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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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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洗過澡後,淩深和塞涅爾躺在床上,兩個人忍不住吻到了一塊兒。淩深一面深情又動容地吻著塞涅爾,一面把Omega鎖在自己的手臂裏,仔仔細細地撫摸過身體的每一處。塞涅爾被他吻得頭昏腦漲,癱軟在他的懷抱裏,眼神都朦朧迷離了起來。

“要硬了……”塞涅爾抓著在他大腿間摩挲的手,忍不住輕哼了幾聲。

淩深離開那甜蜜的嘴唇,往男人的身下看了一眼,塞涅爾果然被他摸得硬了。他笑了笑,扯下包裹著豐滿屁股的內褲,往下挪了點,抓著塞涅爾的兩條腿分開,低頭幫妻子口交。對於這種事情,他也不是很熟練,只是模仿著塞涅爾曾經幫他做過的那樣,伸出舌頭舔了會兒,然後含住整根上下吞吐。

直到塞涅爾射了出來,他的嘴才離開疲軟下來的陰莖。一個個溫柔的吻又落在塞涅爾的大腿內側,把他的Omega弄得一陣發癢,雙腿不自覺地想要合攏。

“想要你……下面想要,要做。”塞涅爾伸手摸著他的後腦。

淩深重新躺回塞涅爾身旁,把人摟進懷裏哄著:“你才懷孕一個多月,周末我們先抽空去看一下醫生、做個檢查,好不好?”

塞涅爾靠著自己的丈夫,有些不太樂意地抱怨:“可我想跟你做愛……我很健康啊,前兩天不也做了嗎?都沒什麽反應。”

“是我的問題。”淩深無奈嘆了口氣,安撫著自己的妻子,“我每次都不太控制得好力道,怕把你弄不舒服了。聽話,我們周末先去做檢查,好嗎?”

“好吧……”塞涅爾不情不願地伸手去摸Alpha鼓起的性器,撩起眼皮挑逗他,“那你怎麽辦呢?不能幹我,又這麽硬……”

淩深揉了揉那漂亮的金發,溫聲說:“我一會兒自己去解決一下。”

“幹嘛自己解決?我也要用嘴幫你。”塞涅爾掙紮著要從淩深懷裏離開。

“你別!”淩深趕緊摁住人,把非要幫他口交的妻子牢牢鎖在懷裏,不讓人動,“太累了。”

塞涅爾仰起臉,湊著他的嘴唇低聲說:“那我用手。”

也不等淩深同意,白皙溫軟的手就握住了他的陰莖開始上下擼動出來。他低頭吻著自己的妻子,在撫慰下射了出來。白濁濺在他的小腹上,他看到塞涅爾用手指沾滿了精液,然後放入自己口中舔了一下。

被這樣香艷的畫面撥撩到,他翻身把勾人的妻子壓在身下,用力吻了好幾遍。

臨睡前,他撫摸著塞涅爾的肩膀,問道:“懷孕的事,你要和家裏人說嗎?”

除了妻子和在前線的飛行員弟弟,淩深已經沒有家人了。塞涅爾的家人就在墨菲斯。雖然他覺得塞涅爾或許不會想這麽早說,但還是問了一句。

“先不說了吧。等肚子顯了,他們會知道的。”塞涅爾閉著眼,懶洋洋地說道。

“好。”淩深知道妻子和家裏人關系並不是太好,也沒多說什麽。

周末他們去了一家私人醫院做檢查。塞涅爾不想讓自己懷孕的消息在墨菲斯傳開,於是專門托關系在醫院的常規開門時間前就去做了檢查。

醫生表示目前他和胚胎的狀態都非常健康,囑托了註意事項,他們約好下一次的檢查時間後就回家了。此外,他確實也想休息幾天,所以依舊告知辦公室助理,自己進入發情期,無法去正常上班。

“今天不用去基金會嗎?”在車上時,塞涅爾問道。

淩深目視前方專心開車:“你最近這麽忙,又剛剛懷孕,我們回家休息。”

他們在家度過了安靜又美好的五天。不過為了掩人耳目,這五天他們也像發情期一樣沒有出門,只在家待著,天天膩在一起甜甜蜜蜜的,就像一對沒有太多事情要操心的、幸福的尋常夫妻。

自從塞涅爾懷孕後,淩深事事小心謹慎、親力親為,在家的時候恨不得連妻子上樓梯都要用抱的。他平日裏就很會照顧人,現在更是把塞涅爾捧在手心裏,晚上塞涅爾就算翻個身,他都要醒來檢查一下妻子有沒有把被子踢掉。塞涅爾的煙酒都被他沒收,平時一日三餐都制定好了食譜,盡量讓有點輕微孕吐癥狀的妻子吃得舒服一點。

反倒是塞涅爾覺得他過分緊張,怕他現在工作壓力這麽大,回家又時時刻刻精神緊繃,會身心疲憊。

其實在心意相通之後,淩深根本沒有想過要孩子。並非不喜歡孩子,而是他對塞涅爾的疼惜超越了一切本能欲望。他雖然思想傳統,卻不太在意什麽血脈傳承之類的事情,只是覺得塞涅爾工作這麽忙,還要懷孕生孩子,實在太辛苦了。比起他們這些Alpha來說,Omega在這個社會的方方面面上都要付出更多的代價,才能獲得和Alpha一樣的成就。事業也好、生育也好,Alpha總是更加輕松。

但生孩子這件事又是他們夫妻關系中的一個結。想到自己曾經在永久標記後逼迫妻子吃避孕藥、在塞涅爾想和他生孩子的時候又冷酷拒絕,他認為自己沒有立場要求塞涅爾為他生孩子,哪怕現在他們是相愛的。可如今面對妻子那樣的請求,他也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疼惜不舍是他的愛,尊重塞涅爾的心願和選擇也是他的愛。

只是他經常會想,一家三口固然完美,但孩子不是他懷、也不是他生,獲得美好的所有代價都落在塞涅爾身上。他能做的只有竭盡所能照顧好、保護好他的塞涅爾。

因為懷孕,塞涅爾最近都有些許嗜睡。白天工作累了,晚上沾床就能睡著。

他時常抱著自己的妻子,安安靜靜地看著男人熟睡的臉,心底就會湧起溫柔的愛意和憐惜。無論外面的世界如何嘈雜、幹硬、沈痛、滿是怨恨的創傷,蜷縮在他懷裏的塞涅爾就是他靈魂中全部的柔情與熱烈。在這樣誰也不知道的時刻,他獨自感受著愛欲之潮在他溫暖的血液裏流動,沿著動脈緩緩進入他的心臟,在跳動的血肉裏閃爍著不滅的情焰。

年底,薩南半島的局勢進入一種穩定的緊張狀態,斯拉諾和穆薩的軍隊隔三差五交火,新聞上能看到雙方的傷亡在不斷增加。聯邦雖然進入了薩南半島,但羅賓還是聽勸,將軍隊留在了邊境線附近,沒有更加深入。除非遇到“自由陣線”的侵擾襲擊會做出比較克制的反擊,聯邦軍隊堅決不主動進入交戰區。

然而內閣的分裂卻越來越明顯。

總統和總理的說辭十分統一,但想法沒有被采納的安全事務助理沃爾特不斷通過各種渠道向媒體放風,暗示總統羅賓在薩南半島問題上受克萊蒙斯擺布,對獨裁政權的態度軟弱。防務部長韓夢明面上支持總統的決定,暗地裏幫著各個軍種向羅賓施壓。近期的媒體采訪中,軍方發表的對薩南半島問題的看法都采用了較為強硬的措辭。那群敏銳的政治記者通過各種細節的矛盾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墨菲斯的政治動態關鍵:這一屆政府內部出現了意見分歧。

克萊蒙斯雖然目前穩住了羅賓,兩人私下卻在總統府邸爆發過非常激烈的爭執。

羅賓在搞經濟上很有一套,就業法案的推行還算順暢。可由於戰爭的負面影響,聯邦的金融和貨幣環境都在波動,他在憂慮經濟形勢的同時,還要承受內閣兩派以各種手段向他施壓。而在這個時候,空軍前線基地爆出了性侵醜聞。軍方明顯有袒護性侵者的意圖,但第一夫人費莉西婭受一名女性Omega議員的影響,想要推進此前一直停滯的《反軍隊性侵法案》。

重壓之下的羅賓大發雷霆。那天傍晚,塞涅爾被克萊蒙斯緊急喊去了總統府邸。

到總統府邸後,他先去見了費莉西婭。好不容易想做些實事的第一夫人被自己丈夫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正坐在書房裏無比沮喪。他安慰了費莉西婭好久,告訴她這個法案的初衷是好的,她並沒有錯。但前線軍隊很大可能接下來面對的就是對半島戰爭,羅賓與軍方的關系並不緊密,不得不照顧軍方的臉面。

“有時候他們考慮的並不是個體的得失,或者說,他們不能把眼光放在每一個具體的人身上。當下局勢緊張,羅賓更在意的是維護軍隊的士氣。”塞涅爾一邊給費莉西婭遞紙巾,一邊溫聲說道,“最近軍方給他的壓力很大,我想他也不是有意沖你發火的。”

安撫好費莉西婭後,他又來到總統辦公室外面等。克萊蒙斯正在裏面和羅賓交談,沒過一會兒就先出來了。

塞涅爾和哥哥走到走廊盡頭,問道:“你和總統先生聊完了?”

“沒。”克萊蒙斯看上去也有些疲憊,“你來了,我就先回去了。蘭德的兩位父親在墨菲斯,我得回家見一下岳父。”

“總統先生是不是情緒不太好?費莉西婭說這幾天想帶孩子回十三區一趟,覺得他自己待在這兒比較好。”塞涅爾壓低了聲音問。

克萊蒙斯點了下頭,隨即又嗤笑一聲:“第一夫人是想躲開總統府邸那麽多視線,去找她的情人。總統先生自己有辦法消火。你去和他聊吧。”

走進總統辦公室,塞涅爾看到羅賓正在喝威士忌,眉宇間積壓著愁緒和煩悶。

“塞涅爾。”看到他走過來,總統先生的臉上才露出一點點笑容,“好久沒見。”

兩人聊了起來,盡管塞涅爾拒絕當他的情人,羅賓依然非常迷戀“聯邦之花”的臉。見到美人,他變得溫聲細語,絲毫沒有剛才費莉西婭描述的那樣暴躁。

塞涅爾心裏冷笑著,面上卻維持著漂亮的笑容。

不過在羅賓朝他抱怨費莉西婭的時候,他還是出言相勸:“總統先生,我明白你現在感到非常疲憊。剛才我也和她說了,這個節骨眼上提那個法案不合適,你有你的難處和壓力。但是夫人的初衷是好的,她也想盡力為聯邦做一些事。因為有著一顆幫助困境中的人的善心,也因為信任你,她才會向你求助。畢竟在總統府邸、在墨菲斯,你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彼此。”

羅賓望著溫柔美麗的塞涅爾,心裏感慨那個姓淩的中校真是命好。他無奈苦笑了一下:“辛苦你去安慰她了。我不是不明白她想做些事去幫助有需要的人,可現在的時機不對,她總是一頭熱地想著自己要怎樣,根本不顧及我的處境。我也知道前面不該那樣朝她發火,但和她交流真的經常讓我感到很有壓力……”

“總統先生,我能理解你在履行自己的職責和兼顧家庭之間的掙紮,也知道這很難。”塞涅爾用輕柔的語氣說道,“別說是第一家庭了,我和我的丈夫也經歷了一段很艱難的磨合期,他一直在為我退讓。很多時候我和他之間也有分歧,但不代表我們不能互相關懷照應,就像你們也願意為對方付出一樣。”

英俊的總統垂著眼,視線落在喝了一半的威士忌上,長長久久後才嘆出一口氣:“她……不像你這樣善解人意,也不像你這樣知道進退。我承認自己走到這一步離不開她的支持,只是我也希望她能多理解我的不易。”

身處這樣的高位,誰又會容易呢?塞涅爾默默地想著。

回到家洗過澡後,他在床上抱著他丈夫做愛。

他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按照醫生的建議,可以進行適當的性生活。那天檢查完剛回家,他就忍不住摁著淩深,騎到了男人身上。淩深怕操得太用力讓他不舒服,全程都有些束手束腳,還是他主動擺著腰臀把Alpha騎射了。

三個多月的身孕在他的身體上幾乎沒有顯出任何不同,小腹依舊比較平坦,在孕激素的作用下,只有皮膚看上去更加細膩、泛著微微的光澤。這一天晚上,他也是坐在淩深的懷裏上下顛動著,唇舌落在男人口中,那雙掌心和手指都很粗糙的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身體。

“深,和你在一起,我好幸福啊……我好愛你。”他一邊緩緩地晃著屁股,用後穴套弄Alpha的陰莖,一邊捧著淩深的臉喃喃。

淩深不是不知道塞涅爾有多愛他,只是在性愛中忽然聽到妻子的告白,不由怔了一下神。他仰起臉,望著那雙情潮蕩漾又愛意濃烈的藍眼睛,輕柔地在濕漉漉的嘴唇上吻了吻。

“怎麽了?”他環著塞涅爾沒有什麽變化的腰,低聲問。

塞涅爾撫摸著他的眉眼,下身不動了,就這麽坐在男人的陰莖上,摟住他的脖子。

“今天聽羅賓和費莉西婭說了那些,就是覺得……”塞涅爾的眼中突然浮起了一層透明的水霧,聲音也微啞,“覺得你一直在諒解我,為我妥協了很多。我……我很感激。”

淩深很聰明,洞察力也非常敏銳,從前就是這樣,哪怕很多事情他不說或者含糊其辭,以這個Alpha的腦子,自己就能猜到七八成。現在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改變不少,時常會交流工作和對一些事情的看法,只是淩深會對他完全坦誠,但他依舊有所隱瞞。

和那些軍火商之間的往來,為克萊蒙斯處理一些事情的手段,包括時不時進出總統府邸去安撫羅賓的情緒、試著影響那個男人的決策……有卑劣、有骯臟、有暧昧、有錢權交易,他渾身沾滿了墨菲斯權力關系網下的腌臜。其實淩深心裏都很清楚這些事,也一直不喜歡。

他知道淩深很多時候會不開心,許多次望向他的眼神是有些生氣的,卻又摻雜著無奈和疼惜。那些道德原則的分歧和行為方式的沖突經常讓他的丈夫感到煎熬,可這個男人會把所有不好的情緒克制回自己的心裏,獨自消化,最終化為一聲輕輕的嘆氣,然後親吻他的發絲或額頭,叮囑他“不要太為難自己”。

丈夫總是少言寡語,平日裏也說不出多好聽的情話,但他知道淩深的愛是包容他的一切,盡力理解和接受他的選擇,當他走在這樣一條道路上的時候一直默默守在他身邊。淩深的愛不是什麽甜言蜜語,是因為心疼而產生的自責,是出於憐惜所造就的容忍。

為了幫助他、減輕他的壓力,淩深甚至也開始有意識地在總參部和軍方搭建人脈網,在有些事上想辦法幫他找關系。不善言辭、不愛交際的丈夫為了他一再退讓,一再去嘗試自己原本不願意做的事。

此時此刻,淩深聽到這樣的話,也只是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似是有些無可奈何般嘆息著說:“很多事情是我無能為力,你才要去那麽做。你是我的妻子,我相信你,也尊重你的選擇。”

墨菲斯剝奪了他保護妻子免於那些事的權利,他只能用這樣的方式愛他的塞涅爾。

塞涅爾心中酸楚,幾乎快要在這樣溫柔的話語中落下淚來。

“我有時候會感到害怕……害怕許多未知的、不可控的東西會把我們分開。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你,我沒有辦法承受失去你。”他坦誠地告訴心愛的人,“許多事情我也知道那麽做不好,但真的想不到別的辦法。在墨菲斯,我不能放棄自己手裏的東西,否則我不敢想象會有怎樣的後果。深,我就是想告訴你,我真的非常非常愛你,也謝謝你的寬容和忍讓。”

如果命運能夠允許從前那個年輕的他重新選擇自己的人生軌跡,那麽或許他不會走上這麽一條危險又泥濘的道路,不會把這麽好的一個男人拖入其中。然而時光不能倒流,他也不可能有那樣的機會,他在自己每一個跌跌撞撞的腳步中都能強烈感覺到無數只無情的手,在拉扯著他,試圖把他拖入不見底的深淵。因此他必須讓自己萬物不侵、堅不可摧地順著自己選擇的道路走下去。

憐愛的吻落在他的嘴唇上,淩深撫摸著他的臉,聲音低沈,每一個字都堅定有力:“我們是夫妻,是愛人,無論未來怎麽樣,我都會成為你的後路。塞涅爾,我會守著你的。”

塞涅爾緊緊抱住自己的丈夫,與男人對視著。他的Alpha微微仰起臉,那雙如夜色般靜謐卻藏著令他著迷的星光和燈火的眼睛,正溫柔地望向他。他感到自己的神思都在顫栗,全身的骨頭都要酥軟融化在這樣柔情似水的註視中。

他的丈夫不像羅賓那樣虛偽,也不像克萊蒙斯那樣滿腦子只有權力。他的淩深永遠真誠而善良,永遠溫暖而堅韌,永遠給予他無限的力量。

十五年前的他認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淩深更好的Alpha了,現在的他依然這麽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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