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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諾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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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諾蘭

通過簡單的交談我們了解到,病毒爆發之後,只有最初幾天M國政府露過面,組織過救援,後來就再也沒有了動靜,這也就導致M國現在幸存者岌岌可危。

迪克斯是諾蘭先生在一次外出尋找物資時救下的,於是兩個人就開始了同居生活,我還以為是諾蘭的兒子呢。

M國政府一直沒露面?自己的國家這樣水深火熱,國民身處危險之中,政府竟然不管不顧,M國真是再一次刷新了我對自由民主的認知。

我們把C國的情況告訴了諾蘭先生,他的反應很激烈,他不相信他的國家會做出這種事情。如果單純的不作為、不實施救援的話還能用自顧不暇來為其開脫,那麽被派出去的小隊如何解釋?

諾蘭深受打擊,這件事情由不得他不相信,對心理學有所涉獵的他清楚地知道我沒有撒謊。那個叫迪克斯的年輕人倒是表現地很淡定。

“你早就知道?”我狐疑地看著他,這反應也太平淡了些。

“只是猜到了,不是那麽確定。”然後迪克斯就放下戒備,向我們緩緩道來。

原來他是旁邊那個鎮上的居民,一個突如其來的任務打破了他們一家四口原本平靜的生活。他的哥哥一直夢想著能夠保家衛國,這在M國是很難得的,但是一直沒有通過審核,不是這有點問題就是那有點問題,哥哥幾乎要放棄了。

直到半年前,政府發布了一則征兵公告,征兵數量遠高於以往任何時期,相應的條件也就放寬了很多。這次哥哥如願以償的成為了M國的士兵。

“我以為我們家中並不會因為哥哥成為了軍人而發生什麽變化,後面的事情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迪克斯好像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臉色難看。

迪克斯的哥哥能夠得償所願原本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一次特殊的任務讓迪克斯感覺到了不對勁。還是一個新兵的哥哥竟然就要被派到其他國家執行任務,雖然又老兵帶著,但這還是不合乎常理的。

迪克斯曾勸過哥哥,但是成為一個軍人已經成了哥哥心病,現在終於得償所願,哥哥只想將任務完成,完全不考慮這個任務合理不合理。

果然,哥哥走的那天晚上,市中心就爆發了一種不知名的病毒,感染的人完全喪失了神志,見人就咬,一傳十十傳百,病毒以極快的速度散播開來。

“太突然了,就是毫無征兆的身邊的人就變成了怪物。”說道這裏,迪克斯痛苦地捂住臉,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手掌下傳出來,“我的父母為了救我,被怪物啃得面目全非,最終也齊齊變成了怪物。”

這些記憶給迪克斯帶來了極大的痛苦,他還沒從突然出的怪物身上回過神來,就永遠地失去了父母。他不知道世界怎麽就突然變成了這樣,他想過一死了之,但是自己的這條命是父母拼死救下的,他不敢去死。

殘酷的環境逼著他快速成長,他想盡一切辦法,只為活著。諾蘭先生撿到他時,他獨自對付了十幾只喪屍,只為便利店裏那幾包泡面。

當諾蘭趕到時,他已經脫力,眼看著最後一只喪屍就要咬上他的血肉,諾蘭開槍打死了喪屍,救下了他。

M國並不管制槍支,有槍的人並不在少數,但是這並不意味這他們的自保能力就一定強。寥寥幾顆子彈會讓手裏的槍變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面對數量龐大的喪屍,幾十個子彈根本不夠看,震耳欲聾的槍聲還會吸引來附近的更多喪屍,死的更快。

所以很多人就是情急之下貿然開槍,從而被喪屍包圍,變成了其中的一員。

“你的意思是你的哥哥就在那些被派出去的小隊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迪克斯的哥哥說不定還活著。

“我不知道,任務是絕對機密,哥哥什麽也沒說,這半年來也杳無音訊。”迪克斯痛苦地抱住了頭,他不願意相信哥哥真的去做了那種事。

我沒有勉強,我們現在要弄清楚的不是他的哥哥做了什麽,而是他的哥哥是為誰服務,“你的哥哥是隸屬於哪一個部門?歸政府管嗎?”

迪克斯搖了搖頭,“這個我倒是聽哥哥提過,他們名義上歸屬於國防部下面,但其實,格雷斯也就是總統才是真正說了算的人,置於其中,國會又扮演克什麽角色我就不清楚了。”他將自己知道事情都說了出來,我們之前也對M國的行政體制有一定的了解,看來這一切都和M國總統脫不了幹系。

格雷斯這個人在M國也算傳奇人物,出生於米爾倭幾市,M國最出名的貧民窟,治安混亂,街頭街尾充斥著難聞的汙穢氣息,麻木、享樂、不思進取是這個城市裏的人共同的特征。

在如此惡劣環境下出生的格雷斯就像金子落入了泥濘的沼澤,光芒被一瞬間掩埋。但是是金子總會發光,當格雷斯七歲的時候,他的超高智商開始嶄露頭腳,人們震驚於不堪入目的貧民窟竟然出了一位天才。

但是貧民窟的人想要出頭豈是那麽容易,但格雷斯就是憑借著他的努力,年紀輕輕就具備了很高的聲望,甚至在上一屆總統選舉中一舉奪魁,年僅29,是M國歷史上最年輕的總統。

當時看到這個報道的時候,還感嘆人比人氣死人,那這件事可能是他做的嗎?

我們就這樣留了下來,諾蘭先生的家中有一個碩大的酒窖,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會在酒窖裏待著,一定程度上能夠隔絕掉喪屍的嗅聞,這也是為什麽這裏一直沒有被喪屍攻擊的原因。

諾蘭家裏的食物並不多了,他們本來就打算明天出去尋找物資,雖然每次出門能找到的食物少得可憐,但是總比沒有好。

雖然我們也帶來了一些物資,但是食物是消耗品,也不知道要在這裏待多久,能多備點物資最好。

簡單在地上鋪了層紙板,我們就在上面和衣而睡,雖然情況比較緊急,但是夜晚並不是一個出去的好時機。

M國偏北,十月的溫度已經很冷了,我手腳冰涼的老毛病又犯了,翻來覆去睡不著。

“小米,我腳冷。”我默默地呼喚小米,小米就像塊磚,哪裏需要往哪搬。

小米沒有回答我,只是默默地走到了我的腳頭小心翼翼地臥了下去,一瞬間我的腳就像伸進了溫水裏舒服極了。

我慢慢地翻身,想讓腳的受熱面積更大些,哪怕我已經很小心地放輕動作,但是身下的紙板還是發出沙沙的聲音,剛調整好位置,一只大手從旁邊伸了過來將我按住,精準地找到我手的位置,握住不動了。

感受到那只手灼熱的溫度,我詫異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飛虎,他的手很大,足以將我兩只手都覆蓋住;他的手也很暖,溫暖的血液源源不斷地從手腕湧到身體各處,我漸漸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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