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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原配不好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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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原配不好惹2

何母全然不知不過一個轉身的功夫,自家好拿捏的兒媳就換了芯子。

臨睡前還興沖沖的跟何父說著何逑之,“老爺,我瞧著逑兒是個聰慧的,你看這才入府多少日子,就跟瑤兒處得跟親母子一般,也算是了卻了我們一樁心事了。”

最初得知何玨竟然跟白如萱再度勾搭上,還暗度陳倉生了個兒子的時候,何母是又氣又驚,氣的是兒子竟然為了那麽個上不得臺面的賤人這樣膽大包天,驚的是若是東窗事發兒子只怕要前途盡毀。

何母可不是什麽慈善人,當下就想了結了這對母子的性命,可何玨已經險些失去了白如萱一次哪肯再來一次,甚至說出了這些年來一直吃避子藥以及親自下手讓徐玉瑤落胎的事,表示如果孩子不是白如萱生的他寧願無後。

聽話爭氣的兒子為了個女人發了瘋,對於何母無異於是晴天霹靂。

她原本的算盤打得很好,商人刻在骨子裏的精明讓她也想得很明白,兒子在朝為官家中給不了什麽助力,要想打開局面少不了徐家幫忙,但伸手求人是下下之策,最好的還是讓人主動給並給得心甘情願……

於是她慣來裝得慈愛,也從不催生,能順其自然懷上當然好,要懷不上過幾年提出納妾徐家人也挑不出什麽理,不過裝裝樣子就能換來一本萬利怎麽想怎麽劃算,卻沒想到臨了被自己親生兒子兜頭潑了一盆涼水。

只是事已至此,她又能怎麽辦?

她就這麽一個兒子,總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兒子絕後,白白便宜了柳姨娘和庶子吧?於是何母只能捏著鼻子幫忙掃尾並安排好了何逑之入府的事,事到如今,這些種種早就已經攪成了一筆爛賬。

怪白如萱,人都不知道被兒子藏去了哪兒。

怪兒子,他心中怨念比自己還大。

怪何逑之,不過是個幾歲大的孩子。

怪徐玉瑤,那就更怪不上了……

當初兒子幹下這件石破天驚的大事的時候她就一直提心吊膽,好在她這個兒媳一顆心全放在了兒子身上,從頭到尾完全沒有懷疑過,甚至還感念他們的一番用心良苦,或許是如此,何母膽子也大了,漸漸的開始往好的方面想了。

明面上是徐玉瑤自己個兒生不出孩子,他們何家一讓再讓又是不納妾又是過繼的,怎麽都是他們徐家理虧,為此他們何家不知道明裏暗裏的得了多少便宜,而比起妾生子,過繼到自己名下的嗣子自然更值得掏心掏肺的對待,有了這些裏裏外外的助力,再加上這孩子活像了他爹十成十的聰慧,何母幾乎能看到孫子那光明燦爛的前程。

看著妻子滿臉笑容,全然不知道內情的何父完全理解不了,“有這功夫還不如你好好幫她養養身子,再聰慧再能幹也比不了親生的強。”

他平生最得意的莫過於自己的兒子高中探花,改換了何家商賈的門庭,娶了從前想都不敢想的高門貴女,但有得就有舍,兒媳婦出身高貴能給兒子帶來不少助力,卻偏偏是個不能生的,鬧得兒子二十多歲的人了,同齡的孩子都能滿地跑了,膝下還一片空虛。

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她不能生總有人能生,結果不知道這母子倆是怎麽想的,不光不納妾還同意了從族裏過繼個孩子,何父每每想起都一肚子火,他又不是沒有親孫子做什麽非得從族裏過繼,沒得把辛苦了兩代人的家業都給了個外人,所以他對何逑之向來態度平平,聽了這話當下就嗤了一聲。

“你是年紀大了昏了頭了不成,怎麽連這樣淺顯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對上何父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何母囁嚅了一陣,到底還是沒敢把事情托盤而出。

當了一輩子夫妻她自然了解何父,最是個利益至上的人不過,別看他心裏這樣那樣的不滿,為著從徐家得的那些利明面上卻是一個屁都沒放過,何況還有柳姨娘和她的小崽子在旁邊虎視眈眈,老頭子絕不會為了兒子那點犯倔的心思堵上整個何家去得罪徐家。

罷了罷了,總歸日子還長,等到逑兒出息了他自然也就沒話說了。

何母沒再接話,只在心裏打定主意等徐玉瑤病好之後一定要說通她走徐家的關系將何逑之尋個好書院,到時候有好先生結交了好人脈,再有徐家的照拂不怕孩子成不了材。

何母算盤珠子撥得嘩嘩響,然而姚瑤動作更快,第二天一早就給了她一個措手不及的驚喜——

“什麽叫,什麽叫天還沒亮就出府了?”

為了穩住自己慈愛婆婆的人設,好讓徐玉瑤拒絕不了自己的要求,何母起了個大早,親自燉了湯備了點心,準備用過飯就親自給送到荷香院去,卻不料剛將何父送走,就見身邊的陳媽媽一臉著急忙慌的走了進來,並給她兜頭丟出這麽道雷。

“昨個兒夜裏大少夫人讓人把小少爺送回了自己院子,我旁敲側擊的問了荷香院的丫鬟,卻是沒一個說得明白的,只說大少夫人剛醒來就叫她們把人送走,多的一句話都沒有,然後就吩咐收拾東西,一大早就出了府……”

陳媽媽一臉的莫名其妙,府裏上上下下都知道徐玉瑤待何逑之有多親近,為此還惹過下人們嚼舌根,說何逑之命好居然攤上個這樣好性兒又有錢有權的嗣母,為此何母沒少在私下裏得意,怎麽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

何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逑兒呢?逑兒怎麽說?”

陳媽媽嘆了一聲,“小少爺說的跟丫鬟們說得差不多,都不明白是怎麽回事,聽說夫人出了門還想去追,哄了好半天才算是歇下這門心思剛剛才睡下。”

何母心裏莫名有些不安,剛想要說什麽,卻見小丫鬟提著裙角跑了過來,說是何父催她去前廳用飯,何母只好暫時壓下話頭,示意陳媽媽去衙門看看何玨下值了沒有,路上順道去徐府看看。

何父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怎麽去個廚房用了這麽長時間?”

何母看了眼立在何父身後布菜的柳姨娘,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準備隨便搪塞過去,只是得了消息的柳姨娘哪會兒給她這個機會,只見她一面屈了屈膝請安,一面故做出一副奇怪的樣子,“今個兒怎麽沒見大少夫人,大少夫人這身子還沒好呢?還有小少爺怎麽也不見人呢?別是過了病氣吧?”

沒等何母臉色一沈,柳姨娘又很是敷衍的帶上了點歉意:“夫人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文氏大著肚子,寶兒又還小,這哪個病了都是個麻煩事,才多了這麽句嘴,夫人可別多想。”

這賤人!

柳姨娘伺候何父的時間比何母還早,生下了一兒一女數十年在後院裏屹立不倒,一直就是何母的眼中釘肉中刺,也就是何玨爭氣才叫她狠狠的壓了對方一頭,成也何玨敗也何玨,因著他弄出來的破事,何逑之只能頂個嗣子的名頭,倒是將何寶之這個唯一的正經大孫子給襯了起來,再加上何玏媳婦肚子還爭氣,越發叫何父偏了心眼。

果不其然柳姨娘話音剛落,就見何父擰起了眉,“怎麽回事?昨天你不是說徐氏身體好些了麽?怎麽還把病氣過給逑之了?”

何父最惱的就是兒媳婦身體不好生不出孩子,還把著兒子不納妾白白便宜了外人,偏偏何母還偏幫著,聽了這話不由得對何母也沒了什麽好臉。

何母恨不得手撕了柳姨娘,臉上卻只能強笑著描補:“逑兒沒被過了病氣,只是因為擔心瑤兒才一夜沒睡,六歲的孩子哪經得起這麽熬,我便讓他留在屋裏休息了……”

柳姨娘幾不可見的翻了個白眼。

她本身並不是上躥下跳搞事的人,即便自己伺候何父時間早也從沒想過跟何母爭,早些年沒少想著惹不起躲得起的裝鵪鶉,但何母沒有半點見好就收的意思,反而還將徐玉瑤落胎的事情一把子扣在了她的如珍身上,兒女就是她的軟肋,自此算是跟何母徹底撕破了臉。

想著聽來的消息,柳姨娘毫不客氣的打斷何母的話,“原來是這樣,方才聽下人們說大少夫人天還沒亮就出了門,我還納悶著呢,原來是一場誤會,也難為了逑之這麽個孝順孩子了。”

何父不是蠢人,哪能不知道柳姨娘這是在煽風點火,可看到何母臉色一僵,又頓時會過意來,竟是真的!

何父極為不悅,筷子往桌上一拍,“到底怎麽回事!”

柳姨娘點完火就落了座,帶著孫子吃飯,文氏和何玏對看一眼也埋頭吃飯,何母只覺得所有臉面都被踩在了腳底下,對何父也有了怨氣,一時間並未答話,唯有何如月沒鬧明白眼前的情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自以為聰明道:“娘,您這也太慣著大嫂了。”

何如月跟白如萱一起長大,眼見著白如萱和何玨二人被她娘棒打鴛鴦,眼見著突然冒出來個高門貴女成了自己嫂子,再眼見著家裏從上到下跟捧什麽似的捧著她,何如月是心裏一百個不得勁兒,即便徐玉瑤對她跟親妹妹一樣,她也對其喜歡不起來。

於是就只見何如月臉上帶著點幸災樂禍和落井下石,“哪有誰家當兒媳婦的招呼都不打一聲說出府就出府的,還高門貴女,一點規矩都沒有,也就是您好性兒,若不然攤上個厲害婆婆,說不定都得給她休回去。”

這沒眼力見兒的死丫頭!

從前何玨要備戰科考,後來更是扯出了這一系列的爛賬讓她日日懸著心,以至於讓她忽略了對女兒的教養,結果養得這丫頭腦子一根筋,瞧瞧這說的是什麽渾話?!

別看何玨高中探花,但何家上下都門清,能這樣快在京城站穩腳跟多虧了徐家這塊招牌,包括何玨的差事,何如月的婚事,何家的生意,每一樣每一樁都少不了徐家的幫扶,偏生這個蠢丫頭是半點眼力見兒都沒有,這話要是傳到了徐家人耳朵裏,便是徐家人面上不說心裏只怕也要有所想法。

瞥見何父頓時難看起來的臉色,和柳姨娘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何母幾乎就要爆發,而就在這時,只見門房婆子急匆匆的求見,又狠狠劈下一道炸雷——

“大少夫人派人來傳信兒,說是昨天晚上做夢夢到了早夭的孩子,孩子在夢裏哭得好不可憐,於是天還沒亮就去了護國寺,這會兒已經到了,準備做上幾日法事,讓老爺夫人不必憂心……”

話音一落,眾人面色精彩紛呈。

何父先是一楞,然後便是怒火中燒,想當初徐玉瑤好端端的在府裏落了胎,徐家不依不饒幾乎把整個何府弄得底朝天,又是賠笑臉又是賠好處又是折了他一個女兒才將將把事情揭過去,而後再未懷上也從沒多說過一個字,不納妾也睜一只閉一只眼由著他們,甚至過繼他也忍了,眼下裏舊事重提這徐氏是想做什麽?!

柳姨娘臉上也沒了笑意,她雖一向跟何母過不去,連帶著也幾乎不跟徐玉瑤往來,但也不是什麽黑了心腸的人,怎麽會因為怕被生下嫡長孫就朝個孕婦動手?何況她又不是腦子壞了,何家的嫡長孫再金貴還能金貴得過徐家的女兒?

結果扯來扯去最後事情還是被何母死死的扣在了她女兒身上,可憐她的如珍小小年紀就離了她的身邊被送回了江南老宅,到了前兩年嫁人更是連面都沒見上就直接被送去了西北……柳姨娘不自覺攥緊了手,看向何母的眼神幾乎能吃人。

何母心裏叫苦不疊,要了命了,怎麽好端端的又提起這個了?

徐玉瑤做夢都想不到這世上還有親爹會對親生骨肉下手,見到每每提起早夭的孩子何玨比自己反應還大,只當他也跟自己一樣日盼夜盼備受打擊,於是壓抑住內心的痛鮮少再說起,時間久了,何母也只當這件事徹底過去了。

眼下舊事被重提,何母不由得一時之間心亂如麻。

而就在這時,只聽到一道清朗悅耳的男聲,“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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