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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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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看她一副認真的樣子, 蔣司尋笑:“我自己都沒想過結婚的事,你考慮得是不是有點遠? ”

也許吧。

尚知意沒否認。

蔣司尋說起寧允為何高調追他,是做樣子給家裏人看, 他跟寧允互相拿對方當擋箭牌應付家裏人,不用再被家裏安排其他聯姻。

“真以為我們要戀愛?”

尚知意與他對視幾秒, 沒接話,岔開話題說起項目,順手點開他剛才發過來的郵件。

蔣司尋還在看她:“護照給我看看。”

“怎麽了?”尚知意疑惑著從包裏拿出護照給他。

蔣司尋打開護照, 掃視出生日期, 和許凝微同天生日,十月二十六號, 把護照還給她,“確定一下你多大,萬一哪天有人問我。”

尚知意點點頭, 她畢竟頂著他親妹妹的頭銜, 好事者八卦一下不是不可能。

她把護照收包裏:“我和許凝微同一天。”都是淩晨十二點多出生, 許凝微只比她大幾分鐘。

聽媽媽說她是早產,許凝微也是。

才有了這二十年錯位的人生。

晚上十點鐘落地紐約, 蔣司尋送她回家。

尚知意註意到,上次演唱會送她回來,他盯著那棟公寓樓打量, 最後欲言而止, 這次依然是。

時間太晚,蔣司尋下車, 把她一直送到樓上:“房子什麽時候到期?”

尚知意:“上個月剛續了租。”

蔣司尋頷首, 不再說話。

道了別,聽到反鎖房門的聲音, 他轉身下樓。

司機發動汽車駛離這片街區,清朗月色下駛向蔣司尋的別墅。

別墅上下燈火通明,管家還沒休息。

“路先生傍晚差人送了一套珠寶首飾過來。”管家不敢耽擱,人剛進門便立即匯報。

蔣司尋蹙眉:“珠寶?”

“對。”

“明天還回去。”蔣司尋邊上樓梯邊交代,“送去的時候順便轉告我爸,這麽急著想找兒媳婦,自己把珠寶送給寧允。”

管家:“……不是送給寧小姐,路先生指明送給知意。”

至於知意是誰,他不清楚,頭一回聽這個名字。

“給知意的?”

“對,路先生這麽說的。”

珠寶首飾在客廳,蔣司尋轉身從樓梯下來。

沒有過度包裝,他翻看珠寶相關鑒定,這麽大手筆,路劍波除了對他,還從沒見對誰如此大方過。

從電話簿找出親爹的號碼,直接撥過去。

路劍波接通電話直截了當:“許向邑公開知意那天,你把珠寶送過去,就說是我這個做長輩的一點心意,提前送知意的嫁妝。”

這麽稀有的珠寶不是想買時就能買得到,可遇不可求,提前當嫁妝送出去,並不唐突。

蔣司尋把鑒定書放回去,讓管家將珠寶首飾送他書房,對著手機:“別說你前幾天去倫敦就為了拍這個。”

當然不是。

自己特意飛一趟倫敦,一是為海上風電那個項目,二是關心一下逆子的終身大事。那天在酒店見過尚知意,又去寧董那裏陪老人家喝杯茶,聊了幾句兩個孩子聯姻的事。

路劍波坦坦蕩蕩:“作為你爹,當然得關心關心你的婚姻大事。”

“是該關心。聯姻的事你問過我媽了?她也同意是嗎?”蔣司尋說話語氣不緊不慢,辯不出是冷嘲還是真心。

前妻是他的死穴,路劍波半晌沒吭聲。

離婚二十四年,前妻早已視他為陌路人。

“我不介意聯姻,首先得我媽支持和祝福。還有,”蔣司尋把以前說過的話又重覆一遍,“五年內,我不考慮結婚。”

路劍波並未將逆子的後一個條件當回事兒,只要前妻也同意跟寧家聯姻,逆子會顧及他親媽的感受,不會真拖到五年之後。

眼下最要緊的是聯系上前妻,盡量和解,讓前妻同他一條戰線。

寧允這孩子聰明通透,性格直率,情商高生意嗅覺敏銳,嘴還又甜,特別討長輩喜歡,前妻見了寧允,應該會和他有一樣的想法,希望兩個孩子早日完婚。

他問逆子:“許向邑最近在不在上海?”

蔣司尋:“不清楚。”

路劍波已有五六年沒去上海,決定去拜訪拜訪老朋友,然後再去北京。

不過前妻不一定見他,而許向邑也不見得會幫他。

通話結束,蔣司尋回樓上書房,那套珠寶首飾在書桌上,他盯著珠寶盒子思忖數秒,發消息問許珩:【許伯伯什麽時候公開知意?】

他從不多問別人家的事,今天破了例。

許珩:【問我爸。】

蔣司尋能問許珩,但絕不會沒分寸到去向許向邑打探。

而此時的上海。

何宜安正在跟自己的私人造型師搭配通勤裝,衣服是她親自逛街選的,擔心眼光不一定符合年輕孩子的審美,叫上造型師把關。

“這套搭配怎麽樣?”

造型師單手環胸,另只手抵著下巴,盯著那件樹莓粉襯衫,像盛開的弗洛伊德,她轉臉問何宜安:“何總,你確定知意會喜歡這個顏色?”

何宜安:“她肯定沒嘗試過,談不上喜不喜歡。以前我覺得她穿冷色調好看,現在想給她嘗試熱烈一點的顏色。”

不希望女兒再那樣清清冷冷,二十歲的年紀,該肆意一些。

造型師:“那就給她試試。通勤的話,搭配深色牛仔褲很合適。”

兩票通過,繼續下一套。

每搭配好一套,何宜安細致疊好放箱子裏,搭配到第七套,許凝微從外面回來,敲門,“媽媽。”

說著進了衣帽間,“你們在幹嘛?”瞅瞅堆了滿地的購物袋,“這麽多衣服?”

何宜安回養女:“給知意搭配幾套通勤裝。”

許凝微努力維持表情:“挺好看的。”看到了衣帽間的幾個行李箱,“媽媽,你要去紐約?”

“嗯,把這些衣服送過去。”

何宜安怎會察覺不出養女的失落,笑笑說,“給你買的裙子在你房間,看看喜不喜歡。我這次過去要多待幾天,你正好趁這段時間回北京看看你父母,一家人試著多相處。”

許凝微嘴上應著:“好。”

她才不回去看蕭美樺的臉色。

前幾天尚通栩打電話給她,那個妹妹在旁邊嘰嘰歪歪,煩。

“媽媽你先忙。”許凝微過去抱了抱何宜安,從小她就喜歡黏著媽媽,這個習慣很難改,也不想改。

何宜安揉揉她腦袋,讓她去試衣服。

想到媽媽也給自己買了裙子,總算不那麽失落。

許凝微回到房間,沙發上只有四個購物袋,與媽媽衣帽間堆了滿地的購物袋形成鮮明對比。

自己衣櫃裏的衣服多到穿不完,每年換季時都能清理出不少連吊牌都沒摘的新衣服,可即使這樣,心裏頭依然滴醋,不患寡而患不均。

擱過去,何宜安休息時,忙著的是給她置辦各類衣服。

現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慢慢被尚知意分走。

當天晚上,何宜安坐上飛往紐約的航班。

她給兒子發消息,讓他明天一起過去吃飯。

許珩:【來認親?】

何宜安:“……”

【你就天天氣我吧你。】

許珩:【沒空。我上次從港島趕回去,以為是團圓飯。下次什麽時候吃團圓飯什麽時候再叫我,多忙我都到。】

何宜安落地紐約是周五中午,從機場直接去了遠維資本大廈樓下,上回來這裏接凝微,自己的閨女站在車外,像一個外人。

她不願回憶那一幕。

五點一刻,尚知意從大廈出來。

何宜安推車門下去:“知意。”

尚知意以為出現幻聽,扭頭就看到走向自己的何宜安。

像時光倒流,但她心裏清楚,這次絕不會像上次那樣,何宜安也不是專程來接許凝微。

可即便清楚,她還是悲哀的不敢確定,媽媽是不是特意來看她。

“媽媽,您怎麽來了?”

“接你下班。”何宜安溫柔笑著,“之前不是說要買冰淇淋給你吃,忘了?”

沒忘。

但也沒當成一個承諾。

公司對面就有不少咖啡店和甜品店,母女倆穿過馬路。

何宜安買了香芋味的冰淇淋,自己要了一杯意式。

“還要什麽口味的?”她轉臉又問道。

“只要香芋味的。”尚知意好奇,“媽媽,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香芋味的?”問過她的養父母?

“母女間心有靈犀。”何宜安不由回憶過去,“懷你那會兒,月份大的時候,我恨不得一天吃一個香芋味冰淇淋,你爸不準我吃那麽多冷的,我說是你想吃。因為懷你前我不吃香芋口味的。”

那些久遠的細節,她還記得。

每次聽何宜安提起孕期,她才覺得自己是何宜安生的,胎兒時期,是她與母親唯一的情感紐帶。也許有母體的記憶,她從小就愛吃香芋味的冷飲。

尚知意舀了一勺放嘴裏,甜而不膩。

何宜安將她當成小孩,坐在對面看著她吃,眼神溫柔。之前在北京的病房,對方看許凝微的眼神就溫柔如水,她記憶尤深,現在這麽溫柔的眼神落到了她身上,尚知意沒敢擡頭,因為害怕一擡頭從此就被這一幕牽絆。

她小口吃著冰淇淋,尋思著該說點什麽。

何宜安喝著咖啡,在異國街頭享受與女兒單獨的相處時刻。

即使沒有很多話說,也莫名安心。

“知意,晚上想吃什麽?”她順手遞給女兒紙巾。

尚知意終於擡頭,提出:“媽媽,今晚我請你吃。”搶在被拒絕前補充道,“我有實習工資。”

何宜安欣然接受,嘴角含笑:“那我要好好想一下去哪裏吃。”

女兒喜歡吃法國料理,她選了一家法國餐廳。

去餐廳路上,何宜安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包裏,工作上電話太多,與女兒第一次單獨吃飯,任何電話都沒打算接。

就在她調成靜音不到半小時,許凝微打電話過來。

直到響鈴結束,那邊始終沒人接聽。

許凝微剛醒沒多久,靠在床頭怔神,每天與何宜安打電話是多年習慣,她總不能因為尚知意而委屈自己。

也真的做不到放下姿態去遷就尚知意。

心裏又有另一道聲音響起,不是說要收斂脾氣,乖乖聽話?

思想鬥爭半天,她不情不願打字:【媽媽,我沒什麽事,你好好陪知意吧。】

三個半小時後何宜安回覆,叮囑養女:【按時吃飯。】

回覆過消息,她從車窗往公寓樓上看,六樓窗口有身影,在沖她揮手。

何宜安也朝女兒擺擺手,揮別後吩咐司機開車。

這次過來沒住別墅,在附近酒店開了房間。

六樓窗口,尚知意一直看著汽車拐彎不見。

“別看了,快來試試你這些衣服。”身後,室友於子嘉比她還激動。

尚知意關上窗,看著兩大箱通勤裝,衣櫃裏掛不下這麽多衣服。

於子嘉:“放不下放我屋裏,我一會兒收拾收拾。”

“不用,就放箱子裏。”

於子嘉開始搖擺不定:“要不,你就接受了你親爹送你的房子唄。以後你東西越來越多,往哪兒放?”

尚知意搖了搖頭,看著媽媽給她精心搭配的衣服,不由凝神。今晚她享受了整晚與母親的獨處,沒人打擾,不用與任何人分享這份母愛。以前她從來不敢奢望。

帶著患得患失,一點鐘才睡著。

次日醒來,她摸過手機看時間,有未讀消息。

何宜安:【起床直接下樓,媽媽給你準備了早飯。】

比上一次父母同時來給她驚喜,還讓她受寵若驚。

尚知意以最快的速度穿衣起床,打破了她過去十八分鐘洗漱好下樓的記錄。

何宜安從駕駛座探出身,示意女兒:“到副駕來。”

尚知意先問早,“怎麽是您開車?”

何宜安看著女兒,啞聲道:“沒接過你上下學,今天送你去上班。”

過去的那麽多遺憾,終究是無法彌補了。

尚知意已經忘記被父母接送上下學是什麽體驗,寄宿後每周五都是坐校車回家,姥爺拿著零食等在站點接她。

“想不想家?”

“不想,住校挺好的。”她小心翼翼撒著謊。那時她最不願意看見的就是姥姥姥爺和媽媽因為她的教育產生分歧,每次爭執之後,媽媽連她都不想搭理。

蕭美樺也不是一點不愛她,只是沒那麽愛罷了。

汽車緩緩開動,坐在副駕吃著媽媽帶給她的菠蘿油,有那麽一瞬間,感覺自己這只斷線風箏的線,似乎被何宜安牽到了手裏。

她愛吃菠蘿包,何宜安每天早上換著花樣給她帶各種菠蘿包,連吃了兩周她都沒吃膩。

七月中旬,何宜安因為要出席一個論壇開幕式,坐了晚上的航班直飛上海。

第二天早上,樓下等著接她上班的人是司機而不是何宜安時,她居然有點不習慣。

司機是個新面孔,媽媽留言給她,司機是爸爸最信得過的人之一,任何事情都可以交代給他。

將近二十個小時的飛行,何宜安落地上海是清晨,許凝微天不亮就過來接機。

見到養母,她還像小時候那樣撲過去,“媽媽,想你了。”本來沒覺得什麽,一到了養母懷裏,突然感覺特別委屈,沒忍住落了淚。

何宜安給養女擦擦眼淚:“好了,不哭。”

許凝微吸吸鼻子,媽媽去了紐約兩星期,這期間她幾乎沒怎麽打電話。

那種難過只有自己清楚,別人根本體會不到。

“我沒事,你應該陪知意。”她大方道。

何宜安看著養女,從小嬌生慣養,被所有人寵上天,從沒這麽乖巧過。

--

忙著手頭上的項目,不知不覺就到了周末。

周六那天,尚知意趕項目資料,在公司加了一天班,忙到晚上八點鐘。周日正常休息,睡了一個懶覺,醒來才看到爸爸的消息。

【知意,起來了嗎?】許向邑在一個半小時前發來。

尚知意迅速回覆:【剛醒,爸爸這麽晚您怎麽還沒睡?】

許向邑:【我不在國內,在你樓下。】

尚知意一個骨碌從床上起來,拖鞋都沒來得及穿,窗簾一拉,開窗往樓下看,和上次差不多的地方停著兩輛黑色轎車。

今天室友在家,客廳沒任何動靜,應該還沒起床。

“爸爸,您稍等。”

回了語音,手機朝床上一扔,抄起長發邊紮著邊往洗手間去。

許向邑:“知意,不著急。”

最近連飛了三個國家,何宜安擔心他身體吃不消,讓他在家休息兩天再來。

見女心切,他倒沒覺得累。

這種心情只有許凝微小時候生病才有過,當時他在國外出差,聽到凝微住院,連夜趕回來。

許向邑揉揉鼻梁,及時打住思緒不再想過去那些事,想到凝微,他就想到小時候的知意,自己的孩子,他連一天都不曾照顧過,越想越不是滋味。

手機振動了一下,何宜安發來:【你對知意說了沒?】

【還沒見到面,她剛起來。】

這趟過來,是要當面向女兒道歉,再跟她說說公開她身份的事。

許向邑瞥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國內已經夜裏十點,他回覆妻子:【你還不睡?】

何宜安考慮再三:【我今晚就找凝微聊,得開始整理打包東西。她和同學出去玩還沒回來,在路上了,我等等她。】

這時知意從公寓樓出來,疾步往他這裏走,許向邑結束和妻子的聊天。

尚知意出門時拎了兩個三明治,上車後問道:“爸爸,您餓不餓?”遞一個三明治給許向邑。

言語間還透著生疏,但許向邑感覺到了女兒在盡力讓他們父女相處顯得自然融洽,所以才會帶早飯下樓。

他接過三明治,溫潤笑著:“不比你們年輕人消化好,馬上吃午飯,這個我留著晚上吃。”

尚知意餓了,打開三明治吃起來。

“您過來出差?”

“不是,爸爸想你了,過來看看你。”

尚知意用力吞咽了一下,心頭泛酸,不會撒嬌也不敢撒嬌,所以不知如何回應父母對自己的牽掛。

沈默中,她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眼睛盯著兩座位中間的扶手箱看,眼神卻不聚焦。

反應慢了數拍之後,她擡起頭:“飛來飛去太累了,以後可以視頻。”

許向邑:“不累。”

“中午想吃什麽?”他轉移女兒的不自在。

“川菜。”說完又想到爸爸久居上海,飲食肯定偏清淡,不見得能吃辣,尚知意遂又改口,“突然又想吃粵菜,找家餐廳去吃粵菜吧。”

許向邑一聽便識破,笑說:“我能吃辣,明天再去吃粵菜。”

就近找了一家生意火爆的川菜館,尚知意來吃過幾次,味道不錯,連吃貨室友都連連稱讚。

煙火氣息裏,父女倆找到一張桌子對面而坐。

許向邑觀察到女兒神態放松下來,不像剛才見面時那麽拘束。

點過菜,等菜期間尚知意絞盡腦汁想著聊點什麽。

許向邑打開手機裏的設計方案遞過去:“你媽媽讓設計師給你房間設計了幾個方案,看看喜歡哪套家具。”

爸爸的手懸在餐桌上方,尚知意先禮節性接過手機,但沒看設計方案:“我房間太小,現在的家具正合適,不需要換新的。而且房東也不會同意亂改動。”

許向邑心疼看著女兒:“不是你出租屋的房間,是家裏你的房間。”

尚知意依舊沒看方案,因為如果不是各回各家,那個家她是不可能回去。

服務員送來招牌菜,香辣味撲鼻。

許向邑遞給女兒筷子:“先吃,邊吃邊說。”

尚知意把手機暫時放桌角,夾了一筷子菜放嘴裏,辣味竄遍舌尖。

她明知他們不可能放下許凝微,還是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想法問道:“是各回各家,還是?”

“當然是各回各家。我們對凝微不再有任何養育責任。”

爸爸語畢那一刻,壓在她心頭一個多月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許向邑給女兒夾菜:“你媽媽從親子鑒定結果出來,就決定讓你們換回來。但當時,我……舍不得凝微,所以決定先不接你回去。那段時間你肯定很難過,養父母發現血型錯了,著急找到親生女兒,但你自己的親生父母找到你後卻只考慮養女,沒有在意你的感受。”

“爸爸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爸爸當時的不果斷。”

尚知意說不出話,搖搖頭。

許向邑平覆片刻才得以繼續:“我和你媽媽兩次為人父母,卻沒做過你的父母,不了解你的脾氣,以後你遇到什麽不高興的事,受了什麽委屈,喜歡什麽,第一時間跟爸爸媽媽說,別有心理負擔,不像你說的那樣,我們之間沒感情,你在你媽媽肚子裏待了九個多月,我們相處了九個多月,怎麽會沒感情呢。”

尚知意低頭吃菜,沒忍住,眼淚湧出眼眶。

許向邑安靜了好一會兒:“要是早十年找到你多好,你才十歲,爸爸還能抱抱你。”

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自己的親閨女,一下都沒抱過。

她現在大了,他再也沒法好好抱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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