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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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聽見容青東這冷颼颼的語氣, 容妍立馬抿緊了唇，什麽都不敢再問。
倒是她爸看她緘默不語良久，先開口問道：“什麽時候將人帶回來, 讓我和你媽看看？”
容妍擦碗的動作一怔, 迂回說：“過段時間吧，這一陣挺忙的。”
容青東嗯了聲，語調突地低沈了些，跟她說著些要認真對待感情，不能兒戲, 一個人也能好好生活之類的話。
感覺到他有點傷感，容妍趕緊解釋, 說她是真的喜歡程臨遠，他也對自己挺好的, 不是隨便找個人來應付你們的。
“我這是在跟你傳授人生經驗。”容青東放下心來, 找補道。
容妍淺淺一笑：“好的，爸, 你說的我都記住了。”
小老頭揚眉看了她一眼, 隨後把手一背，出了廚房。
洗完碗, 容妍陪著老兩口說了會兒話，就說要回去了。
顏芳看她臉上暗含雀躍，嘆了一句, 女大不中留，揮了揮手，說走吧走吧。
車已經在樓下了, 容妍拉開車門，鉆了上去。
“是家裏出什麽事兒了嗎？”將車開出小區後, 程臨遠詢問她道。
她下午回家沒一會兒，就被她母親喊了回來，他心中難免擔心。
“沒有，”容妍搖了搖頭，說：“就是給你確認了個身份。”
“嗯？”
容妍抿了抿唇，說：“我媽來關心我的感情狀況，我就把你是我男朋友這事兒告訴了他們。”
程臨遠聽完她的話，笑容壓都壓不住，是那種從胸口裏震出來的高興。
“你這麽開心啊？”容妍偏首，問他。
“嗯，”程臨遠毫不掩飾，眼底含笑道：“妍妍，我是真的開心，你能把我介紹給你的家人。”
愛情啊，可真叫人“生死相隨”，看他高興，容妍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她目光收回時，隨意地往外一看，意外地捕捉到了一幅堪稱驚艷的美景。
正值日暮，遙遠的地平線上，各種高飽和度的色彩鋪陳開來，絳紅、深紫，玄黃，一層疊著一層的，漫天都是瑰麗的雲彩，夕陽在蒼穹之下，撒下了一片緋紅的火光，照得此刻的光景，美麗又輝煌。
“好美啊。”容妍望著外面的景色，忍不住驚嘆了一聲。
程臨遠順著她的話，也去看了一眼，畫面真真壯觀。
車子向前駛著，他們像是在追著黃昏跑。
容妍降下車窗，把手伸了出去，清爽的風快速路過，吹得人心裏軟綿綿的，她眉眼舒展開來，盡情享受著t天地的愛撫。
程臨遠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慢慢將車靠邊。
察覺到車輛停了下來，容妍不解地回頭看他。
駕駛座上的人朝天邊努了努下巴，說：“走吧，去看日落。”
她雙眼登時變得亮晶晶的，快速解開安全帶，推門下了去。
程臨遠無奈一笑，跟著開了車門。
容妍張開雙臂，愜意地擁抱著落日晚霞，任憑晚風吹起衣角和鬢邊的發絲，背影裏透著種淩亂又張揚的美感。
程臨遠下車後，看見的就是這幅情狀，他站在她身後，悄悄點開了手機相機，按下按鍵時，容妍頭稍稍偏了點，定格的一瞬間，她發尾飛揚，露出了半張精致側臉，整個人在落日餘暉下，格外柔軟，格外明亮。
容妍也拿出手機，連拍了幾張照片後，走過來問他：“好看吧？”
程臨遠低眸看著，說：“好看。”
“但我這張更好看。”他接著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容妍看見屏幕下的風景，莞爾一笑，“確實好看。”
“我指的是人。”
他現在說起情話來，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容妍被取悅到，笑弧不由加深，“哦，那你挺有眼光。”
“那是自然。”
容妍笑意更開，這條路上沒幾個人，她安心地靠在程臨遠肩膀處，和他一同欣賞著這幅絕美油畫，“好難得啊，這風景，好久都沒見過了。”
程臨遠低頭問她，“喜歡？”
容妍頷首。
“那我們以後多來看看。”
“有時間就行。”
赤紅落日在情人的註視中，逐漸被吞沒下去，直至最後一絲夕陽斂盡，兩人才回到車上。
“我們直接回家嗎？”容妍想到什麽，問他。
“你有其它的安排？”
她點點頭，“我想去趟超市，離開了幾天，家裏沒有東西。”
“好，”程臨遠轉頭看著她，說，“但在這之前，能先陪我吃個晚飯嗎？”
容妍訝異：“你還沒吃飯？”
“你不在，我一個人吃飯沒有意思。”他語氣略微幽怨。
容妍抿唇笑了，說行，先陪你吃飯。
到了雅和園附近，他牽著她，隨便進了一家路邊的店。
甫一進去，一個中年婦女“歡迎光臨”的聲音就傳出來，擡頭看見是他倆，她很是驚喜：“是你們啊？”
那天晚上，店裏的客人只有他們兩個，郎才女貌的，還有她一眼就感覺的情侶關系竟然不是，兩件事疊加在一起，自然讓人記憶深刻。
容妍同樣有點吃驚，她沒想到，居然來了這家餐館。
那婦人看見他們親昵的狀態，笑著調侃：“現在是男女朋友了？”
容妍回想了片刻，憶起這是當時她跟自己說的話，當時她著急著否認，而時過境遷，答案早已不同。
她輕輕點了下頭，旋即又說：“不過那時候，我們真的不是。”
“嗯，但有些東西，只是你沒發現罷了，”婦人應承道，隨後笑瞇瞇地在他們之間來回過了兩圈，“我看人這麽多年了，直覺不會有錯的。”
這時候容妍的腦袋轉得有點慢，她不知所以然地“啊”了一聲。
“不信你問他？”婦人左手微擡，指了指她身邊的人。
程臨遠低了下眼睫，笑著道：“您說的是。”
她聞言，笑得更開懷了，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問他們吃點什麽。
“要一碗三鮮面就好。”容妍回答，解釋說自己已經吃過了。
“好。”
“你聽明白了？”待婦人走去裏間後，她問他。
程臨遠心裏門兒清，他自以為那時他的行為舉止還算克制，不曾想也能被人參透了，但他還是搖了搖頭，說不是很明白。
容妍細眉向上揚起，“那你怎麽還……”
他笑著說：“讓她高興高興。”
容妍被這話一堵，自己怎麽就沒先想到這人情世故呢。
不多時，一碗熱氣騰騰的三鮮面就端了上來，婦人很直爽地說：“你們小兩口慢慢吃，不夠我再給你們煮。”
差不多又是原句原說，容妍不好意思地低了點眉，程臨遠則朝她道了聲謝。
“陪我吃點？”他問道，然後徑自從旁邊拿出一個小碗，給她挑了幾箸面，又盛了湯。
他動作快得她都沒來得及說拒絕，她想了下，吃點也行，遂同意了。
借著吃面的空檔，容妍把婦人的話又品了一遍，仍沒想個明白。
—
出了餐館，兩人便往超市走去，程臨遠依舊推著購物車，容妍則自顧自地往裏面放東西。
他們在各大貨架前時走時停的，幾乎把超市逛了個遍，才將她要買的東西收了個整齊。
排隊結賬時，容妍忽地瞥見收銀臺邊那排列整齊的長方盒子，面上飛上一抹紅，她難為情地，轉開了視線。
程臨遠收進了她的細微動作，低頭去她耳邊問：“在看什麽？”
“沒什麽。”生怕被他看出端倪，容妍快速回道。
程臨遠唇角勾了勾，沒再說話了。
到他們的時候，容妍把物品一股腦兒地放在臺面上，收銀員麻利地過著，剩一兩件時，她剛準備點開手機付款，就被身旁的人搶先了。
程臨遠從旁邊的貨架上抽出來兩盒，放在收銀臺上，淡淡道：“一起付。”
從超市出來後，容妍臉紅得特厲害。
程臨遠提著兩大袋東西，放進了車的後備箱，容妍則跟個小鵪鶉似的，站在一旁等他。
再次上車後，程臨遠側眼看她，笑著問：“害羞了？”
怎麽這事兒上都是他占據主導權，容妍嘴硬道：“沒有。”
“哦，”程臨遠開始得寸進尺：“那回去能開始用嗎？”
容妍以為跟他在一起時間長了，聽到這種話也能保持平靜，可臉卻不爭氣，刷地更紅了，她又嗔又怪地剜了他一眼，“你再說。”
她炸毛的樣子實屬少見，怕把人真給惹生氣了，程臨遠趕緊收攏住話題，好言來哄人。
容妍絞著手指，又氣惱他又氣惱自己的。
“說點實際的，”程臨遠臉色一本正經起來，問她，“晚上去你家睡還是我家？”
容妍擡眼看過來，眼睛裏，驚恐一閃而過。
他看見了她的表情，都氣笑了，聲音平淡地補充道：“名詞。”
反應過來是自己多想了，容妍羞赧地覆低回了頭。
以他們現在的關系，住在一間房間，應該也正常。
她思考了半天，回道：“我家吧。”
畢竟，自己家有安全感些，他家，她活動多少沒有這麽順暢。
程臨遠一猜便知是這個結果，說：“行。”
回到六樓，容妍和他一道把東西規整地放好，看了部電影，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兩個小時，時針將要指向十一點了，程臨遠拉著她，進了浴室洗漱。
上床時，容妍竟莫名有些緊張，和親密之人同睡在自己的床上，這種感覺和在酒店同榻而眠還是不同的。
她掐了下手心，掀開被子進了去，比這更深入的都做過了，有什麽好心慌的。
五分鐘後，程臨遠也上了來，他下意識般的，把容妍攬進了懷裏，手放在她腰上，又親了下她的烏黑發頂，說：“晚安。”
容妍被這個舉動狠狠地戳中了，她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也道了句晚安。
只是，她不知怎麽的，醞釀了好久，都沒有睡意，感覺身側人的呼吸也不均勻，容妍試探問：“你睡著了嗎？”
身旁的人沒有回答。
她又獨自說了好一會兒話，他都沒應聲，黑夜讓容妍膽子都大了些，她伸出手，以指尖為筆，描摹著他的五官輪廓。
躺在她睡過的床上，鼻尖裏都是屬於她的馨香氣息，再加上這姑娘刻意來撩撥，程臨遠無聲一聲。
腰上的手游到她的後頸，讓腦袋擡了起來，他低下頭，精準地吻上了她的唇，帶著些些力道，往深了碾磨。
唇上有觸感時，容妍眼睛睜大得跟銅鈴似的，他竟然沒睡？而只楞了兩三秒，她就陷進吻裏去了。
“你不是說……是名詞嗎？”在他的手覆上豐腴時，容妍推了推他的肩頭。
“討點利息。”程臨遠揉了一把，咬著她耳朵，含混說道。
吻了會後，他便抱著她，改成了一下一下的親，借此讓兩人的氣息平緩下來。
“好了，快睡吧，”程臨遠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印，聲音啞著，像那麽回事兒地說，“你再撩我，我保不齊真的將名詞化作動詞。”
怕他來真的，容妍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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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容青東這冷颼颼的語氣, 容妍立馬抿緊了唇，什麽都不敢再問。
倒是她爸看她緘默不語良久，先開口問道：“什麽時候將人帶回來, 讓我和你媽看看？”
容妍擦碗的動作一怔, 迂回說：“過段時間吧，這一陣挺忙的。”
容青東嗯了聲，語調突地低沈了些，跟她說著些要認真對待感情，不能兒戲, 一個人也能好好生活之類的話。
感覺到他有點傷感，容妍趕緊解釋, 說她是真的喜歡程臨遠，他也對自己挺好的, 不是隨便找個人來應付你們的。
“我這是在跟你傳授人生經驗。”容青東放下心來, 找補道。
容妍淺淺一笑：“好的，爸, 你說的我都記住了。”
小老頭揚眉看了她一眼, 隨後把手一背，出了廚房。
洗完碗, 容妍陪著老兩口說了會兒話，就說要回去了。
顏芳看她臉上暗含雀躍，嘆了一句, 女大不中留，揮了揮手，說走吧走吧。
車已經在樓下了, 容妍拉開車門，鉆了上去。
“是家裏出什麽事兒了嗎？”將車開出小區後, 程臨遠詢問她道。
她下午回家沒一會兒，就被她母親喊了回來，他心中難免擔心。
“沒有，”容妍搖了搖頭，說：“就是給你確認了個身份。”
“嗯？”
容妍抿了抿唇，說：“我媽來關心我的感情狀況，我就把你是我男朋友這事兒告訴了他們。”
程臨遠聽完她的話，笑容壓都壓不住，是那種從胸口裏震出來的高興。
“你這麽開心啊？”容妍偏首，問他。
“嗯，”程臨遠毫不掩飾，眼底含笑道：“妍妍，我是真的開心，你能把我介紹給你的家人。”
愛情啊，可真叫人“生死相隨”，看他高興，容妍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她目光收回時，隨意地往外一看，意外地捕捉到了一幅堪稱驚艷的美景。
正值日暮，遙遠的地平線上，各種高飽和度的色彩鋪陳開來，絳紅、深紫，玄黃，一層疊著一層的，漫天都是瑰麗的雲彩，夕陽在蒼穹之下，撒下了一片緋紅的火光，照得此刻的光景，美麗又輝煌。
“好美啊。”容妍望著外面的景色，忍不住驚嘆了一聲。
程臨遠順著她的話，也去看了一眼，畫面真真壯觀。
車子向前駛著，他們像是在追著黃昏跑。
容妍降下車窗，把手伸了出去，清爽的風快速路過，吹得人心裏軟綿綿的，她眉眼舒展開來，盡情享受著t天地的愛撫。
程臨遠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慢慢將車靠邊。
察覺到車輛停了下來，容妍不解地回頭看他。
駕駛座上的人朝天邊努了努下巴，說：“走吧，去看日落。”
她雙眼登時變得亮晶晶的，快速解開安全帶，推門下了去。
程臨遠無奈一笑，跟著開了車門。
容妍張開雙臂，愜意地擁抱著落日晚霞，任憑晚風吹起衣角和鬢邊的發絲，背影裏透著種淩亂又張揚的美感。
程臨遠下車後，看見的就是這幅情狀，他站在她身後，悄悄點開了手機相機，按下按鍵時，容妍頭稍稍偏了點，定格的一瞬間，她發尾飛揚，露出了半張精致側臉，整個人在落日餘暉下，格外柔軟，格外明亮。
容妍也拿出手機，連拍了幾張照片後，走過來問他：“好看吧？”
程臨遠低眸看著，說：“好看。”
“但我這張更好看。”他接著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容妍看見屏幕下的風景，莞爾一笑，“確實好看。”
“我指的是人。”
他現在說起情話來，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容妍被取悅到，笑弧不由加深，“哦，那你挺有眼光。”
“那是自然。”
容妍笑意更開，這條路上沒幾個人，她安心地靠在程臨遠肩膀處，和他一同欣賞著這幅絕美油畫，“好難得啊，這風景，好久都沒見過了。”
程臨遠低頭問她，“喜歡？”
容妍頷首。
“那我們以後多來看看。”
“有時間就行。”
赤紅落日在情人的註視中，逐漸被吞沒下去，直至最後一絲夕陽斂盡，兩人才回到車上。
“我們直接回家嗎？”容妍想到什麽，問他。
“你有其它的安排？”
她點點頭，“我想去趟超市，離開了幾天，家裏沒有東西。”
“好，”程臨遠轉頭看著她，說，“但在這之前，能先陪我吃個晚飯嗎？”
容妍訝異：“你還沒吃飯？”
“你不在，我一個人吃飯沒有意思。”他語氣略微幽怨。
容妍抿唇笑了，說行，先陪你吃飯。
到了雅和園附近，他牽著她，隨便進了一家路邊的店。
甫一進去，一個中年婦女“歡迎光臨”的聲音就傳出來，擡頭看見是他倆，她很是驚喜：“是你們啊？”
那天晚上，店裏的客人只有他們兩個，郎才女貌的，還有她一眼就感覺的情侶關系竟然不是，兩件事疊加在一起，自然讓人記憶深刻。
容妍同樣有點吃驚，她沒想到，居然來了這家餐館。
那婦人看見他們親昵的狀態，笑著調侃：“現在是男女朋友了？”
容妍回想了片刻，憶起這是當時她跟自己說的話，當時她著急著否認，而時過境遷，答案早已不同。
她輕輕點了下頭，旋即又說：“不過那時候，我們真的不是。”
“嗯，但有些東西，只是你沒發現罷了，”婦人應承道，隨後笑瞇瞇地在他們之間來回過了兩圈，“我看人這麽多年了，直覺不會有錯的。”
這時候容妍的腦袋轉得有點慢，她不知所以然地“啊”了一聲。
“不信你問他？”婦人左手微擡，指了指她身邊的人。
程臨遠低了下眼睫，笑著道：“您說的是。”
她聞言，笑得更開懷了，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問他們吃點什麽。
“要一碗三鮮面就好。”容妍回答，解釋說自己已經吃過了。
“好。”
“你聽明白了？”待婦人走去裏間後，她問他。
程臨遠心裏門兒清，他自以為那時他的行為舉止還算克制，不曾想也能被人參透了，但他還是搖了搖頭，說不是很明白。
容妍細眉向上揚起，“那你怎麽還……”
他笑著說：“讓她高興高興。”
容妍被這話一堵，自己怎麽就沒先想到這人情世故呢。
不多時，一碗熱氣騰騰的三鮮面就端了上來，婦人很直爽地說：“你們小兩口慢慢吃，不夠我再給你們煮。”
差不多又是原句原說，容妍不好意思地低了點眉，程臨遠則朝她道了聲謝。
“陪我吃點？”他問道，然後徑自從旁邊拿出一個小碗，給她挑了幾箸面，又盛了湯。
他動作快得她都沒來得及說拒絕，她想了下，吃點也行，遂同意了。
借著吃面的空檔，容妍把婦人的話又品了一遍，仍沒想個明白。
—
出了餐館，兩人便往超市走去，程臨遠依舊推著購物車，容妍則自顧自地往裏面放東西。
他們在各大貨架前時走時停的，幾乎把超市逛了個遍，才將她要買的東西收了個整齊。
排隊結賬時，容妍忽地瞥見收銀臺邊那排列整齊的長方盒子，面上飛上一抹紅，她難為情地，轉開了視線。
程臨遠收進了她的細微動作，低頭去她耳邊問：“在看什麽？”
“沒什麽。”生怕被他看出端倪，容妍快速回道。
程臨遠唇角勾了勾，沒再說話了。
到他們的時候，容妍把物品一股腦兒地放在臺面上，收銀員麻利地過著，剩一兩件時，她剛準備點開手機付款，就被身旁的人搶先了。
程臨遠從旁邊的貨架上抽出來兩盒，放在收銀臺上，淡淡道：“一起付。”
從超市出來後，容妍臉紅得特厲害。
程臨遠提著兩大袋東西，放進了車的後備箱，容妍則跟個小鵪鶉似的，站在一旁等他。
再次上車後，程臨遠側眼看她，笑著問：“害羞了？”
怎麽這事兒上都是他占據主導權，容妍嘴硬道：“沒有。”
“哦，”程臨遠開始得寸進尺：“那回去能開始用嗎？”
容妍以為跟他在一起時間長了，聽到這種話也能保持平靜，可臉卻不爭氣，刷地更紅了，她又嗔又怪地剜了他一眼，“你再說。”
她炸毛的樣子實屬少見，怕把人真給惹生氣了，程臨遠趕緊收攏住話題，好言來哄人。
容妍絞著手指，又氣惱他又氣惱自己的。
“說點實際的，”程臨遠臉色一本正經起來，問她，“晚上去你家睡還是我家？”
容妍擡眼看過來，眼睛裏，驚恐一閃而過。
他看見了她的表情，都氣笑了，聲音平淡地補充道：“名詞。”
反應過來是自己多想了，容妍羞赧地覆低回了頭。
以他們現在的關系，住在一間房間，應該也正常。
她思考了半天，回道：“我家吧。”
畢竟，自己家有安全感些，他家，她活動多少沒有這麽順暢。
程臨遠一猜便知是這個結果，說：“行。”
回到六樓，容妍和他一道把東西規整地放好，看了部電影，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兩個小時，時針將要指向十一點了，程臨遠拉著她，進了浴室洗漱。
上床時，容妍竟莫名有些緊張，和親密之人同睡在自己的床上，這種感覺和在酒店同榻而眠還是不同的。
她掐了下手心，掀開被子進了去，比這更深入的都做過了，有什麽好心慌的。
五分鐘後，程臨遠也上了來，他下意識般的，把容妍攬進了懷裏，手放在她腰上，又親了下她的烏黑發頂，說：“晚安。”
容妍被這個舉動狠狠地戳中了，她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也道了句晚安。
只是，她不知怎麽的，醞釀了好久，都沒有睡意，感覺身側人的呼吸也不均勻，容妍試探問：“你睡著了嗎？”
身旁的人沒有回答。
她又獨自說了好一會兒話，他都沒應聲，黑夜讓容妍膽子都大了些，她伸出手，以指尖為筆，描摹著他的五官輪廓。
躺在她睡過的床上，鼻尖裏都是屬於她的馨香氣息，再加上這姑娘刻意來撩撥，程臨遠無聲一聲。
腰上的手游到她的後頸，讓腦袋擡了起來，他低下頭，精準地吻上了她的唇，帶著些些力道，往深了碾磨。
唇上有觸感時，容妍眼睛睜大得跟銅鈴似的，他竟然沒睡？而只楞了兩三秒，她就陷進吻裏去了。
“你不是說……是名詞嗎？”在他的手覆上豐腴時，容妍推了推他的肩頭。
“討點利息。”程臨遠揉了一把，咬著她耳朵，含混說道。
吻了會後，他便抱著她，改成了一下一下的親，借此讓兩人的氣息平緩下來。
“好了，快睡吧，”程臨遠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印，聲音啞著，像那麽回事兒地說，“你再撩我，我保不齊真的將名詞化作動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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