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籃高手告訴了很多和我一樣的少年一個人生哲理——青春本來就是有很多遺憾。湘北雖然贏了高校最強的山王工業，但到底是沒能獲得全國大賽的冠軍。就像是我註視著的那群少年，他們贏了曾經輸給過的青學，最終卻也還是沒能拿下全國大賽的優勝。

我收起了手機，看向剛剛已經醒過來、靠著床頭坐起來的日吉，“冰帝輸了，他們現在準備過來。”

日吉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我和紅葉對視了一眼，皆輕輕地搖了搖頭。

過沒多久，以跡部為首的冰帝網球部推門進了病房，各個臉上都帶著沮喪，特別是向日和芥川，一副明顯哭過但還是想哭的樣子。

“阿若沒事，不用擔心，”我伸手抱了一下跡部，我知道我認識了這麽多年的少年有多麽驕傲，所以我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我和紅葉就先出去了，你們慢慢聊。”

挽著紅葉推開門出去，關上門把空間留給他們，一直走到走廊的盡頭我才放開了她靠在墻邊，垂下頭，“……紅葉，我現在需要安慰。”

紅葉側頭看了一下右手邊的過道，“你的戰鬥才剛開始。”

原來我們這麽有默契的啊，我竟然能聽出她話裏的潛臺詞。我站直了起來，轉身擡眼看向穿著土黃色隊服的立海大眾人，有點意外自己現在竟然如此冷靜。

為首的是幸村，他微微一笑，說道，“巫桑，日吉君沒事吧。”

“沒事，”我眨了眨眼，緩緩地又補充一句，“恭喜你們，立海三連冠。”

柳壓著切原的腦袋，讓他朝我鞠了個躬，切原似乎有點不甘心，但還是迫於柳的要求大喊道，“抱歉，球場上是我太過分了。”

我既沒說沒關系，也沒說不原諒，因為受傷的是日吉，所以只有他本人有資格決定是否要接受切原的道歉。但是，作為他的朋友他的搭檔，我也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眨了眨眼，我慢吞吞地開口，“似乎在我第一次看切原君比賽時，你就已經是這樣的打法了。”

“我也算是學過幾年網球，你介意來一次練習賽指導我一下嗎？”

聞言對面的立海都是一副震驚的模樣，他們大概是覺得我不自量力，想要挑戰他們三連冠立海的王牌。只有我身旁的紅葉挑了挑眉，唇角微微勾起，“真懷念啊，壞脾氣的巫安安。”

“懷念嗎？”聞言我長長地嘆息一聲，“我也覺得這兩年我太修身養性了，都怪景吾拘著我，壓抑了我的自由天性。”

“不然放著你到處闖禍，哪裏危險往哪裏跑，回來的時候還帶著一身傷嗎，啊恩。”身後傳來跡部的聲音，他走到我身旁，瞥了我一眼後，才看向幸村等人，“幸村，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我們想著去探望一下日吉君，”幸村笑道，“若是日吉君還在休息就算了，我們也不打擾了。”

跡部毫不猶豫地回答，“嗯，他還在休息。”

幸村也沒有多問，淡淡地一點頭，“那我們就先告辭了，下次再來探望日吉君。”

“嗯？等一下，”我皺了皺眉，覺得自己被無視了，“切原君可是答應了要教我打網球的。”

切原楞了一下，立馬大聲反駁，“我沒說過！”

我擡眼直直地望向他，一字一頓地，“你不願意嗎？”

切原頓時揪著一張臉，他轉過頭看了看真田，又看了看我，最後求助地望向了柳蓮二，“柳前輩，我……”

柳蓮二語氣沈穩，“弦一郎的網球比赤也的好，要不讓他來教你。”

我扯了扯嘴角，諷嘲道，“呵，可是我比較欣賞切原君的打法啊。”

“安安，”真田臉上的肌肉似乎抽動了一下，他正了正帽檐，棕褐色的眸子像是只容得下了我一個人，嗓音低沈柔軟，“若你想學網球，我來教你。”

“你又算什麽東西，也配來教我。”什麽深情什麽寵溺，都是假的。我的眼裏是滿滿的諷刺，“真田弦一郎，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

“安安，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我很抱歉。”真田胸腔劇烈地起伏著，他猛地上前一步想要扣住我的肩膀，被我避開了，跡部也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聲音冷了下來，警告他註意自己的行為。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也清楚你現在已經有新的男朋友，但是……”他用力地咬住牙關，拳頭握了又松，整張臉顯得有些猙獰，“那個人……不是良配。”

“說出這番話，你倒真的是毫無自知之明啊。”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你也配這麽說人家，黃瀨他起碼幹不出你這種事。”

“安安！”

“怎麽，我說錯了嗎？！”

“真田，你冷靜一點。”幸村眉頭微蹙，擡手按住了真田的肩膀，“你們都冷靜一點，有話慢慢說。”

“我和他本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我冷下臉，繞過跡部上前幾步狠狠地拽住切原的衣領，把他拉的一個踉蹌，“我知道你們這群打網球的就喜歡用網球解決一切事情，勉強算是認識一場所以給你這個面子。但你別給臉不要臉，別的手段我多的是，我相信你也不想見識。”

“等等！你們冷靜一點。”“巫桑，你先放手。”“這、這裏是醫院，巫你不要激動啊。”“啊！安安！”“侑士，快點！”“餵！跡部你也幫忙勸著點啊。”“謙也，我現在有事，等下在和你說，先掛了。”“發……發生了什麽？！”身邊各種勸阻的聲音我一個沒理，繼續冷冰冰地盯著切原，“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切原脾氣也上來了，他倔著一張臉，“打就打，你可不要哭鼻子。”

“赤也！”真田一急就要伸手過來。

“滾開，真田弦一郎。”跡部站在我的身側，再一次把我和真田隔絕開來。他的聲音像是風雨前的海面，表面平靜無瀾內裏卻暗含洶湧，“本大爺說過了，離安安遠點。”

真田也沈下臉，緊握拳頭，“跡部景吾，我和安安的事情與你無關。”

跡部扯著嘴角冷笑一聲，“你和安安已經一點關系都沒有了，別叫的那麽親熱。”

“滾開。”真田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字眼，一字一頓，“你以為你是誰，你們不過是幼馴染而已，憑什麽來管我們的事情。”

“你又以為你是什麽人，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前男友也配在本大爺面前大放厥詞。”

“你沒有這個資格評定我和安安的關系——”

“那我有吧，”我放開切原的衣領，往前一步站在跡部身邊，擡頭冷眼看著真田，“從今往後，我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一切過往全當做餵了狗。我說的夠明白了嗎，真田弦一郎。”

“那麽，等下的比賽請多多指教了，”我扯著嘴角，眼神是冷的，“切原赤也君。”

從一開始只是我和切原兩個人的紛爭，參進了跡部和真田，慢慢演變成了冰帝與立海兩校，到最後不知道從哪裏跑過來的青學和四天寶寺也站在球場上。

忍足無奈地揉揉頭發，“不管怎麽說，這也太亂來了吧。”

鳳也是一臉擔憂，“真的沒關系嗎？”

向日緊張地握緊拳頭，“雖然知道你是和跡部一起學的網球，但是對面的不是什麽好貨啊，他打的是暴力網球啊，安安你受傷了怎麽辦。”

“景吾，借一下你的球拍，”我接過球拍，上下揮動了幾下，“安啦安啦，網球不就是接球和打球嗎，我可是很厲害的。”

“本來還想著說你現在脾氣好的不像巫安安，”紅葉微微勾唇，淡淡地囑咐，“看到你還是這麽任性我就放心了，別打死人了。”

忍足：“餵！神宮寺你也——”

“哎，我也覺得自己這兩年太修身養性了，都快要忘記在倫敦為非作歹的日子了，”我捋了一下馬尾，轉身準備上場，“放心放心，爸爸只是稍微教一下他做人而已。”

“啊恩，有本大爺在你在島國也可以橫著走，”跡部雙手環胸，擡了擡下巴，“快點結束，過兩天本大爺陪你回倫敦。”

忍足仿佛蒼老了十歲，身心疲憊，“跡部，女兒不是這麽教的。”

“放心，我可是超強的，”我站在球場，球拍直指對面的切原，“15分鐘就能解決掉。”

“巫，我並不想和你打。”切原煩躁地揉揉海帶頭，“如果是因為今天的事我道歉，嘖，真田副部長會打我的。”

“別廢話了，發球局讓給你。”

大概是在比賽開始前切原被人說教過，他打過來的球角度一般且完全沒有力道，我冷哼了一聲，擡手揮拍回了過去，黃色的網球如同一道閃電砸在他的腳邊，揚起一陣灰塵。

充當裁判的大石：“……15-0。”

觀眾席發出了震驚的“咦——？？？”聲，我歪頭看向切原，“王者立海不是決不允許失敗的嗎，輸了的話沒關系嗎？”

“開什麽玩笑，”切原臉色也變得認真，拋起球，跳起來揮拍，“我是絕對會贏的！”

“……30-0。”裁判的聲音都震驚的破音了，我抓了抓拍面，隨手甩了兩下，自言自語，“速度太慢、力道太弱、角度一般，果然要惡魔化才行嗎。”

赤目狀態的切原速度和力道都上升了一個等級，不過對於我這種超能力者來說還是太弱了。畢竟網球就是打到對面場就可以了，我可以看清網球的軌道，有那個速度和力量打回去，雖然我一直調侃他們打的是魔法網球，但是在我這種真·魔法少女面前，他們的網球完全不夠看。在聽到“game 巫 1-0”時，我淡淡地瞥了切原一眼，“真無趣。”

轉身走到發球位置，把網球砸在地上，在它彈起時握住，來回兩三次我才拋起球揮拍。球落地時幾乎沒有彈起，貼著地面向前滑行。

觀眾席有人喊出了這個發球的名字，“唐懷瑟發球！！”

我擡手將額前的碎發往後捋，笑道，“其實我只學了這一招裝逼用，畢竟我阿爸的網球就是這麽騷包。”

“閉嘴，巫安安。”場外的跡部用他惱怒的聲音回應了我。

靠著這個發球我拿下了自己的發球局，在第三局將直擊我面部的網球打回去，我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終於是惡魔化狀態了，這樣我也就可以開始了。”

“哈哈哈哈，我要擊潰你。”切原一手握著球拍，一手抓著網球，皮膚變紅，頭發變白，癲狂地哈哈哈狂笑，“讓我也把你染紅吧。”

我把網球瞄準切原的下巴打了回去，他連人帶拍向後騰空起來，落地時向上彈了一下後就抱成一團翻滾了幾圈。整個街頭網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我一字一頓的聲音，“第一球，還給你。”

半響才響起裁判大石的報數聲“……15-0”，他的聲音都在顫抖，就不能換一個淡定一點的裁判嗎，心理素質真差。

“可惡，”切原用手背一把抹去流出的鼻血，看起來更加憤怒了，緊緊地抓住網球，拋起揮拍，“你這個混蛋！”

這一球我擊向他的腹部，切原再一次騰空翻起，落地時吐出一口鮮血。我轉過身沒有看他，平靜地說道，“這是第二球。”

第三球是右肩，他的手一抖球拍從手掌掉落；第四球是胸口，他跪地捂著胸口咳了很久才站了起來；第五球是左肋骨，第六球是小腹，最後一球是脾臟。

“……game 巫 5-0。”

“七球，今天阿若的七球，全部都還給你。”擡起手臂，球拍直指趴倒在地的切原，我冷靜地開口，“他們那群網球少年有自己的堅持，想用自己的網球堂堂正正打贏你，但我不是，網球對我來說只是一項可有可無的運動，至少現在它就是我打倒你的工具而已。”

“我並不排斥以暴制暴，怎樣，還要繼續嗎？”

“夠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幸村披著外套走進了球場中央，雙手環胸，帶著無可挑剔的笑容，他身後仁王和丸井把切原扶了下場。

“反正我的目的也達到了，”我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夾著球拍走下球場，“那我就不送了，一路走好。”

把球拍扔給樺地，一眼掃過去，除了跡部和紅葉外，所有人的表情都很覆雜，同時也很好猜。

“怎麽，被我的球技折服了？”接過忍足遞過來的毛巾，抹了一把額角的汗水，我調侃了一句後忍不住笑了，從一開始小聲地呵呵笑到最後半擋住臉癲狂大笑，等我緩下來抹了抹眼角的淚花，周圍的人已經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了……沒想到還能享受到跡部專享的待遇啊。

“不過安安，”紅葉眨了眨眼，嘆息一聲，“收回前言，你現在的脾氣確實好了不少。”

“我已經不是一年前那個一言不合就和你大打出手的巫安安了，”我露出一個無辜又天真的笑容，“我長大了呀。”

紅葉：“……這個病嬌系笑容不適合你。”

忍足&向日：“跡部，你家女兒真的黑化了！”

“我決定了，我要成為新世界的反派之神，立志打倒一切少年漫主角，”我一手挽著跡部一手挽著紅葉，“現在卡密薩瑪餓了，快走快走，我們去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真·修羅場的一章

黃瀨：本場最無辜...雖然我長相輕浮，但我真的是個天真單純的藍孩子啊。

我琢磨了一下，跡部的五圍數據是23.5，幸村的是23，雖然一個是NO.3一個是NO.2，但跡部在他擅長的方面打持久戰贏幸村也不是不可能的吧...雖然我很愛冰帝，但是我還是覺得冰帝贏不了立海大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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