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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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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陪伴

處理完爺爺的葬禮後, 因為奶奶不肯跟著他們去市裏,薄霽他們又在村裏待了幾天,最終導員打電話催鄔南他們回去上課, 鄔南和寧逸不得不先走, 留下江袖亭和薄霽。

彼時江袖亭正滿臉無奈地勸眼前的老太太,“奶奶,您就跟我們一起去吧。”

奶奶坐在老舊的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機看,語氣卻格外固執, “不想奔波, 年紀大了就想落葉歸根, 你們收拾一下東西明天回去吧,別耽誤學業,已經請假那麽多天了。”

實在沒辦法, 江袖亭只好向一旁的薄明遠求助, “叔叔,您勸勸奶奶。”

薄明遠眼神呆滯地看著他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哦,不去就算了, 在鄉下也挺好的,我也想待在鄉下。”

奶奶毫不客氣道:“你趕緊回去, 該吃藥吃藥, 該治病治病,別讓孩子們擔心。”

薄明遠楞了一下, 擡頭看著江袖亭擔憂的眼睛,表情茫然道:“我沒事, 只是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要是哪天我去修剪蘋果樹就好了,”

奶奶將目光從電視機上移開,淡淡地落在薄明遠身上,語氣無奈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沒必要再去糾結誰對誰錯,你爸不會怪你的,別整天魂不守舍,你兒子還沒成家呢,你想撒手人寰?”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薄明遠最近幾天的狀態,前天他還差點去跳河,幸好有人路過把他拽回來,不然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薄明遠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媽,我真的有點累了。”

撐了那麽久,現在他已經快堅持不下去了。

奶奶重新將目光落在電視機上,聲音透著幾分冷漠,“人活著誰不累,你兒子更累,從小到大他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個那麽優秀的對象,你還不趕緊振作起來幫他籌老婆本?”

“籌夠了,都存著呢。”薄明遠扣著手指,聲音很輕地陳述道,“一直存著,他媽媽特意叮囑過,之前賣房子的錢要留著,不讓我亂花。”

奶奶哼了一聲,說:“那點錢買個房子都夠嗆,能幹什麽用,不夠,趕緊振作起來去掙錢養你兒子和兒媳婦。”

“我去了。”薄明遠擡頭看了她一眼,喃喃道:“但是一聽到我有精神病史,他們就不敢用我,生怕我發病,其實我已經好了,只是有些時候情緒波動有點大而已。”

此話一出,屋子裏靜悄悄的,江袖亭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薄霽的呼吸也一下變得很輕。

奶奶回過頭看著薄明遠,眸底打轉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暴露,她輕嘆一聲,拍拍薄明遠的肩膀,語氣不似剛剛那般冷硬,而是多了幾分關心:

“媽知道,你也很累,但是阿遠,人不能只活在過去的痛苦中,我們得往前看,你看你兒子那麽有出息,以後會越來越好的,蓮英也不會希望看到你這麽消沈,你已經消沈了十年,別再繼續下去。”

“我的兒子將來會過得很幸福,我知道的。”薄明遠低著頭,自言自語道:“我怕我堅持不到那個時候,媽,我很累,尤其是最近,夜裏做夢總是驚醒,恍惚間好像看到蓮英在沖我笑,問我怎麽還不去找她,還說她一個人在那邊很孤單……”

奶奶站起身來,連名帶姓地喊他,“薄明遠,當年我們收養你,是想讓你給我們養老送終,難道你想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種事經歷一次就夠了,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聞言,江袖亭滿臉驚訝地看向薄霽,後者面色平靜,明顯是早就知道這件事。

他低下頭,想勸勸薄明遠,突然聽到奶奶說,“起來送我回房間,我有話要跟你說。”

薄明遠別過臉擦了臉上的眼淚,起身扶著奶奶離開。

屋裏只剩下江袖亭和薄霽,爺爺沒了,原本有些狹窄的堂屋一下變得寬敞,空落落的,尤其是墻上掛著的照片,讓人看著就忍不住難過。

薄霽開口打破沈寂,“困嗎,去睡覺吧。”

江袖亭忍不住好奇,“叔叔不是爺爺奶奶親生的?”

他完全沒想到,因為叔叔和爺爺長得很像,要不是奶奶今天突然說,他永遠都不會想到叔叔居然是收養的。

薄霽牽著他往外走,聲音淡淡地說道:“嗯,我爸小時候一個人流浪,走到我們村的時候,爺爺奶奶無兒無女,不忍心看到他吃苦,就收養了我爸。”

江袖亭驀然怔住,他深吸一口氣,想不明白為什麽老天爺總是要給好人那麽多苦難。

“寶寶,我爸他……”薄霽沈聲道,“我很擔心他。”

他擔心某天早上起來,看到的是薄明遠冰冷的屍體,就像當年的媽媽一樣。

江袖亭回握住他的手,溫熱的掌心不停將暖意渡給薄霽,“我們一起陪著叔叔,等他振作起來為止。”

薄霽翕了翕眼,他擔心的是他爸振作不起來。

本來之前他的狀態就很糟糕,來鄉下後好不容易好了一點,現在爺爺突然去世,他都快承受不住,更何況是薄明遠。

察覺到他情緒低迷,江袖亭連忙開口,“薄霽,我在呢,我會陪著你的。”

薄霽低頭看著江袖亭,露出一抹牽強的笑容,“嗯,謝謝寶寶。”

江袖亭搖搖頭說,“不用跟我說謝謝,我不是你男朋友嗎,我們是一家人。”

薄霽眼眶紅紅的,不知道是累得還是其他,江袖亭心疼地墊腳吻了吻他長長的睫毛,小聲說:“哥哥,我永遠都在,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薄霽一把將他摟進懷裏,力道很大,江袖亭感覺他的骨頭都有些疼,但他沒說話,靜靜地抱著薄霽。



江袖亭和薄霽又在鄉下待了三天,奶奶不願意回去,薄霽只好上門去求鄰居多幫忙照看,有什麽事情立馬給他打電話,鄰居人很好,爽快地答應,還讓薄霽別擔心。

薄明遠狀態實在太差了,薄霽不放心,只好先帶他去醫院住院治療。

原以為事情會慢慢往好的方向發展,誰知奶奶突然病倒,這一病就再也沒起來,接二連三的噩耗將薄明遠徹底擊潰,在醫院的第五天,他說想去走廊吹吹風。

薄霽特意把窗戶鎖上,薄明遠突然說想吃東西,薄霽低頭打字讓江袖亭上來的時候幫忙帶,前後不過一分鐘時間,薄明遠突然推開窗戶跳了下去,薄霽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把空氣。

“爸——”

所有人亂了套,薄霽的手機摔在地上,砸成一堆廢鐵,手機裏江袖亭擔憂的聲音伴隨著呲呲聲傳來,薄霽並未聽到,他半個身子探出去,差點跟著跳下去,幸好幾個護士用盡渾身力氣抓住他。

江袖亭提著一碗熱餛飩,氣喘籲籲地跑到病房裏,“薄霽,好像有人跳——”

他話音未落,薄霽擡頭,眸底滿是死寂,淚水似乎不受他的控制一般,淌過臉頰。

江袖亭心臟猛地一緊,手裏的餛飩掉在地上,他表情呆楞,直到門口傳來護士們交談的聲音,他才眨眨眼回過神來。

“薄霽——”他不安地喊了一聲,薄霽沒理他,江袖亭快步過去,一把抱住薄霽,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湧。

怎麽能這樣,怎麽能這樣對薄霽,薄霽要怎麽辦,他什麽都沒有了。

叔叔……

很長一段時間裏,薄霽都陷入深深的自責中,江袖亭一步都不敢離開,天天陪在他身邊,因為不放心,他特地請秦叔叔來家裏給薄霽做心理治療,但效果並不好。

正好放暑假,江袖亭擅作主張跟鄔南他們約好去旅游,出發當天薄霽才知道。

他表情呆滯地問江袖亭,“寶寶,我們去哪兒?”

“出去玩。”江袖亭費勁地拖著行李箱,薄霽習慣性接過,牽著他的手問,“去哪兒玩?”

江袖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說:“到處玩,沒有固定的目的地,反正放假了,我們一起出去放松放松。”

“嗯,聽你的。”薄霽呢喃道,“都聽寶寶的。”

“我男朋友真乖,我太喜歡你啦。”江袖亭誇完還不忘親薄霽一口。

薄霽死寂的眸子多了一絲波動,他越發用力地握住江袖亭的手,心絞著疼。

在外面瘋玩了將近三周,薄霽的心情總算好點,回到家後,倆人整理薄明遠遺物的時候不小心翻到他留下的遺書。

薄霽看完後,心結慢慢打開,但江袖亭不知道裏面寫了什麽,他不敢看。

轉眼大二開學,江袖亭和薄霽徹底同居在一起,薄霽也漸漸從失去爺爺奶奶和爸爸的痛苦中走出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薄明遠幫薄霽存了三十萬的老婆本,加上奶奶臨終前給的十萬,他現在不用每天辛苦去兼職,江袖亭因為參加了全國數學大賽拿了第一名,成功被保研了,薄霽想跟他一起讀研,所以專心學習。

江袖亭每天都陪他在圖書館待到很晚,薄霽有些題不會,他還會給薄霽講解。

每當這個時候,薄霽就會誇他,“寶寶,你在數學方面真的很有天賦。”

江袖亭被誇得不好意思,撓撓頭說:“我偏科嚴重,你沒科都很均衡,你比我厲害多了。”

薄霽笑著揉揉他的頭,“我們兩個都很厲害。”

江袖亭笑著點頭,表示讚同。

九月份的夜晚,仍舊燥熱不堪,倆人在圖書館待到閉館才出去。

林蔭道上行人匆忙,偶爾遇到熟人,打過招呼後,江袖亭大大方方地跟薄霽手牽手離開。

“寶寶,明天周末,想出去玩嗎?”薄霽突然問他。

江袖亭一楞,“你想去哪兒玩?”

薄霽搖搖頭,“暫時不知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他就是單純地想出去走走,不想整天待在室內。

江袖亭想了想,說:“上次鄔南說想去爬山,要不然我們一起去?”

薄霽點點頭:“可以,我給寧逸打電話,我們晚上去,明天早上可以看日出。”

撥通寧逸的電話說明情況後,薄霽讓他們來家裏住,免得宿舍門禁出不去。

寧逸答應了,讓他們去學校門口,他和鄔南正好在那邊。

經過鄔南的不懈努力後,寧逸總算答應跟他在一起,倆人幾乎天天黏在一起,主要是鄔南黏人。

剛見面,鄔南就問:“你倆吃飯沒?”

“都幾點了才想起來問。”江袖亭說,“你怎麽越來越馬後炮了。”

鄔南滿臉無辜道:“互相不打擾對方的二人世界,不是你說的嗎,現在怎麽還怪起我來了?”

被拆穿,江袖亭有點兒窘,幸好寧逸幫他說話,“亭亭肯定也是想跟我們聚餐了才這麽說的。”

江袖亭忙道:“學長說得對,我們很久沒一起吃飯了。”

鄔南翻了個白眼,“前天我們還一起吃飯。”

江袖亭:“……”不拆穿我你會死嗎?

他瞪了鄔南一眼,拉著薄霽走了。

鄔南毫不在乎地牽著寧逸的手走在他們後面,“怎麽突然想起來去夜爬?”

“心血來潮不行嗎?”江袖亭有些激動道,“我還沒夜爬過呢,想想還挺激動的。”

“我也沒去過。”薄霽接話。

江袖亭笑著看他,“真好。”

希望以後能跟薄霽一起經歷很多對方沒經歷過的美好的事情。

鄔南在後面說他倆膩歪,被寧逸說了,他就撒嬌假裝難過,要寧逸親他,江袖亭聽著,格外嫌棄鄔南。

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薄霽的唇,他已經很久沒跟薄霽接吻了。

不知道下次會是什麽時候……

因為要夜爬,睡一半起來會更困,所以四人決定直接通宵,反正明天周末不用上課。

淩晨一點,四個人叫了輛出租車從市區出發,去隔壁市的知名景點——棲梧山。

他們到的時候是淩晨三點,山腳下很多人,和他們一樣都是來夜爬的。

耗時三個小時,又是步行又是纜車的,四個人總算抵達山頂。

夜幕像是被一把剪子從中剪開,有天光漏出來,缺口越來越大,直到黑暗徹底散去。

江袖亭累得不行,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薄霽身上的。

“太陽出來了。”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江袖亭順著看過去,正好看到太陽緩慢地從遠處升起,橘紅色的光一點點占據整片天空,至此,天光大亮。

陽光打在身上,發梢和睫毛上的露水漸漸散去。

人群中突然爆發一陣歡呼聲,江袖亭側頭,發現鄔南在吻寧逸。

好大膽,他有點羨慕。

下一秒,下巴被人捏著轉過去,江袖亭驚愕地看著薄霽越湊越近,直到冰涼的唇相互貼在一起。

新一輪尖叫聲爆發,所有人歡呼著祝福他們。

人聲鼎沸中,他只能聽到薄霽急促的呼吸聲。



下山的時候,江袖亭實在沒力氣,寧逸也好不到哪兒去,所以四人直接坐纜車下山的。

簡單吃了點早餐後,四人隨便找了家酒店入住,洗完澡倒下就睡,睡到晚上十點才起來回家。

原本江袖亭想呆一晚再回去,但薄霽最近認床,他怕他休息不好,就直接來了個特種兵暴走。

到家的時候,已經淩晨,四個人默契地兩兩分房,直接去睡覺。

翌日中午,總算睡飽的江袖亭睜眼就看到薄霽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表情溫柔地盯著他看。

薄霽低頭親了親他,“寶寶,早。”

“嗯,早。”江袖亭撲進他懷裏,使勁蹭了蹭才說,“熬夜好累,以後不熬了。”

薄霽點頭答應,“好,聽你的。”

江袖亭嘿嘿傻笑兩聲,繼續在薄霽懷裏蹭,薄霽揉揉他的頭問:“肚子餓嗎,想吃什麽?我去做。”

江袖亭擡頭,心疼道:“點外賣吧,不想讓你那麽累。”

薄霽想了想,點頭道:“那我問問鄔南,看看他們吃什麽。”

鄔南和寧逸向來不挑,直接讓他倆決定,江袖亭點了一家味道很不錯的飯店,四個人喜歡吃的菜他都點了。

點完餐,他把手機扔到一邊,撲進薄霽懷裏撒嬌。

薄霽捧著他的臉親他,說:“你越來越喜歡撒嬌了。”

江袖亭擡眸看著他,“你不喜歡嗎?”

薄霽回答:“喜歡,特別喜歡。”

江袖亭猶豫了一下,親了親薄霽的下巴,“你當時為什麽在山頂親我?”

他完全沒想到薄霽會在外人面前親他,難道是被鄔南給影響了?

薄霽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為當時的風景很美,你很漂亮,想留點美好的回憶。”

“哎呀。”江袖亭拍拍額頭,“當時怎麽沒想起來拍個合照,我們兩個好像都沒有合照。”

“我拍了。”薄霽說。

“什麽時候?”當時薄霽不是在親他嗎,哪兒來的手拍照。

“接吻的時候,提前請路人幫忙拍的。”薄霽說完,拿出手機翻出當時的照片,緩緩升起的落日前,他們神情虔誠地擁吻著,畫面格外美好。

江袖亭珍惜地用指尖撫摸手機屏幕,笑著跟薄霽說,“拍得真好看,發給我,我要拿來當屏保。”

薄霽吻了吻他的額頭,“好,你自己發吧。”

江袖亭打開薄霽的微信,一眼就看到了薄霽將他置頂,還備註了【寶寶】他開心地將照片發過去,保存下來當了屏保。

他稀罕地看了許久,還是覺得喜歡。

“你拍照真帥。”他笑著說,“以後要多拍點兒,等我們老了就拿出來看,都是回憶呢。”

薄霽點頭答應:“好,你想拍多少拍多少。”

倆人膩歪了一會兒,外賣到了,他們只能先起來吃飯。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裏,江袖亭一有時間就和薄霽到處玩,但也沒耽誤學習。

大二上學期一晃眼就過去,寒假到了,江袖亭不想回家,但是他父母還不知道他跟薄霽談戀愛的事兒,江袖亭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跟父母坦白。

他跟薄霽說了,薄霽沒反對,只是讓他別太心急,慢慢來,免得他父母接受不了,江袖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打算先試探試探父母的口風。

跨年夜當晚,江袖亭從家裏偷溜出來,跟薄霽手牽手在街上晃悠。

薄霽還背著他訂了很貴的西餐廳,江袖亭心疼薄霽的錢,薄霽卻說偶爾也要浪漫一下,不能委屈他。

江袖亭感動得吻了一下薄霽,身後突然傳來聲音,“江袖亭?”

江袖亭一怔,回頭看著西裝革履,透著和這個年齡不符的成熟氣質的人,眉頭微微一皺。

“夏臨喻?”這人不是出國留學了嗎,怎麽在這兒遇見了。

“好巧。”夏臨喻瞥了薄霽一眼,跟江袖亭說,“好久不見。”

沒想到江袖亭真的很薄霽這個問題學生在一起了,是被蠱惑了嗎?

江袖亭被他熟稔的口吻以及對薄霽不善的眼神弄得不舒服,重新坐回座位上,冷淡道:“我們好像沒那麽熟。”

夏臨喻毫不在乎地笑道:“算起來,我們應該是竹馬?”

“不是,我們話都沒說過幾句。”江袖亭看著薄霽說。

“他是你對象?”夏臨喻明知故問道,“你是被蠱惑了嗎,怎麽跟這種人在一起。”

“哪種人?”江袖亭放下手裏的叉子,擡頭不悅地看著夏臨喻,“你沒資格管我的事情。”

明明以前話都沒說過幾句,現在裝的那麽熟稔是想做什麽。

而且他居然敢說薄霽,他算什麽東西。

見他生氣,薄霽忙道:“別生氣,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江袖亭被搞得沒心情吃飯,起身拉著薄霽,“我們走吧,沒胃口了。”

薄霽沒說話,牽著江袖亭往外走,經過夏臨喻身邊時,倆人視線碰撞在一起,無聲地迸發出火花。

倆人走後,夏臨喻拿出剛剛偷拍的照片,在聯系人中翻到江袖亭爸爸的聯系方式,直接把照片發了過去。

江袖亭的不該跟薄霽混在一起,那就是個混混,江袖亭會被汙染的。

對此江袖亭全然不知,他正氣呼呼地跟薄霽罵:“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你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當他是神經病就好。”

“他是誰?”薄霽低頭看著他,“以前沒聽你提起過。”

但那個人說,他是江袖亭的竹馬。

他有點嫉妒。

江袖亭無所謂道:“夏臨喻,一個完全不重要的人,之前也是我們學校的,後來好像被家裏強行送出國留學了,估計是放假回來,早知道會遇到他我們就不來這家了,影響心情。”

薄霽沒感情地“哦”了一聲,說:“他說他是你的竹馬。”

“才不是!”江袖亭激動地解釋道,“雖然從小就認識,但我們沒說過幾句話,鄔南不讓我跟夏臨喻說話。”

薄霽問:“為什麽?”

“鄔南說夏臨喻心機重,還愛裝逼,所以不讓我跟他玩兒。”江袖亭表情緊張道,“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發瘋說那種話。”

薄霽緊繃的臉放松下來,笑著揉揉他的頭安慰道:“嗯,沒事,我沒有誤會,只是之前沒聽你說過這個人,有點驚訝罷了。”

江袖亭松了口氣,笑著跟薄霽說,“有問題就該說出來,你要是不問我,自己憋在心裏才嚇人,現在說開就好了,以後我們也要像現在這樣。”

薄霽嗯了一聲,帶他去另一家西餐廳吃了燭光晚餐才一起牽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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