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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144章:我一定會查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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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144章:我一定會查明真相!

142章

周晏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

意外來的實在是太突然、突然到他毫無防備便被壓垮——前幾分鐘還在拉著他的手說說笑笑的母親怎麽能突然就這麽沒了呢?!

他不信。

他用力推開那些醫生,不顧旁人阻攔搖晃起母親的肩膀:“媽?媽?媽?媽你醒醒、你別嚇我.......別開玩笑,這一點兒都不好笑.......媽?媽?媽媽??”

可是無論他怎麽用力搖晃、怎麽深情的呼喚也無法將沈睡的人喚醒。

一旁的醫生看了眼墻上的表,嘆了口氣道:“宣布死亡時間吧。”

“我看誰敢?!她沒有死!她明明沒有死!我看誰敢宣布死亡時間?!”

“這位先生,我們知道您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但是.......”

“閉嘴!!!你給我閉嘴!!!你們在做什麽?!你們當醫生的在做些什麽?!你們為什麽不救她?!快救她啊!她沒有死啊!快救她啊!!!”

周晏一把扯住剛才為母親做心肺覆蘇的那名醫生,像扯著唯一的希望那般噗通一聲跪在對方面前。

醫生趕忙去拉周晏。

可是男人沈重的身體似是有千斤重,醫生拉了又拉就是拉不起來。

“家屬呢?家屬在哪裏?快來安慰安慰啊!”

“老頭子傷心過度暈過去了,這陣正在急救室裏!”

“唉.......這一家子啊.......遭的什麽罪啊.......”

“先生先生、您先起來!咱們想說什麽站起來說話,您這樣跪在我面前我就是想救您母親也救不了啊!”

情急之下醫生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周晏立馬站起了身子,像忽然回光返照那般整個人都重新充滿了希望。

他瘋狂點頭:“對對對!醫生您說的對!您快救救我母親、快!”

“好好好,我救我救,我會盡力的!”

醫生揮了揮手,使了個眼色。

幾名男護士走了出來將女人推進了搶救室,並且告知周晏需要耐心等待。

這一次周晏沒有大吵大鬧,乖乖的站在搶救室門外等待。

可他不知道的是,一門之隔的室內自己母親並沒有得到搶救,而醫生之所以那麽說完全是為了安撫精神失控的周晏。

可周晏依舊傻傻的等待,並且期盼著當眼前的大門打開時他還能見到那個小小的、虛弱的、堅韌的女人。

但他等啊等啊、等啊等啊、等啊等,就是等不到眼前這扇門內傳出好消息。

心情無比焦躁,像架在油鍋上炙烤。

感覺時間似乎靜止了。

搶救室門外來來往往全是人,周晏卻覺得他們是一個個前來索命的孤魂野鬼。

耳朵又開始發出嗡鳴聲。

他用力拍了拍,但是卻完全不起作用。

嗡鳴聲像是無數只蜜蜂圍繞著他,讓他越來越痛苦、越來越來焦灼、越來越燥郁,似乎下一秒就會原地爆炸!

“哐當!”

就在周晏接近崩潰的臨界點時,搶救室的大門終於開了。

帶著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徑直走向男人道:“很抱歉,我們真的盡力了,您的母親她........已經走了。”

“.........”

意外的是再次聽到這個消息的周晏竟然沒有歇斯底裏的發洩一頓。

他只是躍過醫生的肩頭望向搶救室深處呢喃出一句話:“幾點?”

醫生猶豫了一下,報出了第一次宣布死亡的時間。

周晏點了點頭,眼神依舊呆滯的望著深處:“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可以。”

醫生同意了。

周晏邁開僵硬的雙腿艱難的一步步向前走。

短短幾十步路卻像跋涉在泥濘的沼澤中那般困難。

143章

就在周晏將要走向病床旁時,一名醫生突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袖。

“您好,請問是周先生嗎?”

“........我是。”

周晏木訥的點了點頭。

那名醫生頓時長出一口氣,警惕的四下裏張望了一圈兒,隨後趴在周晏耳畔悄聲道:“周先生,您母親的死因很蹊蹺啊.......”

“怎麽說?!您知道些什麽嗎?!”

周晏瞬間來了精神,就連枯敗的雙眼也重新亮了起來。

那名醫生再次看了眼搶救室,趁著此刻沒有病人時將周晏拉到了墻角。

“周先生,不瞞您說,我對您母親很有印象——因為她是唯一一個會在我們醫生值夜班時給我們送水果、叮囑我們註意身體的患者,我們都對她十分感謝。雖然她不是我的患者,但是我看過她的病歷、也給她配過藥,那些藥……有很大問題!”

“什麽問題?!”

“不僅沒有生產廠家、就連產品批號都沒有,我不知道您的父親為何會同意給您母親用這種來路不明的藥........”

“還有包裝盒嗎?!您能把那藥的包裝盒給我嗎?!”

“這個........去垃圾桶裏翻翻應該還是能翻到的。”

“多謝!”

周晏轉身便奔出了搶救室,甚至忘記了自己要去送母親最後一程。

他早就意識到特行科提供的藥有問題,但沒想到那藥能要了母親的命。

如若時間能倒流,他定然不會答應特行科,母親也一定可以好好活著。

周晏以最快的速度沖回了腎病科,來到母親主治醫生的辦公室端起放置在辦公桌旁的垃圾桶便開始大刀闊斧的翻。

可是一無所獲。

他立馬將其扔掉走向配藥室,以家屬的名義要來了母親所有用過的藥盒。

其中有一盒藥正如那名醫生說的那樣——沒有生產廠家、沒有產品批號、沒有使用日期,僅僅是用一個白色盒子裝著。

他小心翼翼的拆開那盒子,發現裏面還裝著一支沒有用過的針劑。

周晏立馬將那支針劑取出來迎著陽光仔細查看裏面清水一樣透亮的液體。

但隔行如隔山,無論他怎麽查看都看出什麽所以然來。

他穆然想到了剛才那個醫生,說不定對方會幫助自己呢!

周晏小心翼翼的將針劑裝好又向搶救室的方向沖,可還未等他到達目的地便被母親的主治醫生攔住了。

對方要他趕緊去急救室看看自己父親。

周晏這才想起從母親去世時自己便一直沒有顧得上父親這件事兒。

他傲慢的狠拍腦門,掉頭又向急診室的方向跑。

待剛跑到急診室大門便聽見了從裏面傳來的低聲啜泣聲。

那個聲音雖然不大,卻沈重的令人心碎。

這是周晏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聽見父親的哭聲。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那個倔犟了一輩子的小老頭在親眼目睹了老伴的離世時終於忍不住哭得像個孩子。

周晏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安慰父親,因為他此刻同樣難受到了極點。

正所謂肝腸寸斷、五內俱焚,他現在居然覺得自己已經到了虱多不癢、債多不愁的境界。

他一步步走向父親,什麽都沒說,只是伸手摟過男人的肩膀,將對方低垂的頭顱靠在自己胸口處,給予那個痛苦的中年男人一點兒心裏安慰。

144章

可哭過痛過之後依舊要面對殘酷的事實。

周晏馬不停蹄的拿著醫院開的死亡通知書去聯系殯儀館、通知七大姑八大姨。

當親人們得知母親去世的消息後一個個紛紛露出驚訝而遺憾的表情。

他們想不明白一個前一秒鐘還在說說笑笑的人怎麽能在下一秒就突然沒了呢?而且沒得那麽詭異。

聽父親回憶說母親在去世之前表現的和平常並無二異,甚至還吃了一點兒東西,正和他討論著周晏將要訂婚的事情,結果一轉頭就那麽閉上了眼再也睜不開,連句遺言都沒有留下。

周晏聽著父親哽咽地回憶著母親生前的最後幾秒,心已沈的說不出任何話。

他將手伸進兜裏捏緊那支針劑,眼睛發紅,轉身離開了令人窒息的病房。

醫院外面的天很藍、很高。

已到深秋時節,所有人都裹上了厚重的衣服,似是穿上了一層柔軟的盔甲,唯獨周晏還穿著淡薄的風衣。

可他卻感覺不到任何寒意。

他只覺得自己已經沒了知覺,身上的每塊骨頭、每顆細胞、每條筋脈早已奄奄一息,現下之所以還能活動完全是依靠著這口氣,一旦這口氣散幹凈了他也就離死不遠。

周晏低頭看了眼手掌。

掌心內靜靜的躺著那支針劑。

他摸出手機給父親發了一條短信,告知對方先不要將母親下葬,他要去特行科問個清楚明白。

然後又給家裏人一一發了短信,要他們幫忙看顧著父親,自己需要處理一點兒急事兒。

最後又聯系了一家寵物店,說要寄養一只剛剛生產完的狗媽媽和小狗崽們。

做完這一切後,周晏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馬不停蹄的上了車再次返回那座城市。

又是十二小時的車程。

待周晏重返目的地時整個人已經累到視線模糊。

即便是他想現在立刻沖到南宮鏡面前將手中的針劑紮進對方心口也是力不從心。

他顫抖著指尖、強忍身體的疲憊從小商店內買了一瓶礦泉水和面包吃完後便放倒座椅睡了過去。

這一覺竟睡得格外踏實。

他以為自己會做噩夢、會在夢中大聲呼喚母親,但卻什麽都未發生。

當他從睡夢中醒來時還以為一切都是幻覺,直到看見自己扔在一旁的面包包裝袋時才如夢初醒。

他趕忙看了眼時間,發現居然才過去了二十分鐘!

也就是說自己才睡了二十分鐘?

這怎麽可能呢?!

他感覺自己現在精神的能去參加馬拉松!

周晏放下鏡子看了眼裏面面容憔悴的男人,註意到那胡子拉碴的下巴還有亂糟糟的頭發不禁苦笑。

他都快認不出這是誰了!

不過這樣為好,萬一碰見不該碰見的人還要躲躲藏藏,眼下這副狼狽的模樣‘那人’肯定認不出來。

周晏深吸一口氣,將座位調好,下車加了個油後又給自己買點了東西填飽肚子,隨後便一腳油門開到了特行科總部大門外。

高聳入雲的黑色大樓像是一名不茍言笑的武將立在繁華的城市,處處透露著神秘而威嚴的氣息。

他看了眼門口的保衛,發現他們一個個腰間均別著電棍,硬闖是不可能了。

那就只能打電話了。

周晏摸出手機撥通南宮鏡的私人電話號碼,對面一直沒有接聽,直到他打第三個時才慢悠悠的接起。

“餵?”

南宮鏡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慵懶。

他正在睡午覺,突然被吵醒也沒看打電話的人是誰便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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