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2章：他的心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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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2章：他的心早就死了
160章
周父一把薅住周晏的耳朵當著眾人的面將男人壓到了棺槨面前，恨鐵不成鋼地怒斥：“你當著你媽的面說實話——你和那個小明星到底是什麽關系？！”
“爸！咱們有什麽話不能等以後再說嗎？！非要在我媽靈前鬧嗎？！”
“是我想鬧嗎？！是你這個不孝子想氣死我！周晏我告訴你——誰都可以就他不行！”
“為什麽？！”
“因為他人品不行！一個娛樂圈兒裏靠緋聞舞到大眾眼前的能是什麽好東西？！我不管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立刻給我斷了！我也不需要他幫忙查什麽事情真相，我惡心！！！”
“父親！您不能對他成見那麽大，他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樣，他很.......”
“閉嘴！我還不需要你來告訴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周父被氣到臉色發白。
周晏越是維護蘇黎他就越意識到這兩人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說不定都有了夫妻之實……聽說半獸人無論男女都能懷孕，要是那個蘇黎有了他們老周家的後代他還不惡心死！
一想到自己未來的小孫子或者是小孫女有可能是個不人不獸的東西，他就毛骨悚然。
“周晏，你若還認我這個爹、若是眼裏還有你母親就給我徹底斷掉這個關系！我不想重覆兩遍！今天當著眾人的面、當著你母親的面，你給我發毒誓——若是再和他有來往就.......就又死媽又死爹！”
“父親？！”
這樣的毒誓一說出來周晏整個人都呆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父親對這件事兒的態度居然會如此強硬，讓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抗的餘地。
周圍的親戚們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這場鬧劇，讓周晏覺得自己就像個可憐的跳梁小醜。
他不懂他到底做錯了什麽，從南宮鏡開始再到父親，所有人都不願意讓他倆在一起。
仿佛他倆一旦在一起就會天崩地裂、就會世界末日。
可他倆明明就是這地球上最普通的兩個人而已啊！
“父親.......您真的要這樣嗎？”
周晏覺得嗓子眼裏發苦，舌尖發麻，說出的每個字都在顫抖。
而中年男人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重重地點了下頭。
周晏便認命的閉上了雙眼，當著在場所有親人的面沈聲道：“好，我答應你。”
此言一出，重重的松氣聲響在了耳畔。
周父滿意的松開了手，像是完成了什麽偉大的任務般對著眼前靜默的棺槨道：“你看、咱兒子還是心疼我們老兩口的，我們的苦沒有白吃啊........”
周圍的親戚們立刻一擁而上附和道：“老周啊........你真是養了一個好兒子！”
“就是就是！現在這麽孝順的孩子可不多見了！”
“這要是我兒子我做夢都能笑醒！”
.......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都在誇讚周父教導有方，卻沒有人意識到他們口中的“教導有方”是周晏用一顆真心換來的。
自古忠孝兩難全。
他想對蘇黎忠誠便無法對自己的生生父親忠孝。
這個千古難題擺在眼前像是一個無形的囚籠將他困在其中，他左邊沒有生路、右邊沒有生路、前面沒有生路、後面也沒有！
這是要把他逼死啊！
往死裏逼啊！
周晏趴在棺槨上沒有動，面朝下將臉藏起來、將苦澀的眼淚往肚子裏咽。
他咬緊牙關，想要通過力量將痛苦排遣，卻只留下顫抖而無力的啜泣以及內心無聲滋長的疼痛。
161章
周晏覺得自己特別失敗。
不僅做人失敗、做男朋友失敗，就連做兒子也很失敗。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還有什麽可以輸出去的東西——臉面已經在今天丟盡了，感情也早就變成一潭死水，工作也成為他人嫁衣，唯一剩下得就只有這條命了。
是不是把這條命也還回去才算對得起所有人？
周晏想——如果是這樣，那就還回去吧，他累了、真的累了。
男人從棺槨上緩緩直起身，一言不發的扭身跪在母親的靈棚前為女人披麻戴孝。
周父看著聽話乖巧的男人滿意的點點頭，臉上憤怒的表情消失不見。
身旁的親戚們不由得出聲感慨：“真懂事兒啊。”
“是啊，真聽話。”
“真是父母的好兒子，沒白養。”
“老周你真的好有福氣，這要是我家那個小兔崽子早就和我幹起來了！小晏這麽聽話你後半輩子就好好享清福吧！”
“我才沒有指望他呢！他能把他自己過好就行，我有退休金、壓根就沒指望他！而且現在的孩子有幾個能指望上的？飯飯飯不會做、衣服衣服不會洗，就只會玩兒手機、上網打游戲！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中年男人毫不掩飾對周晏的貶低和譏諷。
他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什麽。
他也沒有意識到當老伴死後是他自己拼了命的要周晏回來、指望周晏主持自己老伴的葬禮。
現在周晏回來了，他又滿滿的都是對男人的不削一顧，字裏行間全是貶低和指責。
似乎在他眼裏無論自己的孩子多麽優秀都差強人意。
不知他這麽做是為了顯示為人父母的權威還是為了在親戚面前顯擺，總之周晏越是表現的逆來順受他就說的越起勁兒，殊不知自己的孩子早已放棄了反抗、心早就死了。
........
時間打馬而過。
火葬場聯系好後，殯儀館的人立馬將女人的遺體拉走了。
一路吹著嗩吶敲著鼓。
周晏坐在頭車裏面拿著紙錢，遇見路口便往出撒幾張，嘴裏叨念著“母親，別迷路”這樣的話，意在指引亡魂。
一直到了火葬場門外，周晏才將所有剩餘的紙錢都撒幹凈。
他懷抱著母親的黑白照片走在最前面，一直來到焚化大廳。
周父正在挑選骨灰盒，特意詢問他的意見。
他看了一眼，指向其中一方簡單的骨灰盒道：“媽不喜歡繁覆的東西。”
“嗯，這個好、還便宜。”
周父交了錢，抱起骨灰盒轉身離開。
周晏落後幾步，表情古怪，像吃了屎那般難看。
他突然覺得自己一點兒都不了解父親。
似乎母親的死亡將曾經自己認識的那個父親也帶走了，如今眼前的這個人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這樣違和的感覺一直延續到悼念會。
周晏作為家中的獨子要上臺念悼念詞。
父親將早就寫好的悼詞拿給他，他看了一眼便覺得十分諷刺。
那滿滿一篇密密麻麻的小字裏全是男人對亡妻的思念，可就在幾分鐘前這個人卻說“這個好、還便宜”，一個連好一點兒的骨灰盒都舍不得花錢給亡妻買的人能有多麽愛自己的妻子？？？
周晏覺得自己真正的父親已經死了、死在了母親死的那一天。
162章
悼念會結束後便是火化。
火化結束就要下葬。
下葬結束人的這一生也就徹底結束了。
周晏不知道接下來的那幾個小時是怎麽過的。
他坐在車裏渾渾噩噩。
親戚們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有反應過來，還是父親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他才回過神來。
中年男人皺著眉道：“一會兒去吃飯，你多買幾瓶好酒，不要怠慢了大家。”
“好。”
“打起精神來！別要死不活的！”
“好。”
“哼！什麽德行！”
中年男人極其不滿的關上車門離去。
周晏啞然失笑：我都答應你了你還罵我什麽德行？那我到底要表現出什麽德行才能達到你心目中的德行呢？？
這個問題他想不通，而且永遠都不會有答案，因為在z國無論孩子多麽優秀父母都會吝嗇於一句“你真棒”，不知道這是z國父母骨子裏的含蓄還是好面子。但若說他們含蓄又怎會創造出13億人口呢？
周晏好笑的搖搖頭，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隨後發動車子去買酒。
吃飯地點定在了一家特色酒店內。
周晏看那酒店的門面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他又開始奇怪了——為什麽舍不得給母親買個好一點兒的骨灰盒也要把錢用在這些面子上呢？果然是好面子的吧！
周晏提著酒走進其中最豪華的一間包廂內，眾人已經吃上了，並沒有人等他。
見他來了後才加了一雙碗筷。
但是他卻根本沒有胃口。
周晏將酒放在桌上，借口去買煙逃離了那令他不爽的飯局，隨後驅車去找蘇黎。
小狐貍已經等待他多時。
聽見敲門聲後連問都沒問就拉開了門，第一時間給他端上了一杯熱水，關切詢問：“都辦完了？”
他一早便聽見了嗩吶聲，本來是想著去送一程的，但是一想到周父不喜歡自己便悻悻的站在窗邊目送女人離去，還鞠了一躬。
對於這個將周晏帶到世上的偉大母親他十分感激，畢竟沒有她就沒有周晏。
蘇黎望著男人疲憊的倦容心疼不已。
他趕忙拉著人坐在沙發上：“你先休息一會兒，餓不餓？我叫了外賣一會兒就送到了。”
“........”
周晏沒有說話，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蘇黎看，似乎是想要將小狐貍看穿。
這樣赤裸裸的眼神令蘇黎坐立難安。
小狐貍摸了摸自己臉，尷尬的開口詢問：“是有什麽臟東西嗎？”
“沒有。”
周晏搖了搖頭，垂下眸子。
他之所以那麽盯著蘇黎只是在奇怪——為什麽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都能對自己這麽好、但父親卻會當著所有親戚的面令他難堪呢？
果真是因為沒有愛嗎？
但若是因為愛這個東西，那蘇黎對自己這麽好難道是因為對方還喜歡著自己？？
“你還喜歡我嗎？”
周晏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句話問的蘇黎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小狐貍不知道男人腦子裏在想什麽、又轉了幾道彎兒，怎麽就突然蹦到這個問題上了，他立馬意識到周晏很有可能是遭受了難以承受的打擊。
“發生什麽事兒了？！”
蘇黎屁股一擰坐在了男人身側，大膽的伸出手握住了對方的手。
當肌膚相觸的那一剎那，他感受到了周晏從心底溢出的悲傷。
男人顫抖的指尖還有冰涼的肌膚都讓他心疼的恨不得把月亮摘下來博得對方一笑。
“寶貝兒，到底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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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章
周父一把薅住周晏的耳朵當著眾人的面將男人壓到了棺槨面前，恨鐵不成鋼地怒斥：“你當著你媽的面說實話——你和那個小明星到底是什麽關系？！”
“爸！咱們有什麽話不能等以後再說嗎？！非要在我媽靈前鬧嗎？！”
“是我想鬧嗎？！是你這個不孝子想氣死我！周晏我告訴你——誰都可以就他不行！”
“為什麽？！”
“因為他人品不行！一個娛樂圈兒裏靠緋聞舞到大眾眼前的能是什麽好東西？！我不管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立刻給我斷了！我也不需要他幫忙查什麽事情真相，我惡心！！！”
“父親！您不能對他成見那麽大，他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樣，他很.......”
“閉嘴！我還不需要你來告訴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周父被氣到臉色發白。
周晏越是維護蘇黎他就越意識到這兩人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說不定都有了夫妻之實……聽說半獸人無論男女都能懷孕，要是那個蘇黎有了他們老周家的後代他還不惡心死！
一想到自己未來的小孫子或者是小孫女有可能是個不人不獸的東西，他就毛骨悚然。
“周晏，你若還認我這個爹、若是眼裏還有你母親就給我徹底斷掉這個關系！我不想重覆兩遍！今天當著眾人的面、當著你母親的面，你給我發毒誓——若是再和他有來往就.......就又死媽又死爹！”
“父親？！”
這樣的毒誓一說出來周晏整個人都呆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父親對這件事兒的態度居然會如此強硬，讓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抗的餘地。
周圍的親戚們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這場鬧劇，讓周晏覺得自己就像個可憐的跳梁小醜。
他不懂他到底做錯了什麽，從南宮鏡開始再到父親，所有人都不願意讓他倆在一起。
仿佛他倆一旦在一起就會天崩地裂、就會世界末日。
可他倆明明就是這地球上最普通的兩個人而已啊！
“父親.......您真的要這樣嗎？”
周晏覺得嗓子眼裏發苦，舌尖發麻，說出的每個字都在顫抖。
而中年男人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重重地點了下頭。
周晏便認命的閉上了雙眼，當著在場所有親人的面沈聲道：“好，我答應你。”
此言一出，重重的松氣聲響在了耳畔。
周父滿意的松開了手，像是完成了什麽偉大的任務般對著眼前靜默的棺槨道：“你看、咱兒子還是心疼我們老兩口的，我們的苦沒有白吃啊........”
周圍的親戚們立刻一擁而上附和道：“老周啊........你真是養了一個好兒子！”
“就是就是！現在這麽孝順的孩子可不多見了！”
“這要是我兒子我做夢都能笑醒！”
.......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都在誇讚周父教導有方，卻沒有人意識到他們口中的“教導有方”是周晏用一顆真心換來的。
自古忠孝兩難全。
他想對蘇黎忠誠便無法對自己的生生父親忠孝。
這個千古難題擺在眼前像是一個無形的囚籠將他困在其中，他左邊沒有生路、右邊沒有生路、前面沒有生路、後面也沒有！
這是要把他逼死啊！
往死裏逼啊！
周晏趴在棺槨上沒有動，面朝下將臉藏起來、將苦澀的眼淚往肚子裏咽。
他咬緊牙關，想要通過力量將痛苦排遣，卻只留下顫抖而無力的啜泣以及內心無聲滋長的疼痛。
161章
周晏覺得自己特別失敗。
不僅做人失敗、做男朋友失敗，就連做兒子也很失敗。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還有什麽可以輸出去的東西——臉面已經在今天丟盡了，感情也早就變成一潭死水，工作也成為他人嫁衣，唯一剩下得就只有這條命了。
是不是把這條命也還回去才算對得起所有人？
周晏想——如果是這樣，那就還回去吧，他累了、真的累了。
男人從棺槨上緩緩直起身，一言不發的扭身跪在母親的靈棚前為女人披麻戴孝。
周父看著聽話乖巧的男人滿意的點點頭，臉上憤怒的表情消失不見。
身旁的親戚們不由得出聲感慨：“真懂事兒啊。”
“是啊，真聽話。”
“真是父母的好兒子，沒白養。”
“老周你真的好有福氣，這要是我家那個小兔崽子早就和我幹起來了！小晏這麽聽話你後半輩子就好好享清福吧！”
“我才沒有指望他呢！他能把他自己過好就行，我有退休金、壓根就沒指望他！而且現在的孩子有幾個能指望上的？飯飯飯不會做、衣服衣服不會洗，就只會玩兒手機、上網打游戲！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中年男人毫不掩飾對周晏的貶低和譏諷。
他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什麽。
他也沒有意識到當老伴死後是他自己拼了命的要周晏回來、指望周晏主持自己老伴的葬禮。
現在周晏回來了，他又滿滿的都是對男人的不削一顧，字裏行間全是貶低和指責。
似乎在他眼裏無論自己的孩子多麽優秀都差強人意。
不知他這麽做是為了顯示為人父母的權威還是為了在親戚面前顯擺，總之周晏越是表現的逆來順受他就說的越起勁兒，殊不知自己的孩子早已放棄了反抗、心早就死了。
........
時間打馬而過。
火葬場聯系好後，殯儀館的人立馬將女人的遺體拉走了。
一路吹著嗩吶敲著鼓。
周晏坐在頭車裏面拿著紙錢，遇見路口便往出撒幾張，嘴裏叨念著“母親，別迷路”這樣的話，意在指引亡魂。
一直到了火葬場門外，周晏才將所有剩餘的紙錢都撒幹凈。
他懷抱著母親的黑白照片走在最前面，一直來到焚化大廳。
周父正在挑選骨灰盒，特意詢問他的意見。
他看了一眼，指向其中一方簡單的骨灰盒道：“媽不喜歡繁覆的東西。”
“嗯，這個好、還便宜。”
周父交了錢，抱起骨灰盒轉身離開。
周晏落後幾步，表情古怪，像吃了屎那般難看。
他突然覺得自己一點兒都不了解父親。
似乎母親的死亡將曾經自己認識的那個父親也帶走了，如今眼前的這個人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這樣違和的感覺一直延續到悼念會。
周晏作為家中的獨子要上臺念悼念詞。
父親將早就寫好的悼詞拿給他，他看了一眼便覺得十分諷刺。
那滿滿一篇密密麻麻的小字裏全是男人對亡妻的思念，可就在幾分鐘前這個人卻說“這個好、還便宜”，一個連好一點兒的骨灰盒都舍不得花錢給亡妻買的人能有多麽愛自己的妻子？？？
周晏覺得自己真正的父親已經死了、死在了母親死的那一天。
162章
悼念會結束後便是火化。
火化結束就要下葬。
下葬結束人的這一生也就徹底結束了。
周晏不知道接下來的那幾個小時是怎麽過的。
他坐在車裏渾渾噩噩。
親戚們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有反應過來，還是父親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他才回過神來。
中年男人皺著眉道：“一會兒去吃飯，你多買幾瓶好酒，不要怠慢了大家。”
“好。”
“打起精神來！別要死不活的！”
“好。”
“哼！什麽德行！”
中年男人極其不滿的關上車門離去。
周晏啞然失笑：我都答應你了你還罵我什麽德行？那我到底要表現出什麽德行才能達到你心目中的德行呢？？
這個問題他想不通，而且永遠都不會有答案，因為在z國無論孩子多麽優秀父母都會吝嗇於一句“你真棒”，不知道這是z國父母骨子裏的含蓄還是好面子。但若說他們含蓄又怎會創造出13億人口呢？
周晏好笑的搖搖頭，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隨後發動車子去買酒。
吃飯地點定在了一家特色酒店內。
周晏看那酒店的門面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他又開始奇怪了——為什麽舍不得給母親買個好一點兒的骨灰盒也要把錢用在這些面子上呢？果然是好面子的吧！
周晏提著酒走進其中最豪華的一間包廂內，眾人已經吃上了，並沒有人等他。
見他來了後才加了一雙碗筷。
但是他卻根本沒有胃口。
周晏將酒放在桌上，借口去買煙逃離了那令他不爽的飯局，隨後驅車去找蘇黎。
小狐貍已經等待他多時。
聽見敲門聲後連問都沒問就拉開了門，第一時間給他端上了一杯熱水，關切詢問：“都辦完了？”
他一早便聽見了嗩吶聲，本來是想著去送一程的，但是一想到周父不喜歡自己便悻悻的站在窗邊目送女人離去，還鞠了一躬。
對於這個將周晏帶到世上的偉大母親他十分感激，畢竟沒有她就沒有周晏。
蘇黎望著男人疲憊的倦容心疼不已。
他趕忙拉著人坐在沙發上：“你先休息一會兒，餓不餓？我叫了外賣一會兒就送到了。”
“........”
周晏沒有說話，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蘇黎看，似乎是想要將小狐貍看穿。
這樣赤裸裸的眼神令蘇黎坐立難安。
小狐貍摸了摸自己臉，尷尬的開口詢問：“是有什麽臟東西嗎？”
“沒有。”
周晏搖了搖頭，垂下眸子。
他之所以那麽盯著蘇黎只是在奇怪——為什麽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都能對自己這麽好、但父親卻會當著所有親戚的面令他難堪呢？
果真是因為沒有愛嗎？
但若是因為愛這個東西，那蘇黎對自己這麽好難道是因為對方還喜歡著自己？？
“你還喜歡我嗎？”
周晏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句話問的蘇黎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小狐貍不知道男人腦子裏在想什麽、又轉了幾道彎兒，怎麽就突然蹦到這個問題上了，他立馬意識到周晏很有可能是遭受了難以承受的打擊。
“發生什麽事兒了？！”
蘇黎屁股一擰坐在了男人身側，大膽的伸出手握住了對方的手。
當肌膚相觸的那一剎那，他感受到了周晏從心底溢出的悲傷。
男人顫抖的指尖還有冰涼的肌膚都讓他心疼的恨不得把月亮摘下來博得對方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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