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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喬裝打扮出門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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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喬裝打扮出門的貓

“聞聞,你跟誰聊天呢?走!跟我到健身房練練。”

陸糸聽見那頭傳來門板的敲擊聲,緊接著是一道帶些年紀的女聲,對方叫方聞的語氣很是親昵。

方聞正跟他說想念的話,聞言神情無奈地回頭:“媽,我跟陸糸說話呢。小江說明天節目有耗費體力的環節,您就別折騰了,早點休息。”

“陸糸?”富有韻味的女音明顯一楞,高聲重覆了一遍,“陸糸!”

屏幕界面激烈地晃動起來,方聞舉高手機躲閃,不讓對方搶走:“媽!我先問問陸糸,您別急,哎哎哎,你的頭發亂了,快去整理一下。”

聞言,顏婉慌張地撫了撫長發,嘴裏嘟嘟囔囔往浴室走,見兒子的伴侶必須拿出最好的狀態,現在叫助理過來做發型,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屏幕總算不再搖晃,方聞的臉重新出現在鏡頭裏,小心翼翼同他商量:“我媽想見你很久了,你現在方便嗎?不方便的話,我現在就掛斷。”

“媽,你慢慢來,不著急。”方聞又喊了一句,找理由給他爭取考慮的時間。

方聞的眼底閃爍著期待。陸糸心臟砰砰直跳,對方曾提到顏婉是雙親中最先知道他的存在的,而且大力支持他們在一起。

想來,方聞應該非常期待,他們能一起獲得他母親的祝福。得,還以為方聞是先見家長的那一方,沒想到竟是他自己。

思及此,陸糸緊張地對鏡頭整理儀容:“你幫我看看,有哪裏需要改進的嗎?”

剛洗澡,發尾有些濕漉漉的,是不是不大得體?

“我看看。”方聞眼神專註地盯他好一會,嘴角揚起傻乎乎的笑,“完美,我媽會很喜歡你的。”

蹲在陸糸肩頭的陸餘,仔細看了又看,很帥氣喵,等等,這裏的頭發有點翹,貓幫你舔舔。

抱住陸糸的頭,貍花貓用力舔舐頭頂上那一撮翹起的頭毛。

“乖崽,別咬爸爸的頭發!”感受到頭皮被撕扯,陸糸嘶嘶要將小貍花抱下來。

喵,放開貓,還沒舔好!

陸餘不甘心地掙紮,揮著爪子拍他,小老弟你怎麽回事,簡直是不識好貓心。

本來就緊張,小貍花意外的搗亂讓他心跳超級加速,陸糸寬面條淚,收緊手臂,牢牢控制住陸餘,深呼吸平覆情緒。

一時間,兩邊同時陷入微妙的沈默,他和方聞好像等待宣讀考試成績的學生。

真正的度秒如年。

終於,陸糸幹巴巴地開口:“你跟阿姨一起錄節目嗎?”

你問就問,捏貓的爪子幹嘛!

陸餘憤憤拿陸糸的手指磨牙,可對方眼神發直恍若不覺,繼續揉它的肉墊。

那頭叮叮當當的動靜不絕於耳,可以想象浴室中打仗一般的場面。

“啊!怎麽辦!怎麽拉不直!”

“精油,我的精油在哪?”

“早知道叫助理了!”

方聞喉結上下滾動一下:“對,是我媽制作的節目,我來當一期嘉賓。很快我就回小鎮了。”

“乖崽如果要幫忙找寶藏,我得跟著,家鑰匙你帶了嗎?”陸糸耳尖發燙,手指捏完貓爪,又去捏耳朵。

方聞正要說話,浴室門被匆匆推開,他母親顏婉風姿綽約地走過來。

“快快快,別讓糸糸等急了。”

糸糸?

陸糸臉一囧,這叫三歲小孩的稱呼,耳朵尖更燙了,臉頰肯定在發紅。

“媽,正經一點。”方聞無奈地給母親讓位置,“人家有大名,別隨便起外號。”

顏婉今年五十五歲,從輩分上看,她叫陸糸一聲孩子合情合理。

“我喊你聞聞就正經,喊他糸糸怎麽不行啦?”顏婉對這個死板的兒子恨鐵不成鋼。

怪不得追人家屁股後跑,確認關系這麽久了也沒帶回家。她喊親密一點,早點成為一家人不好嗎?

閃開,媽媽要看看乖乖親兒媳。

若陸糸知道顏婉的吐槽,一定會恍然大悟,原來方聞自來熟的性格,激進的攻勢,全部來自他母親。

“阿姨好,我是陸糸。”

陸糸拘謹地坐直身子,對鏡頭裏婉約的女郎彬彬有禮打招呼。

娛樂圈裏的女星,容顏保養得當,叫人看不出真實年齡。顏婉一頭如瀑的黑發,化著嫻靜淡雅的妝容,眼尾細紋蓋不住出挑的氣質。

“喵喵喵。”

陸餘爭取出鏡,舉起毛絨絨的爪子,奶奶好,貓是乖崽。

“糸糸好,乖崽好。”顏婉笑開了花,逐一回應,“哎呦,多好的孩子,便宜聞聞了。”

方聞的臉委委屈屈出現在一角,他似乎明白自己鬥不過母親,嘴巴張開又合上。

“聞聞住你家裏,你使勁使喚他就行。”顏婉笑意盈盈,“等你們都有空,不嫌棄的話上我們家坐坐,我下廚做飯。”

陸糸調整了下手機距離,把扭來扭去的小貍花抱到鏡頭前,這個調皮鬼,只要沒達成目的就一直搗亂。

“哇!是誰家的小可愛呀?”顏婉目光瞬間集中到陸餘身上,上半身忍不住向前傾,“糸糸,等你來做客,一定要把乖崽帶上呀!”

親和又溫柔,陸餘喜歡這個奶奶。當然啦,陸奶奶也好,兩個奶奶貓一樣喜歡!

爪子向前伸去夠手機,陸餘知道小貓怎麽樣最可愛,時而喵喵叫喚,時而張開爪子,露出粉色的肉墊。

顏婉被逗得喜笑顏開,嘴上乖乖寶貝叫個不停。怎麽有這麽機靈活潑的小貓,她恨不得穿過屏幕抱抱它。

要是陸糸沒空,她可以派車把乖崽接到家裏玩嘛。

方聞見狀趕緊借口夜深該休息了,掛斷通話。不然,對貓陷入魔怔的顏婉,指不定馬上就要派助理過去接貓。

畫面黑掉之前,陸糸還能聽見顏婉拖長聲音的抱怨,她跟方聞商量想來小鎮看乖崽。

幸好方聞沒答應,否則小鎮恐怕會因此沸騰。作為國民級的演員,連街口擺攤的老婦人都認識她的臉。

心還在怦怦狂跳,陸糸捧著臉頰用力揉,他真的見家長了,而且聊天氛圍還挺好。

表現不錯,陸餘跳過來舔舔他的眉心。安啦!本喵出手,萬無一失!

顏奶奶絕對會愛屋及烏的喵。

陸糸暈暈乎乎揉揉小貓頭,踩著拖鞋往臥室走,他得好好想想,剛才通話時有沒有失禮的地方。

心裏憋著一個主意的陸餘,喵喵叫著纏住陸糸的腿,趁對方迷糊的時候,連比帶劃讓他摘下脖子上的項圈。

這條項圈是皮扣式設計,要是讓森烏來摘,只能用利齒咬斷。想不破壞它而取下,只能由人類解開金屬扣。

之所以要取下項圈,跟明日它打算執行的計劃有關系。

噓,江湖上的事,人類少打聽。

陸餘抖抖空落落的脖子,擡起後爪蹬了蹬皮毛,項圈突然沒了有些怪。

“喵。”見陸餘辦完正事,等待已久的森烏發出低沈的呼喚。

乖崽,該睡覺啦。

喵來了!

撲進森烏的懷抱,抱住冰涼的鵝卵石,陸餘美滋滋閉上眼睛。養精蓄銳,明天有一個重要的任務等著呢。

抱歉啦,陸糸。計劃趕不上變化,貓明天不能在家陪你了。

簡約舒適的酒店房間,陽光從沒拉緊的窗簾縫隙溜進來,在鼓起的山包上印下一道金色線條。

室內很安靜,中央空調送出柔和的涼風,床上裹住薄被的人睡眠正好。

嘰嘰喳喳。

窗簾映出幾只腦袋晃動的小鳥,它們張開翅膀撲棱,啄啄玻璃窗。

似乎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柔軟的薄被之下,有什麽蠕動起來。片刻之後,一個短發女生睡眼惺忪地坐起身。

只見她高舉手臂伸了個懶腰,掀開被子下地穿上拖鞋,路過茶幾時,拿上那袋開了封口的瓜子,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見到女生,麻雀們興高采烈地擺尾巴,張翅膀,原地起舞。

“好好好,別著急,都是你們的。”短發女生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打著哈欠拉開窗戶,在窗臺上撒一把瓜子。

麻雀們一擁而上。只見它們用尖尖的喙叼起瓜子,用力合上喙壓幾次,再一歪頭,灰色的外殼就被吐出嘴巴。

然後,麻雀稍微擡頭,喉嚨一動,吞下奶白的瓜子仁。一把瓜子很快就被分食幹凈,短發女生又撒下一大把,才關上窗戶去浴室洗漱。

短發女生,也就是柴知初一邊刷牙一邊回憶,第一次見到麻雀們,她只不過撒了幾粒白米飯,沒想到就被賴上了。

小鎮的生態環境是真的好,鳥完全不怕人,而且很聰明。自從她入住酒店,這些小家夥就天天在窗外討食吃。

麻雀們是怎麽知道她會一直餵食的呢?

麻雀們:執行任務,吃垮人類。

沖!

等待陸糸答覆的這些天,柴知初打算利用時間到處逛逛。

沒有過度開發的小鎮像一個樸素的姑娘,花朵是她的珠釵,綠樹是她的簪子,河流是她的裙擺,給人一種心曠神怡之感。

看了兩天風景,身心被自然深深治愈的柴知初,今天卻另有計劃。小鎮上有個地方,她無論如何都要去看一眼。

“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就到了。”柴知初拿手呼扇一絲風,即使撐著遮陽傘,這三十幾度的天氣仍然讓人喘不過氣。

忽然,旁邊綠化帶的葉子抖了抖,同時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喵。

一只皮毛淩亂的貍花貓走出來,亮晶晶的杏核眼可憐巴巴,仰頭看著她手裏的礦泉水。

目光裏充滿對水的渴望。

夏日炎熱,灑到地面的水很快就會被高溫蒸發殆盡。對於流浪的貓貓狗狗來說,找不到解渴的水,是它們活下去最大的威脅。

尤其是生活在小鎮中心的小流浪們,這裏不像河邊水資源豐富,口渴的它們要麽遠赴河流,要麽在街頭巷尾碰運氣,或向人類乞求清水。

街道兩旁開店的商鋪,有些會在門外放一碗清水,供小流浪們解渴。但資源有限,還是有小流浪搶不到水喝。

這個時候,它們只能把目光放在行人身上,賭一賭運氣。因為,對動物再友好的城鎮,也不是所有的人類都心存善意。

但這只貍花貓很幸運遇到了善良的行人。

柴知初找來一片寬大的樹葉,先拿水沖了沖,才在樹葉凹陷的一面倒上清水。

渴得狠了的貓咪撲到她的腳邊,恨不得整張臉埋在樹葉上,吧嗒吧嗒瘋狂地喝水。

貍花貓皮毛沾著樹葉,看著有些狼狽,脖子沒有項圈,周圍沒看見監護人,應該是一只流浪貓?

喵,喵喵。

懂得感恩的貍花貓舔著嘴巴,弓起身蹭了蹭她的膝蓋和手。

“這麽熱的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一個地方?”柴知初擰緊瓶蓋,對貍花貓說道,“不遠的,就在前面。”

可愛的貍花貓聞言,嬌聲嬌氣喵了一聲。在她聽來,是答應的意思。

站起身的柴知初試探著往前走幾步,貍花貓真的邁著小步跟了上來。

她微微一笑,將傘往貓咪那邊傾斜,讓涼爽的陰影遮住貍花貓。

一人一貓步行了十分鐘,道路導航的盡頭是一間門頭陳舊的店鋪。熙熙攘攘的商業街上,它夾在一間服飾店和一間五金店之中。

柴知初擡頭比對了下招牌,額頭的汗水順臉頰滑落:“流浪動物救助中心。就是這裏了。”

流浪動物救助中心,今天負責前臺接待的是一位過來做義工的高中生姑娘。

鬧市的門店只是救助中心的一部分,用以展示培訓好行為,達到領養條件的小流浪們。他們在郊外還有一個大型基地,剛被救助的毛絨絨收容在基地裏。

聽見門鈴響起,義工姑娘連忙停下回訪領養人的工作,走出櫃臺迎接進店的客人。

通常來說,會走進門店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有意領養小流浪的,一種是來送撿到的小流浪的。看見短發女生腳邊跟著貓咪,義工姑娘有一瞬間失望,對方估計是後者。

但她馬上整理好心情,揚起笑容向短發女生打招呼:“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的?”

動物救助中心面積不大,不過十分幹凈整潔,空氣循環機器呼呼運作,店內沒有難聞的氣味。

柴知初的視線掠過兩排籠子,貓咪小狗見有人進來,紛紛湊到欄桿邊嗅聞,有些活潑的已經喵喵汪汪地叫喚。

貍花貓垂著尾巴,抖抖耳朵,眼睛流露出覆雜的情緒。

因為它聽懂小流浪們說的是,看這邊看這邊,喵(汪)很乖很可愛,不會亂跑,可以帶我回家嗎?

雖然十次有八次會失望,但貓咪和狗狗們還是很努力展示自己。

正打量室內環境的柴知初聞言,收回目光對義工姑娘說道:“我想先看一看,對了,我撿到一只貍花貓,你們可以提供救助嗎?”

“就是這個小家夥吧。”義工姑娘彎腰對上貍花貓無辜的眼神,“看著在野外活得挺好的,如果它願意留下,可以在店裏等一個有緣的主人。”

空間畢竟有限,他們得緊著那些生病了、受傷了的小流浪救助。

柴知初在門店逛了幾圈,臨走前詢問可不可以捐款。對此,義工姑娘訓練有素地回答,感謝您的好意,捐款請通過官方渠道,門店不能收取善款。

聊到捐款的話題,義工姑娘難過地說:“我昨天聽領導說,一個每年都會給我們中心捐款的老板去世了。唉,雖然這麽說有點不妥當,但希望今年的救助也能正常收到。”

作為公益項目,流浪中心常常處於入不敷出的狀態,若沒有好心人幫助,將會陷入十分困難的境地。

企業掌門人更換,對外的各種政策也會跟著變化,尤其是做慈善純支出的項目,說不定就被停止了。

“你放心。”柴知初篤定地說道,“肯定會有的!”

門打開的時候,貍花貓靈活地鉆出門縫,義工姑娘見狀抿唇一笑,看來這只小貓咪志不在此。

“說不定是想給你當保鏢呢。”

趕又趕不跑,抱又不讓抱,是只很有主意的小貓,柴知初只好允許它跟著。

她覺得也許回到酒店,疑似陪伴她的貍花貓就會離開了。

撐著陽傘沿街行走的柴知初沒有發現,她的身後,一個漆黑的身姿隱藏在陰影中,如影隨形緊緊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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