晚寧對她禮貌的微笑,打了聲招呼:“五姑姑!”

她是打從心眼裏不怎麽喜歡她,可誰讓她是長輩呢,表面上那點功夫還是要下的,雖然她不敢保證若是她再問一句晚寧你懷孕了沒有,她還能很淡定的叫她一聲姑姑。

“嗯,早上好!”歐碧千虛偽的回以笑容。

“你又去喝酒了?”歐擎遠眉頭輕微的皺起。

歐碧千慵懶的搭了搭歐擎遠的肩膀:“老弟,放輕松,我就喝了一點點而已。”

歐擎遠拉下她的手,皺起的眉頭依然沒有松開,眉間的溝渠反而更深了:“天都亮了,還說只有一點點,你看你像什麽樣子。”

他的口吻聽上去比平時冷漠跟嚴肅,裏頭卻有一種難得的真誠與關系。

倘若不知道他們是親姐弟,唐晚寧或許會覺得奇怪,因為九叔大多時候都是溫潤如玉,成熟穩重的,難得看他表情嚴肅的說教,血緣這種東西就是如此,即便非常不喜歡,但也絕對不會傷害。

歐碧千用塗著鮮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揉了揉胎太陽穴:“老弟,你別總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教訓我,姐姐我可做不到你這麽清心寡欲,生活就該放縱一點。”

“快上去吧,讓爸看到又要說你了。”歐擎遠面色沈下,對她歪了歪頭。

“哼,”歐碧千哼笑:“嫌我影響你在他心裏的形象啊,嫌有我這個年紀大又不懂事的姐姐給你減分啊,老弟,別天真了,不管你做什麽都沒有用的,老頭心裏就只有夜而已,我們就安安分分的別想那麽多了,這樣你會比較快樂。”

歐擎遠臉色有沈了幾分,他看了唐晚寧一眼。

而唐晚寧也很是尷尬,顯然五姑的酒還沒醒,不然也不會當著她的面口無遮攔。

“呃,那個,要不九叔我先下去了,你扶五姑姑回房吧。”唐晚寧最為柔和自然的說道,試圖掩飾她心裏越吹越大的尷尬。

她可以肯定,多聽秘密絕對沒好處。

說話間,她已經身體力行的往下走,耳邊沒有傳來歐擎遠的聲音,他總是懂得什麽時候不需要講無用累贅的廢話。

“晚寧——”

然而身後,五姑的聲音卻再一次響起。

唐晚寧不得不再次轉過身去,同時尊敬而禮貌的微笑:“五姑姑,你叫我還有事啊?”

歐碧千扶著樓梯的扶手往下走了幾步,隔壁兩米不到的距離對她笑的怪異,那種表情,蘊含了同情,憐憫,還有不能抑制的幸災樂禍。

“夜去法國幹什麽了你知道嗎?”她神神秘秘的說,眼裏跳動著興奮的光芒,仿佛一個熱衷於觀看屠殺的變態狂。

她說的話讓唐晚寧不由的緊張起來:“他去見他媽媽。”

“他是這麽跟你說的?”歐碧千的表情裏又閃過一絲憐憫。

唐晚寧吞咽了一口唾沫,鎖骨深凹,她的表情讓她無法忍受,好像她是一條可憐蟲似的,但她還是點了頭:“是!”

歐碧千又往下走了兩步。

歐擎遠也隨之提步走下去站在唐晚寧的身邊。

歐碧千身體半傾,註視著唐晚寧嘴角向上勾起:“可別說五姑姑只樂於看你的笑話,我還是很有良知的,我告訴你,夜去法國根本就不是因為絲佩雅而是因為卡沙,我從法國的朋友那裏得知卡沙生病了,於是我立刻聯想到夜火急火燎的趕去是為了她,一打聽還真的是,聽說夜一到法國人就一直在醫院陪著卡沙,寸步不離,而他卻騙你說是去見他媽媽,晚寧,你被他騙了。”

唐晚寧心底震動,像是被一輛重型的卡車碾壓過,在她說完的十年秒裏,思緒是支離破碎的,她很快穩住,然後整理出頭緒告訴自已這很有可能是卡沙利用五姑的離間計。

她抿唇露出淺笑:“五姑故謝謝你告訴我,不過我覺得這也沒什麽,夜可能一開始不知道,去了法國我婆婆才告訴他,又或許他雖然一開始就知道,但是怕我會胡思亂想所以隱瞞了,我覺得無論是哪一種,只是他解釋清楚那就沒事。”

“晚寧,你的心可真寬,五姑姑聽你這麽說,都不好意思再問懷孕的事了,夜能夠娶到想你這麽通情達理的老婆也是福氣。”歐碧千大肆的誇獎她。

“這不是通情達理,而是基本的諒解!”唐晚寧糾正她,心裏繃著一口氣,但無論如何,她是不會讓別人看笑話的。

歐碧千聽了抖著肩膀發笑:“我還聽到一個非常驚人的消息,你要聽嗎?”

唐晚寧無懼:“你說吧!”

“你真的要聽啊,其實我不確定你聽了之後能不能夠承受,如果是我那我一定不能接受,最可怕的是那件事情夜已經已經做了。”

“不要兜圈子了,說吧!”

直到答案出來之前,唐晚寧都不後悔自已的無懼無畏,因為給她一千萬個想象力她都不會想象得到。

然而她問了,歐碧千自然就把答案給她,她靠到她的耳邊耳語了幾句,然後甩著包包往樓上走去,徒留帶呆若木雞的唐晚寧。

整個世界都顛倒了。

唐晚寧內心一片死寂,眼前一片的漆黑。

“晚寧——”歐擎遠叫她。

唐晚寧一點反應也沒有,手指緊緊的攥著樓梯的扶手,沒有呼吸,沒有脈搏,像是一具站立的死屍。

歐擎遠被她嚇壞了:“晚寧,你沒事吧,說話啊——”

唐晚寧往下挪了一步,身體像棉花一樣的栽倒。

“晚寧——”歐擎遠及時的摟住她的肩膀,看了看樓上跟樓下,決定還是帶她離開家。

他扶著她,與其說是扶著走不如說是拖著走下了樓,在傭人的異樣眼神中,出了家門,驅車離開歐家。

唐晚寧一路都個木偶似的睜著眼睛一動不動,毫無知覺。

歐擎遠將車子開到湖邊。

他車子停下,放開上面的敞篷,從中間的箱子裏拿出一瓶礦泉水,打開,遞給她:“喝口水!”

唐晚寧沒有拿。

她像是一個被困在黑匣子裏的悲劇,所有的美好都已墜毀,剩下的只有不能接受的事實。

歐擎遠把瓶蓋好,下車,走開去,拿出手機來打了歐碧千的電話:“你剛才跟晚寧說什麽了?”

“沒什麽啊,就是提前傳達一個秘密而已,說是秘密,可又遲早都會知道的事,等孩子生下來,總不可能不認爸爸吧。”

“什麽孩子?什麽認爸爸?”

“嘿嘿,老弟,家裏頭快要發生大地震了,比八點檔的電視劇還要精彩,我們就只要坐著看戲就好,敬請期待哦,我要睡覺了,困死了,掛了。”

“到底是什麽事,餵,餵——”

歐擎遠想要問其清楚些,電話那頭傳來呼嚕聲,歐碧千手機沒掛斷,拿在手機放在枕頭上就睡著了。

他仔細的想了她的話,幾個關鍵詞連在了一起,卡沙!秘密!還有孩子!

難道說卡沙跟夜有了孩子?

可依他對歐牧夜的了解,他對卡沙似乎也並不怎麽來電,那孩子是怎麽來的?老實說,就三個關鍵字,他的腦洞也沒有那麽大。

帶著滿腦子的疑惑,他放下手機,轉身,副駕駛室上赫然不見唐晚寧的身影。

“晚寧!”歐擎遠大步的跑向外面的公路。

遠遠的,他看到唐晚寧上了一輛綠色的出租車,等他追過去,車子已經開遠了。

一百五十五章 五姑的同情

糟糕!

他不做遲疑,立刻折回到湖邊,坐進車裏頭,調轉了車頭驅車往唐晚寧消失的方向找去,希望能夠追上哪輛車。

出租車裏。

“小姐,你去哪裏?”司機師傅看了一眼後視鏡裏的唐晚寧。

“隨便。”唐晚寧面無表情的回答,目光眺望著遠方,顯得空洞。

“這隨便我該往哪兒開啊,是出城還是進城,往東還是往西?萬一我把你帶到你不想去的地方,你肯定不高興了……”

唐晚寧聽的心煩,叫停了車子,付了車錢,獨自走進路邊的油菜田裏,春還未放暖,油菜花也還沒有開,一片荒蕪。

她坐在田梗上發呆。

從上午一直到夕陽西下,時間變成了指尖沙,流的很慢還是流盡。

五姑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符都讓她覺得荒謬至極,可,恐怖的直覺卻又在她耳邊一遍遍的低吟:這有可能是真的!唐晚寧這有可能是真的!

她試圖揮走這種恐怖的直覺,動用起了自已的冷靜,理性,寬容,平和,以及智慧來為他開脫,告訴自已歐牧夜還沒有回來,一切都還不是定局,極大的可能是卡沙的詭計,她若是相信就輸了,她絕對不能輸在這麽弱智白癡,一目了然的荒唐騙局上。

但——

若是真的呢?

心底的顫抖伴隨著死寂鋪天蓋地的襲來,一瞬就將她埋入了海底。

落日下,她的眼前浮現出他溫柔的眉眼以及低沈天籟的嗓音,她覺得自已就像是一個在水裏掙紮的可憐蟲,一不小心就沈沒,唯有不斷的撲騰著,卯足了勁,而對於結果,她心裏已預約了悲傷,有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偉大情懷。

天色漸漸昏暗。

黑暗如期的降臨,誰也無法阻擋。

歐牧夜在雲霄之上用餐。

歐擎遠找了唐晚寧一天,去了任何他能夠打聽到的地方,都沒有能找到她的人。

一個人若是鐵了心的要躲起來,要找到是何其的難。

他沒有告訴家裏的人,也沒有通知唐家。

所幸,也沒有去留意晚寧的動向。

深夜。

唐晚寧回到了歐家。

她本來想去找顧佳傾或是米娜的,可是想想,她又還是回到了歐家,不想回來,卻依然覺得自已唯有回到這裏來。

歐擎遠接到保安打來的電話,得知唐晚寧回家了,匆匆的趕回來。

他來到她的房間前,輕輕的叩了兩下門。

“我睡了!”裏頭傳來唐晚寧帶著倦意的聲音。

歐擎遠把手放下,離開房間前。

聽到她的聲音他就放心了。

唐晚寧睡不著,天沒亮就起床出了家門,腦子裏翻來覆去的接受著轟炸,幾乎要把自已逼崩潰的邊沿,當初得知唐北琛結婚,她也是這樣要死不活的,然而這一次似乎更加嚴重,唯一讓她覺得還有希望的是還沒有親口聽歐牧夜說,就像一場空難,沒找到之前,總是有希望的。

灌了一杯咖啡,她吃了一塊面包去了公司上班。

她來的早,沒有人看到她的鬼樣子。

來到辦公室,她把包扔在桌上,去了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忽而,小腹傳來一陣絞痛。

這種痛楚她很熟悉,是每次來例假都會有的痛經。

唐晚寧捂著肚子跑進裏頭,脫下底褲,上面赫然有紅色的血液。

一剎那,心臟像是被滑膩潮濕的八爪魚纏住了一般,越收越緊,眼眶莫名的就紅了,喉嚨裏頭也被塞的快要喘息不過。

她紅著眼眶自嘲:“哇,真是天時地利人和的啊!”

百分之50的恐懼不能加上50的失敗,就是百分之一百的絕望。

坐在馬桶上,眼睛很紅很紅,卻怎麽都哭不出來,胸口如同被吹到極致的氣球,隨時隨地都有爆炸的可能,如果可以,她想把自已沖下馬桶。

抱著頭,她一坐就是兩個小時。

反正這一層都是男的,不會有人來女廁所。

快遞送來了,歐牧夜交代過送貨的一定要親手送到唐晚寧的手裏,然而等來等去就是等不到唐晚寧回來,最後,藍柏光做主給唐晚寧簽收了。

歐牧夜是中午到達機場的。

他看了看時間,估摸這一會唐晚寧已經收到快遞了,他讓司機直接去了公司,想到唐晚寧,他的嘴上向上翹了翹,可想到另外一件事,綠眸一路沈到了底。

到達公司,他坐掉電梯到達頂樓,徑直往唐寧的辦公室走。

“篤篤——”他敲了兩下門。

裏面遲遲沒有人,倒是把藍柏光招來了。

“總裁,”藍柏光走動他面前了:“你回來了!”

“嗯,”歐牧夜點頭,又問:“夫人不在裏面嗎?”

“是的,不顧她的包放在桌子上,照理的話她應該來過了然後又去別處了,對了,快遞我簽收後放在夫人的辦公桌子上了。”藍柏光如實恭敬的回答他。

歐牧夜打開門,裏頭確實是空無一人,黑色的包擱在了桌上,旁邊是快遞的包裹。

他轉身下令:“你去找找她看。”

“是,我這就去,那總裁你要不回辦公室去,找到而我會通知你的。”藍柏光對於歐牧夜從裏就只會服從,好比現在讓他去吧夫給找回來一樣,他都不知道去哪裏找。

他們一前一後的走出來。

唐晚寧也正巧拖著步伐無精打采的走來。

歐牧夜一出去就看到她了。

兩個人就這樣以一種彼此都沒有想到的情景下很突然的就見面,既不浪漫,也不甜蜜,更多的是驚詫。

藍柏光很識趣的走開了。

“老婆,你跑到哪裏去了?”歐牧夜揚起溫柔的微笑走向她,拓開雙臂將她抱住。

跟她想象的一樣,身上帶著風塵仆仆歸來的氣味,笑容迷人的令人沈醉,一切都跟想象中的一樣,歐牧夜依然還是歐牧夜,他的懷抱是她的,他是她的老公,但是,一種從內心深處湧來的疏離的感,讓她覺得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唐晚寧輕輕的推開他,走進辦公室:“我去上衛生間!”

她走到桌邊,把包還有快遞扔到一邊,然後坐下來。

歐牧夜跟著進來,順手把門關上,看的出她心情不好,她的氣色看上去非常的差,他坐到她的辦公桌上,彎腰,輕捏起她的下巴:“怎麽了?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嗎?”

他問的很自然而然。

唐晚寧向後面靠去,也順勢脫離了他的手。

“不開心的事?”她抿唇笑笑,故作輕松的說:“很多啊,比如我發現自己例假來了!”歐牧夜綠眸的瞳孔散了散,安慰她:“沒關系,我們繼續努力,下個月就會有的。”

唐晚寧低頭,笑的落寞:“我沒懷孕,或許我是那種很難受孕的體質又或許——我根本就不會生孩子。”

“晚寧——”歐牧夜拉起她的手:“怎麽這麽悲觀了?弄不好問題在於我而不是你,或許是我的精子沒發讓你受孕。”

他以為這麽說會安撫到她,可是他不知道在這個時候他說了番話,對她來說就像挖開她的傷口往上面用力的搓鹽,不是撒是搓,那種疼痛燒的她的神經都潰散了。

唐晚寧張了張口,想要問他那件事,可話到嘴便卻變化:“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啊!”歐牧夜將她從位置上拉起來,他看的出她有事要問他,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有問。

兩人去吃了粵菜。

包廂裏,他們默默的吃著,表面上保持和諧,心裏都藏著心事。

歐牧夜經過一頓飯的觀察,心裏有了一點底,他輕拭嘴角:“晚寧,你有話想要問我嗎?”

“那你有話要跟我說嗎?”唐晚寧反問他。

“你不問我怎麽知道你想的是什麽?”歐牧夜笑的有些許的隱晦。

唐晚寧把筷子重重一放:“歐牧夜,你何必如此步步為營的探我的口風,你太讓我心寒了,你問我想問你什麽,我真的——”深吸一口氣,她覺得自已快要窒息:“真的開不了這個口來問我的老公那麽齷齪的事情,但是,現在不用問了,因為你已經回答我了,你知道剛才你說可能是你精子有問題的時候,你知道我什麽感覺嗎?你知道當我直覺自已聽到的事是真的而我例假來了的時候,心裏是什麽滋味嗎?”

她努力抑制頻臨崩潰的情緒,註視著他,絕望的沒有任何路走。

人再面臨重大打擊的時候,要麽逃避現實瘋了,要麽就清醒的咬牙堅持下去,她真的特別希望自已瘋掉,她不想面對。

歐牧夜端坐著,維持著一個表情一個姿勢,她的痛苦是那麽**裸的呈現在他的眼睛裏,釘入他的心底,這一刻他的心也很痛。

他垂下眼簾,遮去一片的光陰:“或許你該回去先拆快遞。”

“或許你該直接給我一封離婚協議書,歐牧夜,我們完了!”唐晚寧很清楚,如果事情是真的,她唯一能夠做的就是離開。

“晚寧,我不會跟你離婚,無論如何都不會,我可以向你坦白。”他不說不行。

“無論什麽理由,這個結果我不能接受,你也不會向我坦白,我不想聽。”唐晚寧咬牙,表情決絕。

歐牧夜依舊自顧自的說了:“雲裳確定懷孕那天,媽咪給我打了電話,她說卡沙生了重病,她希望我去法國看看她,卡沙的父親也向我致電,希望我過去,於情,我跟卡沙是朋友,於禮,我跟她父親是合作夥伴,我們兩家是世交,我不去不行,當我到了法國,我就立刻去了醫院,卡沙得了一種罕見的骨髓病,若是不治,三年之內她就會全身癱瘓,專家會診的結果最好的辦法是骨髓的移植,卡沙的父母的骨髓檢查出來並不匹配,剩下唯一的機會就是她孩子的骨髓,可是卡沙連男朋友都沒有,怎麽生孩子,她得知父母打算讓她接受人工受孕,並且是陌生男人的,她放棄治療了,她父母很急,我母親也一直在說服我,他們求了我好幾天,希望我能夠捐獻精子,卡沙的父親都給我下跪了,晚寧,我知道卡沙她喜歡我,這事我不應該答應,但是如果你在那個環境裏,醫生,消毒藥水,哭泣的父母,充斥著絕望與死亡,我不是心軟,而是覺得那是一條命,她是我的朋友,我想救她,而且我跟卡沙的父親簽訂了協議,以後孩子與我無關,他知道我有家室,他知道怎麽做的,晚寧,我不知道是誰先你洩密的,但是我保證,我沒有背叛你。”

他做好心理準備她會為這種事跟他吵架,但他既然已經做了,他會為此而承擔一切的。

唐晚寧坐在那裏,嘆出一口氣:“我該恭喜卡沙這次的計謀終於成功了,我心服口服,無話可說,你是救苦救難的大英雄,你做的沒錯,唯一遺憾是娶了我這個不能生孩子還小肚雞腸的女人,離婚吧!”

她站起來往外走。

歐牧夜忙起身過去攔截住她:“晚寧,我知道你一定會生氣,跟我回去冷靜冷靜,卡沙是真的病了,另外我告訴過卡沙的父母,孩子以後不能來中國,跟我也沒有任何關系。”

“啪——”唐晚寧甩了他一巴掌,憤怒點燃她的肺腑:“那個孩子如果生下來,血管裏頭流的是你的血,是你跟卡沙生的,是這是世界上只有血緣關系是不能斷的,總有一天她會抱著孩子這個籌碼回來找你的,讓我怎麽冷靜,歐牧夜我想不到這段婚姻還有繼續下去的理由。”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跟你離婚的。”歐牧夜的話語很堅決。

“我會單方面起訴離婚的!”唐晚寧同樣堅決去。

“你能贏的過我嗎?”

“總要試試!”

歐牧夜勾了勾嘴角,摟住她的腰:“你盡管試,唐晚寧你永遠都是我的女人,永遠,永遠都是我歐牧夜的女人。”

他不能放開她,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已稍稍一放松,她就會從他的世界溜得無影無蹤。

唐晚寧咬牙,把血液都凝固成了刀:“我曾今想過跟你永遠,但我現在我不想了,歐牧夜,你太不了解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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