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姐姐不好惹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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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姐姐不好惹8
汪舒蘭被傳喚到派出所的時候還有點懵。
她只是關心關心自己的女兒, 跟自己女兒說幾句話，又沒幹別的，怎麽就涉嫌教唆受害人作偽證了？汪舒蘭壓根沒被姚瑤的話嚇到, 同時也覺得這群警察簡直是吃飽了撐的, 直到民警黑著臉將網友發來的直播錄屏放在她面前。
負責這個案子, 跟汪舒蘭打了好幾回交道的秦警官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一家子了。
你說她不懂法吧，又知道從單方面受害當雙方互毆可以直接改變案件性質，蔣明宇輕輕松松就能被撈出去，你說她懂法吧, 又毫不避諱的讓那個小姑娘改口供, 甚至到了現在還一點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完全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秦警官嘆了口氣，“說說吧,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汪舒蘭還處於看到視頻的震驚中。
雖然蔣明宇口口聲聲說是姚瑤故意陰他, 他才被氣得頭腦發熱追出巷子，蔣建信了, 蔣老太太信了，但汪舒蘭並不大相信。
她當親媽的還能不知道，從小到大蔣明宇為了蔣甜甜沖動的時候多了去了, 就比如小學三年級的時候，蔣甜甜跟班上一個小女孩別苗頭，自己路沒走穩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蔣明宇轉頭就從樓梯上把那個小女孩推了下去, 也就是因為年紀小，蔣建又第一時間找到人家家長又是道歉又是賠錢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蔣明宇會去找姚瑤麻煩，汪舒蘭其實一點都不意外。
要她說, 給這死丫頭一點教訓也是件好事，省得一天到晚給她找事連累她被蔣建埋怨。
至於姚瑤是不是故意的，汪舒蘭壓根就沒這方面去想過，一個農村出來的小丫頭能懂什麽？而且真把事情鬧大對她有什麽好處？她才不信姚瑤能有這個本事。
習慣了蔣明宇每次都能全身而退，習慣了蔣建每次都能輕輕松松掃尾，汪舒蘭雖然著急但根本不覺得蔣明宇會真的怎麽樣，也不信姚瑤敢真的拿他怎麽樣，可現在，看著屏幕裏自己的臉，和一起被錄屏的不斷說著讓她一起吃牢飯的評論，汪舒蘭的表情終於變了。
這個死丫頭居然敢挖坑害她！
刀沒紮在自己身上不痛，哪怕蔣明宇是她親生的，可對於自私自利的汪舒蘭來說，天大地大自己最大，於是直到這一刻，她才真的感同身受到了蔣明宇的憤怒和急切。
“不是這樣的，是這個死丫頭故意害我……”
汪舒蘭又氣又急，“明宇說是她先動的手，我自己的兒子我知道，他說的肯定是真的，肯定是這死丫頭設套害他，她知道我肯定會為了明宇去求情，又故意開著直播說我讓她做假口供，她就是故意的，你們不能什麽都只看表面啊！”
要不是多年的職業素養，秦警官都想罵一句你放屁。
網絡上真真假假的東西太多了，在傳喚之前他們警方當然得去初步核實情況。
就了解到的情況，姚瑤的手機是蔣明宇來找她之前去買的，買的時候就問過店員直播用會不會卡，然後在汪舒蘭這一家子到醫院之前，人家就已經在直播做卷子了，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是能掐會算？退一萬步，就算真的是人家提前挖的坑，又不是她逼蔣明宇打人，她逼汪舒蘭教唆作偽證的，這一家子上趕著前赴後繼往坑裏跳，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他們心術不正！
秦警官看著汪舒蘭跟蔣明宇這如出一轍理直氣壯的德性，語氣實在好不起來，“所以你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問題？”
汪舒蘭眼神閃爍了一下，到底沒敢正面回答，“我只是相信明宇不會瞎說，想去問問她到底怎麽回事，讓她據實跟你們說事情的經過是怎麽樣的，不然她睜著眼睛說瞎話不也是給假口供嗎？要是因為她這麽亂說一通導致明宇被冤枉真的判刑，這不就成了冤假錯案了嗎？”
秦警官都快被氣笑了，“那我們還要謝謝你了？”
知道從汪舒蘭嘴裏聽不到什麽明白話，秦警官也幹脆不費這個力氣了，“汪女士，事實是怎麽樣的大家都看得到，不是你在這裏顧左右而言他就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另外我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按照刑法第三百零七條，以暴力、威脅、賄買等方式阻止證人或者指使其他人做偽證（註1），情節嚴重的話也是要判刑的。”
汪舒蘭無數到了嘴邊的想輕描淡寫的話全被堵了回來，“什麽？！”
汪舒蘭十幾年沒上過班，只要對自己有利大是大非都能放在一邊，哪裏會知道這些，她想過自己會被別人說閑話，會因為丟臉丟到了網上被蔣建和蔣老太太責罵，會被警察教育批評或者罰款警告，甚至可能會影響到蔣明宇的相關後續判決，卻完全沒想過一轉頭自己居然也可能要被判刑。
汪舒蘭腦子轟地一聲炸開了，終於手足無措了起來，“警官，我是明宇的媽媽啊，他才十六歲惹出來這樣的事情，我去求周瑤放他一碼只是人之常情啊，這怎麽就要判刑了？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
秦警官已經沒了耐心，“求和逼是兩回事，合理也不代表合法。”說著直接將筆錄推到汪舒蘭面前，“簽字吧。”
蔣明宇的事還沒個說法，汪舒蘭也被暫時扣押了，蔣家可想而知亂成了一鍋粥。
都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鄰居，又多的是家裏的孩子就在一中讀書，蔣明宇的事情剛鬧出來，就從學校沸沸揚揚的傳到了小區裏，對於天大地大面子最大的蔣建無疑是要了他的命，而現在更要命了，他們一家子都上了直播，又完美契合了校園霸淩、惡毒親媽和天才學霸種種老百姓感興趣的熱點，一時間他們算是在整個申城都出了名了。
蔣建是個小老板，自己開著個不大不小的廣告公司，不用在單位看下屬的臉色，但架不住人前人後溢於言表的微妙眼神，和同一個寫字樓裏其他人指指點點的目光，還有甲方爸爸們毫不留情的撤單，蔣建要忙公司的事，要前後奔波蔣明宇和汪舒蘭的事，還要安撫幾乎快要崩潰的蔣甜甜。
神經極度緊繃之下，父女大戰一觸即發。
蔣甜甜是個學生，家裏出了天大的事她也得照常上學，只是成年人多少還會顧及一點體面，周圍鄰居再是不齒這一家人也不會當面說什麽，而十幾歲的青少年正是正義感爆棚的年紀，對蔣甜甜的鄙夷和厭惡就直接多了。
有當著面說她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又壞又陰險的。
有走廊裏迎面碰到她直接調頭怕跟她挨得太近會倒黴的。
還有陰陽怪氣說打人算什麽本事，還不是考不過人家。
甚至就連從前跟她天下第一好的楚琳琳也跟她開始保持起了距離。
楚琳琳是不想跟她玩，也不敢跟她玩。
一中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作為家長的趙美娟當天就知道了事情經過，然後第一時間就耳提面命楚琳琳不許再跟蔣甜甜往來，說的時候甚至還有點後怕，就蔣明宇這麽個德性，女兒幫著蔣甜甜沖鋒陷陣可能還沒什麽，一旦哪天兩個小姑娘鬧點什麽別扭，豈不是也要被找上門教訓？她就這麽一個女兒，可不敢去冒這種險。
楚琳琳想說甜甜怎麽會害她，可等到直播的事情一鬧大，這話她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網友的力量是強大的，加上還有不少一中知道內情的學生在網上爆料，很快就有人知道她是蔣甜甜的好閨蜜，在姚瑤轉校來的當天就跑去欺負人家，自然而然說什麽的都有，有說蛇鼠一窩她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的，有罵她蠢的，有說希望她跟蔣甜甜鎖死做一輩子好閨蜜的。
楚琳琳哪裏見過這種陣仗，被嚇得幾乎不敢上學，當然也就再沒辦法用從前的眼光來看待蔣甜甜。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楚琳琳才終於認真想起趙美娟的話，是啊 ，她有爸爸有媽媽有哥哥，在家裏受欺負的怎麽可能是她？所以嫉妒的人根本就是她，是她看不慣周瑤明明什麽都比不過她卻在學校裏搶了她的風頭，讓別人覺得她連個鄉下丫頭都不如，偏偏自己蠢，她說什麽就信什麽！
楚琳琳躲在家裏哇哇大哭，再沒跟蔣甜甜說過一句話，一向心高氣傲的蔣甜甜怎麽可能受得了，哪怕因為蔣建的那一巴掌勉強忍了幾天，也終於是忍不住了，“憑什麽她好端端在醫院裏躺著，我就要被罵成這樣，為什麽她要來申城！”
蔣建煩得要命，想到她要是情緒失控說不定還要壞事，耐著性子勉強哄了幾句，見怎麽哄都哄不好也沒了耐心，“那你想怎麽樣？你不去找她麻煩能有這些破事？我警告你不許再幹蠢事，老老實實上你的學讀你的書，你成績好了自然而然老師跟同學就會對你改觀！”
蔣甜甜理智上當然知道，可情感上完全沒法接受。
沒法接受同學和老師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自己，沒法接受楚琳琳避她如避瘟神，更沒法接受所有人都站在姚瑤那一邊，即便在蔣建的巴掌下暫時又老實了下來，也一心想要聽蔣建的成績超過姚瑤，可心裏懷著極端的怨恨又怎麽可能靜得下心學習，當月月考成績出來蔣甜甜掉了將近一百分，父女之間免不了又是一場大戰。
而與此同時，姚瑤的成績卻在以坐火箭的速度迅猛提升。
把汪舒蘭和蔣明宇母子倆一起打包丟進派出所後，姚瑤就沒怎麽再關註蔣家的事，她沒忘了原身的願望是想要活出個人樣，她認同胡主任和老李的話，對於高中生來說每一天都寶貴得不得了，當然不會把這些寶貴的時間全浪費在這一家子爛人身上。
病房裏，孫奶奶的孫子孫女正在屏氣凝神的圍觀姚瑤做題。
姚瑤幾乎不需要思考，選擇題他們才剛剛看完題目姚瑤就飛快勾出了選項，而問答題則是他們還沒看完題目姚瑤就已經開始刷刷落筆，一個高中生加上兩個大學生看得默默流淚，終於承認自己奶奶的那句貨比貨得扔有道理。
等到手機90分鐘的鬧鐘響起，姚瑤正好落筆。
姚瑤熟練的翻出答案自己打分，最後成績是147分，離滿分差三分。
也是這個時候，三人才註意到分數旁邊的那一行試卷名字：京大少年英才班全國測試卷A卷。
三人對視一眼：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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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舒蘭被傳喚到派出所的時候還有點懵。
她只是關心關心自己的女兒, 跟自己女兒說幾句話，又沒幹別的，怎麽就涉嫌教唆受害人作偽證了？汪舒蘭壓根沒被姚瑤的話嚇到, 同時也覺得這群警察簡直是吃飽了撐的, 直到民警黑著臉將網友發來的直播錄屏放在她面前。
負責這個案子, 跟汪舒蘭打了好幾回交道的秦警官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一家子了。
你說她不懂法吧，又知道從單方面受害當雙方互毆可以直接改變案件性質，蔣明宇輕輕松松就能被撈出去，你說她懂法吧, 又毫不避諱的讓那個小姑娘改口供, 甚至到了現在還一點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完全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秦警官嘆了口氣，“說說吧,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汪舒蘭還處於看到視頻的震驚中。
雖然蔣明宇口口聲聲說是姚瑤故意陰他, 他才被氣得頭腦發熱追出巷子，蔣建信了, 蔣老太太信了，但汪舒蘭並不大相信。
她當親媽的還能不知道，從小到大蔣明宇為了蔣甜甜沖動的時候多了去了, 就比如小學三年級的時候，蔣甜甜跟班上一個小女孩別苗頭，自己路沒走穩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蔣明宇轉頭就從樓梯上把那個小女孩推了下去, 也就是因為年紀小，蔣建又第一時間找到人家家長又是道歉又是賠錢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蔣明宇會去找姚瑤麻煩，汪舒蘭其實一點都不意外。
要她說, 給這死丫頭一點教訓也是件好事，省得一天到晚給她找事連累她被蔣建埋怨。
至於姚瑤是不是故意的，汪舒蘭壓根就沒這方面去想過，一個農村出來的小丫頭能懂什麽？而且真把事情鬧大對她有什麽好處？她才不信姚瑤能有這個本事。
習慣了蔣明宇每次都能全身而退，習慣了蔣建每次都能輕輕松松掃尾，汪舒蘭雖然著急但根本不覺得蔣明宇會真的怎麽樣，也不信姚瑤敢真的拿他怎麽樣，可現在，看著屏幕裏自己的臉，和一起被錄屏的不斷說著讓她一起吃牢飯的評論，汪舒蘭的表情終於變了。
這個死丫頭居然敢挖坑害她！
刀沒紮在自己身上不痛，哪怕蔣明宇是她親生的，可對於自私自利的汪舒蘭來說，天大地大自己最大，於是直到這一刻，她才真的感同身受到了蔣明宇的憤怒和急切。
“不是這樣的，是這個死丫頭故意害我……”
汪舒蘭又氣又急，“明宇說是她先動的手，我自己的兒子我知道，他說的肯定是真的，肯定是這死丫頭設套害他，她知道我肯定會為了明宇去求情，又故意開著直播說我讓她做假口供，她就是故意的，你們不能什麽都只看表面啊！”
要不是多年的職業素養，秦警官都想罵一句你放屁。
網絡上真真假假的東西太多了，在傳喚之前他們警方當然得去初步核實情況。
就了解到的情況，姚瑤的手機是蔣明宇來找她之前去買的，買的時候就問過店員直播用會不會卡，然後在汪舒蘭這一家子到醫院之前，人家就已經在直播做卷子了，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是能掐會算？退一萬步，就算真的是人家提前挖的坑，又不是她逼蔣明宇打人，她逼汪舒蘭教唆作偽證的，這一家子上趕著前赴後繼往坑裏跳，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他們心術不正！
秦警官看著汪舒蘭跟蔣明宇這如出一轍理直氣壯的德性，語氣實在好不起來，“所以你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問題？”
汪舒蘭眼神閃爍了一下，到底沒敢正面回答，“我只是相信明宇不會瞎說，想去問問她到底怎麽回事，讓她據實跟你們說事情的經過是怎麽樣的，不然她睜著眼睛說瞎話不也是給假口供嗎？要是因為她這麽亂說一通導致明宇被冤枉真的判刑，這不就成了冤假錯案了嗎？”
秦警官都快被氣笑了，“那我們還要謝謝你了？”
知道從汪舒蘭嘴裏聽不到什麽明白話，秦警官也幹脆不費這個力氣了，“汪女士，事實是怎麽樣的大家都看得到，不是你在這裏顧左右而言他就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另外我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按照刑法第三百零七條，以暴力、威脅、賄買等方式阻止證人或者指使其他人做偽證（註1），情節嚴重的話也是要判刑的。”
汪舒蘭無數到了嘴邊的想輕描淡寫的話全被堵了回來，“什麽？！”
汪舒蘭十幾年沒上過班，只要對自己有利大是大非都能放在一邊，哪裏會知道這些，她想過自己會被別人說閑話，會因為丟臉丟到了網上被蔣建和蔣老太太責罵，會被警察教育批評或者罰款警告，甚至可能會影響到蔣明宇的相關後續判決，卻完全沒想過一轉頭自己居然也可能要被判刑。
汪舒蘭腦子轟地一聲炸開了，終於手足無措了起來，“警官，我是明宇的媽媽啊，他才十六歲惹出來這樣的事情，我去求周瑤放他一碼只是人之常情啊，這怎麽就要判刑了？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
秦警官已經沒了耐心，“求和逼是兩回事，合理也不代表合法。”說著直接將筆錄推到汪舒蘭面前，“簽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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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鄰居，又多的是家裏的孩子就在一中讀書，蔣明宇的事情剛鬧出來，就從學校沸沸揚揚的傳到了小區裏，對於天大地大面子最大的蔣建無疑是要了他的命，而現在更要命了，他們一家子都上了直播，又完美契合了校園霸淩、惡毒親媽和天才學霸種種老百姓感興趣的熱點，一時間他們算是在整個申城都出了名了。
蔣建是個小老板，自己開著個不大不小的廣告公司，不用在單位看下屬的臉色，但架不住人前人後溢於言表的微妙眼神，和同一個寫字樓裏其他人指指點點的目光，還有甲方爸爸們毫不留情的撤單，蔣建要忙公司的事，要前後奔波蔣明宇和汪舒蘭的事，還要安撫幾乎快要崩潰的蔣甜甜。
神經極度緊繃之下，父女大戰一觸即發。
蔣甜甜是個學生，家裏出了天大的事她也得照常上學，只是成年人多少還會顧及一點體面，周圍鄰居再是不齒這一家人也不會當面說什麽，而十幾歲的青少年正是正義感爆棚的年紀，對蔣甜甜的鄙夷和厭惡就直接多了。
有當著面說她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又壞又陰險的。
有走廊裏迎面碰到她直接調頭怕跟她挨得太近會倒黴的。
還有陰陽怪氣說打人算什麽本事，還不是考不過人家。
甚至就連從前跟她天下第一好的楚琳琳也跟她開始保持起了距離。
楚琳琳是不想跟她玩，也不敢跟她玩。
一中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作為家長的趙美娟當天就知道了事情經過，然後第一時間就耳提面命楚琳琳不許再跟蔣甜甜往來，說的時候甚至還有點後怕，就蔣明宇這麽個德性，女兒幫著蔣甜甜沖鋒陷陣可能還沒什麽，一旦哪天兩個小姑娘鬧點什麽別扭，豈不是也要被找上門教訓？她就這麽一個女兒，可不敢去冒這種險。
楚琳琳想說甜甜怎麽會害她，可等到直播的事情一鬧大，這話她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網友的力量是強大的，加上還有不少一中知道內情的學生在網上爆料，很快就有人知道她是蔣甜甜的好閨蜜，在姚瑤轉校來的當天就跑去欺負人家，自然而然說什麽的都有，有說蛇鼠一窩她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的，有罵她蠢的，有說希望她跟蔣甜甜鎖死做一輩子好閨蜜的。
楚琳琳哪裏見過這種陣仗，被嚇得幾乎不敢上學，當然也就再沒辦法用從前的眼光來看待蔣甜甜。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楚琳琳才終於認真想起趙美娟的話，是啊 ，她有爸爸有媽媽有哥哥，在家裏受欺負的怎麽可能是她？所以嫉妒的人根本就是她，是她看不慣周瑤明明什麽都比不過她卻在學校裏搶了她的風頭，讓別人覺得她連個鄉下丫頭都不如，偏偏自己蠢，她說什麽就信什麽！
楚琳琳躲在家裏哇哇大哭，再沒跟蔣甜甜說過一句話，一向心高氣傲的蔣甜甜怎麽可能受得了，哪怕因為蔣建的那一巴掌勉強忍了幾天，也終於是忍不住了，“憑什麽她好端端在醫院裏躺著，我就要被罵成這樣，為什麽她要來申城！”
蔣建煩得要命，想到她要是情緒失控說不定還要壞事，耐著性子勉強哄了幾句，見怎麽哄都哄不好也沒了耐心，“那你想怎麽樣？你不去找她麻煩能有這些破事？我警告你不許再幹蠢事，老老實實上你的學讀你的書，你成績好了自然而然老師跟同學就會對你改觀！”
蔣甜甜理智上當然知道，可情感上完全沒法接受。
沒法接受同學和老師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自己，沒法接受楚琳琳避她如避瘟神，更沒法接受所有人都站在姚瑤那一邊，即便在蔣建的巴掌下暫時又老實了下來，也一心想要聽蔣建的成績超過姚瑤，可心裏懷著極端的怨恨又怎麽可能靜得下心學習，當月月考成績出來蔣甜甜掉了將近一百分，父女之間免不了又是一場大戰。
而與此同時，姚瑤的成績卻在以坐火箭的速度迅猛提升。
把汪舒蘭和蔣明宇母子倆一起打包丟進派出所後，姚瑤就沒怎麽再關註蔣家的事，她沒忘了原身的願望是想要活出個人樣，她認同胡主任和老李的話，對於高中生來說每一天都寶貴得不得了，當然不會把這些寶貴的時間全浪費在這一家子爛人身上。
病房裏，孫奶奶的孫子孫女正在屏氣凝神的圍觀姚瑤做題。
姚瑤幾乎不需要思考，選擇題他們才剛剛看完題目姚瑤就飛快勾出了選項，而問答題則是他們還沒看完題目姚瑤就已經開始刷刷落筆，一個高中生加上兩個大學生看得默默流淚，終於承認自己奶奶的那句貨比貨得扔有道理。
等到手機90分鐘的鬧鐘響起，姚瑤正好落筆。
姚瑤熟練的翻出答案自己打分，最後成績是147分，離滿分差三分。
也是這個時候，三人才註意到分數旁邊的那一行試卷名字：京大少年英才班全國測試卷A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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