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我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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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我向你道歉
玄英原本在琢磨錦玲那一番話背後所代表的含義，寒煙說了一連串的話，最後突然控制不住情緒淚灑滿面。
他忽然就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兩個人如今對他所言恐怕不只是為了滄涯，而是隱約的在向他透露一些訊息。
這訊息平常人是聽不懂的，可玄英恰好就能聽懂，只因他曾經就是被欺淩的一員。
他強忍下震驚之色，眼眸微垂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情緒，語氣卻十分溫柔：“蒼天無眼，這幾個字其實就足以說明一些問題，大家再不滿，在實力不夠時也只能痛罵老天爺才能心情暢快一些。”
“那只是口頭上的罵，老天爺從始至終都不痛不癢，而身處在絕望之境的人死了不僅算白死，還會被作惡者罵一句死得不夠美好，不能讓他好好欣賞。”
寒煙抹去臉上的淚，褪去膽怯，目光晦澀難明地看著玄英，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弟弟，眼角眉梢都透出一份關切。
“玄英族長，其實我們都是一類人，只是有一些事情過於覆雜，我們都在想辦法偽裝自己。”
“實不相瞞，我已經活了三萬年了，這三萬年的時光，我沒有一刻是快樂過的，也沒有一刻自由過。”
“如今南海龍君的新後吃醋把我趕出了南海，我才真正地獲得了一份自由，可我心裏又很清楚，這自由的時間會很短暫，用不了多久，我又會回歸到以前的日子。”
寒煙聲音冰冷得像鋒利的刀片，一字一句都在割著自己的肉，眼淚掉落下來也無聲，卻無端地讓人感受到一份極致的絕望。
“我不甘心啊，也不願意再讓自己活得像個傀儡。”
“畢竟傀儡這三萬年用自己身軀所換的資源都給了所謂的主人，女主人還罵傀儡身為一個寵物為什麽就不能有一個寵物的自覺？”
“可我是寵物嗎？我明明是一個仙，是有自己情緒的仙，為什麽要用寵物這樣的字眼來侮辱我？用身軀換資源那也不是我想的啊！”
“我付出了所有卻什麽資源都用不上，最後還要被嫌棄被罵，連最後的容身之所都有可能保不住，我真的……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仿佛連恨都是一件很多餘的事。”
錦玲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氣勢卻半點都不弱：“寒煙受了很多苦，可她依舊想要幫大家，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成為這其中的一份子。”
“錦玲族長，你和她是一起的吧？”玄英光是聽著寒煙的話，就能夠想象得到她這三萬年過上了怎樣被剝削的日子。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幾百年的痛苦委實算不了什麽。
若他一直記著這些事沒有辦法忘懷，那在寒煙的面前就過於矯情了。
“我妹妹死得不明不白，還連累了熊峰之子和好友也死了，我這心裏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錦玲嘆一口氣，“玄英，我帶著族人偏安一隅就是為了好好活著，可惜看到滄涯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寒煙又恰好在這時被趕出南海，她又有覆仇的想法，我們兩個商量一陣就準備救助更多像我們這樣可憐的人。”
“之所以找上你，也是突發奇想，結果說到最後我們反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把你給嚇了一跳。”
“真的很抱歉，我們的本意並不是如此，現在卻讓你受驚，實在是我們考慮不周又過分，我在這裏向你道歉。”
錦玲本就心中藏著很多事情，在面對玄英的時候，她雖然是在說自己和外甥的事情，又何嘗不是在自責自己的無能為力以及膽小怕事。
如此事情一說到最後，她越來越傷心也越來越自責，自然就控制不住的情緒流露。
不曾想她情緒流露出來，熊璋這個小家夥會這麽反感，還想要把玄英給帶走。
她長嘆一口氣，就目光悠悠地看著玄英，加重語氣道：“除去閉關的百年，你到熊族的時間也不過幾個月，沒想到熊璋這個小家夥會這麽喜歡你，一點都不願意別人給你份委屈受。”
“熊族上下也似乎接納了你，對你很不錯，我就在想如果當年我的妹妹是嫁到了熊族，她是不是就不會這麽早早的離去。”
“而我越是這麽想就越不能原諒自己，更沒有辦法看到鮫人王靠上南海龍君讓自己的日子越發的好。”
“玄英，我的要求也不高，只是希望你在一些小事上幫一些忙，並不準備讓你真的做些什麽，畢竟我們大家活在這個世上都已經很難了，確實是沒有必要再互相為難。”
錦玲明顯還有很多話要說，也想要把所有的事情說明白，讓玄英好好地考慮一下。
不過顧忌著熊璋還在這裏，她終究是沒有把話說得很明白。
玄英卻一聽就懂，感受著兩個女人目光灼灼而堅定的神態，他面色如常地道：“我會考慮的。”
寒煙一楞，旋即笑道：“玄英，其實你的心比我想得還要軟。”
“你們亦是如此。”玄英語氣充滿肯定。
寒煙突然笑起來，一時間如同春花綻放般明艷動人，讓人禁不住把目光落在她臉上。
“我最開始想要的只是希望我的姐妹能過上好日子，別像我一樣被人逼著付出所有還要被人唾棄，只是後來發現這一切都是一份奢望，因為實力弱就是我的罪。”
“徹底認清楚這一點，我才有了其他的想法，而你是我第一個接觸的外人，我希望你能為我帶來一個好消息。”
她說著還特意向玄英行了一個禮。
玄英知道她這一禮意味著什麽，連眉眼都未曾擡一下，就直接上前扶住了她。
寒煙微微楞了片刻，然後淺淺勾唇，明明帶著笑意卻無端叫人覺得有些悲涼。
玄英神色一頓，又狀似無意地問一句：“錦玥是怎麽死的？”
憶起錦玥，寒煙的眉宇間多了幾分戾氣：“錦玥長得很美，尤其是那一身清冷自帶傲骨，仿若九重天上的仙不可褻瀆，這鮫人王自然就起了其他的心思，所以他娶妻是假，讓錦玥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是真。”
停頓一會，她又目光幽幽地看著玄英，隨後忍不住伸手去觸碰他的眉眼，聲音沙啞又悲切：“玄英，你長得也好看，要是被鮫人王瞧見了你，你的下場不會比錦玥好到哪裏去。”
玄英聽完她的話，只覺得腦海被雷霆炸得有一片空白。
他隨即立即往錦玲那裏看了一眼，見她眼中明確的流露出一份仇恨，卻沒有一份意外。
他突然覺得這兩個女人能用如此平淡的神色面對著這樣的事情，真的是心臟過於強大。
他是萬萬比不上的，卻很樂意向她們學習。
輕輕呼吸幾下，玄英壓下內心極為覆雜的情緒，嘴唇動了動想要說話，卻覺得咽喉處似乎有火在燒。
他沈默良久，終究是帶著淺淺笑意的吐出一句話：“我們如果想要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就得好好地斟酌一些事情，千萬不要過於沖動。”
寒煙楞了許久，才緩緩點頭，然後又笑了。
她走進錦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就先離去。
錦玲想一想把謝禮交給玄英，讓他回去後再把適合熊璋的挑出來，隨後就道：“我的外甥在那邊等著你們，你們過去找他玩吧。”
玄英一聽此話就知道她和寒煙怕是有什麽事情要做，自然是直接帶著熊璋離去。
走在路上，熊璋很是悶悶不樂。
玄英若有所覺，忍不住伸手在他額頭輕碰一下，然後溫柔地問：“你可是覺得她們說話顛三倒四，又故意把一切都挑明將選擇權直接拋了出來。”
“我只覺得她們是在你的傷口上撒鹽，可把她們的話聽完後，我又認為她們很可憐。”
“哥哥，你是不是也這麽覺得，這才願意考慮加入她們。”
熊璋說到這，不自覺緊緊地握住玄英，生怕自己一個眨眼玄英就出事了。
“她們是真的很可憐，實力也不夠，可你也很弱呀，你要是摻和進去，要是被欺負了該怎麽辦？”
“她們都對你們說些什麽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下一刻一股強勢又磅礴的水流憑空而起，卻要在觸碰到玄英和熊璋的時候又變得溫柔起來。
玄英定眼看去就看到玉雪可愛的蒼梧在水流的包圍下緩緩游來，然後漂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自己。
玄英想到錦玲對他的關心在意，眉頭微皺道：“你的姨母很擔心你，也想為你做一些事情。”
“她還沒有放棄自己的打算呀。”蒼梧說話不緊不慢卻字字如刀，“可事情都已經過去五千年了，她在這個時候堅持有什麽用？不過是白白浪費自己的時間。”
玄英眉眼低垂，令人看不清神色：“你有能力報仇，對嗎？”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蒼梧直接落在玄英的面前，擡起頭看他一眼，將他莫名的神色收入眼中，這才嘆口氣道，“受了欺負，誰不想報仇呀？可實力不行，那也只能想盡辦法先增強自己的實力。”
“可當你的實力變強後，你就會發現報仇一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難，因為你除了自己之外還有著其他的牽掛，這份牽掛讓你覆仇時不得不考慮其他的事情。”
“玄英，你那麽努力的修煉，只一千歲就成為上仙一定是很想為自己報仇吧。”
玄英下意識地握住春雪玉，隨後眼神極為陰冷地盯著蒼梧，聲音卻輕得像一陣風一吹就散：“你能看出我的修為？你究竟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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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英原本在琢磨錦玲那一番話背後所代表的含義，寒煙說了一連串的話，最後突然控制不住情緒淚灑滿面。
他忽然就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兩個人如今對他所言恐怕不只是為了滄涯，而是隱約的在向他透露一些訊息。
這訊息平常人是聽不懂的，可玄英恰好就能聽懂，只因他曾經就是被欺淩的一員。
他強忍下震驚之色，眼眸微垂讓人看不清他的真實情緒，語氣卻十分溫柔：“蒼天無眼，這幾個字其實就足以說明一些問題，大家再不滿，在實力不夠時也只能痛罵老天爺才能心情暢快一些。”
“那只是口頭上的罵，老天爺從始至終都不痛不癢，而身處在絕望之境的人死了不僅算白死，還會被作惡者罵一句死得不夠美好，不能讓他好好欣賞。”
寒煙抹去臉上的淚，褪去膽怯，目光晦澀難明地看著玄英，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弟弟，眼角眉梢都透出一份關切。
“玄英族長，其實我們都是一類人，只是有一些事情過於覆雜，我們都在想辦法偽裝自己。”
“實不相瞞，我已經活了三萬年了，這三萬年的時光，我沒有一刻是快樂過的，也沒有一刻自由過。”
“如今南海龍君的新後吃醋把我趕出了南海，我才真正地獲得了一份自由，可我心裏又很清楚，這自由的時間會很短暫，用不了多久，我又會回歸到以前的日子。”
寒煙聲音冰冷得像鋒利的刀片，一字一句都在割著自己的肉，眼淚掉落下來也無聲，卻無端地讓人感受到一份極致的絕望。
“我不甘心啊，也不願意再讓自己活得像個傀儡。”
“畢竟傀儡這三萬年用自己身軀所換的資源都給了所謂的主人，女主人還罵傀儡身為一個寵物為什麽就不能有一個寵物的自覺？”
“可我是寵物嗎？我明明是一個仙，是有自己情緒的仙，為什麽要用寵物這樣的字眼來侮辱我？用身軀換資源那也不是我想的啊！”
“我付出了所有卻什麽資源都用不上，最後還要被嫌棄被罵，連最後的容身之所都有可能保不住，我真的……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仿佛連恨都是一件很多餘的事。”
錦玲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氣勢卻半點都不弱：“寒煙受了很多苦，可她依舊想要幫大家，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成為這其中的一份子。”
“錦玲族長，你和她是一起的吧？”玄英光是聽著寒煙的話，就能夠想象得到她這三萬年過上了怎樣被剝削的日子。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幾百年的痛苦委實算不了什麽。
若他一直記著這些事沒有辦法忘懷，那在寒煙的面前就過於矯情了。
“我妹妹死得不明不白，還連累了熊峰之子和好友也死了，我這心裏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錦玲嘆一口氣，“玄英，我帶著族人偏安一隅就是為了好好活著，可惜看到滄涯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寒煙又恰好在這時被趕出南海，她又有覆仇的想法，我們兩個商量一陣就準備救助更多像我們這樣可憐的人。”
“之所以找上你，也是突發奇想，結果說到最後我們反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把你給嚇了一跳。”
“真的很抱歉，我們的本意並不是如此，現在卻讓你受驚，實在是我們考慮不周又過分，我在這裏向你道歉。”
錦玲本就心中藏著很多事情，在面對玄英的時候，她雖然是在說自己和外甥的事情，又何嘗不是在自責自己的無能為力以及膽小怕事。
如此事情一說到最後，她越來越傷心也越來越自責，自然就控制不住的情緒流露。
不曾想她情緒流露出來，熊璋這個小家夥會這麽反感，還想要把玄英給帶走。
她長嘆一口氣，就目光悠悠地看著玄英，加重語氣道：“除去閉關的百年，你到熊族的時間也不過幾個月，沒想到熊璋這個小家夥會這麽喜歡你，一點都不願意別人給你份委屈受。”
“熊族上下也似乎接納了你，對你很不錯，我就在想如果當年我的妹妹是嫁到了熊族，她是不是就不會這麽早早的離去。”
“而我越是這麽想就越不能原諒自己，更沒有辦法看到鮫人王靠上南海龍君讓自己的日子越發的好。”
“玄英，我的要求也不高，只是希望你在一些小事上幫一些忙，並不準備讓你真的做些什麽，畢竟我們大家活在這個世上都已經很難了，確實是沒有必要再互相為難。”
錦玲明顯還有很多話要說，也想要把所有的事情說明白，讓玄英好好地考慮一下。
不過顧忌著熊璋還在這裏，她終究是沒有把話說得很明白。
玄英卻一聽就懂，感受著兩個女人目光灼灼而堅定的神態，他面色如常地道：“我會考慮的。”
寒煙一楞，旋即笑道：“玄英，其實你的心比我想得還要軟。”
“你們亦是如此。”玄英語氣充滿肯定。
寒煙突然笑起來，一時間如同春花綻放般明艷動人，讓人禁不住把目光落在她臉上。
“我最開始想要的只是希望我的姐妹能過上好日子，別像我一樣被人逼著付出所有還要被人唾棄，只是後來發現這一切都是一份奢望，因為實力弱就是我的罪。”
“徹底認清楚這一點，我才有了其他的想法，而你是我第一個接觸的外人，我希望你能為我帶來一個好消息。”
她說著還特意向玄英行了一個禮。
玄英知道她這一禮意味著什麽，連眉眼都未曾擡一下，就直接上前扶住了她。
寒煙微微楞了片刻，然後淺淺勾唇，明明帶著笑意卻無端叫人覺得有些悲涼。
玄英神色一頓，又狀似無意地問一句：“錦玥是怎麽死的？”
憶起錦玥，寒煙的眉宇間多了幾分戾氣：“錦玥長得很美，尤其是那一身清冷自帶傲骨，仿若九重天上的仙不可褻瀆，這鮫人王自然就起了其他的心思，所以他娶妻是假，讓錦玥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是真。”
停頓一會，她又目光幽幽地看著玄英，隨後忍不住伸手去觸碰他的眉眼，聲音沙啞又悲切：“玄英，你長得也好看，要是被鮫人王瞧見了你，你的下場不會比錦玥好到哪裏去。”
玄英聽完她的話，只覺得腦海被雷霆炸得有一片空白。
他隨即立即往錦玲那裏看了一眼，見她眼中明確的流露出一份仇恨，卻沒有一份意外。
他突然覺得這兩個女人能用如此平淡的神色面對著這樣的事情，真的是心臟過於強大。
他是萬萬比不上的，卻很樂意向她們學習。
輕輕呼吸幾下，玄英壓下內心極為覆雜的情緒，嘴唇動了動想要說話，卻覺得咽喉處似乎有火在燒。
他沈默良久，終究是帶著淺淺笑意的吐出一句話：“我們如果想要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就得好好地斟酌一些事情，千萬不要過於沖動。”
寒煙楞了許久，才緩緩點頭，然後又笑了。
她走進錦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就先離去。
錦玲想一想把謝禮交給玄英，讓他回去後再把適合熊璋的挑出來，隨後就道：“我的外甥在那邊等著你們，你們過去找他玩吧。”
玄英一聽此話就知道她和寒煙怕是有什麽事情要做，自然是直接帶著熊璋離去。
走在路上，熊璋很是悶悶不樂。
玄英若有所覺，忍不住伸手在他額頭輕碰一下，然後溫柔地問：“你可是覺得她們說話顛三倒四，又故意把一切都挑明將選擇權直接拋了出來。”
“我只覺得她們是在你的傷口上撒鹽，可把她們的話聽完後，我又認為她們很可憐。”
“哥哥，你是不是也這麽覺得，這才願意考慮加入她們。”
熊璋說到這，不自覺緊緊地握住玄英，生怕自己一個眨眼玄英就出事了。
“她們是真的很可憐，實力也不夠，可你也很弱呀，你要是摻和進去，要是被欺負了該怎麽辦？”
“她們都對你們說些什麽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下一刻一股強勢又磅礴的水流憑空而起，卻要在觸碰到玄英和熊璋的時候又變得溫柔起來。
玄英定眼看去就看到玉雪可愛的蒼梧在水流的包圍下緩緩游來，然後漂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自己。
玄英想到錦玲對他的關心在意，眉頭微皺道：“你的姨母很擔心你，也想為你做一些事情。”
“她還沒有放棄自己的打算呀。”蒼梧說話不緊不慢卻字字如刀，“可事情都已經過去五千年了，她在這個時候堅持有什麽用？不過是白白浪費自己的時間。”
玄英眉眼低垂，令人看不清神色：“你有能力報仇，對嗎？”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蒼梧直接落在玄英的面前，擡起頭看他一眼，將他莫名的神色收入眼中，這才嘆口氣道，“受了欺負，誰不想報仇呀？可實力不行，那也只能想盡辦法先增強自己的實力。”
“可當你的實力變強後，你就會發現報仇一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難，因為你除了自己之外還有著其他的牽掛，這份牽掛讓你覆仇時不得不考慮其他的事情。”
“玄英，你那麽努力的修煉，只一千歲就成為上仙一定是很想為自己報仇吧。”
玄英下意識地握住春雪玉，隨後眼神極為陰冷地盯著蒼梧，聲音卻輕得像一陣風一吹就散：“你能看出我的修為？你究竟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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