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再入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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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再入幻境
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但又陌生。
熟悉只因為他又站在了陳府大門口，陌生是因為很多事物都已非然，他擡頭看向那高墻，飄飛的柳條已然不在。
他擡腳想走入了陳府大門，卻被看門兩人攔住，“站住，你是幹什麽的？”
滄歌：“……”
“你們這裏有沒有一個叫陳光耀的人？”
話一出口，那人立即上下打量起滄歌來，“你是誰呀？找我們老爺有什麽事兒？”
“……老爺？”
“對啊！”
“……”老爺，光耀已經成了老爺嗎？那原來的陳老爺呢？他只是出去了一下，這裏過了多少年？
“請問小哥，你們之前的老爺是不是叫陳萬傑？”
小哥點頭，“是啊，你認識我們的老太爺？”
“……那請問現在府裏還有什麽人？”
“哦，現在啊，就是老爺，老太爺，老太爺夫人。”
“那之前你們老太爺的兒女呢？”
“你是問我們的公子和小姐嗎？”說著嘆了口氣，“唉，瑞盛公子和瑞平小姐去年不知染了什麽病，都相繼故去了，老太爺夫人從此一病不起，現在也還沒好呢，整天靠藥吊著半條命。”
滄歌眼睛兩轉，又問道：“那你們現在的老爺是什麽時候成了陳府的老爺的？”
那人想了一下，“也是去年。”
光耀去年成了陳府的老爺，陳萬傑和韓蘊芝的一對兒女就相繼離世了，這是巧合還是……
“陳財，陳財？”一道聽起來熟悉的又厭惡的聲音突然傳來。
跟滄歌交談的小哥臉色突然一變，嘴裏說了句，“完了。”
那人卻已經走到了門前，雙手叉腰，“你聾了，老子喊你這麽多聲沒聽見啊？”
陳財趕緊低頭彎腰，“對不起，陳總管，小人錯了。”
“這誰呀？”那人註意到了滄歌。
滄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這人欺負他陳光耀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卻已經成了陳府大總管？
“回陳總管，這位……”剛說出口才發覺自己竟也不知道此人是何人，來此為何事，只能看向滄歌，“請問您是？”
滄歌看著陳總管，“我要見你們家老爺。”
陳總管看了滄歌一眼，嗤笑一聲，“嘁，你誰呀？我們老爺是你說見就能見的嗎？”
“我是你們老爺的故友！”
陳總管臉色微變，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滄歌，忽而大笑一聲，“小子，我勸你趕緊走，等我們老爺來了，你就會後悔的。”
“你們自去稟報你們老爺就好，其他無需操心。”滄歌將一手背在背後。
“哎，看來你還是個不怕死的，好，那我就……”
“陳總管，何事嘈雜？”
滄歌向聲源處看去，那兩人也趕緊轉身，彎著腰，“啟稟老爺，有人來鬧事。”
滄歌看著眼前的人，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可也只有樣子一樣了，之前的陳光耀，軟弱溫良，一副書生意氣，可此刻眼前的人冷漠，淩厲，一副殺伐之態。
“就是他？”在滄歌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在打量滄歌。
陳總管狗腿的笑著，“是，老爺，就是這個人，他竟然胡說是您的故友，我正準備趕走他呢！”
陳光耀眼眉一挑，“哦？這位公子說是我的故友？”說著走近滄歌，從頭看到腳，“可陳某人印象中未曾有過公子這樣的故友，公子應當是找錯人了。”
滄歌只是看著陳光耀並未作答，陳光耀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奇怪，陳財上前說道：“老爺，他真的認識您，不但是您，還有老太爺，老太爺夫人，瑞盛公子和瑞平小姐，他都知曉。”
陳光耀突然嚴肅看向他，“閣下是？”
滄歌終於開口了，“你還記得小洛嗎？”
“小洛！”陳光耀突然激動，“你說小洛，你認識小洛？”
滄歌：“我就是小洛！”
“……”陳光耀看著他，怔楞半晌，“小洛……”
片刻後，突然陰狠著看向滄歌，“閣下到底是誰？為何要冒充小洛，你又是知道有關於我們陳家的事情的？”
滄歌依舊平靜，“我說了，我就是小洛，自然對陳家的事情一清二楚！”
“閣下休要得寸進尺，小洛對我是非常重要的人，但他已經故去，要是你再敢對他不敬，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老爺休要動怒，剛才只不過是個玩笑而已，但我確實識得小洛，包括你們之間的所有事情我都一清二楚！”
看著已經警備起來的陳光耀，滄歌又說道：“我今日來並無惡意，只是帶一句小洛的話。”
“什麽話？”陳光耀並沒有全部相信他。
滄歌環視一周，“在此處說嗎？”
陳光耀微思一下，開口，“你跟我來吧！”
“老爺，這……”陳總管的話剛開口，就被陳光耀堵了回去，“你去跟萬大人說，改日再約，好好補償他一下，可明白？”
“是，小人明白。”
滄歌跟在陳光耀身後，打量著陳府的一切，什麽都沒變，除了那顆楊柳樹！
來到主宅，陳光耀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剛才說小洛讓你給我帶話，你和小洛是什麽關系？”
滄歌微微一笑，“我只能告訴你是非常親近的關系。”
“親近？我怎麽不知道小洛還認識你這號人？”陳光耀自信小洛的一切他都知道。
“我和他的關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我帶給老爺的話。”
“什麽話？”
滄歌收起了淺笑，正面對著陳光耀，“他說，知道公子前半生淒風苦雨，任人欺辱，心中自有仇恨，但他還是希望公子心存善良，寬厚仁慈，如此，他也就能瞑目了。”
“……”
“你說，你說……”陳光耀的神情有些慌亂，但是眼眶卻紅了，“你說……”
“他還說，昨日之事不可念，過去已然過去，重要的是公子以後的日子。”
“他，他當真這麽說嗎？”陳光耀突然抓住滄歌，露出的眼神和之前的小耀卻有些相似。
滄歌點頭，“他讓你對他的死不必自責，他是心甘情願為你做得那些事的，忘了他吧！”
這世上總有些感情超越了親人，朋友，愛人，不知道怎麽形容，但卻一直美好！
“忘了他？不，不，不，不會忘了他的……”
“所有的事情，我都記得清清楚楚，這陳府，陳府裏的所有人，他們對我們做過的每一件事，罵過我們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怎麽忘，忘不了……”他痛苦的抓得滄歌更緊，好像要證明什麽一般。
“可就算你記得清清楚楚，為他報了仇，為你們報了仇，小洛也不會回來了。”
陳光耀楞住了，“……對，不會回來了，他不會回來了……”
滄歌，“……”
“是我沒用，是我懦弱，是我害死他的，我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我面前，看著他們托著小洛的屍體如同托著一塊破布，他們隨意的丟棄了他，讓他死無歸所……這都是因為我沒用，我沒權沒勢，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娼妓之子，我除了央求還是央求，可除了小洛再也沒人理會我了……到最後我連一個全屍都沒有給小洛留下……”
滄歌：“……那你現在為何成為了陳府之主？”
陳光耀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剛才的洶湧情緒已然不見，他眼睛赤紅，“多謝你替我送來這些話，今日天色已晚，就請留在陳府中吧！”
說完也不管滄歌同不同意，直接對外喊道：“來人。”
一婢女應聲而入，“老爺。”
“給這位貴客安排一間上房，吩咐廚房晚上多加幾個菜。”
“是。”
陳光耀已經收好了所有的情緒，“公子請自便，我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那些人把滄歌領到一間屋子內，便再也沒有來過，滄歌正好心裏思索這些事情，想它們之間的聯系，可剛想到要緊處，突然聽到一聲慘叫，滄歌猛然擡頭，外面天色已暗，緊接著又傳來了幾聲極為痛苦，極為壓抑的嚎叫，好像故意用手捂著嘴喊出來似的，滄歌心下存疑，剛打開房門，走出幾步，突然出現了幾個人，客氣地攔住了他，“公子，天色已晚，還是不要隨意走動了。”
滄歌：“……剛才是誰在叫？”
“沒有人，想必公子是聽錯了吧！”
滄歌知道他們肯定不會說什麽，只好轉身回了屋內，這一次的神力雖有減弱，但也不至於如同上次一般全無，他很輕易地就來到一處燈火通明的地方，沖天的血腥味和腐臭氣息直沖腦門而來，他突感心口一陣疼痛。
捂著心口快速退到了隱蔽處，調息片刻後，才舒緩一些。
難道是和長青不在身邊有關？來不及多想，滄歌趕緊擡頭看去，大開著的窗戶清晰地呈現著讓人膽寒的一幕……
窗口溫柔淺笑的少年臉龐沾染了一抹血色，在他身後，有一男一女，鐵鏈掛脖而吊，血跡斑駁，已經看不出原本面貌，可滄歌知道他們是誰——陳萬傑和韓蘊芝。
兩人被兩根鐵鏈穿骨而過，從陳萬傑身上穿過再從韓蘊芝身上穿過，只要兩人中有一人稍微一動，就會牽連到另一個人身上的鏈子，血流了一地，浸濕了陳光耀的錦靴，但他卻笑著。
陳萬傑的手腕被鐵鏈嵌入，手上的手指頭已經全部不見，只剩下一個血淋淋的手掌，陳光耀手裏正拿著一截手指，溫柔又陰森的說道：“呀，手指割完了呢，明天該割哪裏呢？”
陳萬傑由於劇痛不停地抽搐著，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但他一動，也牽連了韓蘊芝身上的鏈子，牽得她痛叫聲連連！
“別讓他們死了，死了就沒得玩了！”他接過一塊手帕擦幹凈了自己手上的血跡，大步離去。
滄歌一路跟著他，他一出門就秉退了左右，一個人在院子裏饒了幾饒，又擡腳向著之前的香滿園走去。
他走得很慢，仿佛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剛到香滿園門口，他停了下來，緩緩回頭，勾起一抹冷笑。
滄歌雖然隱匿了身形，但還是知道他這是肯定發現自己了，果然聽到他說，“既然來了，就請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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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歌：“……”
“你們這裏有沒有一個叫陳光耀的人？”
話一出口，那人立即上下打量起滄歌來，“你是誰呀？找我們老爺有什麽事兒？”
“……老爺？”
“對啊！”
“……”老爺，光耀已經成了老爺嗎？那原來的陳老爺呢？他只是出去了一下，這裏過了多少年？
“請問小哥，你們之前的老爺是不是叫陳萬傑？”
小哥點頭，“是啊，你認識我們的老太爺？”
“……那請問現在府裏還有什麽人？”
“哦，現在啊，就是老爺，老太爺，老太爺夫人。”
“那之前你們老太爺的兒女呢？”
“你是問我們的公子和小姐嗎？”說著嘆了口氣，“唉，瑞盛公子和瑞平小姐去年不知染了什麽病，都相繼故去了，老太爺夫人從此一病不起，現在也還沒好呢，整天靠藥吊著半條命。”
滄歌眼睛兩轉，又問道：“那你們現在的老爺是什麽時候成了陳府的老爺的？”
那人想了一下，“也是去年。”
光耀去年成了陳府的老爺，陳萬傑和韓蘊芝的一對兒女就相繼離世了，這是巧合還是……
“陳財，陳財？”一道聽起來熟悉的又厭惡的聲音突然傳來。
跟滄歌交談的小哥臉色突然一變，嘴裏說了句，“完了。”
那人卻已經走到了門前，雙手叉腰，“你聾了，老子喊你這麽多聲沒聽見啊？”
陳財趕緊低頭彎腰，“對不起，陳總管，小人錯了。”
“這誰呀？”那人註意到了滄歌。
滄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這人欺負他陳光耀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卻已經成了陳府大總管？
“回陳總管，這位……”剛說出口才發覺自己竟也不知道此人是何人，來此為何事，只能看向滄歌，“請問您是？”
滄歌看著陳總管，“我要見你們家老爺。”
陳總管看了滄歌一眼，嗤笑一聲，“嘁，你誰呀？我們老爺是你說見就能見的嗎？”
“我是你們老爺的故友！”
陳總管臉色微變，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滄歌，忽而大笑一聲，“小子，我勸你趕緊走，等我們老爺來了，你就會後悔的。”
“你們自去稟報你們老爺就好，其他無需操心。”滄歌將一手背在背後。
“哎，看來你還是個不怕死的，好，那我就……”
“陳總管，何事嘈雜？”
滄歌向聲源處看去，那兩人也趕緊轉身，彎著腰，“啟稟老爺，有人來鬧事。”
滄歌看著眼前的人，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可也只有樣子一樣了，之前的陳光耀，軟弱溫良，一副書生意氣，可此刻眼前的人冷漠，淩厲，一副殺伐之態。
“就是他？”在滄歌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在打量滄歌。
陳總管狗腿的笑著，“是，老爺，就是這個人，他竟然胡說是您的故友，我正準備趕走他呢！”
陳光耀眼眉一挑，“哦？這位公子說是我的故友？”說著走近滄歌，從頭看到腳，“可陳某人印象中未曾有過公子這樣的故友，公子應當是找錯人了。”
滄歌只是看著陳光耀並未作答，陳光耀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奇怪，陳財上前說道：“老爺，他真的認識您，不但是您，還有老太爺，老太爺夫人，瑞盛公子和瑞平小姐，他都知曉。”
陳光耀突然嚴肅看向他，“閣下是？”
滄歌終於開口了，“你還記得小洛嗎？”
“小洛！”陳光耀突然激動，“你說小洛，你認識小洛？”
滄歌：“我就是小洛！”
“……”陳光耀看著他，怔楞半晌，“小洛……”
片刻後，突然陰狠著看向滄歌，“閣下到底是誰？為何要冒充小洛，你又是知道有關於我們陳家的事情的？”
滄歌依舊平靜，“我說了，我就是小洛，自然對陳家的事情一清二楚！”
“閣下休要得寸進尺，小洛對我是非常重要的人，但他已經故去，要是你再敢對他不敬，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老爺休要動怒，剛才只不過是個玩笑而已，但我確實識得小洛，包括你們之間的所有事情我都一清二楚！”
看著已經警備起來的陳光耀，滄歌又說道：“我今日來並無惡意，只是帶一句小洛的話。”
“什麽話？”陳光耀並沒有全部相信他。
滄歌環視一周，“在此處說嗎？”
陳光耀微思一下，開口，“你跟我來吧！”
“老爺，這……”陳總管的話剛開口，就被陳光耀堵了回去，“你去跟萬大人說，改日再約，好好補償他一下，可明白？”
“是，小人明白。”
滄歌跟在陳光耀身後，打量著陳府的一切，什麽都沒變，除了那顆楊柳樹！
來到主宅，陳光耀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剛才說小洛讓你給我帶話，你和小洛是什麽關系？”
滄歌微微一笑，“我只能告訴你是非常親近的關系。”
“親近？我怎麽不知道小洛還認識你這號人？”陳光耀自信小洛的一切他都知道。
“我和他的關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我帶給老爺的話。”
“什麽話？”
滄歌收起了淺笑，正面對著陳光耀，“他說，知道公子前半生淒風苦雨，任人欺辱，心中自有仇恨，但他還是希望公子心存善良，寬厚仁慈，如此，他也就能瞑目了。”
“……”
“你說，你說……”陳光耀的神情有些慌亂，但是眼眶卻紅了，“你說……”
“他還說，昨日之事不可念，過去已然過去，重要的是公子以後的日子。”
“他，他當真這麽說嗎？”陳光耀突然抓住滄歌，露出的眼神和之前的小耀卻有些相似。
滄歌點頭，“他讓你對他的死不必自責，他是心甘情願為你做得那些事的，忘了他吧！”
這世上總有些感情超越了親人，朋友，愛人，不知道怎麽形容，但卻一直美好！
“忘了他？不，不，不，不會忘了他的……”
“所有的事情，我都記得清清楚楚，這陳府，陳府裏的所有人，他們對我們做過的每一件事，罵過我們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怎麽忘，忘不了……”他痛苦的抓得滄歌更緊，好像要證明什麽一般。
“可就算你記得清清楚楚，為他報了仇，為你們報了仇，小洛也不會回來了。”
陳光耀楞住了，“……對，不會回來了，他不會回來了……”
滄歌，“……”
“是我沒用，是我懦弱，是我害死他的，我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我面前，看著他們托著小洛的屍體如同托著一塊破布，他們隨意的丟棄了他，讓他死無歸所……這都是因為我沒用，我沒權沒勢，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娼妓之子，我除了央求還是央求，可除了小洛再也沒人理會我了……到最後我連一個全屍都沒有給小洛留下……”
滄歌：“……那你現在為何成為了陳府之主？”
陳光耀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剛才的洶湧情緒已然不見，他眼睛赤紅，“多謝你替我送來這些話，今日天色已晚，就請留在陳府中吧！”
說完也不管滄歌同不同意，直接對外喊道：“來人。”
一婢女應聲而入，“老爺。”
“給這位貴客安排一間上房，吩咐廚房晚上多加幾個菜。”
“是。”
陳光耀已經收好了所有的情緒，“公子請自便，我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那些人把滄歌領到一間屋子內，便再也沒有來過，滄歌正好心裏思索這些事情，想它們之間的聯系，可剛想到要緊處，突然聽到一聲慘叫，滄歌猛然擡頭，外面天色已暗，緊接著又傳來了幾聲極為痛苦，極為壓抑的嚎叫，好像故意用手捂著嘴喊出來似的，滄歌心下存疑，剛打開房門，走出幾步，突然出現了幾個人，客氣地攔住了他，“公子，天色已晚，還是不要隨意走動了。”
滄歌：“……剛才是誰在叫？”
“沒有人，想必公子是聽錯了吧！”
滄歌知道他們肯定不會說什麽，只好轉身回了屋內，這一次的神力雖有減弱，但也不至於如同上次一般全無，他很輕易地就來到一處燈火通明的地方，沖天的血腥味和腐臭氣息直沖腦門而來，他突感心口一陣疼痛。
捂著心口快速退到了隱蔽處，調息片刻後，才舒緩一些。
難道是和長青不在身邊有關？來不及多想，滄歌趕緊擡頭看去，大開著的窗戶清晰地呈現著讓人膽寒的一幕……
窗口溫柔淺笑的少年臉龐沾染了一抹血色，在他身後，有一男一女，鐵鏈掛脖而吊，血跡斑駁，已經看不出原本面貌，可滄歌知道他們是誰——陳萬傑和韓蘊芝。
兩人被兩根鐵鏈穿骨而過，從陳萬傑身上穿過再從韓蘊芝身上穿過，只要兩人中有一人稍微一動，就會牽連到另一個人身上的鏈子，血流了一地，浸濕了陳光耀的錦靴，但他卻笑著。
陳萬傑的手腕被鐵鏈嵌入，手上的手指頭已經全部不見，只剩下一個血淋淋的手掌，陳光耀手裏正拿著一截手指，溫柔又陰森的說道：“呀，手指割完了呢，明天該割哪裏呢？”
陳萬傑由於劇痛不停地抽搐著，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但他一動，也牽連了韓蘊芝身上的鏈子，牽得她痛叫聲連連！
“別讓他們死了，死了就沒得玩了！”他接過一塊手帕擦幹凈了自己手上的血跡，大步離去。
滄歌一路跟著他，他一出門就秉退了左右，一個人在院子裏饒了幾饒，又擡腳向著之前的香滿園走去。
他走得很慢，仿佛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剛到香滿園門口，他停了下來，緩緩回頭，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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