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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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想親你
江袖亭迷迷糊糊地趴在薄霽的背上, 感覺天旋地轉的。
他閉著眼睛拍了一下薄霽的肩膀，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你慢點兒, 我好暈啊。”
薄霽腳步微微一頓, 回頭跟他說：“馬上到了。”
江袖亭沒說話，一個勁兒用臉去蹭薄霽的背，似乎很難受。
薄霽推開宿舍門進去，方野和姚佳明不在，他把江袖亭放下來, 江袖亭直接摔進他懷裏, 根本站不穩。
江袖亭把臉埋在他懷裏, 聲音染上一絲淡淡的哭腔，“頭、頭暈。”
薄霽抱著他坐下，江袖亭順著桿子往上爬, 直接跨坐在薄霽身上, 手自然地摟著薄霽的脖子。
他把臉埋在薄霽的鎖骨處，黏黏糊糊地撒嬌，“哥哥，我難受。”
薄霽深吸一口氣，輕輕拍江袖亭的後背, “這樣舒服點了嗎？”
江袖亭瞇著眼睛，手順著摸上薄霽的下巴, 用指腹摩挲了一會兒他的胡茬後, 直直朝他的唇探去，並說：“還是難受, 要你親親才能好。”
薄霽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輕聲哄道：“好了, 閉著眼睛休息一下。”
“沒、沒好。”江袖亭搖搖晃晃地直起身，抓著薄霽的衣領，瞳孔渙散地盯著他的臉，“再親親，不要親頭頂。”
薄霽搭在江袖亭腰上的手倏然收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江袖亭，你喝醉了，要乖一點。”
“我不乖嗎？”江袖亭癟癟嘴，一副要哭的樣子，“你不喜歡我了？”
薄霽立馬心軟，“沒有，你很乖，但可以再乖一點。”
江袖亭雖然喝醉，但思維勉強能維持清醒，他淚眼朦朧地看著薄霽，哽咽著問他，“你不想親我，對不對？”
薄霽的理智在江袖亭的撩撥下一再崩塌，他低頭吻掉江袖亭眼角的淚珠，聲音沙啞道：“沒有，很想，但不能。”
“為什麽不能？”江袖亭不滿地皺起眉頭，“我們是情侶，你是我的男朋友，你都不能親我的話，誰能親？”
薄霽伸手捂住江袖亭的嘴，“誰都不行。”
江袖亭挑釁地用舌尖舔了一下薄霽的唇，嚇得薄霽連忙收回手，表情有些震驚地看著江袖亭。
喝醉酒的江袖亭……果然奔放。
江袖亭一臉傻氣地笑著，剛剛被淚水打濕的睫毛都沒幹，他低頭往薄霽那邊湊，並說：“你不親我，那我能親你嗎？”
薄霽捏著江袖亭的下巴不讓他再往前，放軟語氣哀求：“寶寶，別撩我了，好嗎？”
他也喝了酒，腦子有些亂，他不敢確定江袖亭再這麽撩他，他能不能忍住。
江袖亭眨眨眼，抱著薄霽的手，模糊的聲音從薄霽的指縫間流出，“我想親你。”
“嘶——”薄霽倒吸一口冷氣，呼吸越來越重。
再這麽下去，他真的忍不住了。
他扣著江袖亭的後腦勺，一把將人扣進懷裏，喘息道：“就這樣待一會兒，你乖乖的，下次我就親你。”
初吻他不想這麽草率，他希望是他和江袖亭兩個人都清醒的情況下進行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江袖亭悶悶地錘了一下他的胸膛，委屈地哼了一聲，“我討厭你。”
“討厭我也沒關系，我喜歡你就可以了。”
薄霽話音剛落，江袖亭連忙坐直身體，“我也喜歡你，我不是真的討厭你，我只是……”
不等他說完，薄霽就將他摟進懷裏，輕拍他的後背哄道：“我知道，別緊張，我知道的。”
江袖亭不安的心瞬間被安撫，他軟綿綿地靠在薄霽懷裏，有氣無力道：“那你什麽時候才能親我？”
薄霽思索一番，道：“寒假。”
最近他們都忙著覆習，如果說得太具體，江袖亭肯定會分心。
“具體什麽時間？”江袖亭追問道，“我要問清楚，萬一到時候你耍賴不承認怎麽辦。”
薄霽沈默一會兒，低頭看著他，“暫時沒想到，到時候提前通知你？”
江袖亭不滿地皺起眉頭，“你看，我就知道你在騙我。”
“沒騙你，到時候我會提前跟你說的。”薄霽說完，安撫似的吻了吻江袖亭濕漉漉的眼睛。
剛剛還炸毛的江袖亭瞬間乖巧，閉著眼睛說，“再親一下，左邊眼睛也要親。”
薄霽輕笑一聲，滿臉寵溺地親了親江袖亭左邊的眼睛。
江袖亭得寸進尺，“臉頰也要，鼻尖、額頭、下巴都想要親親。”
薄霽一一照做，親完後，江袖亭總算不再鬧騰，乖乖靠在薄霽懷裏。
就這樣待了一會兒，江袖亭突然擡頭看著薄霽，“如果期末我能考第一的話，你能給我點獎勵嗎？”
雖然他知道大學生還提這種要求有點過於幼稚，但他就是想讓薄霽給他獎勵。
薄霽沒多說什麽，點頭答應，“好，你想要什麽？”
江袖亭神秘兮兮道：“暫時沒想到，到時候再跟你說。”
薄霽說好，輕輕拍江袖亭的後背哄他，“累就睡一會兒，不難受了再去洗澡。”
“等會兒熄燈了怎麽辦？”江袖亭說。
薄霽一本正經道：“沒事，不洗澡我也不嫌棄你。”
江袖亭擰著眉頭，“可是我嫌棄我，臭烘烘的。”
薄霽低頭在他脖頸處嗅了嗅，溫聲道：“不臭，只是有酒味。”
聞言，江袖亭急躁地從薄霽身上起來，“現在去洗吧，等會兒沒熱水了。”
因為頭太暈，他剛起來就跌回薄霽的懷裏。
薄霽摟著他說，“再休息一下，你現在沒辦法自己洗澡。”
江袖亭擡頭看著薄霽，“你不能幫我洗嗎？”
薄霽低頭，眸底滿是驚訝，“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你是我男朋友，幫我洗澡怎麽了？”江袖亭一臉天真，完全沒意識到這句話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薄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就不怕我對你做什麽？”
江袖亭小聲嘟囔：“我巴不得你對我做點什麽呢。”
薄霽果斷拒絕，“不行，休息一會兒你自己洗。”
“你怕把持不住？”江袖亭挑釁道。
薄霽點頭承認，“對，把持不住，現在我就已經快到極限了。”
江袖亭擡頭看著薄霽滿臉克制的樣子，疑惑道：“不忍著不行嗎？”
他覺得沒什麽，反正他喜歡薄霽，更何況他們現在是情侶，做什麽都是正常的，難不成真的是因為鄔南？
薄霽低嘆一聲，吻了吻他的額頭說，“不想這麽草率，想好好對你，想珍惜你。”
這下，江袖亭明白了，他趴在薄霽胸前，悶悶道：“對不起，我剛剛不該那樣撩你的。”
“沒事，不用道歉，小寶想做什麽都可以。”薄霽溫柔地在他耳邊說，“只是有些事不能太急，要慢慢來。”
他喜歡了江袖亭那麽多年，好不容易得償所願，他比江袖亭更想再進一步，但江袖亭還小，他不想他將來後悔。
他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去適應，想清楚，然後再進行下一步。
“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江袖亭話鋒一轉，“但你剛剛答應我了，寒假要跟我接吻的，不準食言。”
薄霽點頭答應，“到時候如果你還想，我會做的，不會食言。”
“才不會不想。”江袖亭悶悶地說完，低頭快速在薄霽臉上親了一口，得意洋洋道，“不讓親嘴，那就親一下臉蓋個章，以後你就是我的了，不許反悔，聽到沒？”
薄霽笑起來，淩冽的眸子微彎著，襯得他整個人柔和下來，“是你的，一輩子不反悔。”
江袖亭嘿嘿笑了兩聲，捧著薄霽的臉親了他一臉口水，親累了，他靠在薄霽懷裏玩他的手指。
薄霽看了一眼時間，快熄燈了，他低頭問江袖亭，“現在好點了嗎？”
“還是有點暈。”江袖亭撒嬌道，小聲嘟囔：“其實不怎麽暈了，但我想要你抱我。”
薄霽低頭親了親江袖亭圓潤的鼻尖，抱著他起身往浴室走，“那我抱你去洗澡，等會兒沒熱水了。”
江袖亭趴在薄霽的肩膀上，悶悶道：“萬一我暈倒怎麽辦？”
薄霽低聲說：“我在門口等你，要暈的話你先喊我，我進來抱你。”
江袖亭小聲嘟囔：“還以為你會心疼我，然後幫我洗澡呢。”
薄霽無奈嘆了口氣，“寶寶，你也心疼心疼我，好嗎？”
江袖亭也跟著嘆氣，妥協道：“好吧，但你這麽憋著，真的不會壞嗎？”
薄霽低聲在他耳邊說：“不會，等你去睡了，我自己會解決。”
江袖亭驀地一怔，想起什麽，他擡頭問薄霽，“之前有一次，我隱約聽到你在浴室喊我的名字，是真的還是我的錯覺？”
薄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抱著他推開浴室的門進去，把他放下來才回答，“真的。”
江袖亭倏地臉紅，不好意思道：“那等會兒我能在門口等你洗澡嗎？”
他還想聽薄霽喊他的名字。
“不能。”薄霽果斷拒絕，拍拍江袖亭的肩膀，“慢點，別摔倒。”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順手把門給關了。
江袖亭隔著門吐槽，“你真小氣。”
薄霽的聲音淡淡傳來，“快洗，別磨蹭，等會兒熄燈了。”
江袖亭嘀嘀咕咕半天才扶著墻把衣服脫了，動作緩慢地洗澡。
二十分鐘後，他用毛巾擦了擦頭發上的水，滿臉潮紅地推門出去。
剛開門看到薄霽，他一頭往人懷裏紮，蹭了薄霽一身水。
薄霽完全不生氣，一只手摟著他，一只手幫他擦頭發。
江袖亭靠在薄霽懷裏來回蹭，聲音黏糊糊的，“好暈啊，我剛剛差點就摔倒了，幸好我厲害。”
薄霽輕笑一聲，“嗯，寶寶真棒。”
被誇了，江袖亭開心地瞇著眼睛問薄霽，“那你親親我，臉頰也行。”
薄霽低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拉著他往吹風機那邊走。
頭發剛吹幹，燈就熄了，周遭陷入黑暗中，江袖亭依偎在薄霽懷裏，擔憂道：“熄燈了，你怎麽洗澡？”
薄霽安慰道：“沒事，打著手電筒洗也可以。”
江袖亭暈乎乎地點頭，“好，那你自己小心點。”
薄霽扶著江袖亭上床，並幫他把被子蓋好，“嗯，你躺好，別著涼，我馬上回來。”
江袖亭躺在床上，昏昏欲睡道：“好，你快去吧。”
薄霽沒耽擱，轉身去洗澡，他洗完澡回來，江袖亭已經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躺下，生怕吵醒身邊的人。
剛躺下，江袖亭就閉著眼睛往懷裏鉆，親昵地在他懷裏蹭了蹭，小聲嘟囔：“哥哥。”
薄霽心軟得一塌糊塗，他揉揉江袖亭柔軟的發梢，低聲道：“乖乖，睡吧。”
江袖亭耍賴道：“嗯，親親才能睡。”
薄霽低頭吻了吻他的臉頰，“好了，睡吧。”
江袖亭心滿意足地睡過去，還做了個美夢，夢裏他和薄霽在床上激吻，薄霽還摸他。
快進到最後一步時，他被嚇醒，滿頭大汗地坐起來。
他茫然地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亮了，薄霽沒在，但被子還熱乎，估計剛起。
因為宿醉，他頭痛欲裂，閉著眼睛重新紮進被窩裏呼呼大睡。
與此同時，在浴室洗澡的薄霽滿臉懊惱，他睡得正香，江袖亭突然把手伸下去，嘴裏哼哼唧唧，似乎做了什麽不得了的夢，害得他差點失控。
薄霽洗完澡出來見江袖亭還在睡，想著他昨晚喝酒今天可能會不舒服，加上今天沒課，他就先出門買早餐。
回來的時候，江袖亭正好睡醒，正一臉茫然地坐在床上。
薄霽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走到樓梯上半跪著把江袖亭撈進懷裏抱下來。
江袖亭軟軟地靠在他懷裏，臉色有些蒼白，似乎很不舒服。
“頭痛？”薄霽問他。
江袖亭點頭，“痛，還有點難受，你怎麽起那麽早？”
“睡不著。”薄霽違心道，把江袖亭放到凳子上，“我打水幫你擦擦臉。”
“嗯，好。”江袖亭趴在桌子上，渾身提不起力氣。
洗漱完，薄霽餵他喝粥，但喝了兩口他就沒胃口，靠在薄霽懷裏等薄霽吃早餐。
薄霽快速吃完，把桌子收拾幹凈，低頭問江袖亭，“今天外面很冷，想待在宿舍還是要出去走走？”
江袖亭有氣無力道：“待在宿舍吧，不想出門。”
薄霽捏捏他的臉，“好，吃完早餐再去睡一會兒。”
江袖亭睡了個回籠覺，睜眼就已經中午了。
薄霽在用他的電腦整理覆習資料，方野和姚佳明也回來了，不過這倆人似乎又吵架了，在陽臺拉拉扯扯，偶爾還能聽到方野用臟話罵姚佳明。
江袖亭突然開始想象他和薄霽吵架的樣子，但實在想象不出來。
他不會跟薄霽吵架，薄霽同樣。
“醒了？”聽到響動的薄霽擡頭看著他，“好點了嗎？”
江袖亭沙啞著聲音開口，“好多了。”
“肚子餓不餓？”薄霽把電腦合上起身問他，“想出去吃還是我帶回來？”
江袖亭瞥了一眼陽臺上的方野和姚佳明，“我們一起去吧。”
給方野和姚佳明騰地方。
薄霽走到他的衣櫃邊，問道：“衣服想穿哪個？”
江袖亭重新把頭紮進被子裏使勁蹭了蹭才道：“都行，你看著拿吧。”
薄霽幫他選了一套衣服，跟他身上的是同色系，黑色羽絨服搭白色毛衣，還有圍巾帽子手套口罩，甚至連鞋都幫他配好了。
江袖亭換好衣服下來，薄霽幫他洗完臉，拉著他出門。
剛出宿舍門，江袖亭就說，“我們在外面多待一會兒吧。”
感覺方野和姚佳明一時半會說不好。
“去圖書館待一會兒，外面很冷。”薄霽說。
江袖亭欣然答應，正好去覆習，不然到時候他考不了第一，可就沒獎勵了。
—
期末考試匆匆來襲，大一考試的科目很多，尤其是數學系，足足考了一個周。
最後其他系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們收尾。
考完最後一科，江袖亭在教學樓門口等薄霽，鄔南突然打電話過來。
江袖亭接起電話，“餵，鄔南。”
“考完了？”鄔南的聲音懶洋洋的，雖然沒看到他，但江袖亭大概能想象到他現在是個什麽造型。
江袖亭回答道：“剛出來，現在在等薄霽。”
鄔南說，“等會兒我來接你，自己先把東西收拾好。”
江袖亭直接說：“我想先和薄霽去他家玩兩天。”
之前叔叔打電話說想他了，他已經和薄霽說好跟他回家的。
鄔南嘖了一聲，語氣嚴肅：“玩什麽玩，昨天阿姨問我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每次打電話說兩句就掛斷，還不趕緊回家穩定一下軍心，凈想著去玩。”
江袖亭瞬間緊張起來，“你沒說吧？”
雖然爸媽對他很好，但如果知道他談戀愛，肯定會反對的，尤其是他對象還是男生。
“把你哥當什麽人了，我跟阿姨說你是因為最近考試壓力大，時間比較緊，但你放假直接去同學家，阿姨肯定會懷疑。”鄔南那邊傳來抽煙吐煙的聲音， “聽哥的，先回家，之後我找機會帶你去找薄霽。”
江袖亭嘆了口氣，妥協道：“那好吧，你晚點過來接我。”
“你倆抓緊膩歪一下吧，為了打消叔叔阿姨的疑慮，估計有幾天見不到了。”鄔南安慰了江袖亭一會兒才把電話掛了。
江袖亭盯著電話發呆，沒發現薄霽走到他面前。
“怎麽了？”直到薄霽說話，他才回過神來。
“沒事，鄔南說等會兒來接我回家……”江袖亭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剛剛的事兒跟薄霽說了。
原本還擔心薄霽生氣他出爾反爾，誰知薄霽卻溫柔地揉揉他的頭安慰道：“那你先回家，我最近幾天估計也比較忙，什麽時候你有時間過來，提前給我發消息。”
“嗯。”江袖亭悶悶不樂道：“對不起，明明早就約好了……”
薄霽捏捏他的手心，聲音溫柔道：“這麽久沒回家，你爸爸媽媽肯定也想你了，回家待兩天，別難過，我每天都會給你打電話的。”
“打視頻可以嗎？”江袖亭可憐兮兮道：“我想看你。”
薄霽點頭答應，“好，到時候你無聊了可以給我發消息，我看到會回的。”
因為這件事，江袖亭一直不開心，直到鄔南來接他他都悶悶不樂的。
鄔南提著他的兩個大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回頭對江袖亭說：“別哭喪著臉，又不是不能見了，過兩天我就帶你去見他。”
薄霽的車先到了，所以十分鐘前他就走了。
江袖亭剛剛已經獨自在宿舍哭過，這會兒眼睛還紅著。
江袖亭悶悶道：“我知道，但我還是難過。”
自從上了大學，他幾乎每天都能見到薄霽，現在突然要分開那麽長時間，他當然會不適應。
更何況，他們還在熱戀期呢。
想著想著，江袖亭又沒忍住紅了眼眶。
鄔南系好安全帶，回頭跟江袖亭說，“不是可以打電話發消息嘛，別難過了，調整好心情，別讓叔叔阿姨察覺到，打電話的時候記得把門鎖好，要是被發現，你和我都得完蛋。”
寧逸雖然還沒接受他，但他感覺快了，寒假得找機會多跟寧逸見面，這樣勝算才大。
要是江袖亭先暴露，他肯定會被興師問罪關禁閉，所以他現在和江袖亭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江袖亭嘆了口氣，調整好心情，目光看著窗外飛快褪去的景色，忍不住傷感，“我們都大學了，談個戀愛還得偷偷摸摸的，真悲催。”
鄔南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為什麽偷偷摸摸你心裏不清楚？”
江袖亭沒說話，他當然知道了。
鄔南見他低迷，連忙開口安慰，“找個女孩子叔叔阿姨肯定開心，但你不是找了個男生嘛，先試探一下他們能不能接受。
要是不能，就咬死別說，反正大學畢業咱們就是自由人，到時候直接把人帶回家，他們答應最好，不答應就私奔，沒什麽大不了的。”
江袖亭死寂的眸子瞬間亮起來，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你說得對。”
“所以別哭喪著臉了，搞得我也有點難過。”鄔南倏地加速，還不忘跟江袖亭說，“睡一覺，到家我叫你。”
江袖亭沒聽他的，拿出手機給薄霽發消息，原本只是想試試看薄霽會不會看到他的消息。
誰知薄霽直接秒回，因為分別而難過的江袖亭瞬間開心，縮在後座上拿著手機樂呵呵地跟薄霽聊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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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袖亭迷迷糊糊地趴在薄霽的背上, 感覺天旋地轉的。
他閉著眼睛拍了一下薄霽的肩膀，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你慢點兒, 我好暈啊。”
薄霽腳步微微一頓, 回頭跟他說：“馬上到了。”
江袖亭沒說話，一個勁兒用臉去蹭薄霽的背，似乎很難受。
薄霽推開宿舍門進去，方野和姚佳明不在，他把江袖亭放下來, 江袖亭直接摔進他懷裏, 根本站不穩。
江袖亭把臉埋在他懷裏, 聲音染上一絲淡淡的哭腔，“頭、頭暈。”
薄霽抱著他坐下，江袖亭順著桿子往上爬, 直接跨坐在薄霽身上, 手自然地摟著薄霽的脖子。
他把臉埋在薄霽的鎖骨處，黏黏糊糊地撒嬌，“哥哥，我難受。”
薄霽深吸一口氣，輕輕拍江袖亭的後背, “這樣舒服點了嗎？”
江袖亭瞇著眼睛，手順著摸上薄霽的下巴, 用指腹摩挲了一會兒他的胡茬後, 直直朝他的唇探去，並說：“還是難受, 要你親親才能好。”
薄霽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輕聲哄道：“好了, 閉著眼睛休息一下。”
“沒、沒好。”江袖亭搖搖晃晃地直起身，抓著薄霽的衣領，瞳孔渙散地盯著他的臉，“再親親，不要親頭頂。”
薄霽搭在江袖亭腰上的手倏然收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江袖亭，你喝醉了，要乖一點。”
“我不乖嗎？”江袖亭癟癟嘴，一副要哭的樣子，“你不喜歡我了？”
薄霽立馬心軟，“沒有，你很乖，但可以再乖一點。”
江袖亭雖然喝醉，但思維勉強能維持清醒，他淚眼朦朧地看著薄霽，哽咽著問他，“你不想親我，對不對？”
薄霽的理智在江袖亭的撩撥下一再崩塌，他低頭吻掉江袖亭眼角的淚珠，聲音沙啞道：“沒有，很想，但不能。”
“為什麽不能？”江袖亭不滿地皺起眉頭，“我們是情侶，你是我的男朋友，你都不能親我的話，誰能親？”
薄霽伸手捂住江袖亭的嘴，“誰都不行。”
江袖亭挑釁地用舌尖舔了一下薄霽的唇，嚇得薄霽連忙收回手，表情有些震驚地看著江袖亭。
喝醉酒的江袖亭……果然奔放。
江袖亭一臉傻氣地笑著，剛剛被淚水打濕的睫毛都沒幹，他低頭往薄霽那邊湊，並說：“你不親我，那我能親你嗎？”
薄霽捏著江袖亭的下巴不讓他再往前，放軟語氣哀求：“寶寶，別撩我了，好嗎？”
他也喝了酒，腦子有些亂，他不敢確定江袖亭再這麽撩他，他能不能忍住。
江袖亭眨眨眼，抱著薄霽的手，模糊的聲音從薄霽的指縫間流出，“我想親你。”
“嘶——”薄霽倒吸一口冷氣，呼吸越來越重。
再這麽下去，他真的忍不住了。
他扣著江袖亭的後腦勺，一把將人扣進懷裏，喘息道：“就這樣待一會兒，你乖乖的，下次我就親你。”
初吻他不想這麽草率，他希望是他和江袖亭兩個人都清醒的情況下進行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江袖亭悶悶地錘了一下他的胸膛，委屈地哼了一聲，“我討厭你。”
“討厭我也沒關系，我喜歡你就可以了。”
薄霽話音剛落，江袖亭連忙坐直身體，“我也喜歡你，我不是真的討厭你，我只是……”
不等他說完，薄霽就將他摟進懷裏，輕拍他的後背哄道：“我知道，別緊張，我知道的。”
江袖亭不安的心瞬間被安撫，他軟綿綿地靠在薄霽懷裏，有氣無力道：“那你什麽時候才能親我？”
薄霽思索一番，道：“寒假。”
最近他們都忙著覆習，如果說得太具體，江袖亭肯定會分心。
“具體什麽時間？”江袖亭追問道，“我要問清楚，萬一到時候你耍賴不承認怎麽辦。”
薄霽沈默一會兒，低頭看著他，“暫時沒想到，到時候提前通知你？”
江袖亭不滿地皺起眉頭，“你看，我就知道你在騙我。”
“沒騙你，到時候我會提前跟你說的。”薄霽說完，安撫似的吻了吻江袖亭濕漉漉的眼睛。
剛剛還炸毛的江袖亭瞬間乖巧，閉著眼睛說，“再親一下，左邊眼睛也要親。”
薄霽輕笑一聲，滿臉寵溺地親了親江袖亭左邊的眼睛。
江袖亭得寸進尺，“臉頰也要，鼻尖、額頭、下巴都想要親親。”
薄霽一一照做，親完後，江袖亭總算不再鬧騰，乖乖靠在薄霽懷裏。
就這樣待了一會兒，江袖亭突然擡頭看著薄霽，“如果期末我能考第一的話，你能給我點獎勵嗎？”
雖然他知道大學生還提這種要求有點過於幼稚，但他就是想讓薄霽給他獎勵。
薄霽沒多說什麽，點頭答應，“好，你想要什麽？”
江袖亭神秘兮兮道：“暫時沒想到，到時候再跟你說。”
薄霽說好，輕輕拍江袖亭的後背哄他，“累就睡一會兒，不難受了再去洗澡。”
“等會兒熄燈了怎麽辦？”江袖亭說。
薄霽一本正經道：“沒事，不洗澡我也不嫌棄你。”
江袖亭擰著眉頭，“可是我嫌棄我，臭烘烘的。”
薄霽低頭在他脖頸處嗅了嗅，溫聲道：“不臭，只是有酒味。”
聞言，江袖亭急躁地從薄霽身上起來，“現在去洗吧，等會兒沒熱水了。”
因為頭太暈，他剛起來就跌回薄霽的懷裏。
薄霽摟著他說，“再休息一下，你現在沒辦法自己洗澡。”
江袖亭擡頭看著薄霽，“你不能幫我洗嗎？”
薄霽低頭，眸底滿是驚訝，“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你是我男朋友，幫我洗澡怎麽了？”江袖亭一臉天真，完全沒意識到這句話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薄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就不怕我對你做什麽？”
江袖亭小聲嘟囔：“我巴不得你對我做點什麽呢。”
薄霽果斷拒絕，“不行，休息一會兒你自己洗。”
“你怕把持不住？”江袖亭挑釁道。
薄霽點頭承認，“對，把持不住，現在我就已經快到極限了。”
江袖亭擡頭看著薄霽滿臉克制的樣子，疑惑道：“不忍著不行嗎？”
他覺得沒什麽，反正他喜歡薄霽，更何況他們現在是情侶，做什麽都是正常的，難不成真的是因為鄔南？
薄霽低嘆一聲，吻了吻他的額頭說，“不想這麽草率，想好好對你，想珍惜你。”
這下，江袖亭明白了，他趴在薄霽胸前，悶悶道：“對不起，我剛剛不該那樣撩你的。”
“沒事，不用道歉，小寶想做什麽都可以。”薄霽溫柔地在他耳邊說，“只是有些事不能太急，要慢慢來。”
他喜歡了江袖亭那麽多年，好不容易得償所願，他比江袖亭更想再進一步，但江袖亭還小，他不想他將來後悔。
他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去適應，想清楚，然後再進行下一步。
“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江袖亭話鋒一轉，“但你剛剛答應我了，寒假要跟我接吻的，不準食言。”
薄霽點頭答應，“到時候如果你還想，我會做的，不會食言。”
“才不會不想。”江袖亭悶悶地說完，低頭快速在薄霽臉上親了一口，得意洋洋道，“不讓親嘴，那就親一下臉蓋個章，以後你就是我的了，不許反悔，聽到沒？”
薄霽笑起來，淩冽的眸子微彎著，襯得他整個人柔和下來，“是你的，一輩子不反悔。”
江袖亭嘿嘿笑了兩聲，捧著薄霽的臉親了他一臉口水，親累了，他靠在薄霽懷裏玩他的手指。
薄霽看了一眼時間，快熄燈了，他低頭問江袖亭，“現在好點了嗎？”
“還是有點暈。”江袖亭撒嬌道，小聲嘟囔：“其實不怎麽暈了，但我想要你抱我。”
薄霽低頭親了親江袖亭圓潤的鼻尖，抱著他起身往浴室走，“那我抱你去洗澡，等會兒沒熱水了。”
江袖亭趴在薄霽的肩膀上，悶悶道：“萬一我暈倒怎麽辦？”
薄霽低聲說：“我在門口等你，要暈的話你先喊我，我進來抱你。”
江袖亭小聲嘟囔：“還以為你會心疼我，然後幫我洗澡呢。”
薄霽無奈嘆了口氣，“寶寶，你也心疼心疼我，好嗎？”
江袖亭也跟著嘆氣，妥協道：“好吧，但你這麽憋著，真的不會壞嗎？”
薄霽低聲在他耳邊說：“不會，等你去睡了，我自己會解決。”
江袖亭驀地一怔，想起什麽，他擡頭問薄霽，“之前有一次，我隱約聽到你在浴室喊我的名字，是真的還是我的錯覺？”
薄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抱著他推開浴室的門進去，把他放下來才回答，“真的。”
江袖亭倏地臉紅，不好意思道：“那等會兒我能在門口等你洗澡嗎？”
他還想聽薄霽喊他的名字。
“不能。”薄霽果斷拒絕，拍拍江袖亭的肩膀，“慢點，別摔倒。”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順手把門給關了。
江袖亭隔著門吐槽，“你真小氣。”
薄霽的聲音淡淡傳來，“快洗，別磨蹭，等會兒熄燈了。”
江袖亭嘀嘀咕咕半天才扶著墻把衣服脫了，動作緩慢地洗澡。
二十分鐘後，他用毛巾擦了擦頭發上的水，滿臉潮紅地推門出去。
剛開門看到薄霽，他一頭往人懷裏紮，蹭了薄霽一身水。
薄霽完全不生氣，一只手摟著他，一只手幫他擦頭發。
江袖亭靠在薄霽懷裏來回蹭，聲音黏糊糊的，“好暈啊，我剛剛差點就摔倒了，幸好我厲害。”
薄霽輕笑一聲，“嗯，寶寶真棒。”
被誇了，江袖亭開心地瞇著眼睛問薄霽，“那你親親我，臉頰也行。”
薄霽低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拉著他往吹風機那邊走。
頭發剛吹幹，燈就熄了，周遭陷入黑暗中，江袖亭依偎在薄霽懷裏，擔憂道：“熄燈了，你怎麽洗澡？”
薄霽安慰道：“沒事，打著手電筒洗也可以。”
江袖亭暈乎乎地點頭，“好，那你自己小心點。”
薄霽扶著江袖亭上床，並幫他把被子蓋好，“嗯，你躺好，別著涼，我馬上回來。”
江袖亭躺在床上，昏昏欲睡道：“好，你快去吧。”
薄霽沒耽擱，轉身去洗澡，他洗完澡回來，江袖亭已經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躺下，生怕吵醒身邊的人。
剛躺下，江袖亭就閉著眼睛往懷裏鉆，親昵地在他懷裏蹭了蹭，小聲嘟囔：“哥哥。”
薄霽心軟得一塌糊塗，他揉揉江袖亭柔軟的發梢，低聲道：“乖乖，睡吧。”
江袖亭耍賴道：“嗯，親親才能睡。”
薄霽低頭吻了吻他的臉頰，“好了，睡吧。”
江袖亭心滿意足地睡過去，還做了個美夢，夢裏他和薄霽在床上激吻，薄霽還摸他。
快進到最後一步時，他被嚇醒，滿頭大汗地坐起來。
他茫然地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亮了，薄霽沒在，但被子還熱乎，估計剛起。
因為宿醉，他頭痛欲裂，閉著眼睛重新紮進被窩裏呼呼大睡。
與此同時，在浴室洗澡的薄霽滿臉懊惱，他睡得正香，江袖亭突然把手伸下去，嘴裏哼哼唧唧，似乎做了什麽不得了的夢，害得他差點失控。
薄霽洗完澡出來見江袖亭還在睡，想著他昨晚喝酒今天可能會不舒服，加上今天沒課，他就先出門買早餐。
回來的時候，江袖亭正好睡醒，正一臉茫然地坐在床上。
薄霽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走到樓梯上半跪著把江袖亭撈進懷裏抱下來。
江袖亭軟軟地靠在他懷裏，臉色有些蒼白，似乎很不舒服。
“頭痛？”薄霽問他。
江袖亭點頭，“痛，還有點難受，你怎麽起那麽早？”
“睡不著。”薄霽違心道，把江袖亭放到凳子上，“我打水幫你擦擦臉。”
“嗯，好。”江袖亭趴在桌子上，渾身提不起力氣。
洗漱完，薄霽餵他喝粥，但喝了兩口他就沒胃口，靠在薄霽懷裏等薄霽吃早餐。
薄霽快速吃完，把桌子收拾幹凈，低頭問江袖亭，“今天外面很冷，想待在宿舍還是要出去走走？”
江袖亭有氣無力道：“待在宿舍吧，不想出門。”
薄霽捏捏他的臉，“好，吃完早餐再去睡一會兒。”
江袖亭睡了個回籠覺，睜眼就已經中午了。
薄霽在用他的電腦整理覆習資料，方野和姚佳明也回來了，不過這倆人似乎又吵架了，在陽臺拉拉扯扯，偶爾還能聽到方野用臟話罵姚佳明。
江袖亭突然開始想象他和薄霽吵架的樣子，但實在想象不出來。
他不會跟薄霽吵架，薄霽同樣。
“醒了？”聽到響動的薄霽擡頭看著他，“好點了嗎？”
江袖亭沙啞著聲音開口，“好多了。”
“肚子餓不餓？”薄霽把電腦合上起身問他，“想出去吃還是我帶回來？”
江袖亭瞥了一眼陽臺上的方野和姚佳明，“我們一起去吧。”
給方野和姚佳明騰地方。
薄霽走到他的衣櫃邊，問道：“衣服想穿哪個？”
江袖亭重新把頭紮進被子裏使勁蹭了蹭才道：“都行，你看著拿吧。”
薄霽幫他選了一套衣服，跟他身上的是同色系，黑色羽絨服搭白色毛衣，還有圍巾帽子手套口罩，甚至連鞋都幫他配好了。
江袖亭換好衣服下來，薄霽幫他洗完臉，拉著他出門。
剛出宿舍門，江袖亭就說，“我們在外面多待一會兒吧。”
感覺方野和姚佳明一時半會說不好。
“去圖書館待一會兒，外面很冷。”薄霽說。
江袖亭欣然答應，正好去覆習，不然到時候他考不了第一，可就沒獎勵了。
—
期末考試匆匆來襲，大一考試的科目很多，尤其是數學系，足足考了一個周。
最後其他系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們收尾。
考完最後一科，江袖亭在教學樓門口等薄霽，鄔南突然打電話過來。
江袖亭接起電話，“餵，鄔南。”
“考完了？”鄔南的聲音懶洋洋的，雖然沒看到他，但江袖亭大概能想象到他現在是個什麽造型。
江袖亭回答道：“剛出來，現在在等薄霽。”
鄔南說，“等會兒我來接你，自己先把東西收拾好。”
江袖亭直接說：“我想先和薄霽去他家玩兩天。”
之前叔叔打電話說想他了，他已經和薄霽說好跟他回家的。
鄔南嘖了一聲，語氣嚴肅：“玩什麽玩，昨天阿姨問我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每次打電話說兩句就掛斷，還不趕緊回家穩定一下軍心，凈想著去玩。”
江袖亭瞬間緊張起來，“你沒說吧？”
雖然爸媽對他很好，但如果知道他談戀愛，肯定會反對的，尤其是他對象還是男生。
“把你哥當什麽人了，我跟阿姨說你是因為最近考試壓力大，時間比較緊，但你放假直接去同學家，阿姨肯定會懷疑。”鄔南那邊傳來抽煙吐煙的聲音， “聽哥的，先回家，之後我找機會帶你去找薄霽。”
江袖亭嘆了口氣，妥協道：“那好吧，你晚點過來接我。”
“你倆抓緊膩歪一下吧，為了打消叔叔阿姨的疑慮，估計有幾天見不到了。”鄔南安慰了江袖亭一會兒才把電話掛了。
江袖亭盯著電話發呆，沒發現薄霽走到他面前。
“怎麽了？”直到薄霽說話，他才回過神來。
“沒事，鄔南說等會兒來接我回家……”江袖亭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剛剛的事兒跟薄霽說了。
原本還擔心薄霽生氣他出爾反爾，誰知薄霽卻溫柔地揉揉他的頭安慰道：“那你先回家，我最近幾天估計也比較忙，什麽時候你有時間過來，提前給我發消息。”
“嗯。”江袖亭悶悶不樂道：“對不起，明明早就約好了……”
薄霽捏捏他的手心，聲音溫柔道：“這麽久沒回家，你爸爸媽媽肯定也想你了，回家待兩天，別難過，我每天都會給你打電話的。”
“打視頻可以嗎？”江袖亭可憐兮兮道：“我想看你。”
薄霽點頭答應，“好，到時候你無聊了可以給我發消息，我看到會回的。”
因為這件事，江袖亭一直不開心，直到鄔南來接他他都悶悶不樂的。
鄔南提著他的兩個大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回頭對江袖亭說：“別哭喪著臉，又不是不能見了，過兩天我就帶你去見他。”
薄霽的車先到了，所以十分鐘前他就走了。
江袖亭剛剛已經獨自在宿舍哭過，這會兒眼睛還紅著。
江袖亭悶悶道：“我知道，但我還是難過。”
自從上了大學，他幾乎每天都能見到薄霽，現在突然要分開那麽長時間，他當然會不適應。
更何況，他們還在熱戀期呢。
想著想著，江袖亭又沒忍住紅了眼眶。
鄔南系好安全帶，回頭跟江袖亭說，“不是可以打電話發消息嘛，別難過了，調整好心情，別讓叔叔阿姨察覺到，打電話的時候記得把門鎖好，要是被發現，你和我都得完蛋。”
寧逸雖然還沒接受他，但他感覺快了，寒假得找機會多跟寧逸見面，這樣勝算才大。
要是江袖亭先暴露，他肯定會被興師問罪關禁閉，所以他現在和江袖亭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江袖亭嘆了口氣，調整好心情，目光看著窗外飛快褪去的景色，忍不住傷感，“我們都大學了，談個戀愛還得偷偷摸摸的，真悲催。”
鄔南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為什麽偷偷摸摸你心裏不清楚？”
江袖亭沒說話，他當然知道了。
鄔南見他低迷，連忙開口安慰，“找個女孩子叔叔阿姨肯定開心，但你不是找了個男生嘛，先試探一下他們能不能接受。
要是不能，就咬死別說，反正大學畢業咱們就是自由人，到時候直接把人帶回家，他們答應最好，不答應就私奔，沒什麽大不了的。”
江袖亭死寂的眸子瞬間亮起來，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你說得對。”
“所以別哭喪著臉了，搞得我也有點難過。”鄔南倏地加速，還不忘跟江袖亭說，“睡一覺，到家我叫你。”
江袖亭沒聽他的，拿出手機給薄霽發消息，原本只是想試試看薄霽會不會看到他的消息。
誰知薄霽直接秒回，因為分別而難過的江袖亭瞬間開心，縮在後座上拿著手機樂呵呵地跟薄霽聊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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