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原配不好惹20

關燈
第20章 原配不好惹20

何母一直守到天色擦黑,才見何玨慢慢睜開了眼睛。

“玨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何母早憋了一肚子的疑問。

除非衙門值夜,何玨從不會夜不歸府,結果先是沒打半句招呼一夜沒回,又是吏部衙門上門來問他怎麽沒上差,還有暈過去前那句讓她摸不著頭腦的話,什麽叫做一定不能請大夫?怎麽就不能請大夫了?

何母雙手緊緊的攥著,生怕從何玨說出像是上次被停職的噩耗,連帶著一旁假意殷勤伺候著的白如萱也豎起了耳朵,同樣怕他突然冒出一句要把外面的女人帶回府裏來。

然而何玨卻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強撐著起身,“我得先去一趟荷香院。”

何母越發心中一緊,“去,去那兒做什麽?”

何玨張了張口,當著何母的白如萱的面,到底說不出他準備去找姚瑤求饒。

攤上這樣的事,他心中當然恨,可比恨更大的還有懼。

又是麻煩上身又是喜提分家,作為最大損失人的宋二老爺恨毒了他,便是他已然遭受了這般慘絕人寰的對待,也並沒有就此饒過他的意思,臨出宋家前還惡狠狠的警告了他若是此事漏出了一絲風聲就要整個何家陪葬,並撂下話來此事絕不算完。

他心裏清楚,沾上這樣的陰私,對於大家族而言,不光不能人道才算清白,還有一句叫做死人才能守住真正的秘密……

宋家在皇權爭鬥中或許算不上什麽,可要捏死他卻無異於像是捏死一只螞蟻般簡單,在京城不便下手完全可以想辦法將他外放至他處,到時或是人為的意外,或是一貼毒藥,多的是法子讓他再沒有開口的機會。

也就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終於意識到了徐家的好。

何玨不信夫妻九年,姚瑤真能跟嘴裏說的那樣決絕,若真是如此她為何不和離?為何依然回了何家?如果她就是拿準了自己最後還是得跟她低頭,那麽如她所願,她成功了他告饒了。

什麽宋嫣然,什麽從龍之功都被他拋在了腦後,何玨打定主意以後就老老實實的跟姚瑤過日子,並為此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話,然而姚瑤見著他卻先是饒有興致的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他一遍,然後趕在他開口之前兜頭拋出一句——

“喲,醒了?看來宋家這手段也不怎麽樣嘛。”

何玨怎麽都沒想到會在姚瑤嘴裏聽到宋家,再看到她仿佛一點不意外的模樣兒,臉上的討好不由得徹底僵住,轉而變成了滿滿的不可置信,“你,你……”

“什麽宋家?宋家怎麽了?”

何玨只差將出事了三個字寫在了臉上,何母哪裏放得下心,後腳趕著前腳就跟了過來,連帶著白如萱也緊緊跟在後面。

姚瑤也沒計較,反而故作出一副不解的模樣兒,“不應該啊,前陣子何玨官覆原職不就托的是宋家的關系?母親不還高興得立馬病就好了麽?怎麽這會兒倒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何母被擠兌得臉一陣青一陣白的,剛想拉過何玨埋怨到底有什麽事兒非得來這兒受氣,就又聽姚瑤道:“不過您放心,宋家眼下好得很,只是他啊……”

遙遙一指仍舊呆楞在原地的何玨,“跟宋家二房的三小姐有了首尾,叫宋家人當場給捉住了。”

姚瑤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麽,落在何母耳裏卻無疑像是劈了一道炸雷。

宋三小姐?首尾?!

宋三小姐那不是……

何母被驚得倒退了兩步,扭頭看向何玨目光裏滿是難以置信,而此時何玨也終於從震驚和慌亂中回過神來,聲音沙啞,“你,你為什麽會知道?”

他不信短短一個晚上此事就已經人盡皆知,若是如此宋家根本不可能放他回來,除非……

何玨又是憤怒又是絕望,“是你對不對?你就這麽恨我,恨我恨到想我去死?”

姚瑤壓根懶得跟他磨嘴皮子,直接將目光轉向白如萱,“這個嘛,你得問她。”

白如萱最大的王牌是兒子,最大的依仗是何玨,察覺到何玨外面有人哪有不著急上火的道理,但又怕自己出面惹來何玨的不快,抱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想法索性將消息傳到了荷香院。

白如萱還被這勁爆的消息驚得回不過來神,聽了這話下意識就想否認,擡頭卻正正對上了何玨幾乎能噴出火來的眼神,緊接著臉上就挨了何母重重的一巴掌,“你這個賤人!”

何母是真的想掐死她。

要不是這賤人恬不知恥的跑來京城,哪有這一出接著一出的破事?她兒子仍舊是徐家的好女婿,依舊是前程似錦的探花郎,她女兒的婚事也不會生變,更不會讓他們家沾上這樣要命的大事,偏生這賤人還自作聰明通風報信,何母越想越恨,一把揪住白如萱的頭發又是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白如萱的臉頓時高高的腫起,何玨卻只當作沒看到。

若是能回到過去,他也恨不得掐死從前的自己,直至眼前他才發覺他壓根就沒那麽愛白如萱,或許更早,在停職之後求爺爺告奶奶卻所求無果的時候,在因為她一朝聲名狼藉受盡嘲笑的時候,在向來為他驕傲自豪的爹娘滿眼失望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後悔了。

何玨的手緊緊捏成拳頭。

還好,他還有機會……

何玨充耳不聞白如萱的痛呼聲,只滿臉悔不當初的看向姚瑤,“瑤兒,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什麽自尊什麽顏面,他都顧不得了。

他只想活下去,他想要風風光光的活下去,只要姚瑤願意求徐家出手,哪怕搶先一步將他外放到如有王氏兄長庇佑的蘇杭之地,宋家再恨總不敢在徐家眼皮子底下殺人。

這麽想著,只聽何玨語氣越發討好,“是我不對,是我傷了你的心,是我一心惦著往昔情分而忽略了眼前人,你想如何處置她我都別無二話,或是想要如何懲罰我我也甘心情願,只要你肯再給我一次機會……”

然而還沒等姚瑤接話,就聽白如萱怒吼出聲,“何玨!”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更別說從來就不是什麽小綿羊的白如萱。

為了有個好的前程歷經她不知多少艱難險阻到了京城,甘願沒名沒份的跟著何玨成為外室,甘願生下孩子,甘願隱藏心性數年如一日的溫柔小意,甘願忍受何母的種種打罵,怎麽能忍得了何玨對她說丟就丟?

何況她有什麽錯?

她怎麽會知道何玨膽子大到這份上連皇子妃都敢招惹,又怎麽知道這賤人居然還瘋了一樣把事兒直接捅給了宋家人,她只是為自己籌謀她有什麽錯?

想到這一路來的艱辛,再想到自打進何府以來一切與自己設想中的天差地別,甚至連兒子都跟她開始離心,白如萱早就一肚子怨氣沒處撒,也早就在心裏覺得何玨沒用到了極點,眼見著他為了跟姚瑤求饒兜頭就把自己拋了出去,巨大的不甘頓時掀起了巨大的怒火。

白如萱一把掐住何母還想揮過來的手,面帶威脅,“姑母,你不要逼人太甚,不然,你是知道我的底牌的。”

這賤人竟敢威脅她!

何母當然知道白如萱想說什麽,無非就是何逑之是她的親生兒子,真把她逼急了她就把真相抖出來,到時候大家魚死網破一拍兩散,何母氣得太陽穴亂跳,卻到底被掐住了七寸不敢再動作,連帶著何玨也勃然變色的止住了話頭。

姚瑤津津有味的看著幾人互掐,適時的打破安靜:“什麽底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