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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姐姐不好惹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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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姐姐不好惹21

周家村和汪家人手忙腳亂把人送到了醫院, 一檢查說是顱內出血要做手術。

周二嬸子老實本分了一輩子,頭一回心裏想著汪舒蘭要是就這麽去了也是個好事,不然攤上這麽個親媽, 不知道以後會給瑤丫頭帶來多少麻煩, 汪舅舅就更不想給汪舒蘭治了, 本來沒了蔣建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汪舒蘭現在擺明沒了用處,還想從他口袋裏掏錢出來,無異於是難於登天, 就連汪父汪母也裝作聽不懂一言不發。

還是被醫生涼涼點了一句, 說外傷致人死亡要判刑,汪舅舅才罵罵咧咧的掏了幾千塊錢,只是被這麽一通耽誤, 汪舒蘭人是救回來了, 卻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癥,左邊身體偏癱無法自理得靠人照顧。

汪舅舅當然不願意, 汪父汪母嘴上說心疼但也沒有沾手的意思,起先汪舒蘭還拿報警告汪舅舅故意傷害威脅,時間一久汪舅舅也破罐子破摔了, 直言有本事你就去告,看著親生父母防備厭煩的眼神,和親弟弟拿她當仇人的態度,汪舒蘭總算嘗到了刀紮到自己身上的滋味。

但事情到這裏還不算完。

汪舅舅不肯出錢, 汪舒蘭身上最後的錢在醫院花得一幹二凈,要吃飯要請人照顧還沒地方住, 汪家靠不住,蔣家人恨她入骨, 她只能指望攀上了姜家的姚瑤,但電話打過去沒人接,短信發過去也石沈大海,最後汪舒蘭索性一咬牙,學著姚瑤的在網上賣慘,試圖用輿論把姚瑤逼出來。

“天啊,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攤上這種媽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還打學霸小姐姐的主意,真的好大一張臉。”

“難怪都說人至賤天下無敵呢,能不能趕緊去死。”

“我能說活該麽?”

事情鬧得這麽大,蔣家這堆奇葩事早就在網上被扒了個底朝天,汪舒蘭是個什麽德性大多數網友門清,幾乎把汪舒蘭罵得快破防,但什麽地方都不缺理中客,左一句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右一句照顧不能自理的父母是兒女應盡的責任,你來我往兩邊撕得不可開交,但得益於這些流量,自然就有那想蹭流量的跑來送錢送溫暖,倒是讓汪舒蘭嘗到了不少甜頭。

但姚瑤不出現這出戲就沒法往下唱,於是趁著熱度持續上漲,在汪舒蘭或真或假的哭訴下,網上很快就出現了指責姚瑤沒有良心,冷心冷肺再會讀書也沒用的聲音,甚至還有人陰謀論上了,說蔣家人汪舒蘭一個比一個慘,說不定就是姚瑤在報覆,現在攀上了姜家,收拾起蔣家這幾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如汪舒蘭所願,她很快就收到了姜氏的律師函。

汪舒蘭一邊開著直播展示著自己不能動彈腿腳,一邊拿著律師函痛心疾首,“我給她打了那麽多電話發了那麽多條消息,她都沒有回覆過我,眼睜睜看著我在醫院裏沒人管,現在姜家還給我發律師函,這是要逼死我啊,我再不對我也是她親媽啊……”

直播間刷屏刷得飛快,有罵的,有安慰的,還有送禮物的。

汪舒蘭強壓著上揚的嘴角,繼續賣慘,“我再不對,不也把她拉扯成人了嗎?現在我不能動彈,她前途光明,就把我當成包袱甩在一邊,她一個學法律的,這不是知法犯法嗎?”

汪舒蘭抹著不存在的眼淚,“我又不是要她去賣腎賣血,我只是想她來看看我,她為什麽這樣都不願意,她就這麽巴巴的盼著她親媽死嗎?”

直播間評論慢慢被帶偏。

“雖然覺得有點活該,但是又覺得有點可憐,當兒女的總不能真的就不管了吧?”

“一邊是攀上了首富家大別野住著,萬事有姜家操心,一邊吃飯都成問題,很難評價。”

“就這還高校學霸,就不怕別人也學她嗎?難怪生育率現在這麽差,沒一點保障誰敢生吶?”

汪舒蘭看得滿意極了,她就說,她一個當媽的想拿捏自己親生女兒豈不是易如反掌,偏生汪舅舅從前講得那麽玄乎,說得像是她不巴結姚瑤她就沒活路了的樣子,現在回過神來再一想,那死丫頭還敢真的不管她?就算學校不說什麽,網友的吐沫星子也能淹死她。

何況,她要的也不多,橫豎那丫頭現在已經攀上了姜家,只要從手指縫裏漏出來一點,還能安頓不好她?

汪舒蘭仿佛已經看到了滋潤的以後,剛想再賣力哭訴一把,就見評論區突然風向一變——

“我敲,那小姐姐好颯!學法人respect!”

“當父母居然不用考試,什麽人都能當父母,真的yue!”

“就這還舔著個大臉讓人照顧呢,我呸!”

汪舒蘭心裏冒出一陣不祥的預感,順著評論區網友指路,很快就摸到了風向驟變的源頭——

鏡頭裏的姚瑤臉色有些蒼白,但神情十分從容:“針對最近因汪舒蘭女士的言論引起的一系列紛爭,我做出以下幾點回覆。”

“一、我一歲多親生父親因車禍去世後,汪舒蘭女士拿走我父親的死亡賠償金拋下我改嫁,期間其未與我的實際監護人和富揚人達成任何口頭及書面協議,直至現在也未支付過我任何的撫養費用。”

“雖然後來因為我的實際撫養人去世,汪舒蘭女士將我接到了申城,但等待我的是蔣家一家人的欺辱、毆打甚至威脅到我的人身安全,這些事情蔣明宇、蔣甜甜包括汪舒蘭女士的判決書都可以作為證據。”

“在此期間,汪舒蘭作為我的監護人從未履行任何義務,並對我威逼利誘以圖我改口供保護她的兒女,這是否構成遺棄罪?在構成遺棄罪的情況下,我是否還需要履行法律上的贍養義務?”

姚瑤看也沒看亂成一鍋粥的各路評論,靜靜註視著鏡頭,眼神略帶嘲諷,仿佛在看屏幕前的汪舒蘭。

“二、目前我還未成年,是沒有任何社會性收入的在校學生,汪舒蘭女士從未支付我的學費以及生活費,僅有幾筆花在我身上的錢是幫我買了幾套書,我目前的所有生活開銷依靠的是獎學金以及其他參賽獎金,在子女未有贍養能力並且未成年的情況下,汪舒蘭提出的贍養訴求顯然並不合理。”

“如果汪舒蘭女士堅持自己的想法,我支持她去法院起訴我,當然,我也會積極搜集她涉嫌遺棄罪的種種證據,包括當年我父親留下的死亡賠償金作為同等順位的繼承人,她需要補償給我和我奶奶的那一部分。”

“至於大家一直有所爭議的我冷血無情,對親生母親陷入絕境熟視無睹的各種指責,我想說的是,在我過去十幾年的生命中,無論是跟奶奶生活困苦,還是生病命懸一線,亦或是在奶奶去世我失去親人感覺孤立無援的時候,作為親生母親的汪舒蘭女士都從未出現,在過去的十幾年的生命裏,她於我不如同村鄰居,不如無親無故的老師同學,甚至不如網上素未謀面卻對我滿是善意憐惜的網友。”

“當她接我來申城的時候,我滿懷希望以為她心裏多少還是有我這個女兒,但等來的是毫不遮掩的嫌棄,甚至都說不上是偏心,因為她的心裏從頭至尾都只有她自己。”

“試想一下,如果我心態不夠好,在被蔣甜甜針對,被蔣明宇毆打至骨折的時候我會怎麽樣?如果我沒有這麽好的成績能通過少年英才班逃出這個泥潭,現在的我會變成什麽樣?或許會成為汪舒蘭女士拿來討好新家庭的工具,或許會因為心態崩潰走上絕路,我現在還能活生生的站在這裏向大家訴說這些,並不是因為汪舒蘭女士對我手下留情,而是我靠自己走出了最後一條生路。”

想到了那個從高樓上一躍而下的年輕身影,姚瑤神情越發譏諷。

“哦對了,我差點還忘了,蔣甜甜能找到我在申城的住所,說起來還得謝謝汪舒蘭女士,為了能保自己安全,毫不猶豫的把賣得一幹二凈,如果不是姜家的安保給力,你們覺得我現在會在哪裏?”

“所以對於這樣的人,我為什麽要來探望她照顧她?只是因為她生下了我,所以無論她對我做出什麽樣的事就都值得被原諒?那麽請問以德報怨,又何以報德?可能我現在說的話會觸動許多人的神經,會來指責我不孝,但我還是也要說,我選擇學法,就是要促進進一步修改現行的撫養及贍養相關法律條款,如果未履行當父母的義務,那麽他們憑什麽享受兒女的贍養?這樣對於幾乎要拼盡全力才能長大的孩子真的公平嗎?”

姚瑤的話無疑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事情熱度也從偏癱母親指責高校學霸女兒不孝上,轉移到了兒女是否應該贍養不負責任的父母上,其中不乏有許多站在父母的角度上老調重彈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那一套,或是提起儒家的孝道,但很快就被不斷站出來訴說自己親生經歷的聲音壓了下去——

“這一波我無腦站學霸姐姐,我爸孕期出軌,我生下來就沒見過我爸,我媽去要撫養費也從來沒給過一毛錢,前兩年我畢業上班了,他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說做手術要錢,不然就去告我,真的離了個大譜!”

“站學霸姐姐+1,該說不說怪不得人家是京大學霸呢,抗壓能力簡直吾輩楷模,換我我早就抑郁發瘋了,我媽沒到她媽這樣,只是從小就拿弟弟當寶,連帶著把我表妹看得跟眼珠子一樣,眼裏就跟沒我這個人一樣,還偷拿我的學費去給人買電腦,現在年紀大了人家不搭理她了又指望上我了,就這我都想發瘋了。”

“同一個世界同一個爹媽,我爸媽重男輕女到了極致,21世紀了我居然從小是靠撿我弟弟的剩飯長大的,明明考上了大學也不準我去讀,想我去打工掙錢給我弟弟買房存錢,我拿了錄取通知書就跑了,這麽多年沒聯系過,前段時間又跟蒼蠅一樣纏了過來,我都不知道這些人怎麽就這麽大的臉。”

網友們也沒忘記汪舒蘭,你一言我一語把她嘲出了天際。

汪舒蘭心裏的恐懼被無限放大,怎麽會這樣?那死丫頭真的不管她了?她瘋了一樣給姚瑤發短信求和,試圖打溫情牌挽救壓根就沒存在過的母女感情。

對此,姚瑤只回覆了一句: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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