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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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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一個選項,我會重新想辦法。第二個選項我不會考慮,我的丈夫在等我回家。”塞涅爾竭力控制住開始顫抖的指尖和綿軟無力的雙腿,立刻起身。

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了。即便是五十多歲的Alpha,力氣也不是他一個Omega能相抗衡的。那只發熱的手牢牢桎梏住了他的動作,令他的整條胳膊都幾乎動彈不得。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真的掙紮起來,手骨都會被Alpha擰斷。

“阿克,這就是你和我談事的態度嗎?”塞涅爾厲聲呵斥,但被體內騰起的情欲催化過後變軟的聲調只會激起Alpha們蠢蠢欲動的心。

“第二個選項,你同意或不同意的區別只在於這個房間裏是只有我們,還是讓其他那些雜魚看著。”阿克的語調如同毒蛇一般黏膩危險。

“你敢!”塞涅爾狠狠抽回自己的手,但嗓音已然染上了情潮上湧的沙啞。

阿克眼中的貪婪欲望毫不掩飾地放射出來,Alpha不急不躁地低聲說:“我的美人,你要知道,性侵也是能變成你情我願的……”

事實上塞涅爾已經完全理解了阿克的用意。這個Alpha說得沒錯,有性的地方,就有權力關系。性是權力關系中一個來往密集的通道,它與權力絕不是馴服與反抗的關系,而是構建權力關系的最高強的手段之一。性無處不在,所以什麽都能適應,能為各種充滿變化性的策略提供連接點。阿克打的就是這樣一個算盤,他要通過性關系控制塞涅爾。

那通被拒絕的電話,就是高傲的塞涅爾落入這個陷阱的開端。

第一個選項很難實現,但接受第二個選項對塞涅爾來說需要付出的並不僅僅是自己的肉體,還有他的身體背後隱藏的一切——他的艾希曼家族血統以及這個姓氏所代表的政治權力。這些才是阿克渴望的,而塞涅爾的身體不過是一個通道,是一個將他的經濟權力和墨菲斯的政治權力聯系起來的中介。

至於通過什麽樣的手段實現,對於阿克來說並不算什麽問題。如果塞涅爾同意了他提出的第二種方案,那就是一場政治權力與經濟權力之間的性交易,且不會只有一次。如果塞涅爾不同意,那麽酒杯裏的催情劑也足以令這個Omega留下來。無論是與一個聯邦功勳戰士有婚姻關系的塞涅爾本人,還是體面尊貴的艾希曼家族,都不會允許“聯邦之花”與這樣的性醜聞沾上一點關系。即便是受害者,塞涅爾都會因為這樣的醜聞前途盡毀。只要這個Omega還想在墨菲斯繼續自己的政治生涯,他只能忍氣吞聲,保持緘默並乖乖被利用。

情急之下,塞涅爾想不到別的辦法,體內情欲翻滾,他的下身已經開始濕了。此刻沒必要再痛恨自己不是一個健壯的Alpha而是一個身體孱弱的Omega,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空酒瓶上,心裏想著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阿克得償所願。

“讓他們都出去……”他顫抖著開口。

阿克直直盯著塞涅爾的臉,抑制不住亢奮的目光:“都給我滾出去!”

一句話,那些衣不蔽體的Omega紛紛起身,跟什麽都沒看到一樣,一窩蜂地往外走去。

而就在這時,塞涅爾迅速抄起桌上的酒瓶砸碎在桌上,用尖銳的角直接對準自己的咽喉。他知道自己沒有將碎酒瓶刺中一個Alpha的把握,但如果對著自己,阿克就不敢輕舉妄動。

阿克是賭徒,他也是賭徒,而他在扔出籌碼時只會比阿克更瘋。

那些Omega全都被這樣的場面嚇住了,不敢再往外走,反而緊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你敢動我一下,明天你在警局的照片就會登上聯邦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你猜史丹維茨會跌掉多少個億?”塞涅爾眼神兇狠,盡力穩住自己的聲音。

媒體上經常會出現一些重量級公司大股東的醜聞,民眾習以為常。對投資者來說,如果是私人花邊,那並不會產生任何影響;但如果醜聞與政治人物沾邊,那就會引起投資者的警惕,一旦對於事件影響的預期相對負面,投資者的信心必然會降低。

阿克確實一下子想不出辦法來制服塞涅爾。他並不想弄出命案,更不要說主角還是一個有頭有臉的議員。但他知道催情劑正在起效,只要再拖幾分鐘,塞涅爾不可能走出這間包廂。現在Omega美人這副抵死不從的樣子讓他興奮到快要硬起來了,他最喜歡征服兇悍的東西。

不過他沒等到那一刻。隨著一聲尖叫,他聽到包廂門被踹開了。

淩深一手勒住會所經理的脖子,一手拿槍指著男人的太陽穴,進門的一瞬間,他就把經理甩了出去,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距離妻子只有一步之遙的Alpha。

Omega們驚叫著向外逃竄,而淩深的身後都是跟上來的安保人員,每個人手裏都握著槍,五個槍口都對準備了淩深的後背。曾經的特種部隊中隊指揮官被那麽多槍口指著,卻還是淡然地往前走。

“你們最好不要向我開槍,否則我的子彈會先擊中你們這位尊貴的大客戶。”淩深面無表情地說著,握槍的右手穩穩當當。

他走到距離阿克兩米不到的地方,眼神陰沈又蘊含著令人膽寒的氣勢。這種被戰場上血淋淋的廝殺浸染過的眼神在這一刻將沈澱其中的死去生命的重壓拋向了眼前的敵人。阿克被震懾住了,他擡起雙手放到耳邊,不敢再做動作。

“滾。”淩深的聲音不響,卻是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

阿克遵從地後退了兩步。這一出陰謀無法再繼續下去,他只能放棄。除非他真的有魄力殺死淩深,否則只能讓眼前這個Alpha帶走塞涅爾。他無法承擔殺害一個功勳戰士的罪名。

淩深不是普通的士兵。他出身軍人世家,其中一位父親是陸軍特種部隊第一個Omega戰士,另一位Alpha父親是為數不多在活著的時候被授予陸軍紫星勳章的軍官。而淩深自己也是陸軍二等榮譽勳章的獲得者,只是因傷不得不退役。同時他還有一個正在前線的戰鬥機飛行中隊指揮官弟弟——也是聯邦空軍唯一的Omega戰鬥機飛行員。

他父母的英勇事跡和之後的悲情結局曾經被制作成紀錄片在聯邦第二電視臺播放,這一家人不僅僅是戰爭英雄,更已經成為了一個代表軍人的所有榮耀與精神的符號,成為了民眾對於奉獻自己生命的無畏者所產生的各種情感的載體。

悲劇的英雄往往在無形之中解除了本該落在每一個人身上的負擔,這也是為什麽艾希曼家族會選擇他作為塞涅爾的丈夫。富有犧牲精神的悲情底色賦予了淩深這個人更多的感染力,將他塑造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形象,彌補了一直在墨菲斯中心玩弄政治權術的艾希曼家族所缺乏的東西——一個深知什麽是苦難的崇高靈魂。

阿克敢打一個出身世家的議員的主意,但他不敢真的動一個還活著的悲情英雄。否則他將失去的遠遠不止一個百億訂單。

見對方無意繼續糾纏,淩深放下了手中的槍,疾步走向自己的妻子。此時塞涅爾已經松開了手中的碎酒瓶,渾身癱軟般跌坐在沙發上。他直接將人打橫抱起,看都不看阿克一眼,迅速離開了。

一路上無人敢攔。事實上他沖進會所的時候,這些人也不敢真的攔他。

會所裏幾乎每天都會上演這樣強制或自願的錢、權、性交易,只要是在這裏面發生的一切,都將成為夜色的一部分,不會為外人所知。但和阿克的想法一樣,會所裏的人也不敢讓一個標志一般的戰爭英雄真的在他們的地界上出事。

淩深明明白白地知道這一點。

他不喜歡所謂的“戰爭英雄”這樣的名頭,也不喜歡聯邦造神一樣的宣傳。在內心深處,他只覺得自己是一個普通人,一個經受過最殘酷的生死考驗,並將一輩子生活在戰爭陰影下的普通人。

造神也意味著毀滅人。

會感到悲哀、感到無助、感到憤怒、感到憎惡,他的心裏有無數陰暗的負面情緒,但因為他是“英雄”,他不能隨意地表達發洩。日覆一日,內心無法驅逐的陰影讓他的生命變得可怕,戰爭的幸存者只不過是虛假名聲掩蓋下的衰敗生物。

不過這些虛名有時候也有用,至少在墨菲斯,沒有人敢故意為難他。

收到塞涅爾的信息時,他就知道自己妻子大概率出了什麽事,被困住了。因為往常他們之間根本不會有信息往來,早上出門的幾句話幾乎就是這對夫妻之間一天內的所有交流了。於是他立馬聯系了司機,確認了塞涅爾的位置。索性離他用晚餐的地方不是很遠,否則他都有些不敢想,他的Omega會經歷些什麽。即使再不喜歡塞涅爾,他也不希望一個弱勢性別的人身上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的車上長年會備著一把槍,以防不時之需。沒想到在墨菲斯第一次用,竟然是在這樣的場景下。

淩深把塞涅爾抱上車後,察覺到妻子的情況已經不太好了。塞涅爾面色潮紅,氣喘籲籲,一直在出汗,發尾和鬢邊都濕透了。兩條被西褲包裹的長腿絞在一起,整個人都不受控地往Alpha的身上貼。他讓司機把前座和後座之間的擋板升起來,後排被隔絕的一瞬間,塞涅爾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顫抖的嗚咽。

“深,幫幫我……求你,幫幫我……”塞涅爾的手抓著淩深的衣領,溫度偏高的手指一直在往裏探。

淩深眉頭緊鎖,抱住Omega饑渴的身體,穩住自己的聲音:“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家了。”

“我,不行了,深!求求你……求求你!幫我,幫我!”

催情劑的的效力完全在體內發散開來,塞涅爾被洶湧的欲潮淹沒,渾身又熱又濕,身體渴望著被撫摸、被進入、被填滿。他伸手去扯自己的衣領,但手指毫無力氣,根本扯不開,他只能把手往自己的下身探去。

淩深註意到他的動作,迅速抓住了他的手:“再堅持一下,我們快到了。”

但被強制激起性欲的Omega和發情時沒有任何差別,此刻不斷用自己的下體去蹭Alpha的下體。即便隔著西褲,淩深也被柔軟的肉體蹭得起了明顯的反應。塞涅爾幾乎是纏在他的身上,漂亮的藍眼睛裏盛滿了生理性的淚水,如同一件脆弱的珍寶在破碎成一地晶瑩的邊緣。

淩深感到有些不忍。

他厭惡這種被Alpha和Omega之間的原始連結驅使的不可抗拒的本能,然而在這一方狹小的空間裏,他無法抑制地對自己的妻子心生憐惜。一個被生理反應支配的Omega,什麽都做不了,沒有任何力量反抗一切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折磨,任人宰割般乞求著他。

發燙的肌膚和顫抖的喘息入侵了Alpha的感官,淩深將塞涅爾緊緊抱在自己的懷裏,感受到汗濕的額頭和發絲蹭著他的側頸,溫熱的眼淚停不下來似地淌到他的皮膚上。他擡起手不斷撫摸著妻子的臉頰,哪怕是在Omega的發情期,他都沒有這樣做過。

似乎被這樣親昵的動作安撫住了,塞涅爾顫抖著抓住他的手腕,喉間發出壓抑的嗚咽。

“深……”塞涅爾不停地喊著丈夫的名字,語調哀婉悲切。

煎熬的回家之路總算到了終點,淩深抱著塞涅爾疾步沖入家中。他想也不想地跑上二樓,把Omega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撕下兩人後頸上的抑制貼,杜松子酒和晚香玉的信息素如巨浪起伏,頃刻間糾纏在一起吞沒了整個房間,以一種無聲的方式轟鳴喧騰。

塞涅爾的下身被一把脫光,淩深伸手摸上去,幾乎整個下體都是濕的。情欲令Omega的皮膚都熱得發紅,Alpha的手一碰到私處,塞涅爾整個人都抖動起來,急切地抓著那只手往自己的後穴裏塞。

“慢點,會受傷的。”淩深出了一身汗,下身已經硬得不行了,但還是顧忌妻子的身體,害怕他的Omega在催情藥物的作用下感知不到疼痛。

“幫我,深……求求你,進來,幫幫我,求你!”塞涅爾早已拋下了一切的自持與體面,和發情的時候一樣對著自己的丈夫張開腿,懇求他進入自己的身體。

手指快速在濕潤到絲滑的後穴裏擴張,竭力把那處溫暖且盈滿了水的肉洞弄到完全能夠容納Alpha的巨物。淩深一只手按著塞涅爾的身體,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肉穴裏不停地邊抽插邊往兩邊擴開。

Omega肉感的大腿夾著Alpha精壯有力的手臂不停摩挲,下體在深色的床單上瘋狂扭動著。欲望如同千百根羽毛同時輕撓著塞涅爾的神經,極度的酥癢變為了恐怖的折磨,劇烈的渴求從空虛的後穴裏漾開,席卷全身的每一個毛孔。晚香玉味道的信息素肆虐到猙獰,如同它的主人一樣饑渴,拖著Alpha的信息素徹底融入其中。

Alpha還沒進入,Omega就已經渾身濕透了。淩深也感到自己難以再克制,解開自己的褲子放出尺寸恐怖的陰莖,就著塞涅爾下面流出來的濕滑體液擼了兩下,抓著那兩條不斷顫動的嫩白大腿,直接插進了已經完全濕潤的肉穴裏。

瞬間被填滿的快感終於緩解了下體令人瘋狂的空虛和酥癢,塞涅爾的脊背反弓起來,胸部彎出一個漂亮的弧度,脖子繃直後仰,露出了凸起的喉結和皮膚下青色的經脈。他大口呼吸著,眼淚不斷落下,落入金色的頭發中。深色的床單上沾滿了他身上各處流出來的液體,眼淚、濕汗、體液,映著白玉一樣的身體,美艷誘人,蠱惑著Alpha去侵犯他。

或許是出於憐憫,淩深難得正面插入了自己的Omega。他極少用這樣的體位,發情期的時候大多也是把塞涅爾摁在床上、地上或者墻上,從身後進入,粗暴地解決兩個人的生理需求,完成自己作為一個丈夫的義務。

他們之間的性愛對於兩個人來說,除了最基礎的生理快感,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折磨。他們被接近於動物性的本能支配著,無法反抗這種與暴政無異的本能壓迫,但兩個人的靈魂卻沒有一點溫情的連結。淩深覺得自己像一頭發情的野獸一樣去機械地操幹一個真的在發情的Omega,所有的理智、情感和自我意識都被盲目地抹去。

這種摧毀性的體驗讓他再一次感到自己作為一個人的孱弱,只要有一丁點想要反抗的苗頭,體內如颶風一般的欲望沖動就會擊潰他。在這種壓倒性的欲望風暴中,他唯一感知到的就是自己的生命和死亡並沒有任何差別。

這樣的感受同樣折磨著塞涅爾。他知道淩深在和他性交時萬分煎熬,昏沈漫長的交媾並沒有磨滅他這種清晰的認知,為此他無比痛苦。淩深不愛他,卻出於物種的本能和丈夫這個身份上捆綁的責任,不得不和他一起被幽困於欲望的牢籠之中。

與其說是性愛,不如說他們之間只有原始的交媾。這種性行為可以發生在任何一個Alpha和Omega之間,在性交時的淩深和塞涅爾也僅僅只是一個Alpha和一個Omega。

交合的下體在瘋狂的抽插中發出劇烈的聲響,淫穢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房間裏,刺激著他們混沌的神經。塞涅爾除了被操幹出的叫喊聲,說不出一句話來,渾身潮濕淩亂,金發都黏連在臉頰上,隨著身體的上下抖動都沒有掉下來。他的雙腿打得很開,對著自己的Alpha大張,露出糜亂不堪的下體,陰莖頂端顫出透明的液體,在兇狠的頂撞中射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淩深在操他的時候從來不會說話,只是悶頭動作,汗水也不斷滴落在他的身體上。在意識漸漸變得模糊前,他擡起眼,看到男人眉骨上的那道傷疤也被汗水浸染了。神思恍惚間,他看到的仿佛不是透明的汗,而是不斷流下來的鮮血。他哭泣著,不由伸出手想要觸碰那遙不可及的傷疤。

而不知為何,或許是誤解了塞涅爾的意思,亦或是見塞涅爾實在哭得太可憐了,淩深的動作頓住了。他猶豫了一下,用微微顫抖的左手握住了妻子伸向自己的手。

這一剎那,塞涅爾感到自己的眼淚暴虐地打破意志的屏障,洶湧地溢出了眼眶。

作者有話說:

某種意義上來說,塞涅爾並沒有愛錯人,淩深就是一個特別靠譜又非常好的男人(除了不愛老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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