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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疑惑的森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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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疑惑的森烏

“我和乖崽先下去,把車啟動好等著,你們抓緊時間。”陸糸匆匆換好鞋,打開二樓的門。

早早在玄關等著的貍花貓立即往下跑,他緊隨其後。

被他叮囑的自然是方聞和大黑貓。大黑貓蹲在餐桌上,把敞開的口袋拍得窸窣作響,傳達不滿和著急。

“快了快了,你們的食物得晾一會。”廚房裏,方聞一邊打包他和陸糸的小籠包,一邊安撫躁動的大黑貓。

這個休息日,他們要去C市拍全家福。半個月前,辦事妥當的小江已經預約好一家攝影工作室,口碑、技術、隱私都非常不錯。

既然需要預約,說明這家攝影工作室生意火爆,事實也是如此。如果無法在預定時間內到達,店家過號不候,得來不易的名額就會作廢。

偏偏兩人兩貓昨夜鬧得太晚,導致今天起床也晚了,耽誤了些許出門時間。

陸餘&陸糸:都怪森烏&方聞!

方聞和森烏都不願意伴侶餓著肚子,方聞匆匆忙忙準備食物,森烏留下來催兩腳獸,就這樣成為出門最晚的同伴。

“搞定了。大黑你可以嗎?”把分量不輕的魚肉餅放進口袋,方聞詢問的話音未落,就看見大黑貓叼起食物,迅速消失門邊。

火急火燎去找貍花貓,絲毫沒有等他一起的意思。

聽見樓下響起催促的喇叭聲,方聞顧不上感慨大黑貓過河拆橋,連忙提上小籠包豆漿羊奶前去匯合。

哎呀,差點忘記帽子和口罩。

天氣晴朗,一路通暢。

“嘶——呼——”負責開車的陸糸咬住方聞塞過來的小籠包。湯汁還有些燙舌頭,他把小包子在口腔裏翻炒了幾圈,才咽下去。

“好吃好吃,我要喝豆漿。”他直視前方,張開嘴。坐在後排伺候貓咪吃飯的方聞聽了,馬上把插好吸管的杯子遞到陸糸嘴邊。

從方聞的角度只能看見陸糸的側臉,但對方滿足的喟嘆已經令他感到幸福。方聞給他擦嘴邊的油:“你慢慢吃,不著急。”

至於兩只貓咪,大黑貓對小貍花大包大攬,完全不需要人類操心餵食這件事。

魚肉餅下足了料,蒸熟後也十分厚實。

喵,小貍花嘴巴小小的,這樣吃會累。森烏利爪刷刷幾下,將完整一塊餅切分成小碎塊,方便陸餘咬食。

被當廢柴嬌慣的小貍花,大大方方吃著推過來的食物,特別理所當然,一點不扭捏。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你看,方聞還不是害怕陸糸燙到嘴巴,把小籠包掰開來餵。

見陸餘停下進食,口渴地舔嘴巴,森烏回頭扒拉方聞,兩腳獸,貓的小貍花要喝水。

怕人類沒理解它的意思,森烏特意用尾巴拍了拍塞在椅背的礦泉水瓶。

就是這玩意,貓的小貍花口渴。

方聞沒拿出礦泉水,而是掏出一個奶瓶:“爸爸準備了羊奶,喝這個行嗎?”

羊奶貓愛喝的!但是它這麽大只貓了,用奶瓶喝好羞恥哦。陸餘巴巴看著奶瓶,在心頭那道坎前踱步。

這個時候,只需要來個人幫它做決定。方聞笑瞇瞇地將奶嘴塞進貍花貓口中。香濃的氣味湧進鼻腔,陸餘下意識叼住吸吮起來。

嗚嗚噫噫,好喝!

瞇著眼喝掉半瓶,肚子感到飽脹,陸餘終於從沈浸中回神,發現方聞和森烏都在看它,眼睛閃閃發亮。

好像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森烏瞳孔都擴大了。

陸餘不動聲色蹬掉固定在懷中的奶瓶,把它塞給森烏:“貓飽了,你幫貓喝完。”

縱使是對伴侶言聽計從的黑貓領主,聽見這個要求時也面露猶豫,沒有第一時間執行。

“不行,不能浪費食物。”打斷森烏即將說出口的話,陸餘不給大黑貓拒絕的機會。

哼,讓你看貓樂子。

丟臉一起丟!

如果這是小貍花的願望,貓會執行。

但是……

森烏用冰冷的眼神把方聞瞪得扭開頭,確認沒有人類在看熱鬧,這才面無表情地嘬完剩下的羊奶。

哈哈哈哈哈哈!

陸餘笑得翻肚皮。

調皮使壞的小貍花讓貓牙癢癢,可貓也好喜歡。

森烏瞇起眼,縱身一撲,按住敞開懷抱的貍花貓,把陸餘舔得嗷嗷叫。

“方聞!請維護乘車秩序!”在後視鏡看見這一幕的陸糸,氣得雙眼噴出火,險些握不住方向盤。

方聞咳嗽兩聲,裝作沒聽見。打擾與愛侶親熱的雄性,可是會被瘋狂報覆的。

可憐可憐家裏的枕頭和拖鞋。

因為陸姓司機脾氣暴躁,車速提到限制範圍內的最高,他們硬生生提前半小時到達攝影工作室。

攝影工作室占地面積很大,有專門接待帶寵客人的區域。其中又分公開區和封閉區,社牛顧客在前者,社恐顧客在後者。

因為方聞身份敏感,小江預約的就是封閉區。

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將他們帶到等候休息處,一路走過去,方聞和大黑貓果然引來其它客人的註目。

註意到有貓咪家長投來讚賞的目光,陸餘重重哼了一聲,跳到森烏的背上。

再喜歡,也是喵的大黑貓!

森烏早有準備,耳朵捕捉到動靜時,它就舒展背部,繃緊四肢,讓陸餘找到位置舒舒服服趴好。

啊,大黑貓有伴了,是那只可愛的貍花貓。期望雙雙落空,想給自家毛孩子物色對象的家長們,紛紛露出可惜的表情。

“這是飲料、零食和相冊。你們可以挑選一下拍攝的風格。”工作人員引導陸糸他們在圓桌椅上坐下,拿來準備好的東西。

她繼續說:“如果你們看見一只自由活動的布偶貓,那是我們老板,也是我們首席攝影師的愛寵。它脾氣很好,不必害怕。”

陸糸露出微笑,公眾場合通常由他來交際:“好的,那我們的貓咪需要約束一下嗎?”

聽說布偶貓對人類友好,卻對作為同類的貓咪抱有奇怪的敵意。

工作人員早就註意到兩只貓咪。

不像別的貓被抱在懷中或者關在航空箱裏,它們自信又謹慎,跟隨主人走進來,同時乖巧地沒四處亂竄。

他們說話的時候,跑到桌子上的貍花貓已經津津有味翻看起相冊,不時向貼在身邊的大黑貓喵喵兩句。

就像在交流似的。

“芙芙,就是布偶貓從小就被老板帶在身邊拍攝,性格很穩定。如果它們同樣友善,自由活動沒關系。”

工作人員對兩只貓咪眨眨眼,笑著說:“但最好別跑太遠,店裏人多,要註意安全。”

喵喵喵。

工作人員話音剛落,陸餘挺起毛絨絨的胸膛打包票,貓和森烏從不惹是生非。

除非有事非惹貓們。但是那時候反擊,喵認為屬於正當防衛,十分合理。

經常跟毛絨絨相處,工作人員大概了解它們的肢體語言,笑著說:“那真的太好啦,祝你們拍攝愉快哦。”

可愛的貍花貓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但大黑貓感覺不好相處,真的沒問題嗎?

保留一絲擔心的她,禮貌地向兩位先生告辭,回到前臺接待下一位顧客。

這邊,兩人兩貓開始挑選攝影風格。寵愛貓咪的爸爸們優先考慮陸餘的意見。

森烏?森烏百分百聽陸餘的。

他們預約的拍攝分為三個部分,兩個人類單獨拍,兩只貓咪單獨拍,最後大家一起拍。

“你們挑好告訴爸爸就行。”陸糸相當放心貍花貓,說完轉頭靠到方聞身邊,去挑他們自己的風格了。

埋首相冊的陸餘抖抖耳朵表示聽到。工作室提供的可選風格很多,都是用以往客人的成片做展示,效果很好。

喵喵喵?

森烏,你看看,有喜歡的嗎?

喵喵喵。

乖崽你挑就好。

如果不是陸餘,森烏一輩子都不會接觸到全家福這種東西。

在它眼裏,這些花裏胡哨的,據說要花大價錢的紙,還沒有一只野兔子來得有吸引力。

視線開小差掃過公開區,那裏好幾個寵物家長正在拍攝。看著人類一手拿玩具,一手拿零食,哄毛絨絨做動作,森烏的眉頭幾不可見地一跳。

待會它們也要這樣?

有點蠢。

“好看嗎?”小貍花甜甜的聲音響起。

是問選中的風格嗎?讓貓看看。

雖然不懂風格為何物,但它可以分辨出小貍花喜不喜歡。小貍花喜歡的,就好看。

堅定這套評判標準,森烏低下頭去看陸餘的貓臉,卻發現小貍花指的不是相冊。

陸餘看著公開區的幾只貓咪:“森烏你覺得哪只好看?”

攝影區的貓咪們只只盛裝打扮,在聚光燈下閃耀動人。攝影師和主人的誇讚聲源源不絕。

至少在人類眼中是這樣的。

小貍花明明笑瞇瞇的,森烏卻警惕地支棱耳朵,它察覺到一絲殺氣,本能告訴它,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很重要。

但是,關於問題它已有答案。

“都不好看,貓覺得你好看。”陸餘聽見森烏如此認認真真地回答。

誠摯的告白叫貓心花怒放,陸餘也明白森烏所言不假,大黑貓滿心滿眼只有它。

可要它馬上從醋海上岸有點難。

陸餘別別扭扭哼唧:“你肯定沒仔細看,貓給你分析一下。”

“那只是校園風,主打一個年輕有活力,博士帽一戴,顯得很有學識。”

“那只是國潮風,現在可流行了,戴個小墨鏡,既有特色又漂亮。”

喵嗷?

說著說著,陸餘被叼起來掉了個頭,變成屁股面向攝影區,看不見分析的對象了。

始作俑者森烏壓在它身上,讓它即使回頭也只能看見黑漆漆的絨毛。

陸餘內心咯噔一下,擡頭對上大黑貓的眼眸,那汪碧綠的寒潭深處有暗潮洶湧。

糟糕喵,逗過頭了!

喵的腰!喵的屁股!喵的毛毛!

“喵喵,森烏你說的對,它們選的風格都不好看,貓們挑自己的。”裝作無事發生,陸餘撇開眼睛,低下頭翻弄相冊。

下一秒,耳朵被咬了,輕輕的,磨牙一般。

能拿故意惹貓生氣的小貍花怎麽辦呢?罵又舍不得罵,揍又舍不得揍,只能用這樣的方法發洩一下。

聽著陸餘示弱的喵嗚聲,森烏眨眨眼,這次換成咬它的後脖頸,行為非常惡劣。

“咳咳!你們倆個!”註意到兩只貓咪的動靜,眼見它們疊在一起咬脖子,陸糸不得不重咳出聲阻止。

沒有!貓們不是!

陸餘百口莫辯,奮力想從森烏肚皮下出來,無奈力氣不如貓,被大黑貓壓得死死的。

森烏似乎打定主意用這樣的姿勢趴著,甚至好心情地扒拉相冊,喵,選吧。

陸餘寬面條淚,家裏那口子感覺激活了奇怪的模式。

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最後,貍花貓挑中了埃及風、國潮珠寶風、流行風三種。陸餘特意選了只用穿戴飾品,不需要穿服飾的。

喵,因為貓本身的皮毛最漂亮。

“看了這麽多,你沒有一個心動的嗎?”合上相冊前,陸餘推推壓在身上的森烏問道。

森烏想了想,大爪子把相冊翻到一頁,上面是兩只拍婚紗照的貓咪。一只披著頭紗,一只戴著黑色領結。

“貓覺得這個有意思。”但是小貍花沒有停留就翻過去了。

陸餘:當然啦,貓是雄性,才不披頭紗!

哦豁,婚紗照,你還挺會選。

陸餘在逼仄的空間裏翻了個身,拿爪子拍住大黑貓的兩頰:“這是結婚照。”

“結婚?”就著被夾住臉的姿勢,森烏低頭蹭了蹭陸餘的鼻子。

陸餘被蹭得癢癢,笑著躲開:“結婚就是向全世界宣告,我和你成為彼此唯一的伴侶,同甘共苦。不離不棄,白頭偕老。”

唯一,伴侶。

聽到這個解釋,森烏眼睛亮得灼人,頂住陸餘的腦門:“結婚!”它發現一個錯誤,它和陸餘不會老,不過問題不大,忽略就行。

“你不懂了吧,結婚前還要求婚呢。要準備禮物,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進行……”陸餘說著,突然想起森烏在溪流邊跟它告白的一幕。

森烏似乎也想起同一件事,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陸餘樂不可支,哈哈哈,對於森烏來說,它可能會覺得很疑惑吧。

為什麽類似的事情要做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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