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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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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去鄰省的這幾天, 程臨遠每天都會給容妍發消息,報備自己的行蹤,或是關心問她的情況。

容妍回得很少, 她沒辦法在知道他的暗中幫忙後, 還和此前一樣雲淡風輕。

來源於自身能力的底氣,現在沾染上程臨遠這三個字,好似一下都薄弱了兩分。

雲風的人看見他好幾天都沒來雲風,紛紛猜測他們是不是分手了,流言一時間又起, 不好聽的話一波接一波地冒出來,都是嘲笑她黃粱夢碎、爬得越高摔得越慘的。

容妍聽到這些, 內心自然不好過,可她和程臨遠現在的確處在感情破碎的邊緣, 她沒心力同這些人解釋他為何沒來。

加入了雲·聯的項目組, 容妍這段時間都在跟著應則做業務,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或者是她在刻意讓自己忙碌起來, 像是只有身心疲憊了,才能屏蔽外界的聲音, 也能屏蔽自己的。

雲·聯的工作有條不紊地開展著,容妍的能力也在更全面地展現出來,當著眾人的面, 應則不止一次地表揚過她的報告,辦公室裏的人見此,對她也陷入了一種覆雜的評價中。

說她靠真才實學來的雲風, 也能說通,可依仗著程臨遠這棵大樹, 她總不可能一點沒借他的權勢吧?

而不管怎樣,容妍這尊大佛來了,不僅沒擺架子地給他們增加負擔,反而還減輕了,其他人得到益處,背後挖苦的聲音隨之小了不少。

風言風語淡下去後,她的生活正在慢慢恢覆正軌。

周四下午,早已過了下班時間,項目組的人還在會議室,討論著文件內容。

整理好文件後,眾人都陸續離開,容妍坐在長桌中間,面前的電腦屏幕亮著,文件敞開著,巋然不動。

等了半刻,看她沒一絲想走的跡象,應則適時下令:“今天就到這兒吧,剩下的明天再看。”

容妍從屏幕上側過頭,眼神掃了他下,“只剩一些了。”

“你看看時間,”他指了指腕表,提醒她。

容妍一看電腦右下角,才發覺數字竟比她想象的還要晚,但她工作上不喜拖拉,今日事最好今日畢。

她低著頭,還是說:“我把末尾這些看完再走。”

經過這陣子的共事,應則能看出她在工作上很較真,但他受人之托,不能不忠人之事。

“不急這一時半會的,”他擡腿走過來,合上了她面前的文件夾,“下班吧。”

看他神色嚴肅,容妍頓了兩秒後,也沒再堅持,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電梯裏,應則問她去一樓還是地庫,容妍說去地庫,他伸手按下負一樓的按鈕。

這陣子,兩人熟絡了不少,工作之餘也會閑聊幾句。

梯廂的鏡面映著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應則跟她玩笑道:“你再不下班,那家夥又要說我了。”

程臨遠上飛機前,專門給他發了條消息,說自己近段時間不在雲城,讓他註意著點給“員工”安排工作。

他怎會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應了下來。

聽見他的調侃,容妍抿了下唇,沒吱聲。

應則垂頭看了她一眼,隨口一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下午五點。”

隔著距離,雖然知道她在氣頭上,但程臨遠仍舊雷打不動地和她報備行程,大大小小的事都有,回來的時間一確定,他就發來了消息。

“行。”應則淡笑t著,“記得告訴他,他讓我辦的事都辦好了。”

容妍心裏一咯噔,程臨遠又讓他辦了事?和自己有關嗎?

“應總,”空氣沈靜半晌後,容妍鼓足勇氣,擡首看他,“你當時決定錄用我,真的是因為我的簡歷和面試情況嗎?”

聽了這問,應則覺得好笑,輕飄飄地反問道:“那不然?”

如果是一個月前,她應該會篤定點頭,可是如今,她的底氣不足。

“我閑得沒事招個祖宗員工進來,把她供著嗎?”應則偏過頭和她對視,鄭重其事地問:“要是你坐在我這位子上,你幹不幹?”

容妍搖了搖頭。

“那不就結了,別家公司我管不著,”應則站直身體,一錘定音,“但在雲風,我自己手下的人,沒點真本事,我不會留。”

容妍微微睜大了眼,沒太意料會聽到這個最想要的回答,放下心來的下一秒,一股難言的情緒就湧上了心頭。

那程臨遠,就沒有在背後裏幫她?

應則看她神色變了變,沈吟片刻,試探問:“你以為,我招你進來是因為程臨遠?”

容妍握著包的手緊了緊,沒否認。

“程臨遠的確在面試之前和我提過你。”

她聞言,眼神一驚,一顆心再次提了上來。

“他沒點明你的身份,最多算是引薦,”應則跟她實話實話說,“當時他只說,我過兩天要面試的人,YN曾和她們公司合作過,能力可以,但留不留,看我自己。”

“你簡歷上的成績我看過,配得上你這位置,所以,有沒有程臨遠,都不會影響我最終的決策。”他末了又說。

聽了這話,容妍更是怔楞得全身僵住。

他沒背後動用自己的人脈幫她,她是坦蕩光明地進來的雲風。

那他當時的承認,是想承認這引薦吧?

應則沈靜回答完她的問,還添了句:“那時,我還不知道你是弟妹呢。”

容妍難為情地笑了下,心情一瞬間更酸澀了。

原來,真的是她誤會程臨遠了。



從應則那得到了最想聽的答案,容妍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興,心裏反而酸脹得不行。

翌日下班和徐清與一道吃飯時,都是一臉的心不在焉。

雲風距離徐清與公司,要比嘉創遠得多,兩人約飯不像之前那麽方便,這一頓,是她倆上周就計劃好的。

出餐的速度很快,兩人面對面坐著,邊吃邊聊。

徐清與滿臉惆悵,說滕厲對她好似沒有之前那麽好了,但具體哪兒不對,她也說不上來。

容妍乍然想起了那天在商場看到的半個臉龐,正思考要不要說時,徐清與已然把話茬移到了她身上。

“你這邊出什麽事了?”她倒了杯水遞過來,關心問道:“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和程臨遠吵架了。”容妍如實說。

徐清與驚訝:“為什麽?”

頭一次談戀愛,很多事情當局者迷,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徐清與一問,容妍便放下筷子,講了和程臨遠這兩周的事。

“阿妍,你未免對你自己太沒有信心了。”徐清與“恨恨”地給了她個表情:“這麽容易就被別人的話影響了,你從前的那股自信呢?”

容妍罕見語塞:“我……”

“暫且不論程總有沒有直接動用私人關系幫你,單從他本心來講,他的出發點都是好的,而你卻在沒了解事情始末的情況下,一口就判了他死刑。”

容妍頓了住,她好像真的沒有給程臨遠十成十的信任,那天,他應該是要解釋的,被正在氣頭上的自己打斷了。

“你也太獨裁了吧?阿妍,”徐清與沒好氣地來了句,見她表情不好看,又苦口婆心地說:“感情得要兩個人共同經營,不能說程總縱著你,你就什麽理都占盡了。”

“你對程總,”她一針見血地指出,“要多給點信任。”

信任?他們之間,好像程臨遠給她的信任的確比自己回饋的重。

容妍醍醐灌頂般地回過神來,乒鈴乓啷地起身拿上包,快速跟她說著:“阿與,我先走了,下頓我請回來。”

“記得好好跟程總道個歉。”看她火急火燎的,大概率就是去哄人,徐清與不放心,連聲在身後交代。

“我知道!”

上了車,容妍一路踩著油門地開回雅和園,去了十樓。

裏面卻是空無一人。

這個點,他應該早就到家了才對。

容妍心覺不安,在他家客廳坐了半個小時,依然沒等到人,就下了樓。

打開家門後,她擡手按下玄關處的燈光按鈕,暖白的燈光讓廚房客廳裏霎時間通明起來,容妍視線一掃,就看見了沙發上坐著的人。

程臨遠俯下腰,手肘撐在雙腿上,埋頭閉目。

她鼻尖一酸,走了過去,輕聲喊他:“程臨遠……”

他低頭小憩著,其實門上一傳出動靜,他就醒了,只是不敢去看她。聽見她的喊聲,男人從手腕上擡起頭,看了過來,眼眸落寞,蒼白。

落針可聞的客廳裏,容妍暗自吸了一口氣,說:“我們——”

一聽見這兩個字,程臨遠腦中的警鈴驟響,一把把人拉過來,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

她還未說出口的話被他以吻封緘,房間裏只剩下唇齒的相纏聲。

這個吻,來得很兇狠,又重又急,像是狂風驟雨般,把她唇瓣吻得都有些發疼。

想起這些天對他無端的冷漠,容妍心頭一松,軟了身子,任他予取予求。

不知何時,他的吻輕了下來,很輕很輕,像是溫柔的愛撫,氣息漸漸貼近她的耳畔,祈求似地說:“不分手,好不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緊張得抖了抖聲線。

容妍捧著他的臉,主動去親他,“對不起。”

又多親了他幾下,說:“不分手,不分手。”

“嗯。”程臨遠把她擁得更緊。

飛機一落地雲城,他就回了雅和園,等容妍回來。

隔著手機交流的日子裏,他明顯能感覺到容妍的冷淡,不知道她最後會怎麽決定,在北城時,他每時每刻都是猶如走鋼絲般的如履薄冰。

他覺得,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早晨,他是個等待最終審判的犯人,她一句話,就可以讓他要生要死。

患得患失的滋味,他也算是嘗過了。

真真不好受,專心撓肝的。

等她的期間也很難熬,距她下班已過了兩個小時,仍沒見人回來,以為她還在公司,他便給應則打了電話問。

那頭的人說,他們早就下班了,回完才想起說,你怎麽不打電話去問弟妹?

程臨遠吸了口氣,悵然說:“我惹她生氣了,打過去她不一定會接。”

想起昨天下午容妍的問話,應則暗嘆了聲。

“你去服個軟,”他給他出主意,聲音低緩道,“弟妹為你,受了不少的流言蜚語。”

程臨遠心下一沈,問他:“什麽意思?”

應則三言兩語給他講了下雲風近一月的風波,最後跟他解釋:“我出面為她說話,只會更說不清楚。”

“嗯,我知道。”他回道,跟他道了謝後,便掛了電話,就在客廳裏一直坐著,等她回來。

“辛苦你了。”程臨遠回吻著她,說:“做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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