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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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程臨遠一上午沒來公司, 來公司後，整個人如沐春風，神采奕奕, 引得底下的人議論紛紛, 不知是誰, 眼尖地發現了他無名指的那枚戒指, 這才恍然大悟。
一時間，各大工作群裏的消息滿天飛，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他結婚了的消息。下午的會議結束, 有個和程臨遠關系不錯的高層首先帶頭, 恭祝他新婚快樂, 員工上行下效, 以至程臨遠出公司時，一路上都是祝福聲。
接上容妍，他們去了約定的餐廳, 領完證，程臨遠就跟林致說了, 後者甚是歡喜, 當機立斷說晚上請他們小兩口吃飯。
林致比他們先到, 進去後, 容妍仍舊先開口喊道：“阿姨。”
林致熱情招呼她趕快坐下，然後笑瞇瞇地佯怪：“還喊阿姨呢。”
聽到這兒，容妍才反應過來, 不太好意思地喚了一聲：“媽。”
林致喜笑顏開地應著, 旋即將餐單遞過去, 讓她點，她點完之後, 自己又加了兩樣，便擡手交給了服務員，全程無視了在座的唯一的男士。
見她們交談甚歡，程臨遠無奈地掩面一笑，立馬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做好端水遞紙的服務。
離上次程臨遠說她兒媳婦跑不了，也就才過了一周，沒料到他們這麽快就領了證，整得林致都沒什麽準備，於是，吃過晚飯，她就拉著容妍去了商場，給她買衣服首飾。
秉持著不能委屈了兒媳婦的原則，林致進去後就開始了大掃蕩，挑的東西也是，品類眾多，從彩妝護膚品到珠寶包包，樣樣不落，程臨遠則跟在她們後面，負責提東西。
一晃就過了三個小時，林致仍興致不減，挽著容妍的手進出各大店面，不厭其煩地給她挑衣服鞋子，還是程臨遠先發覺時間太晚了，適時出聲提醒，他母親才堪堪作休。
過了九點，三人提著大大小小的袋子，出了商場，林致將購物袋放進車的後備箱，又簡單地跟程臨遠交代了些禮數問題，包括婚期何時定，婚房選在哪兒，讓他心裏有個數，確定都說完了，她才放了人。
回到家，容妍累極了地倒在沙發上，程臨遠放了東西，去到距她兩個身位的地方坐下，把她的腳擱在自己大腿上，揉捏起了她的小腿肚。
暖氣溫熱，容妍褪下大衣後，裏搭是件白色長款的針織裙，剪裁貼身，勾勒出她玲瓏的身段，裙擺之下，是膚色的絲襪，客廳燈光照在上面，漾動出了自然的光感。
絲襪中，包裹著勻稱的小腿，程臨遠短暫瞥了眼她窈窕背影，就收回了視線，力道不輕不重的，專心給她放松小腿肌肉，邊按邊問：“累到了吧？”
容妍閉著眼，臉朝下埋在沙發裏，悶聲回：“有點。”
程臨遠輕輕一笑，跟她講：“我媽這年齡段，就兩個愛好，購物就是其中之一。”
容妍無聲笑了，回頭看向他，問：“另一個是……旅行？”
程臨遠眉梢上揚，沒想到她一下就猜中，嗯了聲。
和程嚴結婚時，林致事業心就強，離婚後更是，跟個拼命三娘似的，經常不著家，如今人到中年，身體不似年輕那時候了，心態倒像，世界各地，隨心所欲地去旅行。
當然，同樣是長年累月不著家。
程臨遠頓了一秒，想起什麽，勾著唇說，“幸好她是帶你去購物，如果她帶你去旅游，我才虧大了。”
容妍納悶：“為什麽？”
“才娶到手的老婆，證都還沒捂熱乎，人就被拐跑了，”程臨遠揉著她的腳踝，反問道：“你說說，我是不是虧大了？”
容妍重新埋下了頭，回他：“哪能呢？夫妻關系是受法律保護的，被拐跑了，你只是見不到我人而已，但身份是一直都存在的。”
程臨遠輕聲笑了，說：“是這個道理。”
他揉了十多分鐘，容妍也休息夠了，坐起來，給自己和他都倒了杯水，水杯見底後，她便挪去了程臨遠那邊，把腿橫過他的大腿，依偎在他肩窩裏。
程臨遠撫摸著她柔軟的腰肢，憶起林致的話，跟她商量了起來，“婚禮你想好什麽時候辦了嗎？”
容妍擡眼看他，頭腦裏一片空白，她以為領了證就大功告成了，壓根兒沒想到這事。
“沒想好？”他笑問。
“嗯，也沒時間想，”容妍實話實說，“雲風的新品要出了，我再準備婚禮的話，會忙不過來，況且到了年底，你公司那裏也要有大堆事情處理吧？”
程臨遠認同狀地點了點頭，問道：“你是想不辦還是等一等再辦？”
辦是想辦的，女生，或多或少都對自己的婚禮有所期待，只是太倉促的話，她會覺得沒什麽參與感和體驗感。
容妍咬唇思索了下，說：“等一等吧。”
程臨遠自然是依著她的想法來，應了句好，轉眼問起了婚房，“那婚房呢？你是想住這兒還是換個地方住？”
“澄江灣那邊我也有一處房產，或是你喜歡其它哪裏的房子，我們便選在那裏。”
“就這兒吧，方便，”容妍想了會兒，環顧了下四周的空間，搖頭說：“這房子挺大的，我們現在也沒有孩子，兩個人住剛剛好。”
程臨遠笑了聲，話題陡然就偏開了，“想要孩子了？”
容妍蹙眉，不是在討論住哪兒嗎？怎麽就扯上孩子了？
她及時打住，說：“沒有，我是在就事論事。”
但程臨遠仍不依不饒，“我不也在論事？”
容妍瞪他一眼，說你簡直是在強詞奪理。
男人不氣不惱，手掌在她腰際來回過電，語調也暧昧，“要不要現在就把這話給坐實了？”
容妍不想跟他說了，趕緊把腿從他身上撤下來，去規整買回來的物品，程臨遠低低笑了下，就這麽坐在沙發上，欣賞起了她忙碌的背影，只是這套緊身長裙太抓眼，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每處起伏都被它勾畫得一覽無餘。
程臨遠看看看著，就心猿意馬了起來，尤其是當容妍彎腰去夠購物袋時，他眼神瞬間暗下去了兩分，那腰臀，好看得不像話，他喉結一滾，起身去了陽臺抽煙。
半小時後，容妍拿上睡衣打算去洗澡，剛要關門，就被門外的大手阻止了，程臨遠推開它，堂而皇之地進來。
容妍看著他，問道：“你怎麽來了？我要洗澡。”
“我知道，”程臨遠反手合上浴室門，撂下一句：“一起洗。”
瞧見他眼底的禁.忌色澤，容妍明白，這次不可能只是簡單的洗澡，不知道是不是這日子的特殊性，才讓他的行事如此放肆。
浴室裏水汽彌漫，程臨遠壓低她的上身，在光滑的後背上落下一枚枚火熱的吻，兇悍的動作始終未停。
鏡面上的水霧被他擦拭開，容妍眼尾泛起了薄紅，承不住地一擡眼，就看見了幅香.艷的畫面，她連忙移開視線，齒關也牢牢閉合著。
肌膚相貼，程臨遠自然能感受她的不滿，他半痛半喜地粗喘著，手將腰臀弧度按得更明顯了，在鏡子前接著繼續。
直至容妍再站不住，程臨遠才安安分分地，抱她去浴缸裏。
容妍舒服地洗了個澡，先他一步出來，躺在床上，她打開手機看消息，結婚的事，徐清與是第一個知曉的，現在消息框裏也是，全是她發來的一堆祝福詞。
阿與：恭喜恭喜啊！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阿與：長長久久，永結同心。
阿與：要幸福啊，阿妍！和程總好好的。
容妍回她：會的。
容妍：阿與，信我，你也會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徐清與發給了她個“那是自然”的表情包。
阿與：我是不是要開始準備份子錢了？
容妍：還早呢！
容妍：但你要是願意包一個大的，是可以現在就準備。
阿與：哼！你就坑我吧！
容妍：沒有啊！你以後要是結婚了，我給你包個更大的。
這句一經發出，徐清與就發來了消息轟炸：你說真的？
阿與：騙人是小狗。
阿與：我很好奇啊，阿妍，會有多大？
容妍笑了笑，回道：放心，肯定讓你滿意。
阿與：我馬上將這句話存下來，多年以後實現了，你可別不認賬。
容妍：我肯定會認的，不信的話，你現在就可以來驗證驗證。
阿與：行，那我過段時間就去拐個男人結婚。
容妍把這句話是權當成玩笑聽的，她不知道，未來的某一天，徐清與就因為饞她這個大紅包，找個人把自己嫁了。
兩人聊了幾分鐘，徐清與就說下線了，頁面上是她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阿與：我看了下時間，春宵一刻值千金，姐姐我就不打擾你了！
容妍看著這句，不由自主地就想起剛才浴室裏的事，臉騰地飛上了紅。
退出她倆的聊天頁面，容妍又去看了看工作群的消息，關閉之後，她不知怎的，點進了程臨遠的個人信息主頁，這才看到，他的主頁背景已換成了上午她拍的照片——
一左一右的兩只手舉著結婚證，半對著天空，背景是冬天的梧桐樹。
容妍不由彎起了唇角，傻傻地笑，程臨遠收拾好浴室，打開門時，正好就望見了這一幕。
臥室裏開著一盞壁燈，他的新婚妻子，在暖黃的燈光下，眼角眉梢都含情，淺淺地笑著。
程臨遠心頭的那股邪火，一下又有冒上來的趨勢了，他咬了咬牙根，克制住。
—
吹幹頭發出來，臥室裏已沒有一絲人影了，程臨遠去小陽臺找了一圈，也沒見著人，他擰眉，從臥室走到書房，又走到客廳，才在廚房裏捉到了人。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家居服，頭發鋪洩在身後，程臨遠一錯不錯地望著她的背影，好半天，他才走過去，從後往前，緩緩抱住了她的腰。
容妍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下一秒，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才安定下來。
程臨遠嗅了嗅她肩窩的香氣，他們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此刻的香氣交織在一起，有種一生一世的癡纏。
“在做什麽？”他平聲問。
容妍原本想出來倒杯水喝的，誰知一杯水入腹，肚子突然咕咕叫了兩聲，她遂轉了個地兒，從房間到了廚房。
她抿抿唇，說：“煮面。”
程臨遠看著她手上的理著那把小蔥，都笑了，她的手法談不上生疏，卻絕對不算熟練。
“餓了？”他挑眉問。
“嗯。”
程臨遠沒說話了，就彎著嘴角，在她頸窩裏笑，他低低地說：“我的錯。”
容妍開始還不明白，直到她多嘴問了一句為什麽，她聽完，都想要打人了。
“運動了這麽久，是該餓了。”這是他的原話。
容妍耳朵上泛著一層淺紅，她不言，忿忿地打了下他的手，又想從他懷裏出來，結果當然是沒掙脫。
怕她炸毛，程臨遠適時斂回笑意，態度很好地來哄她，“這回真的是我的錯。”
容妍沒什麽威懾力地瞪了他一眼，接著理那把蔥綠，然後改刀切成蔥花，全程跟置氣似的，沒給過他一個眼神。
鬧過之後，程臨遠沒再打擾她，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動作。
回到正軌來後，容妍到底心軟，半偏過頭，關切地問道：“你餓不餓？我多煮一點。”
程臨遠微微搖首，又問她：“你做什麽的面？”
“清湯面，”容妍有些拿不上臺面地說，“我不會其他的，這種還算是勉勉強強。”
程臨遠松開她，又接過她手裏的小刀，說：“還是我來吧。”
他想的是，是他把人弄得筋疲力竭的，合該要他來彌補。
容妍感覺自己又被嘲笑了，一會兒是體力，一會兒是廚藝，她不滿地撇了撇嘴。
程臨遠見了，摟過她的腰，解釋說：“給你做好吃的，不是在笑你。”
容妍輕“哦”了一聲，程臨遠走到冰箱前，很是自信地問她：“想想吧，要吃什麽面？”
容妍餓了，腦子裏根本沒有面的品種，討好地一笑，“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程臨遠看了一圈冰箱，最後決定做兩碗豚骨面，容妍讚同得不行，站在他身邊，幫他打打下手。容妍剝著蒜，看見他熟練地處理著手下的豚骨，她好奇問道：“怎麽感覺你怎麽什麽都會？”
“哪裏，”程臨遠低著頭，平平地和她說，“高中時，媽經常不在家，很少顧得上我，所以我就學著做飯了，久而久之，廚藝也鍛煉出來。”
頓了片刻，他又自嘲說：“但很多年沒做了，倒退了不少。”
容妍將剝好的蒜放在小碗裏，洗手時，裝作隨口一問：“都是你自己摸索出來的？”
“嗯，剛開始做的也不好吃，有時還會受傷，後來做飯的次數多了，就好了起來。”
聽見他三言兩語就將當年的苦楚帶過了，容妍的鼻尖陡然一酸。
他年少時，過得不是很好，但他沒有怨天尤人，反而自強自恰，將生活過得有滋有味。
容妍擦凈手，繞到他身後，心疼地抱了抱他。
程臨遠不是很在意地笑了笑，認真說：“現在想來，真該感謝那時候，如今才可以毫無壓力地做給你吃。”
“那我以後，也學著做飯給你吃。”容妍靠在他寬闊的後背上，想要給他回報似的說。
“不用，”程臨遠轉過身，用幹凈的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我就樂意給你做。”
容妍還想和他商量商量，程臨遠換了個方式打斷道：“你再提的話，會讓我懷疑我好不容易找回來信心的廚藝。”
他說的是上個月的事，那天他想做一道紅燒獅子頭，誰知火候沒把握後，獅子頭沒成型，而且調料配比也沒弄好，最後翻車了，第二次做時，還是失敗了，也因此，程臨遠的自信心少了一大半。
後來，容妍陪著他一起，一步一步地跟著視頻教程來走，黃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成功了。
容妍搖頭說道：“我沒有想質疑你的廚藝。”
程臨遠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將話題拉了回來，“那就好好等著，面一會兒就好了。”
豚骨入鍋後，需要燉一段時間，程臨遠在準備面條期間，容妍從客廳裏拿了個橘子，剝開後，她先餵他吃了一瓣，然後自己咬了一瓣。
橘子汁水很充盈，容妍靠在料理臺前，同他閑聊：“媽小時候其實是想讓我學怎麽做飯，說以後多上會用得上，但她沒想到，我活了二十七年，都沒學會這項技能。”
程臨遠將面條擺好，淡淡一笑，說：“沒事。”
“我也覺得沒事，”容妍咽下去嘴裏的這瓣橘子，語調揚起，“我不會做飯沒關系啊。”
她將腦袋湊近到程臨遠面前，聲音清晰：“我找了一個會做飯的老公。”
她眼睛裏盛著燈光，亮盈盈的，烏亮的瞳仁裏，倒映著他的面孔，看著她滿臉的驕傲，程臨遠不由地彎起了唇角。
然而，這句話初聽感覺好像沒什麽問題，可細細品了品後，又覺得裏面暗含著些其他的意思。
“這麽說，你是因為我會做飯才答應的求婚？”他瞇了瞇眼，盤問道。
容妍白他一眼，說他這簡直是以偏概全，“我又不是按廚藝找的老公。”
程臨遠打開水龍頭洗手，轉頭看著她，追問道：“那你是按什麽找的？”
容妍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一時竟噎了住。
看她不回答，程臨遠擦凈手後，緩緩逼近，“說說看。”
容妍對上他暗藏危險的眼眸，不由地咽了咽喉嚨，她脫口而出：“按臉找的。”
程臨遠輕輕笑了聲，看上去還挺認同，可靠近來的腳步一點都沒有停。
容妍受不住他這樣予人壓迫的氣勢，不受控制地退了兩步，廚房的空間就這麽些，她沒動幾步，就已退無可退了。
後腰抵在了洗碗池的邊緣處，容妍深吸了一口氣，提前說：“還有人品。”
程臨遠“嗯”地應了聲，步履悠悠地走到她身前，男人肩寬背闊，微微俯身，就遮住了一大半的燈光。
“還有嗎？”他摟住容妍的腰，不讓她被硌著。
“還有……”容妍快速思考著，靈光乍現，“才能！”
他故意問：“這就沒了？”
容妍周身都是他的灼熱氣息，一個詞兒都想不出來了，便拖延道：“我後面想起來了再跟你說。”
“行，”他還很好說話。
得到他的回答，容妍就想從這一小方地裏退出來，程臨遠將她摟得更緊，漆黑的目光攥著她泛著水光的紅唇，而後，緩慢地靠下來。
熾熱的氣息愈來愈近，容妍顫顫地閉上眼，可唇上的觸感卻始終沒有到來，她疑惑之際，手上的重量驟然消失了。
容妍條件反射地睜開眼皮，低下頭去看，程臨遠拿走了剩下的橘子，她一擡眼，恰好撞進了一雙裝滿促狹的眼眸裏。
“想什麽呢？”程臨遠停在她耳畔，存心逗它，“我只是想吃瓣橘子。”
容妍怎會看不出他的戲弄，捶了下他的胸膛，嗔道：“你就是故意的。”
程臨遠笑著，還配合地捂了下胸口，他剝了一瓣橘子，餵給了容妍，她一吃完，他就想吻過來。
旁邊的鍋乍然傳出滴滴的兩聲。
容妍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暗自笑了笑，提醒他：“湯好了。”
程臨遠望著她如釋重負的神情，沒第一時間去管湯，反而壓了下來，輕吻了下她的唇瓣，撤開時，還給出了個評價：“甜。”
容妍無奈地瞪了他一眼，理了理鬢邊的頭發。
湯好後，程臨遠快速煮了一碗豚骨面，面的賣相很好，湯白菜綠，每碗上還臥著一顆的荷包蛋，熱氣騰騰的兩碗端上桌後，容妍忍不住嘗了起來。
“好吃。”容妍喝了一口湯，幸福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程臨遠笑了笑，坐在她對面，就這麽看著她吃。
“會做飯的老公確實不錯。”容妍想起剛才的話茬，說著。
“那我以後多給你做做飯。”程臨遠扶著額角，自謙道，“你不要怕像上次一樣翻車就行。”
容妍吃了一筷子面，愉快地揚頭，“我才不怕。”
“那就好。”
吃完夜宵，容妍的精神還挺好，不想回房睡覺，程臨遠擁著她，齊齊地躺在沙發上休息，容妍隨意地找了一部電影來看。
一部歐美的恐怖片，容妍窩在他的懷裏，五指捂著眼，想看又不敢看，時不時分開手指張望一眼，仍舊害怕得不行。
看了一半，容妍就拉著程臨遠回房了，上了床，
她還心有餘悸，因此靠他靠得格外近。
程臨遠從後擁著人，鼻腔間全是獨屬於她的清香，格外撩人，男人濕熱的呼吸噴灑在容妍頸側，而後用很平常的口吻問：“吃飽了嗎？”
察覺到，但不清楚他什麽意思，容妍很謹慎地說：“飽了一些。”
程臨遠聽了，猶如猛獸捕獵一般，欺身而上，在她唇上細細碾磨著。
容妍眼睛都睜大了，趁換氣時，推了推他：“你剛剛不是已經……”
程臨遠悶聲笑了，吻從她的鼻尖移到耳廓，“程太太，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一次哪夠。”
容妍拍了下他的肩膀，無奈道：“我累。”
程臨遠咬著她的耳朵，啞著聲音，妥協道：“就一次。”
容妍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攪亂了呼吸。
程臨遠把她按向自己，低首吻了上去，容妍對他的氣息太熟悉了，很快便沈淪在了其中，某一刻，她難耐地喚道：“程臨遠！”
程臨遠撐起身子，吻了下她的剪水眼眸，說：“老婆，該換個稱呼了。”
容妍眼波微動，楞了兩秒，才理解他的意思，遂輕輕喊了聲：“老公。”
程臨遠心情大好，啄了下她的唇，誘哄道：“再喊一聲。”
“老公。”她尾音上揚，軟而嬌，像一尾鉤子。
程臨遠聽著這獨屬於他的稱呼，內心是說不出的滿足，吻了下她的紅唇，回應道：“老婆。”
於是，新的浪潮中，他反覆在她耳邊喊著這專屬稱謂，若是容妍沒給相等的應答，他則極具耐心，次次磨著她。
容妍泫然欲泣，一遍遍地順著他的心意。
結束時，已是一小時後的事兒了，這頓飯消化得簡直不要太快，容妍都有理由懷疑，他為她做的這碗豚骨面，裝的全是居心叵測。
容妍裹著浴巾出來，困乏得沾床就閉上了眼，稍後，程臨遠也掀開了被子，把她抱在懷裏，輕輕說：“新婚快樂！”
容妍本不想理他的，想著才領證，還是表示了一句，“你也是。”
“睡吧，”程臨遠吻了下她的額頭，柔聲說：“我愛你。”
容妍疲極地翻了個身，拱進了他胸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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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臨遠一上午沒來公司, 來公司後，整個人如沐春風，神采奕奕, 引得底下的人議論紛紛, 不知是誰, 眼尖地發現了他無名指的那枚戒指, 這才恍然大悟。
一時間，各大工作群裏的消息滿天飛，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他結婚了的消息。下午的會議結束, 有個和程臨遠關系不錯的高層首先帶頭, 恭祝他新婚快樂, 員工上行下效, 以至程臨遠出公司時，一路上都是祝福聲。
接上容妍，他們去了約定的餐廳, 領完證，程臨遠就跟林致說了, 後者甚是歡喜, 當機立斷說晚上請他們小兩口吃飯。
林致比他們先到, 進去後, 容妍仍舊先開口喊道：“阿姨。”
林致熱情招呼她趕快坐下，然後笑瞇瞇地佯怪：“還喊阿姨呢。”
聽到這兒，容妍才反應過來, 不太好意思地喚了一聲：“媽。”
林致喜笑顏開地應著, 旋即將餐單遞過去, 讓她點，她點完之後, 自己又加了兩樣，便擡手交給了服務員，全程無視了在座的唯一的男士。
見她們交談甚歡，程臨遠無奈地掩面一笑，立馬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做好端水遞紙的服務。
離上次程臨遠說她兒媳婦跑不了，也就才過了一周，沒料到他們這麽快就領了證，整得林致都沒什麽準備，於是，吃過晚飯，她就拉著容妍去了商場，給她買衣服首飾。
秉持著不能委屈了兒媳婦的原則，林致進去後就開始了大掃蕩，挑的東西也是，品類眾多，從彩妝護膚品到珠寶包包，樣樣不落，程臨遠則跟在她們後面，負責提東西。
一晃就過了三個小時，林致仍興致不減，挽著容妍的手進出各大店面，不厭其煩地給她挑衣服鞋子，還是程臨遠先發覺時間太晚了，適時出聲提醒，他母親才堪堪作休。
過了九點，三人提著大大小小的袋子，出了商場，林致將購物袋放進車的後備箱，又簡單地跟程臨遠交代了些禮數問題，包括婚期何時定，婚房選在哪兒，讓他心裏有個數，確定都說完了，她才放了人。
回到家，容妍累極了地倒在沙發上，程臨遠放了東西，去到距她兩個身位的地方坐下，把她的腳擱在自己大腿上，揉捏起了她的小腿肚。
暖氣溫熱，容妍褪下大衣後，裏搭是件白色長款的針織裙，剪裁貼身，勾勒出她玲瓏的身段，裙擺之下，是膚色的絲襪，客廳燈光照在上面，漾動出了自然的光感。
絲襪中，包裹著勻稱的小腿，程臨遠短暫瞥了眼她窈窕背影，就收回了視線，力道不輕不重的，專心給她放松小腿肌肉，邊按邊問：“累到了吧？”
容妍閉著眼，臉朝下埋在沙發裏，悶聲回：“有點。”
程臨遠輕輕一笑，跟她講：“我媽這年齡段，就兩個愛好，購物就是其中之一。”
容妍無聲笑了，回頭看向他，問：“另一個是……旅行？”
程臨遠眉梢上揚，沒想到她一下就猜中，嗯了聲。
和程嚴結婚時，林致事業心就強，離婚後更是，跟個拼命三娘似的，經常不著家，如今人到中年，身體不似年輕那時候了，心態倒像，世界各地，隨心所欲地去旅行。
當然，同樣是長年累月不著家。
程臨遠頓了一秒，想起什麽，勾著唇說，“幸好她是帶你去購物，如果她帶你去旅游，我才虧大了。”
容妍納悶：“為什麽？”
“才娶到手的老婆，證都還沒捂熱乎，人就被拐跑了，”程臨遠揉著她的腳踝，反問道：“你說說，我是不是虧大了？”
容妍重新埋下了頭，回他：“哪能呢？夫妻關系是受法律保護的，被拐跑了，你只是見不到我人而已，但身份是一直都存在的。”
程臨遠輕聲笑了，說：“是這個道理。”
他揉了十多分鐘，容妍也休息夠了，坐起來，給自己和他都倒了杯水，水杯見底後，她便挪去了程臨遠那邊，把腿橫過他的大腿，依偎在他肩窩裏。
程臨遠撫摸著她柔軟的腰肢，憶起林致的話，跟她商量了起來，“婚禮你想好什麽時候辦了嗎？”
容妍擡眼看他，頭腦裏一片空白，她以為領了證就大功告成了，壓根兒沒想到這事。
“沒想好？”他笑問。
“嗯，也沒時間想，”容妍實話實說，“雲風的新品要出了，我再準備婚禮的話，會忙不過來，況且到了年底，你公司那裏也要有大堆事情處理吧？”
程臨遠認同狀地點了點頭，問道：“你是想不辦還是等一等再辦？”
辦是想辦的，女生，或多或少都對自己的婚禮有所期待，只是太倉促的話，她會覺得沒什麽參與感和體驗感。
容妍咬唇思索了下，說：“等一等吧。”
程臨遠自然是依著她的想法來，應了句好，轉眼問起了婚房，“那婚房呢？你是想住這兒還是換個地方住？”
“澄江灣那邊我也有一處房產，或是你喜歡其它哪裏的房子，我們便選在那裏。”
“就這兒吧，方便，”容妍想了會兒，環顧了下四周的空間，搖頭說：“這房子挺大的，我們現在也沒有孩子，兩個人住剛剛好。”
程臨遠笑了聲，話題陡然就偏開了，“想要孩子了？”
容妍蹙眉，不是在討論住哪兒嗎？怎麽就扯上孩子了？
她及時打住，說：“沒有，我是在就事論事。”
但程臨遠仍不依不饒，“我不也在論事？”
容妍瞪他一眼，說你簡直是在強詞奪理。
男人不氣不惱，手掌在她腰際來回過電，語調也暧昧，“要不要現在就把這話給坐實了？”
容妍不想跟他說了，趕緊把腿從他身上撤下來，去規整買回來的物品，程臨遠低低笑了下，就這麽坐在沙發上，欣賞起了她忙碌的背影，只是這套緊身長裙太抓眼，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每處起伏都被它勾畫得一覽無餘。
程臨遠看看看著，就心猿意馬了起來，尤其是當容妍彎腰去夠購物袋時，他眼神瞬間暗下去了兩分，那腰臀，好看得不像話，他喉結一滾，起身去了陽臺抽煙。
半小時後，容妍拿上睡衣打算去洗澡，剛要關門，就被門外的大手阻止了，程臨遠推開它，堂而皇之地進來。
容妍看著他，問道：“你怎麽來了？我要洗澡。”
“我知道，”程臨遠反手合上浴室門，撂下一句：“一起洗。”
瞧見他眼底的禁.忌色澤，容妍明白，這次不可能只是簡單的洗澡，不知道是不是這日子的特殊性，才讓他的行事如此放肆。
浴室裏水汽彌漫，程臨遠壓低她的上身，在光滑的後背上落下一枚枚火熱的吻，兇悍的動作始終未停。
鏡面上的水霧被他擦拭開，容妍眼尾泛起了薄紅，承不住地一擡眼，就看見了幅香.艷的畫面，她連忙移開視線，齒關也牢牢閉合著。
肌膚相貼，程臨遠自然能感受她的不滿，他半痛半喜地粗喘著，手將腰臀弧度按得更明顯了，在鏡子前接著繼續。
直至容妍再站不住，程臨遠才安安分分地，抱她去浴缸裏。
容妍舒服地洗了個澡，先他一步出來，躺在床上，她打開手機看消息，結婚的事，徐清與是第一個知曉的，現在消息框裏也是，全是她發來的一堆祝福詞。
阿與：恭喜恭喜啊！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阿與：長長久久，永結同心。
阿與：要幸福啊，阿妍！和程總好好的。
容妍回她：會的。
容妍：阿與，信我，你也會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徐清與發給了她個“那是自然”的表情包。
阿與：我是不是要開始準備份子錢了？
容妍：還早呢！
容妍：但你要是願意包一個大的，是可以現在就準備。
阿與：哼！你就坑我吧！
容妍：沒有啊！你以後要是結婚了，我給你包個更大的。
這句一經發出，徐清與就發來了消息轟炸：你說真的？
阿與：騙人是小狗。
阿與：我很好奇啊，阿妍，會有多大？
容妍笑了笑，回道：放心，肯定讓你滿意。
阿與：我馬上將這句話存下來，多年以後實現了，你可別不認賬。
容妍：我肯定會認的，不信的話，你現在就可以來驗證驗證。
阿與：行，那我過段時間就去拐個男人結婚。
容妍把這句話是權當成玩笑聽的，她不知道，未來的某一天，徐清與就因為饞她這個大紅包，找個人把自己嫁了。
兩人聊了幾分鐘，徐清與就說下線了，頁面上是她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阿與：我看了下時間，春宵一刻值千金，姐姐我就不打擾你了！
容妍看著這句，不由自主地就想起剛才浴室裏的事，臉騰地飛上了紅。
退出她倆的聊天頁面，容妍又去看了看工作群的消息，關閉之後，她不知怎的，點進了程臨遠的個人信息主頁，這才看到，他的主頁背景已換成了上午她拍的照片——
一左一右的兩只手舉著結婚證，半對著天空，背景是冬天的梧桐樹。
容妍不由彎起了唇角，傻傻地笑，程臨遠收拾好浴室，打開門時，正好就望見了這一幕。
臥室裏開著一盞壁燈，他的新婚妻子，在暖黃的燈光下，眼角眉梢都含情，淺淺地笑著。
程臨遠心頭的那股邪火，一下又有冒上來的趨勢了，他咬了咬牙根，克制住。
—
吹幹頭發出來，臥室裏已沒有一絲人影了，程臨遠去小陽臺找了一圈，也沒見著人，他擰眉，從臥室走到書房，又走到客廳，才在廚房裏捉到了人。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家居服，頭發鋪洩在身後，程臨遠一錯不錯地望著她的背影，好半天，他才走過去，從後往前，緩緩抱住了她的腰。
容妍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下一秒，聞到了他身上的氣息，才安定下來。
程臨遠嗅了嗅她肩窩的香氣，他們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此刻的香氣交織在一起，有種一生一世的癡纏。
“在做什麽？”他平聲問。
容妍原本想出來倒杯水喝的，誰知一杯水入腹，肚子突然咕咕叫了兩聲，她遂轉了個地兒，從房間到了廚房。
她抿抿唇，說：“煮面。”
程臨遠看著她手上的理著那把小蔥，都笑了，她的手法談不上生疏，卻絕對不算熟練。
“餓了？”他挑眉問。
“嗯。”
程臨遠沒說話了，就彎著嘴角，在她頸窩裏笑，他低低地說：“我的錯。”
容妍開始還不明白，直到她多嘴問了一句為什麽，她聽完，都想要打人了。
“運動了這麽久，是該餓了。”這是他的原話。
容妍耳朵上泛著一層淺紅，她不言，忿忿地打了下他的手，又想從他懷裏出來，結果當然是沒掙脫。
怕她炸毛，程臨遠適時斂回笑意，態度很好地來哄她，“這回真的是我的錯。”
容妍沒什麽威懾力地瞪了他一眼，接著理那把蔥綠，然後改刀切成蔥花，全程跟置氣似的，沒給過他一個眼神。
鬧過之後，程臨遠沒再打擾她，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動作。
回到正軌來後，容妍到底心軟，半偏過頭，關切地問道：“你餓不餓？我多煮一點。”
程臨遠微微搖首，又問她：“你做什麽的面？”
“清湯面，”容妍有些拿不上臺面地說，“我不會其他的，這種還算是勉勉強強。”
程臨遠松開她，又接過她手裏的小刀，說：“還是我來吧。”
他想的是，是他把人弄得筋疲力竭的，合該要他來彌補。
容妍感覺自己又被嘲笑了，一會兒是體力，一會兒是廚藝，她不滿地撇了撇嘴。
程臨遠見了，摟過她的腰，解釋說：“給你做好吃的，不是在笑你。”
容妍輕“哦”了一聲，程臨遠走到冰箱前，很是自信地問她：“想想吧，要吃什麽面？”
容妍餓了，腦子裏根本沒有面的品種，討好地一笑，“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程臨遠看了一圈冰箱，最後決定做兩碗豚骨面，容妍讚同得不行，站在他身邊，幫他打打下手。容妍剝著蒜，看見他熟練地處理著手下的豚骨，她好奇問道：“怎麽感覺你怎麽什麽都會？”
“哪裏，”程臨遠低著頭，平平地和她說，“高中時，媽經常不在家，很少顧得上我，所以我就學著做飯了，久而久之，廚藝也鍛煉出來。”
頓了片刻，他又自嘲說：“但很多年沒做了，倒退了不少。”
容妍將剝好的蒜放在小碗裏，洗手時，裝作隨口一問：“都是你自己摸索出來的？”
“嗯，剛開始做的也不好吃，有時還會受傷，後來做飯的次數多了，就好了起來。”
聽見他三言兩語就將當年的苦楚帶過了，容妍的鼻尖陡然一酸。
他年少時，過得不是很好，但他沒有怨天尤人，反而自強自恰，將生活過得有滋有味。
容妍擦凈手，繞到他身後，心疼地抱了抱他。
程臨遠不是很在意地笑了笑，認真說：“現在想來，真該感謝那時候，如今才可以毫無壓力地做給你吃。”
“那我以後，也學著做飯給你吃。”容妍靠在他寬闊的後背上，想要給他回報似的說。
“不用，”程臨遠轉過身，用幹凈的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我就樂意給你做。”
容妍還想和他商量商量，程臨遠換了個方式打斷道：“你再提的話，會讓我懷疑我好不容易找回來信心的廚藝。”
他說的是上個月的事，那天他想做一道紅燒獅子頭，誰知火候沒把握後，獅子頭沒成型，而且調料配比也沒弄好，最後翻車了，第二次做時，還是失敗了，也因此，程臨遠的自信心少了一大半。
後來，容妍陪著他一起，一步一步地跟著視頻教程來走，黃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成功了。
容妍搖頭說道：“我沒有想質疑你的廚藝。”
程臨遠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將話題拉了回來，“那就好好等著，面一會兒就好了。”
豚骨入鍋後，需要燉一段時間，程臨遠在準備面條期間，容妍從客廳裏拿了個橘子，剝開後，她先餵他吃了一瓣，然後自己咬了一瓣。
橘子汁水很充盈，容妍靠在料理臺前，同他閑聊：“媽小時候其實是想讓我學怎麽做飯，說以後多上會用得上，但她沒想到，我活了二十七年，都沒學會這項技能。”
程臨遠將面條擺好，淡淡一笑，說：“沒事。”
“我也覺得沒事，”容妍咽下去嘴裏的這瓣橘子，語調揚起，“我不會做飯沒關系啊。”
她將腦袋湊近到程臨遠面前，聲音清晰：“我找了一個會做飯的老公。”
她眼睛裏盛著燈光，亮盈盈的，烏亮的瞳仁裏，倒映著他的面孔，看著她滿臉的驕傲，程臨遠不由地彎起了唇角。
然而，這句話初聽感覺好像沒什麽問題，可細細品了品後，又覺得裏面暗含著些其他的意思。
“這麽說，你是因為我會做飯才答應的求婚？”他瞇了瞇眼，盤問道。
容妍白他一眼，說他這簡直是以偏概全，“我又不是按廚藝找的老公。”
程臨遠打開水龍頭洗手，轉頭看著她，追問道：“那你是按什麽找的？”
容妍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一時竟噎了住。
看她不回答，程臨遠擦凈手後，緩緩逼近，“說說看。”
容妍對上他暗藏危險的眼眸，不由地咽了咽喉嚨，她脫口而出：“按臉找的。”
程臨遠輕輕笑了聲，看上去還挺認同，可靠近來的腳步一點都沒有停。
容妍受不住他這樣予人壓迫的氣勢，不受控制地退了兩步，廚房的空間就這麽些，她沒動幾步，就已退無可退了。
後腰抵在了洗碗池的邊緣處，容妍深吸了一口氣，提前說：“還有人品。”
程臨遠“嗯”地應了聲，步履悠悠地走到她身前，男人肩寬背闊，微微俯身，就遮住了一大半的燈光。
“還有嗎？”他摟住容妍的腰，不讓她被硌著。
“還有……”容妍快速思考著，靈光乍現，“才能！”
他故意問：“這就沒了？”
容妍周身都是他的灼熱氣息，一個詞兒都想不出來了，便拖延道：“我後面想起來了再跟你說。”
“行，”他還很好說話。
得到他的回答，容妍就想從這一小方地裏退出來，程臨遠將她摟得更緊，漆黑的目光攥著她泛著水光的紅唇，而後，緩慢地靠下來。
熾熱的氣息愈來愈近，容妍顫顫地閉上眼，可唇上的觸感卻始終沒有到來，她疑惑之際，手上的重量驟然消失了。
容妍條件反射地睜開眼皮，低下頭去看，程臨遠拿走了剩下的橘子，她一擡眼，恰好撞進了一雙裝滿促狹的眼眸裏。
“想什麽呢？”程臨遠停在她耳畔，存心逗它，“我只是想吃瓣橘子。”
容妍怎會看不出他的戲弄，捶了下他的胸膛，嗔道：“你就是故意的。”
程臨遠笑著，還配合地捂了下胸口，他剝了一瓣橘子，餵給了容妍，她一吃完，他就想吻過來。
旁邊的鍋乍然傳出滴滴的兩聲。
容妍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暗自笑了笑，提醒他：“湯好了。”
程臨遠望著她如釋重負的神情，沒第一時間去管湯，反而壓了下來，輕吻了下她的唇瓣，撤開時，還給出了個評價：“甜。”
容妍無奈地瞪了他一眼，理了理鬢邊的頭發。
湯好後，程臨遠快速煮了一碗豚骨面，面的賣相很好，湯白菜綠，每碗上還臥著一顆的荷包蛋，熱氣騰騰的兩碗端上桌後，容妍忍不住嘗了起來。
“好吃。”容妍喝了一口湯，幸福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程臨遠笑了笑，坐在她對面，就這麽看著她吃。
“會做飯的老公確實不錯。”容妍想起剛才的話茬，說著。
“那我以後多給你做做飯。”程臨遠扶著額角，自謙道，“你不要怕像上次一樣翻車就行。”
容妍吃了一筷子面，愉快地揚頭，“我才不怕。”
“那就好。”
吃完夜宵，容妍的精神還挺好，不想回房睡覺，程臨遠擁著她，齊齊地躺在沙發上休息，容妍隨意地找了一部電影來看。
一部歐美的恐怖片，容妍窩在他的懷裏，五指捂著眼，想看又不敢看，時不時分開手指張望一眼，仍舊害怕得不行。
看了一半，容妍就拉著程臨遠回房了，上了床，
她還心有餘悸，因此靠他靠得格外近。
程臨遠從後擁著人，鼻腔間全是獨屬於她的清香，格外撩人，男人濕熱的呼吸噴灑在容妍頸側，而後用很平常的口吻問：“吃飽了嗎？”
察覺到，但不清楚他什麽意思，容妍很謹慎地說：“飽了一些。”
程臨遠聽了，猶如猛獸捕獵一般，欺身而上，在她唇上細細碾磨著。
容妍眼睛都睜大了，趁換氣時，推了推他：“你剛剛不是已經……”
程臨遠悶聲笑了，吻從她的鼻尖移到耳廓，“程太太，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一次哪夠。”
容妍拍了下他的肩膀，無奈道：“我累。”
程臨遠咬著她的耳朵，啞著聲音，妥協道：“就一次。”
容妍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攪亂了呼吸。
程臨遠把她按向自己，低首吻了上去，容妍對他的氣息太熟悉了，很快便沈淪在了其中，某一刻，她難耐地喚道：“程臨遠！”
程臨遠撐起身子，吻了下她的剪水眼眸，說：“老婆，該換個稱呼了。”
容妍眼波微動，楞了兩秒，才理解他的意思，遂輕輕喊了聲：“老公。”
程臨遠心情大好，啄了下她的唇，誘哄道：“再喊一聲。”
“老公。”她尾音上揚，軟而嬌，像一尾鉤子。
程臨遠聽著這獨屬於他的稱呼，內心是說不出的滿足，吻了下她的紅唇，回應道：“老婆。”
於是，新的浪潮中，他反覆在她耳邊喊著這專屬稱謂，若是容妍沒給相等的應答，他則極具耐心，次次磨著她。
容妍泫然欲泣，一遍遍地順著他的心意。
結束時，已是一小時後的事兒了，這頓飯消化得簡直不要太快，容妍都有理由懷疑，他為她做的這碗豚骨面，裝的全是居心叵測。
容妍裹著浴巾出來，困乏得沾床就閉上了眼，稍後，程臨遠也掀開了被子，把她抱在懷裏，輕輕說：“新婚快樂！”
容妍本不想理他的，想著才領證，還是表示了一句，“你也是。”
“睡吧，”程臨遠吻了下她的額頭，柔聲說：“我愛你。”
容妍疲極地翻了個身，拱進了他胸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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