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受詛咒的錄像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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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網球部別的人也想跟著一起過去,但都被我明確拒絕了,甚至我還覺得,剛剛的我一定是遭受了替身攻擊,才會答應了真田一起去的請求。

沒錯,這一秒的我後悔了,同時我也想不通剛剛我為什麽會莫名其妙地答應真田。

在把立海大網球部勸了回去後,我和紅葉稍微扯了兩句這是我們拉過來的外援,栗原森才皺著眉頭答應了真田隨行。

海常休息室的桌子上疊著幾堆錄像帶,我和紅葉眼裏的景象和他們的都不一樣,我們能夠看到所有的錄像帶上隱隱約約圍繞著黑色的氣體,其中有一卷黑色的氣體最為濃郁。

“哦?”紅葉將其中黑氣最為濃郁的抽取了出來,饒有興趣地上下翻看,“這卷就是母帶了嗎?”

“並不是。”栗原森將放在最上面的那卷錄像帶拿了下來,“這卷才是。”

我接過了栗原森手上的那一卷錄像帶,“是誰說這一卷是母帶的?或者說這一卷是從哪位同學那裏收上來的。”

“是二年級的一位同學交過來的,很多人都證明了他們最初看的就是這一卷。”安藤彥也示意我把錄像帶翻過來,“看到了嗎?這裏貼著一張褪色的貼紙,別的轉錄的錄像帶都沒有的。”

我拿過神宮寺紅葉手裏的那卷錄像帶,將兩卷放在一起對比。紅葉手裏的那卷什麽都沒有貼,看起來也相對不是很舊。栗原森口中的那卷貼著一張褪色的黃色貼紙,上面還有馬克筆留下的黑色痕跡,但是看起來時間很久遠了已經看不出來上面的黑色痕跡寫了什麽。

“確實,這卷看上去比較舊,年代比較久遠,”我拿起有貼紙的那一卷,和別的轉錄的錄像帶一樣,上面只是隱隱彌漫了些許黑氣,“但是你聞一下,上面紅茶的味道是不是很明顯,這一卷明顯是做舊的,真正的母帶是紅葉手裏的那一卷,這些刮痕只有過了很長時間才會形成這樣自然的痕跡,人為很難仿制出來的。”

我們當然不是憑借這些表面的東西看出來的,刮痕什麽的也是我胡說八道亂扯的,只是作為傳播科學與真理的超自然靈異社成員,我當然不能直白地和他們說紅葉手上那一卷錄像帶上面的黑氣都快把整卷錄像帶淹沒了。

神宮寺紅葉理解了我話裏的意思,眨了眨眼睛:“我們只負責解決錄像帶,不會插手前輩你們學校內部的問題。”

海常的兩位前輩很明顯臉色沈了下來,一旁的真田弦一郎大概也聽懂了神宮寺紅葉話裏的深意,下意識地拽低帽檐。

“那就麻煩前輩們回避一下,我現在開始看錄像帶了。”我將錄像帶放進老舊的錄放像機裏,“真田君也和紅葉他們一起在外面等吧,我自己觀看就可以了。”

真田弦一郎沒有理會我的話,反而是坐在了我的旁邊,“我不會留下你自己一個人的,我在這裏陪著你。”

“那也好。”我還沒來得及拒絕,神宮寺紅葉就坦然地接過真田弦一郎的話,轉身帶著栗原森和安藤彥也離開,“那就拜托你們兩個了。”

神宮寺紅葉,你這個大豬蹄子啊!我們愛過嗎?

“那…那我開始播放了,真的不好意思把真田君你牽扯進來。”我抽搐著嘴角按下了播放鍵,決定等一下出去暴打神宮寺紅葉一頓。

不過,不過真田君真是十分有男子氣概呢。( ω )

畫面上先是一陣黑白的雪花,過了幾秒都才慢慢地顯示出了一口井,一口位於森林中的井。畫面一直都停留在那口井上沒有變化,就在我們以為接下來會一直維持著這個畫面到錄像帶播完時,井口邊上出現了一只手,似乎有人要從井裏爬出來。

真田弦一郎的呼吸聲在狹小的休息室裏很明顯加重了,我猜大概是緊張和害怕,所以說剛剛為什麽要留下來一起看呢。

我側臉看著身前堅定的背影,覺得自己的少女心又有些萌動。就在剛剛井口裏的手出現時,真田下意識地往我這邊挪過來了一點,半擋在我和電視機之間。

白皙的雙手,黑色的長發從井口裏慢慢出現,一個披散著頭發穿著白色長裙的人從井口裏爬了出來,晃晃悠悠地朝著鏡頭走了過來,距離近的像是要從電視機裏爬出來。

她在鏡頭前停留了幾秒,畫面就重新變成了雪花沙沙作響,最後重回黑暗。

“這一卷應該是播完了,真田君你還好嗎?”我走過去打開了錄放像機,掏出了裏面的錄像帶,準備重新放另外一卷進去。

“我、我沒事,繼續放吧。”真田從書包裏抽出水瓶,猛喝了一口水,畫面太真實,明明是無聲的卻給他一種難以言喻的緊迫感,有一瞬間他真的覺得那個人會從電視機裏爬出來。要是平時他說不定還會皺著眉頭怒吼太松懈了!竟然會相信這些怪力亂神實在是太松懈了!但自從上周他親眼看到從窗外飄進病房裏的雨女,看到我和結野道滿胡說八道妄想用科學解釋的除妖手段,他就開始相信這世上真的存在一些常人不可見的靈異鬼怪。

這些詛咒的錄像帶,也許——

突然,真田書包裏的手機震動聲在空曠的休息室裏響起,真田一下子就被礦泉水嗆到了,手一抖水灑了一身。我有點無奈地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一包紙巾遞給了他,讓他慢慢來不要著急。

真是的,明明就是害怕了,我在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不過逞強的樣子可以說是非常可愛了。

真田接過我的紙巾道謝後也來不及拭擦,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空號,對面的人一直孜孜不倦地等著也不掛斷,仿佛真田不接電話他就會一直撥下去。

真田向我投來了一個謹慎的眼神,在我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接電話後,才鄭重地按下了通話鍵和免提擴音鍵。

對面是一段嘈雜的聲音,只有刺耳的沙沙聲並沒有人說話。我仔細聽了一下,完全辨認不出來是什麽,有點像是指甲一下一下劃過磚頭的聲音又好像不是,看到真田板著一張臉也有點疑惑的樣子,估計是和我一樣也什麽都沒聽出來。

過了一會對方自己掛斷了,我們還是沒能得到什麽實質性的內容。

“大概是惡作劇電話,”我聳了聳肩,毫不在意,“真田君你沒事嗎,需要先休息一下嗎?或者你和紅葉他們一起在外面等著我吧,接下來我自己一個人看完錄像帶也沒關系的。”

“我沒事,我們接下去看吧。”真田拒絕了我的建議,把水瓶和手機放回書包裏就端端正正地坐在長凳上。

現在的普通人都這麽逞強的嗎?我有點無奈地揉揉頭發,同時發現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纏繞在我和真田的身上,“真田君,麻煩伸一下你的手。”

真田不明所以地伸出了右手,少年手掌十分寬厚幹燥,手上還留有厚厚的繭,大概是握球拍留下來的。

我左手托著真田的手背,右手在他的掌心細細勾勒出靈符的形狀,上面附著了我的靈力,黑氣在我畫完的瞬間就從真田身上消散了。至於我自己身上的,畢竟我還要靠著這個將怨靈引出來,這股怨氣就隨它去吧。

真田覺得有點癢,在我食指碰到他手心的那一瞬間微微地蜷縮了一下,大概是下意識的想要縮回。

“好了,我在真田君手上畫了[妖邪退散]的符咒,這樣就沒有鬼怪敢接近真田君了。”我眼裏滿是揶揄的笑意,“那我們就開始看下一卷吧。”

轉過身去開錄放像機的我,沒有看到少年被碎發擋住的耳朵一片通紅。

之後的錄像帶大多是和第一卷 一樣是森林裏的一口井,和從井裏爬出來的女人,也有一些是火山爆發、女人在梳頭發、印有貞字的眼睛等等片段,但我們的手機倒是沒有再響過了。

等我們看完那28卷錄像帶,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道路兩旁的路燈也已經亮起。

“我已經看完了那28卷錄像帶了,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麻煩栗原前輩盡快將所有的錄像帶打包封好寄到冰帝超自然靈異社。”在囑咐過海常的學生會會長栗原森後,我和神宮寺紅葉拒絕了他們的相送,就準備踏上回東京的路。

拒絕得了海常的兩位前輩,但我卻拗不過死活堅持的真田,只能同意真田送我們到車站坐新幹線。

路上真田抿了抿嘴角,大概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神情有點不好意思,“巫桑,方便交換一下郵箱嗎?”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書包裏掏出了手機和真田交換了郵箱。

“如果有什麽事情請隨時聯系我。”真田把我和神宮寺紅葉送到車站,在告別時他鄭重地對我說,說完還習慣性地擡手壓低帽檐。

——明明會有什麽事情的是你吧,你這個弱雞網球少年。要不是我在你手上留下了我的靈符,真遇到怨靈你就等著嗝屁吧。

我內心有點無奈,但面上還是笑著應承下來,“真田君也是,如果發生了什麽奇怪的事情,比如電話打進來但對面一直不出聲之類的,請馬上聯系我。那我和紅葉就先回東京了,謝謝真田君送我們到車站。”

“沒什麽,路上小心,到家了麻煩和我報個平安。”真田抿了抿嘴,最後還是低下頭直視著我加了一句,“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有句話是怎麽說來著,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我不得不承認最後真田那個認真且暗含擔憂的眼神觸碰到我了。畢竟平時可沒有人會擔心我深夜獨自一人回家、除掉一個小怨靈這種小事,周圍的損友都是哈哈哈地勾住我的肩表示危險的人明明是對方,讓我務必溫柔地對待那群倒黴蛋。哎,這麽認真直白地擔心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這大概就是強者的寂寞吧。

“我記得你上次留了郵箱後就收獲了一個金毛小模特。”車上,神宮寺紅葉似笑非笑地對著我,“這次是個正經嚴肅的網球少年嗎?”

對於這種委托,我們一般是不會留下私人聯系方式的,想要聯系我們都是通過超自然靈異社官方的郵箱,但是這次——

“我覺得我戀愛了,紅葉。”我板著臉嚴肅地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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