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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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一起的消息如同瘟疫瞬間傳開, 林潯到哪兒都能感覺到別人若有若無的打量。閑言碎語少不了,她也看開了,隨便別人怎麽說吧。

一開始擔心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可能接受不了自己絲絲毫毫都被人議論一番, 但當現實真的來臨時, 也沒那麽難以接受。

林潯回到房間的時候路子萱正坐在床上, 看見她推門一個鯉魚跳龍門蹦了過來。

林潯嚇一跳。

“你幹什麽呢?”

“我問你, 你真和淩塵在一起了?”

路子萱激動的話都說不完整了。

林潯點了點頭,路子萱直搖她肩膀:“你怎麽能這麽淡定!那可是淩塵啊, 淩塵啊!!”

林潯被搖的頭暈腦脹:“我知道那是淩塵啊……淩塵啊……”

路子萱看她淡定如斯, 最終嘆了一口氣:“到手了就是不一樣,要是我我肯定激動死。”

林潯無語,道:“我都跟他在一起幾個月了,還激動, 那不是傻麽……”

路子萱當然不懂林潯的淡定,拉著林潯問東問西, 最後歸結為她最初的目標。希望林潯接著淩塵的關系給自己找一點兒資源,她太想火了,以至於勢力的直白不加算計。林潯並沒有鄙視她的利欲熏心, 也沒有因為她們之間並不熟悉的關系而感到可笑。但路子萱也不值得林潯去在意。

林潯自然不會特意幫她去尋求什麽資源,但碰到合適的, 照顧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拍攝最後的幾天裏,林潯和淩塵的感情成了所有人閑下來的談資。當然,有些話會問道林潯身上, 有些話是背著她們說的。

林潯不去探究她們說了什麽,也不去猜想這些東西有多少好的多少壞的,當所有人都開始逐漸忽略她在劇組中工作的成分時,她就努力讓自己工作的更認真,讓所有想說閑話的人都看到她的努力。

淩塵和林潯依舊保持著前幾天的狀態,似乎是心照不宣,她們並不想讓因為這件事的曝光而改變什麽。淩塵拍他的戲,林潯打她的雜。各自睡各自的房間,偶爾疲憊的時候在一起說說話。

這期間人們都議論,塵哥談了戀愛怎麽不秀恩愛啊?這滿劇組的狗都要餓死了。

果然塵哥就是高貴!萬年冰山貴族不是白叫的!

結果這話剛說出來沒幾天,全劇組集體打臉。

山上的戲碼全部結束後,收工當天下午尤江組織全體工作人員拍合照,拍照一般按照身份在電影裏的重要程度。像尤江和淩塵這樣的,自然站在第一排正中間。像林潯這種被捎帶過來的,站到了一個旮旯角裏。

這種照片就拍個紀念,大家都很隨意,誰也沒當回事兒。結果淩塵拍完之後專門看了看底板,頓時皺了眉毛,指著林潯露出來的腦門兒說:“臉都露不全,再拍一張。”

眾人被召集回來再拍,林潯也很無語啊,她都墊著腳尖兒了!

又拍了一張,眾人散,以為總算完事兒了。結果淩塵又指著林潯說:“太糊了,你是學攝影的嗎?”

攝影師被無情的批判,拉著臉又把人召集了回來。眾人哀嚎一片,卻不敢出聲,靜靜看著淩大影帝怎麽作妖。

這回攝影師學聰明了,鏡頭焦點直對林潯,並且指揮她調整出最佳狀態。

“頭仰一點兒,對。再高一點兒。對對,笑。下巴沒了,再高點兒。誒~”

快要點腳尖點成成芭蕾的林潯終於開口了:“就這樣吧,高不了了……”

攝影師有些為難的看了眼淩塵,你家主子身高不夠,也不能讓人擡著吧……

淩塵見狀,突然朝後伸手:“你過來,站我這兒?”

連林潯在內一百八十五個工作人員全楞了。

尤江眉毛要挑到發際線上,剛要開口,淩塵把話堵了回去:“我就拍一張。”

林潯原本沒動,結果淩塵就一直伸手,她最後只好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第一排。

淩塵和尤江之間。整張照片最大的C位。

林潯簡直如履薄冰。

拍照的瞬間,曾經八卦的人沈默以待爆發。

這哪兒特麽是萬年冰山王啊,之前不秀恩愛,估計是忙忘了吧……

這會兒秀起來,把這一百多號人都給忘了……

攝影師終於拍完了最後一張,小心翼翼的拿給淩塵看,他要是再重拍,就直接給林潯拍張寫真吧,剩下的人打包P上去算了。

淩塵看著那張照片又皺眉頭。為什麽林潯離尤江比離自己進?這怎麽行?

“挺好的挺好的,就這張吧。”

不等淩塵說話,林潯趕緊把相機還給攝影師了。攝影師感激的沖林潯一笑,溜之大吉。

站在原地,林潯沖淩塵翻了個大白眼兒。

拍攝終於結束,臨走前,路子萱、劉曉和林潯換了電話號碼,剩下的部分在分三個主場景,兩個城市。淩塵的後期拍攝在一個叫文壇縣的小地方,中間尤江要在北京拍幾個鏡頭,淩塵不打算過去了,提早在文壇縣適應氣候。林潯也陪著淩塵過去,所以三人再見面得過一兩個星期。

晚上大家在山腳下的農家院裏吃了飯,然後就各自回去了。淩塵路上要和程洋換著開車,滴酒不沾。大家興頭上來,但又不得不顧慮安全,想灌他管不了,又覺得不如意。這時候好事兒的人陰陽怪氣的說:“塵哥喝不了不是還有嫂子呢?讓嫂子替!”

他話音一落,算是把林潯和淩塵的事兒第一次當面擺上桌了。眾人皆是一楞,但仗著今晚兒的喜慶和酒精助興,一下子沸騰了起來。

“就是就是,一家總得有個人喝,來來來!”

淩塵聽了半笑不笑說:“那今兒個都有多少自己是一家的,可別不醉啊。”

眾人知道是玩笑,聽了哈哈大笑,也像是得到了淩塵的默許,一個個挨著敬林潯。林潯酒量不好,但仗著淩塵在身邊,來者不拒。

回去的路上,林潯晃晃悠悠被淩塵扶上車。程洋開前半段,淩塵坐在後座處,林潯靠在他身上,看著窗外流水般劃過的景色。唯一不變的是掛在天上的月亮。

林潯的腦袋蹭著淩塵的胳膊,輕聲問:“你小時候相信過月亮會悄悄跟著你嗎?”

淩塵把她摟在懷裏,擡頭看了一眼月亮。又大又圓,銀盤一樣。他突然想起來今天是農歷十五。

“沒信過。”

林潯失望,撅著嘴問:“為什麽?”

淩塵:“因為我爸是物理教授。”

她奇長的腦回路竟然沒反應過來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喝了酒,林潯腦子脹脹的,還有點兒疼。靠在淩塵胳膊上十分不老實。

將近一個月的吃齋,淩塵被她弄的有點兒心猿意馬。

“睡吧。”

淩塵耐著性子哄。

林潯還沒睡意,她擡手,手背托在月亮下,瞇起眼睛,圓月正好放在她無名指上,像個剔透的戒指。

她被自己逗樂了,扯著淩塵的衣服讓他看。

淩塵的角度沒法和她重合,但能猜到她想的什麽。他低頭看著懷裏的人,黑發淩亂,幾縷撲在臉上。唇勾著,露出一排小白牙,還有染上紅暈的臉蛋。

淩塵握住林潯舉在半空中的手,拇指在她無名指上摩擦。生起一片暖意。

林潯,我想娶你啊。

此時,林潯突然擡眼看向淩塵,水霧的眼睛透著迷離,讓淩塵渾身一顫。

她笑了,像是使壞,頭枕在他大腿上,問:“淩塵,我嫁給你好不好。”

淩塵的手頓住了,隨即握的更緊:“不嫁給我你還想嫁給誰?”

林潯笑了,嫁這個字對她又陌生又熟悉,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

“我們不訂婚,直接結婚好不好?”

她第一次婚姻止步於訂婚,那個給她希望又絕望的儀式。

淩塵把她摟的更緊:“好,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前排的程洋:我好想下車嗚嗚(╥╯^╰╥)……

夜路走了一半,淩塵和程洋換班,他起身的時候林潯在睡夢中,卻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這種不經意間的依賴讓淩塵心頭一麻,他輕輕把她的手拿起來,在她唇邊落下一吻,起身去了前面。

程洋坐在副駕駛上,抓緊時間睡覺,過幾個小時還要再換。他躺下,往前看是淩塵,往後看是林潯。他跟了淩塵六年,什麽樣的風光都見過,可這一刻,才覺得這個萬人吹捧的上帝寵兒活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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