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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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個突如其來的吻像爐火的烈焰般於剎那間燒灼了淩深眉骨上的疤痕,那扭曲的皮肉被燙了一下,Alpha微微睜大了眼睛,心裏頭仿佛有什麽窸窸窣窣的聲響越過了他的神思。他不知道為什麽,這種迷霧般的感覺轉瞬即逝,卻耀眼地在一片朦朧裏散發出星星點點的光亮。

被情熱沖擊到頭腦發昏塞涅爾看到丈夫略微驚異的表情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麽,睫毛顫動了兩下,水光盈盈的眼中閃過一絲慌張,又迅速被垂下的眼皮遮蓋住。他低下頭把自己的臉埋入雙臂中,不敢再去看淩深,害怕接收到任何冷漠甚至是厭惡的訊號。

淩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但他能感知到塞涅爾驚慌難過的情緒。猶豫了片刻,他起身,不甚熟練地伸手揉了兩下濕掉的金發,然後緩緩從妻子的身體裏退出去。

“來喝點水。”他拿過水杯,輕輕拍了拍塞涅爾的肩膀。

渾身赤裸的Omega緩慢地支起身,臀縫裏流出一小股透明的液體,裏頭還夾著前一次性交中射在穴裏的一點點殘留的精液。後穴裏的水把淩深的沙發弄濕了,塞涅爾身體一僵,自覺十分羞恥,不由並攏雙腿,緊緊夾住兩瓣臀,不讓更多的東西流出來。但淩深卻跟沒看到似的,將水杯遞到他的面前。他接過水杯,小口小口把杯中的水全部喝完了。

“累嗎?”淩深把空水杯放到茶幾上,柔聲問道。

塞涅爾點點頭。或許是這一句關心讓他覺得丈夫可能沒有那麽討厭剛才自己的吻,他又在自我安慰中平白生出了更多的勇氣。

“我可以靠著你嗎?”他望向淩深,小聲問道。

淩深楞了一下,沒有說話。但只是頓了幾秒,他伸出手臂把妻子攬在懷裏,讓塞涅爾靠到了他的肩膀上,然後用自己的睡袍把裸露在外的濕潤的軀體包裹住,生怕情熱散去些後Omega會著涼。

兩人都沒說話,就這樣安靜地依偎著。爐火熏得室內暄暖,熱氣和情熱纏繞在一起靜默流動著,晚香玉的香氣浸到了杜松子酒的味道裏,苦中帶甜。衣物下光裸的肌膚相觸,他們感受著彼此身體的溫度,讓對方情欲的汗水融進自己的皮膚裏。

外頭的風大了起來,沖擊著玻璃窗,發出穿透性極強的吶喊。可室內卻愈發寂靜,木頭燃燒發出那一點點劈裏啪啦的火星子爆裂的聲音都清晰可聞。輕微的呼吸聲和交錯其中的心跳聲在寂靜之中被放大了很多倍,緊挨在一起的兩人都能聽到對方。

即便失望過許多次,塞涅爾還是會一次又一次在這樣難能可貴的溫情中變得昏沈,那些名利場上的精心算計在面對心愛的男人時通通失效。他在清醒時知道愛情是自己無法實現的夢,可發情期卻成為了錯覺的避難所,他把真心藏在不可控的生理本能之下,借由這一特定的時刻再一次放到淩深面前。

他的手動了起來,試探般緩慢地移向淩深放松地搭在大腿上的那只左手。還在發熱的白嫩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碰到了粗糙的指節,那只手沒有動。白皙的手更加放肆地搭上了幾個指腹,然後又耐心地等待著,那只手依舊沒有移開。於是那幾根手指又輕緩地動了起來,柔柔地拂過凸起的指節,一路掠過暗淡的肌膚,撫上手背上那道猙獰的傷疤。整個濕暖的手掌慢慢地蓋了上去,掩住了子彈穿過留下的印記。

沒有被丈夫避開的歡愉中註入了悲傷的細流,他的愛是如此猛烈卻又隱晦,一面展露著瘋狂跳動的心,一面又畏懼著當下的作為。然而無論他如何掩飾,心跳聲都會背叛他,在所有雜音都被剝奪的寂靜空間裏變得越來越大,仿佛整個地面都在一下一下地震顫。

心跳沿著流動的血脈傳遞到了掌心之中,淩深感到塞涅爾的心在自己手背的疤痕上跳動著,那麽熾烈有力,以至於他的心跳聲也被這樣的節奏同化了。他忽然翻轉了自己的手,手心向上,然後輕輕握住了塞涅爾的手。

塞涅爾沒有想到丈夫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他本以為淩深沒有抽走自己的手已經是對他最大限度的容忍,根本不敢想象他的Alpha會握住他的手。一時間千百種混亂的情緒齊齊湧入心頭,他的夢境中飛入一只色彩斑斕的蝴蝶,振翅扇動了愛的波瀾,靈魂裏半死不活的花朵一下子又盛放開了,在甘美的露水中、在交雜的風雨中、在耀眼的陽光裏、在飄落的白雪裏,蓬勃地綻出新的希望。

眼眶發酸,嘴角卻藏不住笑意,他埋在淩深的頸間,閉上眼,緊緊握住了丈夫的手,無聲地哭了起來。

深藏的真心落進了淩深的頸窩裏,積聚起來,又溢流往下,在Alpha健壯的胸膛上穿過細細密密的汗珠,留下了一道透明的痕跡。他的目光停留在胸口那張揚卻柔軟的金發裏,半晌,頭微微一側,面頰貼到了Omega的頭頂上方,同時攬著妻子肩膀的手也略略收緊。就這樣,他讓那些心酸又喜悅的眼淚輕盈地落入自己的懷中。

塞涅爾的眼淚還是讓他動搖了。

此時此刻,他抱著自己的Omega,沈默地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嘗試著正視他的妻子。他能看到塞涅爾一直以來不斷努力的靠近,也能接收到塞涅爾對他懷有怎樣的感情,他開始有些分不清自己對妻子的感受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輕微的喘息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塞涅爾的新一波情熱又來了。Omega在發情期的第一天會有非常大的性需求,幾乎是一刻不停要纏在Alpha的身上。塞涅爾的身體又貼了過來,整個人都不停往他的懷裏鉆,額頭蹭著他的側頸,嘴裏發出欲求不滿的嗚咽。

他迅速給自己帶上套,抱住塞涅爾的腰,握住自己的陰莖讓龜頭對準Omega下體的穴口,然後箍著手臂中的細腰,用力把Omega的身體往下摁,將那處饑渴的肉穴套到自己的性器上。塞涅爾背靠著他的胸膛,坐到了他的陰莖上,雙腿自覺打開踩著沙發的邊緣。

“啊……要,我要……”塞涅爾頭顱後仰倒在丈夫的肩膀上,因為後穴裏不斷上湧的癢感而忍不住搖晃屁股去磨蹭裏面塞著的粗長陰莖。

淩深繃緊腰腹開始向上聳動,四條手臂交纏著抱在塞涅爾的胸前,他扣住妻子的上半身,下身猛烈的頂弄讓Omega整個人在他的懷裏上下顛簸起來。因為收緊的手臂,塞涅爾胸部的軟肉都被擠得鼓了出來,高聳起圓圓的兩個色情的弧度,中間還有一道不淺的溝壑。Omega的下體不斷有水在抽插中流出,把他的陰囊都全部打濕了,兩人的腿間濡濕一片。

他能感覺到塞涅爾濕掉的發絲和臉頰一直貼著他的肩頸,像在發燒一樣把熾熱的溫度傳到他的體內,兩人之間的空氣在燒灼中無聲地蒸騰,只剩下彼此的喘息隨著肌膚的接觸而勾纏不止。各自靈魂中孤獨的瞬息似乎在這一刻產生了交匯的聚點,在這一封閉空間裏化為了一縷縷淫靡的香氣。

有那麽一剎那,他模糊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欲望,對塞涅爾的欲望。不是出於無法反抗的Alpha本能,而是在他自己體內滋長出來的,他有了去和另一個人結合的欲望。狂野與靜謐、水與火同時存在於他的體內,一股洶湧的力量無限膨脹開來,想要迫使他的Omega徹底向自己敞開。塞涅爾的體溫把他的心臟燎傷了,塞涅爾身上所有部位裏流出來的水正在肢解他的意志。

他看到Omega由於漫長的交合而雙腿無力,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於是他單手撈住了塞涅爾的膝彎,把濕淋淋的身體折疊起來全部抱進自己的懷裏。

下體交合中發出的水聲越來越清晰,如同上癮藥物般引誘著他伸出微微顫抖的左手往下摸過去。粗礪的指腹觸到濕透的下體,摸著包裹自己陰莖的穴口邊緣,塞涅爾的身體猝然抖動起來,一股股水從交合處往外噴出,澆濕了他的手指。他一手用力箍住臂彎中掙紮的雙腿和上半身,一手發著顫去撫摸男人暴露出來的私處,摸得塞涅爾全然癱軟在他的懷抱裏。

“淩深!啊!啊,我,啊不要,不要這樣!”塞涅爾感到自己下體的癢意全部在隨著丈夫的手指四處游走,體內的欲潮奔湧著往下身才承受交合的地方沖去,羞恥感和身體的歡愉碰撞出更強的情欲,逼著他進入高潮之中,舒爽到腿根都在抽搐。

冷漠的Alpha從未在性交中做過這樣的事情,他很少愛撫取悅妻子的身體,也不知道只是用手這樣摸了摸交合的部位竟然能讓Omega的下體噴出這麽多水來。他能感覺到塞涅爾一次次達到高潮,肉穴一陣陣絞緊他的陰莖。美麗的妻子靠在他懷裏,濕潤的情欲覆蓋了藍寶石般的眼睛,塞涅爾不停用臉頰和額頭蹭著他的側頸,又因為高潮而反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們如此親密,如此溫存,如此情難自禁地陷在欲望之中。這種性愛體驗對於兩人來說都是全新的,是過去三年之中從未有過的。

淩深微微低下頭,用自己的側臉貼著妻子的額頭,在兇悍的頂撞中把塞涅爾操射了。然後他緊緊抱住他的Omega,把那處嬌嫩的肉穴幹到流水不止,幾乎麻木得失去知覺,才終於射了出來。

三次性交之後,塞涅爾已經渾身脫力,手腳一點勁都使不上。雖然情熱消解了不少,下一次不會來得那麽快,但他連從淩深身上下去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依偎在丈夫的懷裏,任由男人幫他擦拭全是濕汗的身體,餵他喝水。

Alpha做完這些事之後才從他的身體裏抽出自己疲軟下去的性器,但沒有松開抱著他的手。淩深摘了套直接扔在了地上,然後又用雙臂環住他。

塞涅爾就這樣坐在丈夫的身上,靠著寬闊的胸膛,被一雙有力的手臂圈住整個身體。他覺得自己是暖的,暖到快要融化在這不知道還會持續多久的溫柔之中。可他自願停留在夢這個巨大而無聲的囚籠裏,他想被這樣的幻境永遠困住。

淩深的手輕柔地撫摸過他的身體,從肩膀到手臂,從後背到腰肢,從臀部到大腿。淩深在愛撫他。美妙的感覺在他的肌膚上舞蹈起來,溫柔的漩渦在他的體內旋轉著,冬雪在他的腿間融化,如山泉般緩緩從縫隙中流出,流淌到Alpha那巖石般堅硬的大腿上。

“你摸摸我好嗎?”他閉著眼,額頭抵在淩深的胸口,輕聲問道。

他沒有說摸哪裏,但淩深知道該摸哪裏。

Alpha長滿槍繭的手從他的雙腿之間伸進去,輕緩地撫摸著大腿內側的皮肉,然後才順著濕潤的水流探入那撩人的隱秘之處。他夾緊兩條腿,將丈夫的手禁錮在自己的私處,輕輕搖動了兩下屁股,用男人剛剛插過的地方去蹭那粗糙的掌心。

手掌蓋住了幽密的縫隙,手指從兩瓣軟肉中間滑了進去,指腹在沒有完全合上的穴口來回磨蹭著,粗糙的擦過嬌嫩的,淩深懷裏的身體微微發顫。塞涅爾舒服地發出幾聲調子嬌軟的呻吟,緊緊貼著自己的Alpha,伸手攀住男人的肩膀。

“深……”塞涅爾柔聲喊著丈夫的名字。

淩深低頭沈聲問道:“怎麽了?”

塞涅爾擡起頭,眼神癡纏地望向自己的Alpha。淩深看到那雙藍眼睛裏仿若盛著雪山頂上冰涼清澈的湖水,被風吹過後泛出餘韻悠長的漣漪,清波把晶瑩剔透的碎光都送向湖中倒映著的那個人。他站在湖邊,蹲下身,伸出指尖去觸摸沒有實感也沒有形狀的光。但他卻覺得指尖是灼熱的。

他就這麽與塞涅爾對視著,沒有移開眼神。

塞涅爾也這麽凝視著他,仿佛正試圖在他的目光中尋找些什麽。

“沒什麽……”塞涅爾望著自己的丈夫,喃喃道,“我只是想喊一聲你的名字。”

淩深沒有說話,眼皮往下落了一點。

“嗯。”他簡短地回應了一聲,抱著塞涅爾的手又收了收。

兩根手指鉆入Omega的後穴裏,揉摁著肉洞的內壁,感受著裏頭的水順著自己的手指流到自己的掌心。手指越動越快,像性交時的性器一樣劇烈抽插起來。塞涅爾死死抓住他的肩膀驚叫出聲,身體被他單手桎梏在懷裏,下身不斷噴湧出溫熱的液體,甚至打濕了他的布滿青筋的小臂。

“啊啊,啊!我,我不行!深!不要!”塞涅爾因為下體流出那麽多水而極度羞恥,加上情熱不斷上湧,整具身體都在泛紅,臉頰更是如同落滿夕陽的色彩,熱烈的紅色暈染了白皙的皮膚。

他被淩深弄哭了,緊緊抱著丈夫的脖子抽泣起來,雙腿無助地絞在一起,夾著淩深的手臂,臀部也狂亂地扭動著。前面想要丈夫的愛撫,現在卻急切想要擺脫那兩根插在他體內的手指。

“好了好了,不弄了。”淩深見他耳根脖後全都紅了,終於抽出自己全部濕透的手,甩去上邊不斷滴落的水,安撫道,“別哭,不是在捉弄你。這樣會舒服一點,下一次情熱不會來得那麽快,你可以休息一下。”

漂亮又委屈的藍眼睛停止了下雨,裏頭水汽朦朧的,氤氳著情欲和愛意。長長的睫毛在上頭打了一把傘,遮住了淩深探究的視線。塞涅爾主動去抱住丈夫的腰,把臉埋進男人的胸口,輕輕喘息著。

平覆一些後,他又擡起頭來望著他的Alpha,眼睛裏泛著情潮,卻又藏著一絲羞怯。

“深,這兩天我真的好高興……”他小心翼翼地訴說著難以抑制的愉悅心情,“能夠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好高興。”

淩深沒有說話,只是抱著自己的妻子,動作輕柔地撫摸懷裏那具還在起伏的身體,平息情熱帶來的顫栗。他知道塞涅爾在高興些什麽,盡管他有時候對於情愛的感知有些遲鈍,盡管他不善言辭,可他能夠明顯察覺到塞涅爾這兩天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笑得變多了。

他們其實並沒有做什麽,那不過是日常生活中很簡單的片段。普通的情侶都會比他們之間在肢體上和言語上更加親密,但塞涅爾卻為了這些小事而感到高興。

或許是兩個人之間存在了太久的冰凍,以至於有一丁點溫暖的光趁著縫隙鉆進來後就會悠然迸發出漂浮夢幻的風景。構築於虛幻之上的喜悅都是如此生機勃勃,具象化地在塞涅爾的臉上呈現為一個美麗的笑容。

淩深才發現其實自己的妻子笑起來的時候非常動人,嘴角會向上揚起一個漂亮弧度,眼角向下去像兩彎倒懸的月亮,裏頭隱著瑩藍色的亮光。在長久的禮儀教養的約束下,塞涅爾的臉上不會出現狂喜的濃度,而是優雅輕盈的歡愉,保留了習慣性的安靜與得體,如花朵綻放時花瓣一片片打開,誰都不會爭先恐後。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Omega來自艾希曼家族,如果他們之間沒有存在那麽多難以跨越的現實和思想隔閡,他可能真的會喜歡上塞涅爾。

過去三年間他們其實並沒有多少接觸,形同虛設的婚姻中他一直在避開自己的妻子,他不想看到這張讓那麽多Alpha都神魂顛倒的臉,不想聽到蠱惑人心的聲音,不想觸碰這具濕潤誘人的身體。但這段時間因為各種原因,他們之間的交流變得頻繁,他的目光越來越多地落到了妻子的身上。

他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天然的魅力還是刻意的誘惑,塞涅爾真的很吸引人。

此刻的塞涅爾在他的懷裏閉上眼小憩,安靜得宛如落潮的水。淩深抱住他的Omega,感知著肌膚相親的真實觸感,於無聲中思考著自己和塞涅爾之間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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