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斷枝汙雪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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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斷枝汙雪 10
【宿主，你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別廢話，快說。”方一惟將神像揣進懷裏，著急地抓住它的劍柄。
【哎呀，你別抓我呀，】1888抽了半天沒將自己抽出來，【我說就是了，總之你和寧寧以前在別的世界裏是戀人，這個世界雖然還沒有在一起，但是你為了幫助寧寧，已經雙修過了呢，足足雙修了兩年那麽久呢。】
“雙修？我才八歲，怎麽跟他雙修？”方一惟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宿主！你想什麽呢！我說的是你剛穿來這個世界那會兒，你現在這個情況，像是被天道打入凡塵重新投胎了。】
“為什麽我會被天道打入凡塵？”方一惟察覺到自己的身份有疑點。
【你為了寧寧殺了好多仙人，天道降下懲罰，就把你打入凡塵了呀。】
“我之前的身份是？”
【魔尊之子嘛，你是不是還想提劍殺爹來著？】1888現在如果是以前的形態，就要擡翅膀撓頭了。
“我就是那個魔尊之子？”方一惟瞪圓了雙眼，“身死道消的那個？”
【嗯嗯，就是你，也不能這麽說，你的真實身份是源世界能量局的任務者，這次來這個世界，你的任務便是攻略仲長寧，順便掰正方啟戈的想法。】
信息量過大，方一惟用自己的認知思考了一下，總結出1888的意思。
大致便是他和仲長寧有幾世情緣，上一世他本是魔尊之子，廣清仙君的眾多愛慕者之一，因為幫助仲長寧，和仲長寧雙修過，最後為了救仲長寧而身死道消。
而現在他的任務是攻略仲長寧，這句話大概可以理解為獲得仲長寧的好感。
至於後面的那個任務，被方一惟拋之腦後了。
“可是我現在連見都見不到仲長寧，要如何攻略？最重要的是……”方一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我現在才八歲。”
【……】1888欲言又止，【這確實，是一個難題。】
一人一劍，相視沈默。
方一惟轉瞬間便有了主意，“算了，你先細說一下我和他之間的故事吧。”
這一夜如歷黃粱夢。
他與可望不可及的心戀之人在這場夢中有了交集。
相愛交織，情深似海，是他過去三年裏可望不可及的一切。
方一惟很難形容現在的自己是什麽心情。
等到天色大白，如夢初醒，一切都化為沒有實質的泡影。
“我知道了。”
方一惟吐出一口氣，手臂橫在眼前，遮住淡淡的光暈。
他知道了。
但也無法保證會完成1888所說的任務。
仲長寧修的是無情道，若不開竅，方一惟也無法做到去打破他的道心。
想將道心重塑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愛之重則計深遠。
他不是那些盼著將仲長寧拉入泥潭的仙人，只是一個……愛而不得的凡人。
沒有記憶中那般天大的本事，方一惟不會去嘗試。
*
一年覆一年，冬過春又來。
方一惟跪在蒲團，就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守著那尊金身神像，風雨無阻。
直到方一惟決定參加科舉，一直纏著他的崔世銘也求了他的父親崔書行，死活鬧著要參加，兩人被一起打包送了去。
方一惟年已十三，身量更高了些，氣質卓然出眾，不笑時貴氣渾然天成，氣勢威嚴迫人。
笑起來少年氣更濃，晃得一眾清河貴女傾心不已。
原本的清河第一才子崔世銘在方一惟的對比下，追求者都少了不少，不過他對此並無異議，反而樂見其成大家都喜歡他欣賞的人。
鄉試在八月舉行，一共三場，要考九天六夜，以《四書》、《五經》、策問為主，主要考察的是寫作和思想問題。
學業方面無甚堪憂，就是八月天太熱了些，崔家的人都擔心崔世銘身子弱，能不能受得住。
方一惟嗤之以鼻，笑話崔世銘是個嗲嗲兒，還得跟個小寶寶似的哄著才能考試，笑得崔世銘面紅耳赤，趕忙拒絕了父母的關心。
二人一同入了考場，又一同出來，方一惟精神飽滿神采奕奕，崔世銘就像是那被吸了精氣的妖精般瘦弱蒼白。
“該上京了。”
方一惟考完就要上京為會試做準備，才不管崔世銘的命。
“還沒放榜，這麽早就上京？”
崔世銘本急著回去沐浴更衣，見方一惟剛出來就要上京，整個人都楞住了。
“我覺得自己能中第一，為何不能提前上京？”
方一惟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崔世銘，問：“你又為何總管這麽多？”
他背著光，正面沒在陰影裏，偏笑得恣意，就連嘲諷的時候，眼角眉梢的張揚之色也並不惹人生厭，反而叫崔世銘有種……被調戲的感覺。
崔世銘臉頰緋紅，雙瞳剪水，擡著頭輕聲道：“你是我的弟弟，我當然要管你。”
方一惟挑眉，思忖這天確實太熱了，看把崔世銘都熱得快哭了，必須要早點回京。
他半點沒有要將崔世銘拉上來的意思，揮起馬鞭揚長而去，落下句：“後會有期。”
崔世銘不會騎馬，只能快步上了馬車，催促著馬夫快點追上他。
崔世銘剛回崔家的時候，方一惟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了。
崔世銘想叫他等等自己，只是話都沒張口，就被家裏的一眾女眷圍了起來。
“大哥哥，你考得如何？”
“大哥，你可算是回來了！”
“大哥大哥……”
等他好不容易從家人的熱情中逃出來，方一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
方一惟這些年只有年關時回京城上演一下親情戲碼，他們稀罕方一惟稀罕得不行，每年都說讓方一惟別走的話。
而方一惟每年去清河都會遭遇一次不痛不癢的刺殺，跟鬧著玩似的，那些人身上還都掛著大皇子的信物。
這也就導致方儒成這些年對方爾謙冷漠不少，幾乎視若無睹，要不是還有餘美人撐著，方一惟又毫發無損，估計早就被貶為庶人了。
方一惟早就不期待所謂親情，對這個結果自然不會失望，只覺得他的父皇弄這麽一出完全是自討苦吃，兩個兒子都離了心。
他一路的腳程很快，將時間縮到最短，十二天後才到達京城，第一件事便是回東宮抱著他那尊小神像睡覺。
一覺睡了兩天，睡醒得知，皇帝和皇後都派人遞了話，讓他修整好後去宮裏請安。
方一惟原本計劃好今日在偏殿守著神像待一整天，如今計劃被打亂，頓時心情不妙，憋了一肚子壞水，想醞釀場大的。
他掐著點進了皇宮，卻沒有直接面見方儒成，也沒去見他的母後，而是去了餘美人宮裏，現在應該叫餘妃宮裏了，直奔大皇子的住所。
此時大皇子方爾謙剛從國子監回來準備中午小憩一會兒，衣裳脫了半截，大門嘩地一下被人推開，震驚地望過去，就看見方一惟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方爾謙，你為何派人刺殺本宮！”
方爾謙的目光迷惑又茫然，還帶著些被冤枉的羞惱，“我何時派人刺殺你了？”
方一惟大步上前抓住他的衣領，將繡著鳶尾花圖案的手帕懟到了他眼前，“敢做不敢當？我就問你這是不是江南餘家的信物！”
“你給我放開！”方爾謙漲紅著臉想從方一惟手中掙脫，“這是餘家信物沒錯，但我絕沒有派人刺殺你！”
這麽一掙，方爾謙本就松垮的衣襟散了大半，消瘦的鎖骨與胸膛也漏了出來，上面竟有幾道暧昧旖旎的痕跡。
正在此時，聽到動靜的宮女們也慌忙闖進來，還有人高呼：“刺客！來人！快來人啊！”
“他在脫大皇子的衣服，還不快將賊人拿下！”
本在爭執的二人聽見這麽一句話，雙雙楞住，方一惟快一步撒開手，躲得遠遠的。
誰脫他的衣服了？簡直是胡說八道！
方爾謙的臉變得更紅了，大吼道：“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都出去！”
“殿下……”
帶著武器趕來的侍衛們楞在當場，上去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直到方一惟轉過身道：“你們想將誰拿下？”
眾人看清方一惟的面容大驚，立馬跪倒，“參加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恕罪！”
“出去。”方一惟冷聲道。
“是。”
這荒唐的鬧劇過不了一天便會穿遍整個後宮。
方一惟自覺演得太過，輕咳兩聲，“既然你不承認，那我們去父皇面前對峙就是，這手帕就是從刺殺我的人身上找到的，你想抵賴也抵不掉。”
方爾謙就從未見過像方一惟這般不按常路走的人，一般人遇到這種事不都要麽直接跟皇帝說，要麽隱忍著報覆回去，誰像方一惟這般，偷偷闖入他的房間質問？
但方爾謙還真不敢就這麽鬧到皇帝面前。
畢竟此事雖然不是他做的，但是保不準是他的母妃做的……
方爾謙急得一時不知道怎麽是好，只能翻來覆去地說出幾句，“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再說我為何會去刺殺你？”
“那就要問你自己，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刺殺我，”方一惟裝模作樣地思考道：“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你覬覦我的太子之位了。”
方爾謙頭頂都要冒出幾個問號了。
不是……這是可以直接說出來的事情嗎？
方一惟表現得太實誠了，圓溜溜的眼睛瞪著他，方爾謙否認的話差點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
“我沒有，我怎敢？”
這可是謀逆的罪名，方爾謙怎麽承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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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別廢話，快說。”方一惟將神像揣進懷裏，著急地抓住它的劍柄。
【哎呀，你別抓我呀，】1888抽了半天沒將自己抽出來，【我說就是了，總之你和寧寧以前在別的世界裏是戀人，這個世界雖然還沒有在一起，但是你為了幫助寧寧，已經雙修過了呢，足足雙修了兩年那麽久呢。】
“雙修？我才八歲，怎麽跟他雙修？”方一惟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宿主！你想什麽呢！我說的是你剛穿來這個世界那會兒，你現在這個情況，像是被天道打入凡塵重新投胎了。】
“為什麽我會被天道打入凡塵？”方一惟察覺到自己的身份有疑點。
【你為了寧寧殺了好多仙人，天道降下懲罰，就把你打入凡塵了呀。】
“我之前的身份是？”
【魔尊之子嘛，你是不是還想提劍殺爹來著？】1888現在如果是以前的形態，就要擡翅膀撓頭了。
“我就是那個魔尊之子？”方一惟瞪圓了雙眼，“身死道消的那個？”
【嗯嗯，就是你，也不能這麽說，你的真實身份是源世界能量局的任務者，這次來這個世界，你的任務便是攻略仲長寧，順便掰正方啟戈的想法。】
信息量過大，方一惟用自己的認知思考了一下，總結出1888的意思。
大致便是他和仲長寧有幾世情緣，上一世他本是魔尊之子，廣清仙君的眾多愛慕者之一，因為幫助仲長寧，和仲長寧雙修過，最後為了救仲長寧而身死道消。
而現在他的任務是攻略仲長寧，這句話大概可以理解為獲得仲長寧的好感。
至於後面的那個任務，被方一惟拋之腦後了。
“可是我現在連見都見不到仲長寧，要如何攻略？最重要的是……”方一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我現在才八歲。”
【……】1888欲言又止，【這確實，是一個難題。】
一人一劍，相視沈默。
方一惟轉瞬間便有了主意，“算了，你先細說一下我和他之間的故事吧。”
這一夜如歷黃粱夢。
他與可望不可及的心戀之人在這場夢中有了交集。
相愛交織，情深似海，是他過去三年裏可望不可及的一切。
方一惟很難形容現在的自己是什麽心情。
等到天色大白，如夢初醒，一切都化為沒有實質的泡影。
“我知道了。”
方一惟吐出一口氣，手臂橫在眼前，遮住淡淡的光暈。
他知道了。
但也無法保證會完成1888所說的任務。
仲長寧修的是無情道，若不開竅，方一惟也無法做到去打破他的道心。
想將道心重塑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愛之重則計深遠。
他不是那些盼著將仲長寧拉入泥潭的仙人，只是一個……愛而不得的凡人。
沒有記憶中那般天大的本事，方一惟不會去嘗試。
*
一年覆一年，冬過春又來。
方一惟跪在蒲團，就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守著那尊金身神像，風雨無阻。
直到方一惟決定參加科舉，一直纏著他的崔世銘也求了他的父親崔書行，死活鬧著要參加，兩人被一起打包送了去。
方一惟年已十三，身量更高了些，氣質卓然出眾，不笑時貴氣渾然天成，氣勢威嚴迫人。
笑起來少年氣更濃，晃得一眾清河貴女傾心不已。
原本的清河第一才子崔世銘在方一惟的對比下，追求者都少了不少，不過他對此並無異議，反而樂見其成大家都喜歡他欣賞的人。
鄉試在八月舉行，一共三場，要考九天六夜，以《四書》、《五經》、策問為主，主要考察的是寫作和思想問題。
學業方面無甚堪憂，就是八月天太熱了些，崔家的人都擔心崔世銘身子弱，能不能受得住。
方一惟嗤之以鼻，笑話崔世銘是個嗲嗲兒，還得跟個小寶寶似的哄著才能考試，笑得崔世銘面紅耳赤，趕忙拒絕了父母的關心。
二人一同入了考場，又一同出來，方一惟精神飽滿神采奕奕，崔世銘就像是那被吸了精氣的妖精般瘦弱蒼白。
“該上京了。”
方一惟考完就要上京為會試做準備，才不管崔世銘的命。
“還沒放榜，這麽早就上京？”
崔世銘本急著回去沐浴更衣，見方一惟剛出來就要上京，整個人都楞住了。
“我覺得自己能中第一，為何不能提前上京？”
方一惟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崔世銘，問：“你又為何總管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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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世銘臉頰緋紅，雙瞳剪水，擡著頭輕聲道：“你是我的弟弟，我當然要管你。”
方一惟挑眉，思忖這天確實太熱了，看把崔世銘都熱得快哭了，必須要早點回京。
他半點沒有要將崔世銘拉上來的意思，揮起馬鞭揚長而去，落下句：“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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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世銘剛回崔家的時候，方一惟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了。
崔世銘想叫他等等自己，只是話都沒張口，就被家裏的一眾女眷圍了起來。
“大哥哥，你考得如何？”
“大哥，你可算是回來了！”
“大哥大哥……”
等他好不容易從家人的熱情中逃出來，方一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
方一惟這些年只有年關時回京城上演一下親情戲碼，他們稀罕方一惟稀罕得不行，每年都說讓方一惟別走的話。
而方一惟每年去清河都會遭遇一次不痛不癢的刺殺，跟鬧著玩似的，那些人身上還都掛著大皇子的信物。
這也就導致方儒成這些年對方爾謙冷漠不少，幾乎視若無睹，要不是還有餘美人撐著，方一惟又毫發無損，估計早就被貶為庶人了。
方一惟早就不期待所謂親情，對這個結果自然不會失望，只覺得他的父皇弄這麽一出完全是自討苦吃，兩個兒子都離了心。
他一路的腳程很快，將時間縮到最短，十二天後才到達京城，第一件事便是回東宮抱著他那尊小神像睡覺。
一覺睡了兩天，睡醒得知，皇帝和皇後都派人遞了話，讓他修整好後去宮裏請安。
方一惟原本計劃好今日在偏殿守著神像待一整天，如今計劃被打亂，頓時心情不妙，憋了一肚子壞水，想醞釀場大的。
他掐著點進了皇宮，卻沒有直接面見方儒成，也沒去見他的母後，而是去了餘美人宮裏，現在應該叫餘妃宮裏了，直奔大皇子的住所。
此時大皇子方爾謙剛從國子監回來準備中午小憩一會兒，衣裳脫了半截，大門嘩地一下被人推開，震驚地望過去，就看見方一惟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方爾謙，你為何派人刺殺本宮！”
方爾謙的目光迷惑又茫然，還帶著些被冤枉的羞惱，“我何時派人刺殺你了？”
方一惟大步上前抓住他的衣領，將繡著鳶尾花圖案的手帕懟到了他眼前，“敢做不敢當？我就問你這是不是江南餘家的信物！”
“你給我放開！”方爾謙漲紅著臉想從方一惟手中掙脫，“這是餘家信物沒錯，但我絕沒有派人刺殺你！”
這麽一掙，方爾謙本就松垮的衣襟散了大半，消瘦的鎖骨與胸膛也漏了出來，上面竟有幾道暧昧旖旎的痕跡。
正在此時，聽到動靜的宮女們也慌忙闖進來，還有人高呼：“刺客！來人！快來人啊！”
“他在脫大皇子的衣服，還不快將賊人拿下！”
本在爭執的二人聽見這麽一句話，雙雙楞住，方一惟快一步撒開手，躲得遠遠的。
誰脫他的衣服了？簡直是胡說八道！
方爾謙的臉變得更紅了，大吼道：“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都出去！”
“殿下……”
帶著武器趕來的侍衛們楞在當場，上去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直到方一惟轉過身道：“你們想將誰拿下？”
眾人看清方一惟的面容大驚，立馬跪倒，“參加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恕罪！”
“出去。”方一惟冷聲道。
“是。”
這荒唐的鬧劇過不了一天便會穿遍整個後宮。
方一惟自覺演得太過，輕咳兩聲，“既然你不承認，那我們去父皇面前對峙就是，這手帕就是從刺殺我的人身上找到的，你想抵賴也抵不掉。”
方爾謙就從未見過像方一惟這般不按常路走的人，一般人遇到這種事不都要麽直接跟皇帝說，要麽隱忍著報覆回去，誰像方一惟這般，偷偷闖入他的房間質問？
但方爾謙還真不敢就這麽鬧到皇帝面前。
畢竟此事雖然不是他做的，但是保不準是他的母妃做的……
方爾謙急得一時不知道怎麽是好，只能翻來覆去地說出幾句，“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再說我為何會去刺殺你？”
“那就要問你自己，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刺殺我，”方一惟裝模作樣地思考道：“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你覬覦我的太子之位了。”
方爾謙頭頂都要冒出幾個問號了。
不是……這是可以直接說出來的事情嗎？
方一惟表現得太實誠了，圓溜溜的眼睛瞪著他，方爾謙否認的話差點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
“我沒有，我怎敢？”
這可是謀逆的罪名，方爾謙怎麽承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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