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大發神威的森烏

關燈
第101章 大發神威的森烏

圍觀的人群發出驚呼。

酒店擦得能反光的瓷磚地面,散落一堆面目猙獰的物件。血跡斑斑的繩索,結實陳舊的捕鳥網,捆成一把的炸藥……

除此之外,還有毒藥瓶、匕首刀具、折疊無人機等。這些物品足夠讓男人接受調查,他和同夥手上沾染的累累生命將曝光於世。

陸餘叼起匕首撒腿往櫃臺跑。

男人兩條腿,貓四條腿,等你跑過來,貓早就跑沒影了。匕首危險性最大,喵先叼走,其它交給保安收繳。

臉色慘白的陸糸與小貍花在中間相遇,他一把緊緊抱住陸餘,拿掉它口中的匕首:“嚇死爸爸了你,這玩意臟,快吐出來。”

陸餘配合地松口,嫌棄地呸呸兩嘴,乖乖縮在陸糸的手臂間。

小貍花的杏眼清澈又無辜,令人說不出責罵的話。陸糸嘴巴張了又合,洩氣般塌下肩膀,算了,沒事就好。

鹿司森在背包落地的一瞬間就沖了過去,他臉色凝重,示意保安去控制男人,隨後掏出對講機吩咐:“有證據了,把他的同夥先控制住。”

他看似一直在前臺接待旅客,實則已經通過內線查清楚盜獵者的人數,並讓幾名得力打手跟服務員去絆住樓上的同夥。

盜獵者停車場的車輛也被嚴加看管,可以作為證據一並提供給警方。

吩咐好一切的鹿司森活動肩膀、手腕的關節,嘴角咧開一口白牙:“好了,我總不能輸給貓咪和狗吧。”

完、蛋、了!

巨大的響聲回蕩在大廳,正在追逐大黑貓的男人轉頭一看,瞬間面如死灰。誰家正經觀光旅游帶這些玩意啊?罪證確鑿。

等等,是誰打開了背包?他記得拉鏈絕對是關上的。

男人恨毒了那個罪魁禍首,如果背包裏的東西沒有曝光,他絕不會落到如此被動的境地。

兩只狗和大黑貓配合默契,一邊用游戲讓他放松警惕,一邊搶走他的手機調虎離山,肯定有誰在做統籌。

那只貍花貓?男人咬牙切齒。

恰好此時陸糸拿走了陸餘嘴裏的匕首,又因為跑來接小貍花,站在離背包比較近的地方。

男人瞇起眼,是他?

也對,貓咪哪有這麽高的智商?會統籌指揮行動的貓,他說出去只會被人當做神經病。

兇相男人毫不掩飾對陸糸的惡意,惡毒的眼神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箭,將躲回櫃臺背後的陸糸刺穿成刺猬。

陸糸懷裏的陸餘炸毛,背起耳朵朝男人頻頻哈氣,不準靠近,否則貓撓花你的臉!

可惜它的恐嚇沒有起作用。

小小一只貍花貓,他一腳就能踩扁。

男人惡劣地想,仿佛腳下已經踩著從貍花貓身上流出來的鮮血。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毀掉手機,裏面有足以讓他們團夥牢底坐穿的證據。

那個姓鹿的男人和保安正圍上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男人轉頭專心對付大黑貓,從高幫靴筒裏抽出一把匕首。

再能跑能跳也只是貓,是血肉之軀,人類可是會使用工具的。

這場勝負的結果一目了然。

就在男人拿著匕首沖向大黑貓的時候,森烏註視他的目光越發陰森,那是只有長年累月在狩獵場搏殺的野獸,才能擁有的冰冷殺意。

這個人類竟然想對陸餘動手。森烏碧綠的貓眼深處,滔天怒火正在沸騰。敢對小貍花動歪腦筋,它絕不能讓男人完整地離開。

利用墻柱、桌椅、花瓶,森烏縱身閃電般連續跳躍,不斷拉高與地面的距離。盜獵者追逐著黑貓的殘影,心下大驚,這是正常的貓咪能跑出的速度嗎?

堪比叢林中神出鬼沒的黑豹。

盜獵者感到腿腳發軟,攥著匕首的手也開始發抖。隨著大黑貓在半空劃出黑色的弧度,他似乎看見死神不斷逼近的鐮刀。

突然啪的一聲,手機被遠遠丟在地上,滑出一段距離後停住。

已無心戀戰的男人欣喜若狂,不管是大黑貓沒咬穩,還是不想叼了把手機丟掉,對他來說都是個回收手機的大好時機。

人總會在同一個錯誤上跌倒兩次。急匆匆彎腰撿手機的男人沒發現,身姿輕盈矯健的大黑貓悄聲接近,鬼魅般來到他的背後。

等他察覺一陣冷風襲來,尖利的獠牙已經欺上頸部的皮膚。生命被威脅的一瞬間,男人被速凍一般渾身僵硬。

這是凍結效應,人類遇到突發且危險的情況時,一種立即運作的自我保護機制,不受意識控制,不受意志影響。

溫熱的皮膚下,鮮血在奔湧,血管激烈跳動著。只要撕開一個口子,這裏馬上就會血流如註,瞧,山林領主收割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是如此簡單。

盜獵者臉色發白,臉部的肌肉因驚恐而極度扭曲,他毫不懷疑自己要命喪大黑貓的獠牙之下。

千鈞一發之際,一聲響亮的喵叫響起,穿過鞋子踩踏地面、呼喝警告的嘈雜聲傳達到森烏的耳朵。

見森烏要下死嘴,目不轉睛關註戰況的陸餘著急地讓它克制。滿身罪孽的盜獵者死有餘辜,但他不配讓森烏為此付出失去自由甚至生命的代價。

嘖!渴望鮮血的獠牙發出不滿的嗚鳴,但它願意遵從陸餘的命令。森烏果斷改變目標,咬住男人的衣領,眾人只見盜獵者被掀飛似的重重摔在地面。

大黑貓把所有的不甘和躁動灌註到這一摔上,男人聽見身體中某處骨骼的斷裂聲,發出一聲慘叫,癱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哐當一聲,他手裏的匕首落地。

威風凜凜的大黑貓上前,低頭從容地叼起匕首。男人因劇烈疼痛而緊縮的瞳孔裏,倒映出森烏毛絨絨的貓臉,一雙淬著寒冰的獸瞳讓人毛骨悚然。

帶領保安擒賊的鹿司森晚到一步,他神情覆雜地從大黑貓口中接過匕首,目送它快步跑向櫃臺那邊的小貍花。

人比人氣死人,人比貓更加令人沮喪。

將匕首遞給保安,鹿司森按住還在掙紮的盜獵者,笑瞇瞇地說:“您怎麽把自己摔成這樣。怪我怪我,我對酒店衛生要求比較嚴格,他們把瓷磚擦得太滑了。”

這個姓鹿的手勁好大!男人哀嚎著徹底蔫菜,他抱著一絲期待望向樓梯口,也許下一秒,大哥和二哥會出現大殺四方……

保安拿來繩索捆人,鹿司森親自用力打上死結:“別看了,他們跟你一樣被綁得死死的,有什麽話就到警局去說吧。”

酒店外面傳來刺耳的鳴笛聲,男人面如土色,重重垂下腦袋,臉上再也不看見惡毒囂張的神色。

兩只邊牧昂首挺胸,尾巴呼呼掄成大風車,毛絨絨聯合行動計劃大成功汪。

喵sir、汪sir立大功!

心急如焚的陸餘總算等到戰鬥結束,掙脫陸糸的手臂跳下地,它朝同樣往這邊跑來的森烏飛奔而去。

兩只貓咪迫不及待擁抱在一起。

向來習慣用行動表達愛的森烏,對視沒超過兩秒,就溫柔地親親陸餘的眼睛,蹭蹭腦袋,力度仿若在輕撫絨羽。

將鼻子埋進陸餘的脖子,森烏深深嗅聞對方的氣味。它的小貍花毫發無傷,因為殺戮沒被滿足的焦躁奇跡般平覆下來。

陸餘鼻尖抵著森烏的耳尖,心跳和溫度融合交纏,慌張的心跳漸漸恢覆平穩。

嗚嗚噫噫。

下次咱們不做英雄了吧,好危險。

傻乖崽,你要相信貓,貓不會讓自己受傷,也不會讓你受傷。

所以,你想做什麽盡管去做。無論是教訓壞家夥,還是幫助同伴,貓就是你的利爪,你所指向之處貓必將獻上勝利。

喵最想做的事是跟森烏你永遠在一起。

陸餘脫口而出,心跳加速臉頰滾燙,硬挺著結結巴巴補充,在這件事面前,所有喵想做的事都要往後排!

說完告白的話,陸餘急吼吼把臉埋進森烏的胸口。遠遠看去,只有一個毛絨絨的屁股和長尾巴露在外面,擰來擰去。

好乖崽,貓也是。

高興的森烏摟著陸餘,激動地不住地舔它的背毛、腦袋和耳朵,那條如同鐵鞭一樣的毛尾巴軟軟地來回掃動。

警方在車裏搜出大量血淋淋的盜獵工具,還有一些珍惜保護動物的身體部位,鐵證如山。三名盜獵者全部被拷上手銬押入警車,等待他們的是無窮無盡的牢獄生活。

後來,有一名盜獵者聲稱有一只貓妖,就是它痛打他,還差點殺了他。

目擊者之一鹿司森:“哈哈哈他真會開玩笑,明明是他被貓追到站不穩,左腳踩右腳摔倒的,估計是摔壞腦子了吧。”

圍觀群眾的說辭與鹿司森一致。

“對,就是他自己摔的。”

“他先追著大黑貓喊打喊殺,大黑貓逃跑反擊有問題嗎?”

“你平時不經過貓同意伸手,都難免被貓撓兩爪子呢。”

咳咳,反正從人類的視角看,以上所說全都是真相。

結案!

方聞很快就從小江嘴裏得知旺溪酒店的盜獵者事件,無奈拍攝任務繁重,他只能暫且按捺住心慌完成工作。

結束工作後,方聞連夜跑來親自確認陸糸和兩只貓咪的安全。

陸糸剛伺候好兩只貓咪吃飯休息,拿出燒水茶壺煮安神茶。鹿司森給在場的旅客每人送了一份安神茶包,並說讓大家受驚了,本次酒店食宿的費用五折。

壺口蒸騰出馥郁的芬芳,陸糸緊繃的神經被治愈和安撫。他看向蜷縮成一團的乖崽和大黑,這倆今天格外膩歪,吃飯都擠在一個食盆裏。

太陽穴抽抽地疼,陸糸按住使勁揉了揉,一個聰明過頭的乖崽,一個武力值超群的大黑,他家兩只貓真是各有神通。

一個溫暖的胸膛擁抱住他,換好家居服的方聞下巴抵在頭頂,手臂環繞身側握住他有些冰冷的手。

“想什麽呢?”方聞像只渴望主人撫摸的小狗,親親陸糸的臉頰,嗅聞他的發絲。

“癢。”陸糸縮縮脖子,推開方聞的腦袋,轉身靠在餐桌邊緣看向他,“你是沒看見,今天乖崽和大黑多離譜,他們都以為是我訓練的。”

陸糸煩惱地揉亂頭發:“我只好說是的,不然有心人深究起來,把它們捉去切片怎麽辦!”

這純屬嚇自己。方聞露出無奈的笑容,什麽切片,你那是科幻懸疑電影看多了。

他抱住喃喃不休的陸糸,跟他分析:“又不是第一次了,反正有我和你在,乖崽和大黑闖什麽禍都能擺平。”

陸糸橫眉豎目,掐住他的臉:“什麽叫闖禍,它們制服盜獵者是見義勇為。要不是怕引起懷疑,我還想讓它們去領獎呢!”

臉部變形的方聞哎哎求饒:“對對對,所以沒什麽好擔心的。”

乖崽和大黑絕對是有分寸的貓。

松開手,陸糸緊皺的眉頭慢慢松開,他勾起一抹笑。是啊,他不是很早之前就意識到乖崽不平凡了嗎?後來又來了一只大黑貓,整個小院因此熱鬧非凡。

什麽身份什麽來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在一起很快樂。

只要他在,它們就是他們家的貓咪。

降下溫度,沸騰的安神茶回歸平靜,芳香的氣味縈繞於室。陸糸和方聞一邊喝茶一邊閑聊。溫暖的茶湯順著喉管一路向下,整個人在熱融融中變得松弛。

貓窩,大黑貓的耳朵抖了抖。

濕地旅游倒數第二日,陸糸帶兩只貓咪游覽步行景區,鹿司森積極自薦當導游,名曰感謝兩只貓咪幫的小忙。

“陸先生這次旅游體驗怎麽樣?”四只毛絨絨在前頭追逐打鬧,鹿司森和陸糸跟在後面慢慢地走。

“很不錯啊,酒店的服務很好,景區的各項設施很完善。”陸糸輕裝出行只背著一個斜挎包,裏面裝了貓咪的零食,小貍花跑過來就掏一塊肉幹給它。

“如果一定要說遺憾,就是沒看見傳說中的白麋鹿。”陸糸擦擦手,轉頭問鹿司森,“鹿先生你見過白麋鹿嗎?”

鹿司森被兩只討食的邊牧纏得不行,腆著老臉問陸糸要了兩塊肉幹:“謝謝陸先生。白麋鹿啊,我見過。那是一只相當美麗的雄性麋鹿。”

“我家祖上承了一只白麋鹿的恩,然後立下幫助麋鹿族群的祖訓。祖先們加入濕地保護計劃後,我們就紮根在此。”鹿司森把家族故事娓娓道來,“說來神奇,每隔幾十年,都會有一只白色麋鹿來到濕地。”

“每一代鹿家的子孫,一輩子有機會見對方一次。我比較幸運,這只白麋鹿今年逗留的時間比之前幾只都長。”

陸糸心念一動,一個離譜的想法一閃而過,就聽見鹿司森開玩笑似的:“看的時間久了,我有種白麋鹿說不定就只有這一只的錯覺。”

“這種神奇的感覺,陸先生想必感同身受吧?”順著對方的目光,陸糸註意到鹿司森正在看兩只貓咪。

壞菜了。

陸糸哪有心思想白麋鹿,腦子呼呼飛速運轉,想怎麽編理由,搪塞眼前這位善於觀察的生意人。

鹿司森卻露出逗趣的笑容:“小孩子天馬行空的想法當不得真。根據科學的研判,它們估計是白麋鹿的子孫。這也證明濕地的環境保護得相當好。”

陸糸一顆心又放回胸腔。

“不怕你笑話,以前的我還挺擔心白麋鹿沒有陪伴它的同伴,它會不會感到寂寞。”鹿司森的口吻像一個操心的老父親。

“現在呢?”陸糸好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