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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傀儡與容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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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傀儡與容器二

玄英想到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問題,突然覺得頭疼得要死。

他忍不住伸手敲擊一下額頭,這才緩慢地走進森林中。

各種各樣的鳥雀變得越多了,嘰嘰喳喳的聲音也十分明確,就仿若他眼前所見的一切都是真的,並不是一場幻想。

他忍不住停住腳,目光有些茫然地掃視著四周。

這時一只喜鵲落到他旁邊的樹上,歪著頭打量他好一會,才語氣極為好奇地問:“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是玄英,這是什麽地方?我為什麽會在這裏?”玄英比它更好奇呢,茫然的語氣中忍不住帶出幾分詢問。

“這裏是白骨窟,是我的地盤。”喜鵲聽出玄英話語中的疑惑,抖動一下翅膀就特意拔高了聲音。

它的聲音充滿了歡快,又透著一份驕傲。

那感覺就好像它生活在這片森林中不僅能夠過上更好的日子,還能夠充當前輩教導一下其他誤入這裏的小輩。

玄英一聽到白骨窟這幾個字,腦海中就閃過些許莫名的畫面,隨後就想起了自己在扶搖學宮所經歷的一切。

他受夠了君望等人對自己的欺淩,就想要找一個辦法報覆回去。

奈何他怎麽琢磨都琢磨不出一個好辦法。

恰好這個時候他碰到了月南柯被眾人欺負的事。

月南柯那一雙充滿憤恨和不甘的眼神就仿佛最開始的他。

但他又很清楚月南柯跟自己是不一樣的。

因為月南柯除了憤恨不甘之外,還有一份淩駕於眾人之上的優越感。

那份優越感讓他在遭受欺負的時候,整個人所透露出來的氣質很不一樣。

就好像是他只要熬過了這一段時間的欺淩,就能夠把這些欺負他的人全部都殺掉,然後將所有的事情都顛倒黑白,讓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曾經受過這樣的屈辱。

玄英覺得這個樣子的他和自己不一樣,便出手幫了他一把。

本以為月南柯被他幫助之後,一知道他的身份就會直接反踩著他去討好君望等人。

玄英已經做好了被算計的準備,沒想到月南柯會突然跟他做什麽朋友還想要幫他抵禦一部分欺淩。

面對月南柯這樣的好意,玄英雖然琢磨不透他真正的用意,卻也欣然接受。

如此幾十年下來月南柯也當真是成為了他的朋友,兩人一起面對君望等人的欺淩就像是在抱團取暖。

他們兩個不僅熬了過來,還越來越有反抗的精神,直接讓君望那一群人很是不甘心。

不過最近月南柯似乎有了一些變化,他好像是因為自己怎麽修煉都沒有辦法提升實力,再加上學宮給予他的修煉資源也比較少。

他就有了其他的心思,然後花了更多的時間去琢磨其他的事情。

玄英對他的舉動有所察覺,不過他壓根就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裏。

他只想找到一個可以摧毀扶搖學宮的機會,月南柯是否跟其他人走得近,是否對他的態度有所敷衍。

他也不曾在意,只是偶然間看到月南柯和君望等人走得比較近。

他的心中隱約有了一些猜測,也明白月南柯究竟想要算計什麽了。

他也沒有其他的想法,反正不管這些人怎麽做準備,又或者演出什麽戲來,對他而言也不過是一死而已。

死亡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可怕的是心中有著極大的仇怨,卻沒有辦法排解出來。

玄英有時候也在想月南柯想要出賣自己,然後以這樣的方式去討好其他人換取修煉資源。

那或許還是因為自己有所價值,不然他很有可能連接近自己都不願意,又怎麽可能做了他幾十年的朋友。

如今月南柯把一切都想明白了,還準備演一出戲去討好其他人。

那他算不算死得更有價值了?

懷著這樣的想法,玄英既然沒有怎麽理會月南柯最近對他的敷衍,只是更加專註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而白骨窟和宴哲的名聲,他也在一些像蛀蟲一樣人口中聽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事。

在這些人的口中宴哲比魔還要可怕,也比魔還要殘忍。

很多人寧願待在扶搖學宮,都不願意前往白骨窟,更不願意接受往白骨窟送資源的事。

久而久之白骨窟就成了一個禁忌,讓他們每一次提起都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刺激感。

他們不敢提起人的名字,只能以那位來稱呼宴哲。

在其他人口中提及他時,他們也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玄英瞧見他們這樣的慫樣,既把他們的話聽了進去,也不自覺對他們這樣的態度產生好奇心。

隨後好奇心越來越多,他就不禁對宴哲產生更大的興趣,然後特意花費更多的時間打聽他。

結果他還什麽都沒有開始做,月南柯就突然在他的口中提起白骨窟,隨後又說到白骨窟可以讓他離開扶搖學宮的事。

他承認自己面對撒謊騙自己的月南柯確實是有些失望。

可之前就知道他對自己這個朋友並不認真,也對自己有利用之心。

他就做好了一些心理準備。

如今月南柯前來哄騙他,又剛好提到了他最感興趣的白骨窟。

他自然是把更多的心思壓下去,默默地跟著他來到白骨窟。

到了這裏看到君望幾個人也跳了出來,不等他們將精心準備的鬧劇演出來,玄英就很幹脆地跳進了他們口中的無底淵。

“對呀,我已經跳入了無底淵。”

玄英來到樹下,想要伸手去觸碰滿是得意的喜鵲。

在要觸碰到它之前,他忽然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那就是他已經跳入了無底淵。

最讓他覺得奇怪的是他跟著月南柯來到白骨窟,最開始的打算就是想要知道他的目的,然後再想辦法讓自己能夠利用這些人達到目的。

不曾想他到了那裏後竟然會那麽幹脆地跳入無底淵。

這完全不符合他的本性呀!

也不符合他心裏真正的打算。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玄英心裏覺得很不舒服,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感受著那裏的跳動聲,他能感覺到自己是活著的。

那麽他之前所出現的念頭又是怎麽回事?

玄英眉頭微微一凜,生出幾分疑惑來。

他的疑惑很明顯,喜鵲瞧見後都覺得很奇怪。

它連忙問:“小麻雀,你怎麽了?怎麽看起來不怎麽開心?”

它問完後又老氣橫秋地道:“是外面的世界不怎麽好嗎?我早就聽我家中的長輩說過了,外面的人都被混亂的本質汙染了。”

“他們利欲熏心又自私自利,整個世界都被他們弄得烏煙瘴氣的,連帶著我們這些普通的小鳥都沒有辦法在世界上存活,只能夠躲在宴哲大人開辟的次元空間裏。”

“哎,我活了幾百年還沒有怎麽見過外面的人呢,不過我的哥哥姐姐們曾經跟著宴哲大人出去過。”

“它們可是瞧見了不少扭曲的怪物,那些怪物殺人如麻,又特別喜歡毀滅一個世界,然後互相殘殺。”

“而混亂的本質讓他們變得越來越兇殘,以至於所謂的神明都受到了汙染變成了邪神。”

“小麻雀,你身上的氣息一聞就不屬於我們的次元空間,你一定是從外面的世界來的吧?你可真可憐呀,一出生就活在那麽可怕的世界裏。”

“不過你現在的運氣不錯,直接被宴哲大人帶了回來,有宴哲大人在,我們一定會平平安安的不會受到混亂的影響。”

喜鵲越說越得意,抖動一下羽毛,然後再炫耀似地舒展一下。

它高高擡起的腦袋,卻仿佛是在等待著玄英對它的誇讚和羨慕。

玄英聽著它的話,心裏覺得更加茫然了。

什麽混亂的汙染?什麽邪神?

他怎麽覺得自己有些聽不懂?

“你知道的可真多,我真羨慕你,對了,你口中的邪神是怎麽回事?”

喜鵲聽著他羨慕的語氣,羽毛抖動得更利索了。

它也直接落在玄英的肩膀上,故作語重心長地道:“我聽我祖爺爺說此方世界名為歲餘,也就是冬天的意思,而它之所以會是這個意思,是因為創世神算是一位冬神,可惜他為了讓世界能一直平衡強大便被黑暗給汙染了。”

“黑暗的力量十分強大,不是黑暗側的本源就很容易受到影響,因此創世神被黑暗汙染後,他就被迫陷入了沈睡。”

“十二原初神知道創世神為什麽會陷入沈睡,便想要驅除黑暗。”

“奈何黑暗並不是想驅逐就能驅逐的,無奈之下,他們只能一次次地滅世,以此來杜絕黑暗對世界的侵擾。”

“結果滅世所帶來的負面力量直接讓黑暗更加強大了,於是十二原初神也受到了汙染成為了邪神。”

“他們一成為邪神,世間就變得很混亂,黑森林法則也成為了歲餘世界的主調。”

“於是創世紀結束,古神紀、舊神紀都是在無窮無盡的血腥混亂中一步步讓時間往前推進的。”

“眼看世界就要被徹底毀滅,創世神被動蘇醒,然後去了遙遠的混沌之外找了一位概念神做交易,隨後帶回了一位規則概念的黑暗側神明,這才平覆了混亂的血腥,然後經過一千萬年的發展,這才讓大家迎來了所謂的新神紀。”

“可惜被黑暗汙染的神明和仙者根本就不適應新神紀,暗地裏小動作不斷。”

“祖爺爺說如果不是那位黑暗側的神明太過幼小,新神紀恐怕會徹底徹尾地成為一個笑話。”

喜鵲把話說到這,學著自己的祖爺爺長長地嘆一口氣,這才看一眼玄英,繼續往下說。

“聽說毀滅神被黑暗汙染得更加嚴重,毀滅神為了不讓自己成為黑暗的附屬,就特意把自己的魂魄捏碎了,命運神拼著命運的反噬也跟著他這麽做了。”

“小麻雀,你身上的氣息很奇怪,你是不是和毀滅神的殘魂接觸過?不對呀!你身上還有命運的味道,你應該是和命運神的殘魂接觸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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