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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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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 51 章

直到回到孟鐵川家裏, 陸筠還沒想通,他做什麽了鄔宛宛要扮狠威脅他,聽起來很像玩笑話, 但是一點也不好笑。好吧, 鳥類的幽默他不懂。禽與獸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一回到地方,鴆鳥便直奔冰箱而去,站在冰箱頂上對著陸筠嘰嘰咕嘰嘰咕。

鄔宛宛剛要說話,陸筠便道:“這個不用翻譯, 我知道,這吃貨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陸筠先把貓放出來, 檢查好家裏的貓糧和水, 給貓放好玩具, 然後洗手,打開冰箱給鴆鳥拿出它的蛇肉, 拿出一份, 解凍好, 切成小塊, 放進碗裏, 鴆鳥站在中島上便吃了起來。

鄔宛宛一直看著陸筠。陸筠麻利地幹完這些, 對鄔宛宛道:“你說你做晚飯的, 你做吧。我幫不上忙。別看我好像很會做家事的樣子, 其實我照顧小動物還可以, 關於自己的那部分家務完全不行。”

鄔宛宛哈哈大笑。陸筠莫名其妙,都不知道她在笑什麽。

鴆鳥同情地看著陸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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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宛宛的手藝確實非常地好,一頓飯很快做好, 簡單的食材做得美味好吃,陸筠沒心沒肺的讚不絕口。鴆鳥吃完了自己的飯, 特意去房間拿出了它的小披風披上了,站在陸筠對面的椅背上。

陸筠視若無睹,倒是鄔宛宛直誇梁翊好看帥氣,還幫鴆鳥拍照,問她披風從哪裏來的,是什麽樣的法寶。陸筠百忙中勉強分給了鴆鳥一眼,然後繼續吃。

鄔宛宛湊近鴆鳥,悄聲對它說:“還挺貪吃的,怪可愛的,是吧?”

鴆鳥點頭,小狼少爺果然是“美強慘”,長得不錯,能力挺好,就是智商有點慘。

吃飽喝足,陸筠把碗沖了沖丟進洗碗機,接著就被鄔宛宛拐著送她回家去了。鴆鳥松了口氣,希望鄔宛宛多拉著陸筠聊聊,多給她一些時間。

梁翊變回人身,回屋把鶴老送她的鴆鳥資料翻著看了看。鶴老在筆記裏總結了古籍對鴆鳥的記載,還標註了匹配不上的地方,比如百毒不侵,用毒自如等,他寫著梁翊無此能力。他在旁邊還寫著是否鴆鳥分種類,是否養育方式錯誤,是否需要特殊訓練…… 鶴老把想到的各種問題寫上了,有相對應的資料他就標上,沒有就打個問號。他還專門寫了一頁研究,如何讓重傷鴆鳥重新化人形。

梁翊的眼淚劃過臉頰,鶴老是多麽好的人呀。她與他沒有任何交情,小時候的數面之緣她也毫無印象,就為了一只毫無關系、沒有背景的鴆鳥,他都願意花費這麽多的工夫和精力。這些筆記,一字一句,是他的善良和關愛,他這麽好,但卻這樣死去。

梁翊很難過,她抱著資料,哭了一場。等緩了情緒,繼續看資料,看到鶴老甚至還總結了幾頁也許適合鴆鳥研習的法術,他認為若以鴆鳥之身能自如使用法術,也許對重新化為人形有幫助。上面還寫著梁翊無防毒抗毒識毒能力,這些法術得慎重挑選學習。

梁翊認真看著這些法術的內容,屋外忽然有聲音傳來,梁翊變回鴆鳥模樣,有人敲了敲門,鴆鳥飛到門後,聽到有喵喵叫聲,她猜到來人,用爪子拉開門把手,進來的果然是抱著貓的孟鐵川。

孟鐵川看她是鴆鳥的樣子,道:“家裏只有我一人。”

鴆鳥便變成人形。

孟鐵川揉著貓腦袋問了問陸筠去了哪裏。梁翊把今天的情況大致說了下。

孟鐵川把貓放出門外,把門關上,拉過椅子坐下了,這才道:“我剛才去鶴老家裏看過了,拜過了他,跟他的弟子聊了聊。”

梁翊也坐下了,問他:“你覺得鶴老的死有什麽問題嗎?”

孟鐵川默了默,道:“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年少時候,曾經學過一個法咒,想用在我媽媽身上嗎?”

梁翊點頭:“你說那個法咒可以讓人不死,你不想讓媽媽死,但是你媽媽拒絕了。她還教導你不可以用這種黑暗的法咒。”

“那法咒是古籍裏記載的,沒寫名字,只曰,持咒還魂,延年不老。後來我們知道這法咒的妖,都稱它長生咒。”孟鐵川道:“長生咒不是什麽秘密,很多妖都聽說過,也曾經流行過一陣,大家互相傳閱討論來著。但因為此法咒太高深詭秘,只廖廖數語,卻有無盡神力,要參悟這咒,得研習許多其他的法咒,掌握很多知識,最後融會貫通,相輔相成,方可理出頭緒。所以大家嘴上說得多,但很少人去練,到最後,連說的人都少了。我從未聽說過有誰練成,倒是知道有人練歪了,走火入魔暴斃的。”

說鶴老呢,為何轉到這法咒上?梁翊腦子一轉,“你是說,鶴老徒弟說鶴老在修煉養身的功法,難道,就是這個長生咒?”

孟鐵川點頭:“妖類死後,當化回真身,仍然維持人形不變,這是不正常的。鶴老的徒弟只知一二,未窺全貌,便以為鶴□□得仙術,金身不倒。其實鶴老走火入魔,屍身僵化了。”

梁翊吃驚得張大了嘴:“屍身僵化是什麽意思?”

“就是實際已死,但在化為真身的這個過程裏僵住了,未得安息。”孟鐵川委婉解釋,可見著梁翊仍一臉疑惑,只得再直白些:“就是成了沒有氣息和生命的怪物。至於後頭會不會屍變或是魔化變異,最終屍體變得人不人妖不妖的醜陋樣子,還未可知。我從前也沒見過,只是讀過一些古籍,聽過一個練此功暴斃的結果,由此推測。”

梁翊驚得好半天說不出話,鶴老如此愛惜尊嚴,看重體面,若是最後屍體變得鬼怪醜陋模樣,那讓人多心痛。

梁翊緩了緩情緒,問道:“那,那你告訴鶴老徒弟們了嗎?這該怎麽辦呀?”

孟鐵川搖頭:“就讓他們維持他們的想法,讓鶴老在他們心裏留著美好的形象吧。”他頓了頓:“我在鶴老的屍身上結上了封印,確保他不會屍變。這幾日定會有許多人過去祭奠拜別鶴老,瞻仰他的遺容,我想讓大家看到的還是鶴老尋常的模樣。我會每日過去觀察,只要沒什麽異常,等到頭七他們做完法事後,我再去助鶴老屍身化回真身,他那些徒兒見到真身,應該便會安心將他安葬。”

梁翊舒了口氣,能這樣辦是最好了。

孟鐵川又道:“我和白局回來後去了一趟妖管局,與刁局溝通了目前的進展。已經確認蘇寶潛逃,她家裏的東西收拾得很幹凈,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刁組今天也盤查過了十樓蘇寶的那些同事,沒人察覺蘇寶有異樣,大家都說覺得很驚訝,沒人明白蘇寶的動機。在白局和刁局的印象裏,蘇寶工作非常認真負責,對搬來妖之城也沒有表示過任何不滿,甚至當初她是非常積極和主動地處理著辦公室的搬家工作,還安慰其他不太樂意移居的同事,鼓勵大家。”

梁翊道:“蘇寶是非常能說會道的。在拿錯藥這件事之前,我一直很喜歡蘇寶,她給人一種可以信任依靠的感覺,非常踏實的人。”

孟鐵川點頭:“白局也是這般說,直到拿錯藥這件事之前,他一直都非常信任蘇寶。”

梁翊眉頭緊鎖:“怎麽能隱藏得這麽深呢,真的太壞了。難道她與天際橋危機也有關聯?向舜教授的案子,她是不是也參與了?她是不是知道胡萬丈的生死下落?她故意換了藥,然後誣陷是我拿錯了,想以此推卸負責,繼續保有領導對她的信任,她好在重要的崗位上繼續做內奸打埋伏。但我不肯罷休,不但跟領導堅持自己沒錯,還找她套話,她不放心,就找鬣狗借口尋仇殺我,想結束掉這事。結果我不但沒死,還得到了你的庇護和幫助,這樣一來,事情越鬧越大,遲早會查到她頭上。她被逼得沒辦法,只好孤註一擲,借著你在兇獸管理中心制造混亂的機會,去竊取重要資料。幹完這最後一票就跑。”

孟鐵川認真聽她講完,道:“這確實算是一個比較合理的做案過程推測。”

梁翊看他表情:“但也不夠合理,對吧?”

孟鐵川點點頭。

梁翊想了想:“好吧,她為了蒙騙領導,或許是需要找個同事背鍋,但她沒必要把你拖下水,這是在自找麻煩。她可以把這個責任推給來取藥的熊兵,或者其他人。又或者她需要借我的手把你也害了,省得你追查胡萬丈的案子,可那樣的話,其實她可以準備兩份毒|藥,一份給兇獸,一份給你,沒必要用什麽神秘詭異的「心鎖」,拖泥帶水的,後患無窮。”

孟鐵川搖頭,道:“可如果我沒有吃錯「心鎖」,又怎麽會跟兇獸管理中心對立沖突?”

梁翊一楞,頓時想到了:“你跟兇獸管理中心鬧了,所以她才有機會趁亂進去?”

“你說是不是?”孟鐵川反問。

梁翊尋思了一會,猛地跳了起來:“蘇寶這是什麽智商啊?走一步棋,預見了後頭好幾步。這簡直運籌帷幄,是個厲害的人物呀。”

孟鐵川張嘴想說什麽,但被梁翊搶先道:“所以今天鶴老去世,蘇寶出現在他宅子外頭,絕不是偶然。”

梁翊把那個裝水的密封瓶取來,遞給孟鐵川:“這是鶴老練功房裏案幾上放著的飲水壺裏頭的水,他徒弟說了,鶴老就是喝的這個水。”

“這水怎麽了?”孟鐵川打開瓶子看了看,聞了聞,沒看出什麽異樣。

梁翊道:“已經讓妖管局取了樣本保存了證據,拿回去做毒性檢測。”

孟鐵川一楞:“有毒嗎?”

梁翊道:“妖管局的檢測還沒出結果,是我聞到這水有味道。我覺得有毒。”

孟鐵川擡頭看她。

梁翊嚴肅道:“大王,也許毒這個詞用得不準確,但我覺得我能聞出被下過藥的東西。這水一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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