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姐姐不好惹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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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姐姐不好惹16
想了想, 汪舒蘭給汪父汪母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汪母的聲音滿是埋怨，“我就說一個丫頭片子出什麽國，這下好了, 那你怎麽辦？”
都是親母女, 腦回路當然都在同一條線上, 別看汪母平時甜甜把蔣甜甜和蔣明宇掛在嘴邊，一口一個寶貝外孫，但兩人相繼出事，包括蔣建也攤上麻煩, 她的態度立馬就不一樣了起來。
要她說, 別看蔣家人看著人模人樣的，其實也不是什麽講究人。
再她閨女是二婚，不比頭婚來得值錢, 那也沒有彩禮一毛都不給的道理, 更別說她還閨女還給他們蔣家生了一對龍鳳胎，結果也沒見蔣建和那蔣老太婆有什麽表示, 反倒是之前的周家，給彩禮一點不含糊之餘，那賤丫頭出生之後人周旺春還知道買了東西過來走動走動。
老的老的比不上周家講究, 小的小的比不了那賤丫頭有出息，要是連錢都敗光了……
汪母心裏忍不住犯嘀咕，一聽汪舒蘭提起姚瑤，瞬間就明白過來她什麽意思, “那丫頭能願意嗎？我看她主意可大得很。”
如果那丫頭能跟他們重歸於好那當然是好事。
就憑著蔣甜甜和蔣明宇這小小年紀就背上了案底，誰都說不好以後還要填多少窟窿, 要她說蔣甜甜也是個沒用的，明明都已經搭上個富二代了, 要真把人攏到手裏了嫁過去了以後想要什麽樣的日子沒有，結果非要想不開找那丫頭的晦氣，把自己一手牌打得稀爛，弄得現在書沒得讀，好好的對象估計也得黃，等回國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打算。
倒是那丫頭……
她可聽說了，京大出來的學生可值錢得很，多的是一畢業就年薪百萬的，蔣家這麽多年滿打滿算給他們家的連這個零頭都沒有，與其在顯然麻煩多得不得了的蔣家這棵樹吊死，當然是攏住這麽個招財童子來得劃算。
但問題是，那丫頭能願意麽？
想到之前那相當不愉快的初次見面，汪母心裏沒底，忍不住轉頭看向汪父，汪父沒好氣的哼一聲，“她敢不願意！這可是她親媽！”
汪舅舅搶過電話，“姐，你別聽爸瞎說八道，那丫頭吃軟不吃硬，到時候你好好跟她說……”
好好的婚事沒了，又挨了村長劈頭蓋臉一頓罵，出個門都被人指著笑，汪舅舅心裏當然窩火，但姚瑤足夠有價值情況又不一樣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有錢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而外甥女有這個本事能給他足夠多的錢，別說之前那點恩怨能一筆勾銷，就是讓他捧著她當祖宗他都願意。
汪舒蘭聽著這左一句年薪百萬，右一句哪有當女兒的不念著媽/的，心思越發的浮動了起來，掛完電話就掏出手機準備給姚瑤發條消息，卻見對話框還停留在上次她質問姚瑤是不是故意要毀了她這個家才滿意，眼裏還有沒有她這個媽/的時候，姚瑤淡淡回覆的沒有兩個字上。
汪舒蘭準備打字的手指一頓，幹脆牙一咬直接買了去燕城的機票。
陪汪舒蘭一起去燕城的還有汪母，平心而論汪母其實並不太想去，卻被汪舅舅一口一句那丫頭要是記著之前的事往後再有出息也輪不到他們老汪家給說服了，大包小包的拎著一大堆不值錢的土特產準備好好跟姚瑤修覆關系。
母女倆到京大的時候是工作日，學校門口穿梭來往著不少抱著書步履匆匆的學生，好些結伴同行的還一邊走路一邊討論著今天上課的內容或是難搞的小組作業，汪母聽了一耳朵一句話都沒聽懂，看了眼雕刻著京大幾個字氣勢恢宏的校門下意識有些膽怯，，捅了捅汪舒蘭的胳膊示意她去問。
汪舒蘭敲了敲門衛室的窗戶，“你好師傅，我來學校看我女兒。”
門衛大叔頭都沒擡，“哪個學院哪個系哪個班？”
汪舒蘭張了張嘴，她哪知道這些，想了半天在網上看過的才憋出來一句，“法律系的姚瑤。”
門衛大叔有些詫異的擡頭看了她一眼，“法學院？法學院的哪個系？哪一級的？哪個姚哪個瑤？”
看著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來，門衛大叔看汪舒蘭的眼神警惕了起來，“你自己的女兒你不知道她讀哪個學院哪個系？”別看他們京大只是個學校，但每天想混進去發廣告的搞營銷的數不勝數，包括不少游客等不到周末的開放日也會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進去。
汪舒蘭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表示孩子平時沒養在她身邊所以才對她的情況不太了解，又說姚瑤是今年京大少年班的，聽到少年班這幾個字門衛大叔的表情倒是緩和了下來，把登記本推了過來讓她登記，然後讓她進來等著。
這會兒正是上課時間，而且姚瑤的課還相當的滿，除了周教授的課還有專業課以及小組課，汪舒蘭算是體會了一把當初姚瑤在車站等了三個小時是什麽滋味，汪母屁股都坐麻了，忍不住在旁邊嘀咕起來，“怎麽可能忙得連過來見一面的時間都沒有，我看她就故意晾著咱們……”
門衛大叔皺著眉瞥了她們一眼，他們京大的學生哪有不忙的，在食堂裏吃個飯都恨不得五分鐘完事，他當這麽多年門衛，見多了家就在燕城隔三差五就過來送吃的家長，還沒見過哪家家長不光不心疼孩子還張口就是這種鬼話。
難怪連孩子讀哪個系哪個班都不知道，看著就不是什麽負責任的人。
門衛室裏還有好幾個就住在附近，買完菜順道等孩子一起回去吃飯的家長，聽了這話也歇了原本因為少年班幾個字生出來的攀談欲，汪舒蘭琢磨著要怎麽跟姚瑤示好，汪母則不住的小聲抱怨，誰也沒註意到周邊人看她們的眼神逐漸不對勁。
這一等就等到了太陽下山，看著遠遠和一群同學朝著這邊走過來的姚瑤，汪舒蘭連忙起身，“瑤瑤……”
姚瑤抱著厚厚的一沓書，看見是她們，表情談不上高興或不高興，“你們怎麽來了？”
汪舒蘭討好蔣建習慣了，卻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要來討好這個從沒放在眼裏過的女兒，聽了這話表情不由得有些僵硬，“我知道你心裏對媽媽有氣，但媽媽知道錯了，以前是媽媽忽略了你，以後不會再這樣了，這次我是特意來燕城看你的，你在學校還好不好？”
姚瑤定定看著汪舒蘭和汪母。
自從蔣建和蔣甜甜在米國先後被捕，她就想過汪舒蘭出獄之後估計要有別的心思。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原劇情裏蔣甜甜和蔣明宇能讓她在蔣家舒舒服服的生活，她就把親生女兒踩在腳下隨這倆兄妹搓磨，現在蔣家全家都蹲了大牢出來還不知道是個什麽光景，她當然也能把蔣建和蔣甜甜倆兄弟丟到腦後來討好她，只要誰能讓她舒舒服服的過好日子，誰就是她的好女兒。
所以對於汪舒蘭的出現，姚瑤一點不感到意外。
包括她現在故意在學校門口當著別人說這些，無非也還是說得好聽了一點的那老一套的道德綁架，，畢竟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就算父母真的有錯，只要他們低頭了道歉了大多數人都理所當然的覺得他們該被原諒，一說就是他們也是第一次當父母犯錯很正常，搞得好像誰不是第一次當孩子一樣。
哦，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姚瑤例外。
姚瑤覺得做人應該有成人之美，汪舒蘭願意當慈母，她沒理由不給她這個機會，聽了這話十分配合的臉上閃過一絲受寵若驚，“真的嗎？”
汪舒蘭喜上眉梢，連忙順桿爬，“媽媽難道還會騙你？你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當然心裏也疼你，只是從前我總得考慮你蔣叔叔的感受，也要考慮你弟弟妹妹的感受，我夾在中間也左右為難，想到你性子強成績又好就難免忽略了你……”
汪舒蘭這話如果放在別的地方可能還能引起共鳴，但這裏偏偏是京大，無論是跟姚瑤一起來的同學，還是在門衛室等著的家長，聽到這話都難免神情怪異，尤其是知道姚瑤家裏那一堆破事的，看著汪舒蘭一口一個媽媽，想到蔣家那一家子的行徑被她輕飄飄的歸結於忽略，大家交換了個眼神只覺得相當的一言難盡。
感受到四周投註過來的如有實質的同情目光，姚瑤垂著眼，“我要去書店買書，等下還有晚課，你們舟車勞頓先回去休息吧。”
汪舒蘭還沈浸在姚瑤意外好搞的喜悅裏，渾然不覺四周的目光，一聽這話哪會放過培養感情的機會，連忙說自己跟她一起去，包括汪母也興沖沖跟著一起，姚瑤沒拒絕，到了書店就自顧自開始挑書，汪舒蘭看了一眼全都是法律相關的專業書，還有好幾本是全英文的，也說不出別的，只等到姚瑤好不容易挑完才跟圖表現一樣表示歸她來買單。
姚瑤依然沒拒絕，倒是汪舒蘭拿著手機準備買單的時候看到賬單猛地臉色一變，“多少？幾本書要三千六？！”
因為太過於驚訝，汪舒蘭的聲音不小，落在安靜的書店裏顯得格外的刺耳，而一旁的汪母也緊隨其後，“三千六幾本書怎麽不去搶啊？真當金子做的呢？瑤丫頭聽外婆的，現在網上不是什麽書都有，咱們去網上買，這不騙錢麽？”
原本等著掃碼收錢的收銀員一聽這話臉就黑了，“老太太，專業書和國外的原文書不管在哪裏都是這個價格，我們書店在京大旁邊開了幾十年了，你別張口就胡說，看你外孫女就是學法律的，誹謗是什麽罪名可以讓她說給你聽聽。”
汪母被堵得臉一陣青一陣白，下意識就張口罵了一句，“隨便幾本書就幾千塊錢，這是讀書還是吞金呢，這誰家供得起。”
書店裏大多數都是京大的學生或者京大的老師，聽了這話臉色可想而知，汪舒蘭這次倒是感覺到了四周的目光不太友好，包括看到了姚瑤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連手機也掏了出來顯然是打算自己付，汪舒蘭只好硬著頭皮連忙買了單，心裏還不斷安慰自己有舍才有得。
只是她沒想到這個舍，還僅僅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幾天姚瑤依舊很忙，每天頂多只抽得出一個小時的時間跟她們碰個面，但不是今天要去另一家書店，就是明天要去了解一下新出的課程，短短幾天時間，汪舒蘭的小金庫就被榨空了一小半，以至於最後母女倆幾乎是逃回的申城。
一到家，汪母肚子裏的話就再也憋不住了，“你看她那副花起錢來眼睛都不眨的樣子，真是花的不是自己的就一點都不心疼，照這麽個花法，沒等她大學畢業我們都要賣房子去了。”
汪舒蘭心裏也犯嘀咕，她手裏的錢也不算很多，還是這麽多年從蔣建給的錢裏摳出來的，現在蔣建不在國內，她日常花銷倒是可以繼續用蔣建給的副卡，但總不能還拿蔣建的卡刷給姚瑤吧？到時候一查明細什麽都知道了，現在還不知道之後是什麽情況，她可沒打算徹底甩下蔣家。
所以汪母的話確實說進了她的心坎裏，甚至覺得現在做投資是不是太早了，離大學畢業還有四年呢。
汪舅舅覺得女人真是頭發長見識短。
那買書再費錢還能把書當飯吃？一天一天不重樣？那課程再貴還能一天連著上？花都花了還不如眼光放遠點，越是現在花得多以後她要回報的就更多，總比這不要那不要拒人千裏之外強，汪舅舅繼續出註意讓汪舒蘭沒事就給姚瑤打打電話維系維系感情，然後寄點小東西給點生活費，花又花不了多少，但以後說起來都是她這個當媽/的用了心。
汪舒蘭想想也是這麽個道理，而姚瑤對錢也好東西也好全都照單全收，還相當配合的說出了她最想聽的話表示等以後工作了一定好好回報她，得了‘保證’的汪舒蘭越看姚瑤越順眼。
在這樣母女感情如汪舒蘭所以為的‘一日千裏’之下，時間過得很快，轉眼蔣建就帶著蔣甜甜回國，然後二人很快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對於蔣建的不滿，汪舒蘭早就想好了怎麽回答，“這來來回回的你還沒看明白？那丫頭是個厲害的，也對我心裏有怨氣，所以對甜甜和明宇才會這麽不留情面，現在哄著她也省得她又一個心裏不平衡搞出什麽事情來，畢竟甜甜和明宇這樣再經不起她的折騰了。”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蔣建接受了這個說法，但蔣甜甜完全接受不了。
在她看來，她之所以被送出國，包括她被害得坐牢，全都是姚瑤的錯，憑什麽她就聲名狼藉被遣送回國，而姚瑤卻風風光光的考上了京大少年班跟沒事人一樣，甚至連媽媽也對她變了嘴臉，憑什麽，到底憑什麽！
蔣甜甜習慣了在汪舒蘭毫無顧忌的發洩自己的性子，當即就鬧了起來，“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年怎麽過來的，是個人就敢欺負我，吃的被搶吃家常便飯，隔三差五還要被打，這些全都是周瑤那個賤人害的，你不幫我出氣居然還對她這麽好！”
十三個月的牢獄生活在蔣甜甜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原本明亮的眼睛變得渾濁，光潔白皙的皮膚變得暗沈，小公主一樣的甜美可愛也全變成了陰沈和怨毒，明明臉還是那張臉，但人顯然已經不是那個人。
蔣甜甜冷冷的看著汪舒蘭，也不像從前還用茶言茶語來偽裝自己的惡意，而是仿佛破罐子破摔了一樣因為痛恨直接扭曲了整張臉，“我恨不得她去死！”
汪舒蘭聽著她尖利的聲音只覺得一陣煩躁，“你能不能懂事一點，你看看你前前後後弄出來了多少事，為了給你收拾爛攤子，為了讓你能換個環境不被別人影響，家裏花了這麽多錢送你去米國，你還不知道珍惜機會居然又弄出這樣的事。”
想到那幾乎砸到水裏的錢汪舒蘭就覺得心痛，語氣裏也帶上了明晃晃的埋怨和嫌棄，“現在坐了一年多牢竟然還不漲記性，不管怎麽說她是你姐姐，要是你好好跟她相處哪來這麽多事……”
蔣甜甜顯然沒想到汪舒蘭不光不哄她，還反過頭來指責她，回過神來表情越發的扭曲，“我憑什麽要跟她好好相處？你自己都不把她當一回事，還指望我把她當一回事？還姐姐。她沒來之前我什麽事都沒有，她一出現就什麽都不一樣了，她就是來克我的，還有你，都怪你，為什麽要把她帶回來，她要是沒來我怎麽會被害成這樣，你們都該死！”
蔣甜甜表情陰狠仿佛一條毒蛇，汪舒蘭像是被她嚇到了，一時之間沒敢再接話。
只是心裏卻忍不住想著還好跟姚瑤修覆了關系，不然就憑著這丫頭這幅瘋樣，估計以後也不怎麽指望得上，於是私底下該怎麽對姚瑤依然是怎麽樣，甚至比之前更加殷勤，蔣甜甜自然也就一天比一天歇斯底裏。
蔣建原本多少有點心疼她。
不管怎麽樣畢竟是親生女兒，遭了這麽大的罪看著整個人變了個樣子，再埋怨再計較也沒什麽意思，看著她跟汪舒蘭沒日沒夜的鬧也隨了她去，畢竟在她和明宇的事情上，汪舒蘭確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蔣甜甜說的那些話未必沒有他也想說的。
但當蔣甜甜鬧到蔣老太太那裏，蔣建就有點坐不住了，“你去找你奶奶幹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奶奶心臟不好，你還跑去說這些話去刺激她，你知不知道她差點氣得心臟病發，算是爸爸求你了，你消停一點行不行？”
蔣甜甜整個人恍恍惚惚的，罕見的沒有跟平時一樣的大鬧特鬧。
短短一年的時間，蔣建對她不覆從前的全部疼愛，汪舒蘭也變了個樣子，甚至連一向偏心她偏心到了胳肢窩的蔣老太太，也因為蔣建為了賠償艾米莉的精神損失，先後賣掉了給蔣明宇準備的婚房以及把她住的房子給抵押了出去，很難再用從前的態度對待蔣甜甜。
蔣甜甜心裏的惶恐被慢慢放大，然後又一點點的轉變為了不解和憤怒。
不是他們說她是蔣家的小公主，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嗎？
不是他們說她是他們的驕傲，最幸福的就是有她這個女兒和孫女嗎？
不是他們說周瑤不過是個鄉下丫頭，連她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嗎？
為什麽到了現在，一個個都讓她別再去招惹那個賤人，一個個都讓她消停點，一個個都說那個賤人有出息然後看著她開始嘆氣，她做錯了什麽？她不喜歡周瑤想給她個下馬威，從前她不也是沒少這樣幹過，那時候怎麽沒見他們來指責她不對？
就因為那賤人現在有出息就全都成了她的錯？憑什麽！
蔣甜甜眼裏閃過一抹瘋狂，正正好被汪舒蘭看在了眼裏，轉過頭就拉著蔣建嘀咕，“甜甜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你看她這個樣子明顯是心理出了問題，這麽發展下去天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要麽帶她去看看心理醫生然後去療養院住一段時間？”
汪舒蘭是煩透了蔣甜甜這動不動就鬧一出的瘋勁兒，真當自己還是從前那個備受寵愛的好女兒呢，現在是個什麽處境還真是心裏一點數都沒有，越比較汪舒蘭就越覺得蔣甜甜連頭發絲都比不上姚瑤，當然懶得一天到晚的應付她，只想把這麽個定時炸彈趕緊弄走。
蔣建聽了也有些意動。
回了國並不代表所有的麻煩事就結束了，他公司停擺了這麽久幾乎已經成了個空殼，有客戶違約的訴訟有員工討薪的訴訟還有房東討房租的訴訟，再加上每個月都要按時償還的貸款，都像是一座座山般壓在了他的身上，另外還要給蔣甜甜找學校，提前給還有一年就出獄的蔣明宇找學校，蔣建實在沒功夫在蔣甜甜身上再多花精力，也怕她在這麽折騰下去老娘都得給她折騰死。
於是也沒猶豫太久，就直接聯系了一家郊區的療養院把蔣甜甜送了過去。
汪舒蘭給姚瑤打電話的時候，忍不住就說起這件事來跟姚瑤邀功，“你是沒看見甜甜現在是個什麽樣子，我看她這輩子也就是這樣了，你也別再為以前的事情再耿耿於懷了，媽媽也算對你有個交代了……”
姚瑤聽得好笑。
自私就自私，還非要立牌坊。
原劇情裏的周瑤難道還不夠老實不夠聽話，不也還是因為沒價值就被汪舒蘭當垃圾一樣的丟開？只是不一樣的是，周瑤是個老實孩子，哪怕心裏再不甘頂天也就是想怎麽憑著自己的努力逃出這個牢籠，蔣甜甜就不一樣了。
姚瑤不覺得蔣甜甜去一趟療養院就能大徹大悟，搞不好還會因此徹底恨上汪舒蘭乃至蔣建，就不知道汪舒蘭迎接蔣甜甜報覆的時候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笑得出來了。
掛了電話姚瑤繼續該幹嗎幹嗎，只是在這學期結束之後，沒提前告訴任何人的回了一趟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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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 汪舒蘭給汪父汪母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汪母的聲音滿是埋怨，“我就說一個丫頭片子出什麽國，這下好了, 那你怎麽辦？”
都是親母女, 腦回路當然都在同一條線上, 別看汪母平時甜甜把蔣甜甜和蔣明宇掛在嘴邊，一口一個寶貝外孫，但兩人相繼出事，包括蔣建也攤上麻煩, 她的態度立馬就不一樣了起來。
要她說, 別看蔣家人看著人模人樣的，其實也不是什麽講究人。
再她閨女是二婚，不比頭婚來得值錢, 那也沒有彩禮一毛都不給的道理, 更別說她還閨女還給他們蔣家生了一對龍鳳胎，結果也沒見蔣建和那蔣老太婆有什麽表示, 反倒是之前的周家，給彩禮一點不含糊之餘，那賤丫頭出生之後人周旺春還知道買了東西過來走動走動。
老的老的比不上周家講究, 小的小的比不了那賤丫頭有出息，要是連錢都敗光了……
汪母心裏忍不住犯嘀咕，一聽汪舒蘭提起姚瑤，瞬間就明白過來她什麽意思, “那丫頭能願意嗎？我看她主意可大得很。”
如果那丫頭能跟他們重歸於好那當然是好事。
就憑著蔣甜甜和蔣明宇這小小年紀就背上了案底，誰都說不好以後還要填多少窟窿, 要她說蔣甜甜也是個沒用的，明明都已經搭上個富二代了, 要真把人攏到手裏了嫁過去了以後想要什麽樣的日子沒有，結果非要想不開找那丫頭的晦氣，把自己一手牌打得稀爛，弄得現在書沒得讀，好好的對象估計也得黃，等回國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打算。
倒是那丫頭……
她可聽說了，京大出來的學生可值錢得很，多的是一畢業就年薪百萬的，蔣家這麽多年滿打滿算給他們家的連這個零頭都沒有，與其在顯然麻煩多得不得了的蔣家這棵樹吊死，當然是攏住這麽個招財童子來得劃算。
但問題是，那丫頭能願意麽？
想到之前那相當不愉快的初次見面，汪母心裏沒底，忍不住轉頭看向汪父，汪父沒好氣的哼一聲，“她敢不願意！這可是她親媽！”
汪舅舅搶過電話，“姐，你別聽爸瞎說八道，那丫頭吃軟不吃硬，到時候你好好跟她說……”
好好的婚事沒了，又挨了村長劈頭蓋臉一頓罵，出個門都被人指著笑，汪舅舅心裏當然窩火，但姚瑤足夠有價值情況又不一樣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有錢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而外甥女有這個本事能給他足夠多的錢，別說之前那點恩怨能一筆勾銷，就是讓他捧著她當祖宗他都願意。
汪舒蘭聽著這左一句年薪百萬，右一句哪有當女兒的不念著媽/的，心思越發的浮動了起來，掛完電話就掏出手機準備給姚瑤發條消息，卻見對話框還停留在上次她質問姚瑤是不是故意要毀了她這個家才滿意，眼裏還有沒有她這個媽/的時候，姚瑤淡淡回覆的沒有兩個字上。
汪舒蘭準備打字的手指一頓，幹脆牙一咬直接買了去燕城的機票。
陪汪舒蘭一起去燕城的還有汪母，平心而論汪母其實並不太想去，卻被汪舅舅一口一句那丫頭要是記著之前的事往後再有出息也輪不到他們老汪家給說服了，大包小包的拎著一大堆不值錢的土特產準備好好跟姚瑤修覆關系。
母女倆到京大的時候是工作日，學校門口穿梭來往著不少抱著書步履匆匆的學生，好些結伴同行的還一邊走路一邊討論著今天上課的內容或是難搞的小組作業，汪母聽了一耳朵一句話都沒聽懂，看了眼雕刻著京大幾個字氣勢恢宏的校門下意識有些膽怯，，捅了捅汪舒蘭的胳膊示意她去問。
汪舒蘭敲了敲門衛室的窗戶，“你好師傅，我來學校看我女兒。”
門衛大叔頭都沒擡，“哪個學院哪個系哪個班？”
汪舒蘭張了張嘴，她哪知道這些，想了半天在網上看過的才憋出來一句，“法律系的姚瑤。”
門衛大叔有些詫異的擡頭看了她一眼，“法學院？法學院的哪個系？哪一級的？哪個姚哪個瑤？”
看著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來，門衛大叔看汪舒蘭的眼神警惕了起來，“你自己的女兒你不知道她讀哪個學院哪個系？”別看他們京大只是個學校，但每天想混進去發廣告的搞營銷的數不勝數，包括不少游客等不到周末的開放日也會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進去。
汪舒蘭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表示孩子平時沒養在她身邊所以才對她的情況不太了解，又說姚瑤是今年京大少年班的，聽到少年班這幾個字門衛大叔的表情倒是緩和了下來，把登記本推了過來讓她登記，然後讓她進來等著。
這會兒正是上課時間，而且姚瑤的課還相當的滿，除了周教授的課還有專業課以及小組課，汪舒蘭算是體會了一把當初姚瑤在車站等了三個小時是什麽滋味，汪母屁股都坐麻了，忍不住在旁邊嘀咕起來，“怎麽可能忙得連過來見一面的時間都沒有，我看她就故意晾著咱們……”
門衛大叔皺著眉瞥了她們一眼，他們京大的學生哪有不忙的，在食堂裏吃個飯都恨不得五分鐘完事，他當這麽多年門衛，見多了家就在燕城隔三差五就過來送吃的家長，還沒見過哪家家長不光不心疼孩子還張口就是這種鬼話。
難怪連孩子讀哪個系哪個班都不知道，看著就不是什麽負責任的人。
門衛室裏還有好幾個就住在附近，買完菜順道等孩子一起回去吃飯的家長，聽了這話也歇了原本因為少年班幾個字生出來的攀談欲，汪舒蘭琢磨著要怎麽跟姚瑤示好，汪母則不住的小聲抱怨，誰也沒註意到周邊人看她們的眼神逐漸不對勁。
這一等就等到了太陽下山，看著遠遠和一群同學朝著這邊走過來的姚瑤，汪舒蘭連忙起身，“瑤瑤……”
姚瑤抱著厚厚的一沓書，看見是她們，表情談不上高興或不高興，“你們怎麽來了？”
汪舒蘭討好蔣建習慣了，卻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要來討好這個從沒放在眼裏過的女兒，聽了這話表情不由得有些僵硬，“我知道你心裏對媽媽有氣，但媽媽知道錯了，以前是媽媽忽略了你，以後不會再這樣了，這次我是特意來燕城看你的，你在學校還好不好？”
姚瑤定定看著汪舒蘭和汪母。
自從蔣建和蔣甜甜在米國先後被捕，她就想過汪舒蘭出獄之後估計要有別的心思。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原劇情裏蔣甜甜和蔣明宇能讓她在蔣家舒舒服服的生活，她就把親生女兒踩在腳下隨這倆兄妹搓磨，現在蔣家全家都蹲了大牢出來還不知道是個什麽光景，她當然也能把蔣建和蔣甜甜倆兄弟丟到腦後來討好她，只要誰能讓她舒舒服服的過好日子，誰就是她的好女兒。
所以對於汪舒蘭的出現，姚瑤一點不感到意外。
包括她現在故意在學校門口當著別人說這些，無非也還是說得好聽了一點的那老一套的道德綁架，，畢竟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就算父母真的有錯，只要他們低頭了道歉了大多數人都理所當然的覺得他們該被原諒，一說就是他們也是第一次當父母犯錯很正常，搞得好像誰不是第一次當孩子一樣。
哦，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姚瑤例外。
姚瑤覺得做人應該有成人之美，汪舒蘭願意當慈母，她沒理由不給她這個機會，聽了這話十分配合的臉上閃過一絲受寵若驚，“真的嗎？”
汪舒蘭喜上眉梢，連忙順桿爬，“媽媽難道還會騙你？你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當然心裏也疼你，只是從前我總得考慮你蔣叔叔的感受，也要考慮你弟弟妹妹的感受，我夾在中間也左右為難，想到你性子強成績又好就難免忽略了你……”
汪舒蘭這話如果放在別的地方可能還能引起共鳴，但這裏偏偏是京大，無論是跟姚瑤一起來的同學，還是在門衛室等著的家長，聽到這話都難免神情怪異，尤其是知道姚瑤家裏那一堆破事的，看著汪舒蘭一口一個媽媽，想到蔣家那一家子的行徑被她輕飄飄的歸結於忽略，大家交換了個眼神只覺得相當的一言難盡。
感受到四周投註過來的如有實質的同情目光，姚瑤垂著眼，“我要去書店買書，等下還有晚課，你們舟車勞頓先回去休息吧。”
汪舒蘭還沈浸在姚瑤意外好搞的喜悅裏，渾然不覺四周的目光，一聽這話哪會放過培養感情的機會，連忙說自己跟她一起去，包括汪母也興沖沖跟著一起，姚瑤沒拒絕，到了書店就自顧自開始挑書，汪舒蘭看了一眼全都是法律相關的專業書，還有好幾本是全英文的，也說不出別的，只等到姚瑤好不容易挑完才跟圖表現一樣表示歸她來買單。
姚瑤依然沒拒絕，倒是汪舒蘭拿著手機準備買單的時候看到賬單猛地臉色一變，“多少？幾本書要三千六？！”
因為太過於驚訝，汪舒蘭的聲音不小，落在安靜的書店裏顯得格外的刺耳，而一旁的汪母也緊隨其後，“三千六幾本書怎麽不去搶啊？真當金子做的呢？瑤丫頭聽外婆的，現在網上不是什麽書都有，咱們去網上買，這不騙錢麽？”
原本等著掃碼收錢的收銀員一聽這話臉就黑了，“老太太，專業書和國外的原文書不管在哪裏都是這個價格，我們書店在京大旁邊開了幾十年了，你別張口就胡說，看你外孫女就是學法律的，誹謗是什麽罪名可以讓她說給你聽聽。”
汪母被堵得臉一陣青一陣白，下意識就張口罵了一句，“隨便幾本書就幾千塊錢，這是讀書還是吞金呢，這誰家供得起。”
書店裏大多數都是京大的學生或者京大的老師，聽了這話臉色可想而知，汪舒蘭這次倒是感覺到了四周的目光不太友好，包括看到了姚瑤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連手機也掏了出來顯然是打算自己付，汪舒蘭只好硬著頭皮連忙買了單，心裏還不斷安慰自己有舍才有得。
只是她沒想到這個舍，還僅僅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幾天姚瑤依舊很忙，每天頂多只抽得出一個小時的時間跟她們碰個面，但不是今天要去另一家書店，就是明天要去了解一下新出的課程，短短幾天時間，汪舒蘭的小金庫就被榨空了一小半，以至於最後母女倆幾乎是逃回的申城。
一到家，汪母肚子裏的話就再也憋不住了，“你看她那副花起錢來眼睛都不眨的樣子，真是花的不是自己的就一點都不心疼，照這麽個花法，沒等她大學畢業我們都要賣房子去了。”
汪舒蘭心裏也犯嘀咕，她手裏的錢也不算很多，還是這麽多年從蔣建給的錢裏摳出來的，現在蔣建不在國內，她日常花銷倒是可以繼續用蔣建給的副卡，但總不能還拿蔣建的卡刷給姚瑤吧？到時候一查明細什麽都知道了，現在還不知道之後是什麽情況，她可沒打算徹底甩下蔣家。
所以汪母的話確實說進了她的心坎裏，甚至覺得現在做投資是不是太早了，離大學畢業還有四年呢。
汪舅舅覺得女人真是頭發長見識短。
那買書再費錢還能把書當飯吃？一天一天不重樣？那課程再貴還能一天連著上？花都花了還不如眼光放遠點，越是現在花得多以後她要回報的就更多，總比這不要那不要拒人千裏之外強，汪舅舅繼續出註意讓汪舒蘭沒事就給姚瑤打打電話維系維系感情，然後寄點小東西給點生活費，花又花不了多少，但以後說起來都是她這個當媽/的用了心。
汪舒蘭想想也是這麽個道理，而姚瑤對錢也好東西也好全都照單全收，還相當配合的說出了她最想聽的話表示等以後工作了一定好好回報她，得了‘保證’的汪舒蘭越看姚瑤越順眼。
在這樣母女感情如汪舒蘭所以為的‘一日千裏’之下，時間過得很快，轉眼蔣建就帶著蔣甜甜回國，然後二人很快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對於蔣建的不滿，汪舒蘭早就想好了怎麽回答，“這來來回回的你還沒看明白？那丫頭是個厲害的，也對我心裏有怨氣，所以對甜甜和明宇才會這麽不留情面，現在哄著她也省得她又一個心裏不平衡搞出什麽事情來，畢竟甜甜和明宇這樣再經不起她的折騰了。”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蔣建接受了這個說法，但蔣甜甜完全接受不了。
在她看來，她之所以被送出國，包括她被害得坐牢，全都是姚瑤的錯，憑什麽她就聲名狼藉被遣送回國，而姚瑤卻風風光光的考上了京大少年班跟沒事人一樣，甚至連媽媽也對她變了嘴臉，憑什麽，到底憑什麽！
蔣甜甜習慣了在汪舒蘭毫無顧忌的發洩自己的性子，當即就鬧了起來，“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年怎麽過來的，是個人就敢欺負我，吃的被搶吃家常便飯，隔三差五還要被打，這些全都是周瑤那個賤人害的，你不幫我出氣居然還對她這麽好！”
十三個月的牢獄生活在蔣甜甜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原本明亮的眼睛變得渾濁，光潔白皙的皮膚變得暗沈，小公主一樣的甜美可愛也全變成了陰沈和怨毒，明明臉還是那張臉，但人顯然已經不是那個人。
蔣甜甜冷冷的看著汪舒蘭，也不像從前還用茶言茶語來偽裝自己的惡意，而是仿佛破罐子破摔了一樣因為痛恨直接扭曲了整張臉，“我恨不得她去死！”
汪舒蘭聽著她尖利的聲音只覺得一陣煩躁，“你能不能懂事一點，你看看你前前後後弄出來了多少事，為了給你收拾爛攤子，為了讓你能換個環境不被別人影響，家裏花了這麽多錢送你去米國，你還不知道珍惜機會居然又弄出這樣的事。”
想到那幾乎砸到水裏的錢汪舒蘭就覺得心痛，語氣裏也帶上了明晃晃的埋怨和嫌棄，“現在坐了一年多牢竟然還不漲記性，不管怎麽說她是你姐姐，要是你好好跟她相處哪來這麽多事……”
蔣甜甜顯然沒想到汪舒蘭不光不哄她，還反過頭來指責她，回過神來表情越發的扭曲，“我憑什麽要跟她好好相處？你自己都不把她當一回事，還指望我把她當一回事？還姐姐。她沒來之前我什麽事都沒有，她一出現就什麽都不一樣了，她就是來克我的，還有你，都怪你，為什麽要把她帶回來，她要是沒來我怎麽會被害成這樣，你們都該死！”
蔣甜甜表情陰狠仿佛一條毒蛇，汪舒蘭像是被她嚇到了，一時之間沒敢再接話。
只是心裏卻忍不住想著還好跟姚瑤修覆了關系，不然就憑著這丫頭這幅瘋樣，估計以後也不怎麽指望得上，於是私底下該怎麽對姚瑤依然是怎麽樣，甚至比之前更加殷勤，蔣甜甜自然也就一天比一天歇斯底裏。
蔣建原本多少有點心疼她。
不管怎麽樣畢竟是親生女兒，遭了這麽大的罪看著整個人變了個樣子，再埋怨再計較也沒什麽意思，看著她跟汪舒蘭沒日沒夜的鬧也隨了她去，畢竟在她和明宇的事情上，汪舒蘭確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蔣甜甜說的那些話未必沒有他也想說的。
但當蔣甜甜鬧到蔣老太太那裏，蔣建就有點坐不住了，“你去找你奶奶幹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奶奶心臟不好，你還跑去說這些話去刺激她，你知不知道她差點氣得心臟病發，算是爸爸求你了，你消停一點行不行？”
蔣甜甜整個人恍恍惚惚的，罕見的沒有跟平時一樣的大鬧特鬧。
短短一年的時間，蔣建對她不覆從前的全部疼愛，汪舒蘭也變了個樣子，甚至連一向偏心她偏心到了胳肢窩的蔣老太太，也因為蔣建為了賠償艾米莉的精神損失，先後賣掉了給蔣明宇準備的婚房以及把她住的房子給抵押了出去，很難再用從前的態度對待蔣甜甜。
蔣甜甜心裏的惶恐被慢慢放大，然後又一點點的轉變為了不解和憤怒。
不是他們說她是蔣家的小公主，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嗎？
不是他們說她是他們的驕傲，最幸福的就是有她這個女兒和孫女嗎？
不是他們說周瑤不過是個鄉下丫頭，連她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嗎？
為什麽到了現在，一個個都讓她別再去招惹那個賤人，一個個都讓她消停點，一個個都說那個賤人有出息然後看著她開始嘆氣，她做錯了什麽？她不喜歡周瑤想給她個下馬威，從前她不也是沒少這樣幹過，那時候怎麽沒見他們來指責她不對？
就因為那賤人現在有出息就全都成了她的錯？憑什麽！
蔣甜甜眼裏閃過一抹瘋狂，正正好被汪舒蘭看在了眼裏，轉過頭就拉著蔣建嘀咕，“甜甜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你看她這個樣子明顯是心理出了問題，這麽發展下去天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要麽帶她去看看心理醫生然後去療養院住一段時間？”
汪舒蘭是煩透了蔣甜甜這動不動就鬧一出的瘋勁兒，真當自己還是從前那個備受寵愛的好女兒呢，現在是個什麽處境還真是心裏一點數都沒有，越比較汪舒蘭就越覺得蔣甜甜連頭發絲都比不上姚瑤，當然懶得一天到晚的應付她，只想把這麽個定時炸彈趕緊弄走。
蔣建聽了也有些意動。
回了國並不代表所有的麻煩事就結束了，他公司停擺了這麽久幾乎已經成了個空殼，有客戶違約的訴訟有員工討薪的訴訟還有房東討房租的訴訟，再加上每個月都要按時償還的貸款，都像是一座座山般壓在了他的身上，另外還要給蔣甜甜找學校，提前給還有一年就出獄的蔣明宇找學校，蔣建實在沒功夫在蔣甜甜身上再多花精力，也怕她在這麽折騰下去老娘都得給她折騰死。
於是也沒猶豫太久，就直接聯系了一家郊區的療養院把蔣甜甜送了過去。
汪舒蘭給姚瑤打電話的時候，忍不住就說起這件事來跟姚瑤邀功，“你是沒看見甜甜現在是個什麽樣子，我看她這輩子也就是這樣了，你也別再為以前的事情再耿耿於懷了，媽媽也算對你有個交代了……”
姚瑤聽得好笑。
自私就自私，還非要立牌坊。
原劇情裏的周瑤難道還不夠老實不夠聽話，不也還是因為沒價值就被汪舒蘭當垃圾一樣的丟開？只是不一樣的是，周瑤是個老實孩子，哪怕心裏再不甘頂天也就是想怎麽憑著自己的努力逃出這個牢籠，蔣甜甜就不一樣了。
姚瑤不覺得蔣甜甜去一趟療養院就能大徹大悟，搞不好還會因此徹底恨上汪舒蘭乃至蔣建，就不知道汪舒蘭迎接蔣甜甜報覆的時候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笑得出來了。
掛了電話姚瑤繼續該幹嗎幹嗎，只是在這學期結束之後，沒提前告訴任何人的回了一趟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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