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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3 章 小貓咪有什麽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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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3 章 小貓咪有什麽壞心思

正是炎熱的夏天,大黑貓細膩濃密的絨毛好似厚毯子,讓陸餘感到渾身發熱。

就不能稍微留些空隙嗎?還往下壓!

被它瞪了,大黑貓還借口一大堆。

全身燥熱得不行,陸餘齜著牙拍了森烏滿臉爪子印,這才集中註意力看向來人。

女人現身的瞬間,小白貓噌地筆直豎起耳朵。陸餘細細打量,她應該是出入尤羽家的兩個人類之一。

來到尤羽家門前,女人謹慎地核對過門牌號才掏出鑰匙開鎖,似乎對這並不熟悉。

“還是沒看見貓呢。”關上門之前,她左右看了一圈,喃喃自語。

躲藏起來的貓咪們:有的,不過躲貓貓的游戲,它們是這個領域的神。

沒過一會,廚房響起做飯的聲音,貍花貓匍匐前進,與窗戶下的小白貓匯合。

大黑貓覺得伏擊的姿勢過於隆重,它一般在捕獵時才會使用。對付人類用不著,故而沒有采用,只是踩著肉墊悄聲無息跟在小貍花身後。

對面的公寓樓有人恰好出來,立即被這邊一戶人家窗戶下蹲著三只貓咪的奇景吸引。

白貓和貍花貓耳朵豎得筆直,拼命向上伸長脖子,似乎在是被食物的香味吸引,在向廚房的阿姨討食。

可惜阿姨渾然不知,徑自處理食材,架鍋開火煮飯。

嗚嗚,討食的小貓咪真可愛,你們來姐姐家吧,姐姐給你們做飯吃!

她看得正入迷,旁邊的大黑貓忽然直直望過來,看不清眼神,卻能感受到一股涼意,讓她在炎夏寒毛一豎。

然後,大黑貓狀似無意調整了位置,恰好擋住小貍花。大黑貓可真大只,把小貍花擋得嚴實,從她的角度看,只能看見小白貓和大黑貓了。

喵嗚?

察覺到光線有變化的陸餘疑惑回頭,大黑貓背光站在它身後。

森烏你在幹什麽!它焦急地招招爪子,快進來點,別被阿姨看見啦!

大黑貓嚴肅地點點頭,往陸餘那邊走近兩步,把心愛的小貍花擋得更加嚴密。

聽了半天墻角,阿姨沈默寡言,全程在乒乒乓乓做飯,沒讓它們得到有效信息。

正郁悶,森烏突然說:“人類要出來了。”

貓咪們緊急躲好,見女人拎著保溫飯盒出門,連忙悄咪咪跟了上去。

小白貓只有一個念頭,跟緊這個女人,貓就能見到尤羽。可它滿腔的雄心壯志,在一屁股汽車尾氣中化為泡沫。

眼睜睜看女人揚長而去,小白貓追著出租車跑了一會,沮喪地停下腳步。

怎麽辦?還有什麽辦法能找尤羽呢?

對了!貓可以沿著這條路慢慢找,就跟貓覓食一樣,一個地方沒有,就去下一個地方,多跑不同的地方總能找到。

想到好辦法,小白貓興奮地豎起尾巴,流浪覓食的經驗派上大用場啦!

“小破爛,貓和森烏先追過去,在沿路給你留下標記,你盡快跟上來哦。”小貍花騎著大黑貓路過,急匆匆叮囑。

丟下一句話,兩只貓絕塵而去,留下小白貓傻呆呆在原地,看它們消失在道路盡頭。

小白貓揉揉眼睛,它好像看見大黑貓輕輕松松超過一個行駛中的鐵箱子。

喵,這就是領主嗎?

同樣是貓的四肢,怎麽就天差地別呢。望著遠方,小白貓發出了與小貍花一樣的感嘆。

一路上,小白貓嗅嗅聞聞,仔細分辨領主留下的路標。

它有些困擾,領主太看得起貓了,爪痕明顯是很明顯,但相隔的距離有些遠。

由於無法確定正確的方向,它只能用最笨的辦法,碰到岔路口,這裏去去,那裏跑跑,直到發現下一個爪痕路標。

“啾,是小破爛嗎?”一只麻雀打著哈欠落在墻頭,謹慎地遠離貓咪。

小白貓滋溜吸口水,爪子蠢蠢欲動,好肥的麻雀,它有些餓了,想吃。

“啾!你這只壞貓!啾是奉小貍花的命令來給你帶路的!”發現自己被當成口糧,麻雀破口大罵,“你不準吃啾!”

噢,是小貍花養的信使,怪不得比一般的麻雀要肥。

啾大爺對不起,麻煩您領路。小白貓趕緊道歉,跟著麻雀向前跑。

麻雀白天活動晚上睡覺,也許是被從窩裏薅起來的,領路的小啾飛得七歪八扭。

小白貓屢次擔心它會從半空栽倒下來,不過好在路線正確,它們很快抵達了目的地。

遠遠的,它看見小貍花蹲在大門口,眼睛亮晶晶迎過來。

肥啾得到明日兌現報酬的承諾,打著哈欠歪歪扭扭地走了。

陸餘邊走邊說明情況:“喵,臨時找小啾花了點時間,你沒遇到意外就好。”

周圍都是人,小白貓緊緊跟著小貍花,警惕地張望:“喵,沒事。”多跑了些地方而已,它很習慣找路。

穿過一個庭院,陸餘繼續科普:“這裏是人類治病的地方,叫醫院,尤羽可能是生病了,在這裏治療。”

生病!小白貓頓時緊張,對野貓來說生病跟長期餓肚子一樣可怕,只能熬著,熬過去就能繼續活著,熬不過去就死了。

“貓覺得她肯定是工作太拼了,天天加班到這麽晚,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呀。”小貍花唏噓,有些工作就是用命換錢。

對哦,尤羽都是晚上來找它,所以她這麽累了,還要花時間捉貓。

尤羽生病,是不是也跟貓加重了她的負擔有關系呢?

小白貓越走越慢,耳朵沮喪地向旁邊耷拉,尾巴沒有精神地拖在後面。

就在這時,一陣人類悲戚的哭聲打斷了它的思緒。

循著聲音望去,它看見一個蓋著白布的床被推入鐵門,圍著床的人類眼睛通紅流淚,悲傷扭曲了他們的臉龐。

“人類也有生老病死,那個人去世……也就是死掉了,應該是要送往太平間。”小貍花解釋的聲音若遠若近。

有一瞬間,小白貓突然不敢去見尤羽,它害怕看見人類這副模樣。

“走吧,森烏在等貓們,它已經找到尤羽的病房了。”見小白貓在發呆,陸餘繞到它身側輕聲催促。

走了一會,它們來到一個人相對較少的庭院。大黑貓蹲在花叢裏,看見小貍花,立即跑過來蹭它。

乖乖蹲在原地被森烏蹭腦袋,陸餘舉爪指頭頂的窗戶:“喵,這裏是住院部,貓們只能在外面看看,尤羽就在這個病房。”

完成任務的大黑貓心無旁騖,黏著小貍花給它舔毛,幾乎要抑制不住喉嚨裏呼嚕聲。

幾分鐘不見,甚是想念。

陸餘從大黑貓無意義的喵叫中翻譯出這句話。

好啦好啦,貓這不是回來了嗎?你這麽大一只貓還這麽黏糊。

陸餘忙著哄故意撒嬌的男朋友,任由小白貓跳上窗戶。反正玻璃窗關得嚴嚴實實,貓咪進不去。

小白貓貼在窗戶上眼巴巴往裏看,喵終於找到尤羽了。

病房裏很安靜,尤羽臉色蒼白,緊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身上蓋著白布,那個女人忽然站起身,擦著眼角往外走。

白布、哭泣。

看著看著,小白貓臉色大變,怔怔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尤羽死了嗎?

不會的,怎麽可能!喵要去她的身邊,舔舔一定就能好了!

小白貓猛然甩開尾巴離開窗戶,喵一定要找到路進去!

身後的小貍花似乎在叫什麽,但它已經沒有心情去搭理。

呼哧呼哧。口中喘著粗氣,小白貓靈活地躲閃開人類的腳,繞過門框,拐過墻角,在長長的走廊上奔跑。

在哪兒?她在哪兒?

冷靜一點,貓一定能找到她!就像她總能發現貓在哪裏一樣。

終於,小白貓看見那個熟悉的女人,趁她打開門,它擦著對方的腳踝沖了進去。

女人低聲驚叫起來,還好病房裏只有尤羽一個人,她趕緊去捉貓。

等看清貓咪的毛色,女人微微一怔,捉貓的動作猶猶豫豫停下來。

躲那個要捉它的女人遠遠的,小白貓繞到尤羽另一側,拿腦袋拼命蹭她的手背,舔舐她的指尖。

喵,你不是在找貓嗎?睜開眼看看貓呀。

喵,你沒辦法來沒關系,換貓來找你,貓找到你了哦。

求求你,回應一下貓。

舌面下的皮膚雖然冰涼,但確實還有溫度,小白貓嗡嗡叫的腦子冷靜了些。咦,暖的,尤羽是暖的?

窗戶傳來梆梆的響聲,它驚疑不定地扭頭一看,被大黑貓兇神惡煞的臉嚇得徹底清醒。

驚嚇還沒結束,一只溫暖的手撫摸上它的腦袋,尤羽沙啞的聲音響起:“小破爛,你怎麽在這裏?”

回頭對上尤羽蒼白的臉,見她一如既往對自己微笑,小白貓發出虛弱的聲音,尾巴顫顫巍巍豎起來。

喵,尤羽睜開眼睛了,她還活著。

再次見到你的笑容,喵好高興。

喵嗚嗚。

小白貓蹭了蹭尤羽的手背,全身軟綿綿的,好像是自己走了一趟生死關頭。

女人走到窗邊,外面小貍花焦急地走來走去,她好奇地問:“它們是小破爛的朋友嗎?”

“媽,應該是的,給它們開開窗,把小破爛放出去吧。”發燒未退,尤羽渾身沒什麽力氣,捂著嘴咳嗽兩聲。

窗戶推開一條縫,小貍花卻沒有進來,跟大黑貓蹲在外面,只是揮舞著爪子嗷嗷叫,對象是耷拉耳朵的小白貓。

哎呀,像極了闖禍被罵的小孩,慫唧唧地不敢動彈。

教訓完某只膽大包天的貓,貍花貓停下來舔毛平緩情緒。

嗷,誰能想到平時慫得不敢踏出墻縫的小貓咪,說癲就癲,像匹脫韁的野馬橫沖直撞,喊都喊不住。

“病房講究幹凈,不然容易讓人類的病情加重,快出來。”生氣歸生氣,正事不能忘,陸餘拍爪子召喚。

一聽臟兮兮的自己會讓尤羽病得更厲害,小白貓再舍不得也拖著尾巴離開,蹲在窗外戀戀不舍地守望。

正如陸餘所猜測,尤羽確實是累倒的,加上發燒不退,住院觀察幾天,父母放心不下,趕來照顧。

“還以為你會去我家找我呢,沒想到直接找到醫院來了。”尤羽是驚喜的,她喜歡的小貓掛念她呢。

尤羽媽媽抽出濕巾給她擦手:“可不是,我可按照你說的,每次回家都在門口看了一圈,沒發現。”

咳咳,倒是貓不識好人心了。

帶頭躲貓貓的小貍花聞言,抹抹胡須,舔舔爪子,躲避小白貓求翻譯的目光。

“你那工作……要不還是辭了吧。”看著虛弱的女兒,尤羽媽媽嘆氣,“媽媽不求你大富大貴,只希望你平安健康。”

尤羽望著擔心不已的母親,軟下口氣:“媽,其實我也在想這個事,特別以後要養小貓,我也想換個有生活時間的工作。”

尤羽媽媽露出笑容:“行,那你先好好養病,醫生說沒事的話,一禮拜後出院。”

這是個關鍵信息。

陸餘趕緊跟小白貓傳達,你要有一禮拜見不到尤羽,人家在養病,你可別再傻乎乎亂闖。

“小破爛,你再等等我,一禮拜後我去接你哦。”生病的人精氣神不足,尤羽緩緩閉上眼睛又陷入睡眠。

尤羽媽媽過來把窗戶關上,隔著窗戶對貓咪們擺手道別。

聽完貍花貓的翻譯,小白貓牢牢記住約定的時間點:“喵會等你的,絕對。”

一禮拜是多久來著?小白貓數學不大好。

就是經過七個日出和天黑。小貍花教學很有一套。

懂了喵!再見了喵!

“森烏,你說它是真懂還是假懂啊,這七天不會再發生什麽事吧?”看著小白貓離去的背影,陸餘掃掃長尾巴,很是惆悵。

森烏拿下巴磨蹭它的腦門,用溫暖的體溫安撫愛操心的伴侶。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問題解決就好啦。

乖崽放寬心,貓貓不發愁。

醫院住院部某間病房發生了怪事,護士小姐發現窗外總出現食物。

最開始是老鼠,她以為是有人惡作劇扔掉後,變成了半截火腿腸、掰下來的面包、吃剩的雞骨頭。

病人尤羽小姐連連道歉,說這是她的小貓帶的禮物,她會負責清理。

望著小白貓期待的眼神,尤羽露出無奈的笑容,聽又聽不懂,罵又罵不跑,只能讓自己趕快好起來出院。

聽了小麻雀的匯報,陸餘不忍直視地捂臉,果然出事了。

但小貓咪有什麽壞心思呢,它只是想讓心愛的人類早日恢覆健康。

貍花貓趕緊讓小啾去傳達消息,據說小白貓知道自己的行為給人類添麻煩後,消沈了好長時間,宅在墻縫面壁思過。

日子一天天過,這天晚上小白貓正尋思去哪裏刨食,墻縫口被一個身影遮擋住,投射的燈光忽然一暗。

尤羽的身影出現在那裏,人類笑容滿面向它張開手臂:“小破爛,我按照約定來接你啦。”

“喵喵喵。”你來啦,身體都好了嗎?貓檢查一下。

小白貓跑過去,圍著她不住嗅探,滿意地聞到對方身上健康的味道。

“等等哦,還有件事要做。”尤羽揉揉小貓的腦袋,把它放到一邊。

在它驚訝的眼神中,尤羽把小熊布偶費勁掏了出來,拍掉灰塵:“好了!這是你很重要的同伴吧?我們一起回家。”

縫縫補補的小熊玩偶,憨態可掬地躺在人類的臂彎中。

小白貓欣喜若狂,喵!謝謝你願意帶上小熊!它高高縱身一躍,像一團毛絨絨的月光,輕盈地落入尤羽懷抱。

不久之後,附近的大佬貓溜溜達達路過,看到空無一貓的墻縫,翹了翹胡須,又溜溜達達地離開了。

再後來,陸餘和森烏再次拜訪墻縫,發現這裏已經貓去墻空。

想到七日約定,它們來到尤羽家,透過廚房的窗戶看見,竈上噗嚕嚕燉著骨頭湯。

圓滾滾的碗狀貓窩,睡在裏面的小白貓緊緊摟著小熊玩偶,雙眼瞇成細縫,尾巴尖搭在地上輕輕地拍。

喵,打死都不挪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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