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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芝士葡萄奶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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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芝士葡萄奶蓋

—56—

「“我們一起養它, 怎麽樣?”」

許黛時也不知為何脫口而出這句話,望向段歇的那雙眸子裏面盛滿了期待。

也許是早就在很久之前,許黛時就一直想養一只小狗, 四年前那只狗狗被送走的時候,她傷心了許久。

她想著自己大學畢業以後,或者是等到工作穩定下來,一定要買一只超級可愛的小狗回來, 好好地養它。

如今看來,養這只醜醜的受傷小狗和養寵物小狗也都一樣。她只是單純地很喜歡小動物。

雖然這只小狗狗長得並不可愛甚至有些醜醜的,可是既然她們能夠在這個雪夜相遇, 那也意味著它們之間有著什麽緣分吧。

許黛時這句話的重點放在了“養”字, 而段歇第一註意到的,卻是主語“我們”。

而且她似乎在下意識同他商量, ——“我們養它怎麽樣?”

段歇嘴角不自覺上揚,同樣語氣鄭重地說,“好, 如果它能活過來的話, 我們把它接回家。”

“太好了, 希望它能撐過危險期。”許黛時回想起那只受傷小狗的樣貌, 總覺得它很熟悉,“我好像在哪裏見過那只小狗,好像曾經在榮尚小區的垃圾桶附近見過它,不僅有貓也有狗, 都是流浪的。”

當時那群流浪貓狗在吃垃圾桶旁邊的飯菜,她還有給它們拍過照片發朋友圈來著, 還因為這件事情被房東截圖po到業主群。

這件事情,許黛時記得特別清楚, 因為她在群裏大大地社死了一把。

那天她看到一只特別小的小貓,應該只有幾個月大,特別可憐,想摸摸它,可是它們反應特別快,直接跑走了。

抓都抓不到。

這個冬天這麽冷,也完全不知道它現在在哪裏過冬呢?

其實除了那只幼年小貓之外,還有一只小狗也格外吸引許黛時註意力,幾乎是見過一次就難忘記,沒有太特殊的原因,就是這只狗狗長得太醜了,又臟又醜。

在一堆流浪貓狗裏,它也是醜的格外出眾。

段歇一聽榮尚小區,回憶起來什麽,溫聲說,“聽老鄭說,小區樓下確實有挺多流浪貓和流浪狗。他也是一次丟剩飯的時候撞見過,它們很敏感,不讓人靠近,人一靠近就跑了。只有給它們餵飯的時候,它們才會出現,並不知道它們平常出沒在什麽地方,也許四處游蕩,你或許曾經真的見過它。”

許黛時掏出手機,去翻自己曾經發布的朋友圈,果然真的找到了那張照片。

心裏嘆道,還好她是一個喜歡拍照發朋友圈的人,屁大點事她也能發一條。否則都不一定還有這張照片存下來了。

她把照片放大,果真在照片角落裏見到了它,和寵物醫院裏躺著的那只狗狗一模一樣。

它們的腦袋上都有相似之處——一個手掌心大的黑色胎記。

果真是它。

緣分有時候真的很奇妙。

“好像真的是它,上次給它拍照片的時候,它還很健康。”許黛時捧著手機,看著上面的照片,有些出神。

她也不知算不算是自己聖母心泛濫,總之確確實實有些擔憂,“現在冬天到了,我們也沒住在那裏,沒人餵它們了,真不知道它們現在又到哪裏流浪去了。”

“你是不是很擔心它們?”

“嗯,但是無能為力。”她只是一個學生,連養一只狗都很費勁,更何況是照顧一群流浪貓狗?

她其實就算是有心也無力,收起了手機,心情依舊有些莫名的沈重。有時候共情力太強,果真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段歇沈思片刻,隨後像是做了一個什麽決定。“沒事,明天我可以派人過去找找它們,是不是還在附近。”

“能找得到嗎?”許黛時接觸過它們,它們是格外怕人的。

“放心,絕對可以。”

他的語氣很平和,總是很容易給人一種安穩的感覺。

許黛時也沒有這麽擔心了,頓時覺得有些許困意襲來,支撐著回到家之後,直接跑上二樓,倒頭就睡。

定了早上八點的鬧鐘,打算明天早起去看望狗狗。

可是也許是前一晚折騰得太累了,導致她的鬧鐘響了許多次,都沒能夠把她給吵醒。反而她睡到了十點鐘,才慢慢地恢覆了意識。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窗戶外面早已經天光大亮。

糟糕。

許黛時摸過床頭的手機,一看居然已經上午十點鐘了,她竟然一覺睡到了現在?可能昨天真的是累壞了。

再擡頭去尋找自己放在床頭櫃上的鬧鐘,發現鬧鐘已經消失不見。視線微微往下偏移。很好,鬧鐘已經掉到了地上。

也許是鬧鐘響的時候,她意識沒反應過來,但是身體已經有動作,於是一巴掌把鬧鐘拍倒在地上了。

許黛時:“……”

往常到飯點,如果她沒有按時下樓,都會有人上樓拍拍她的門,或者是段歇給她發信息讓她下樓按時吃早飯。

可是……

今天卻沒聽到拍門聲,再去看段歇的微信,他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語音電話和微信電話都有。

還有幾條信息是八點鐘左右發的。

【段歇:如果你醒了直接去吃早飯,你下樓了會有人幫你熱好。】

【段歇:我就不等你了,我出門有事。】

完蛋。

果真是她睡得太死了。

段歇不會等了她一早上沒吃飯,而後餓肚子出門的吧?

看信息他應該是八點鐘出門的,也不知道他現在回來了沒有。

心裏頓時燃燒起深深的愧疚感,許黛時趕緊從床上跳起來,跑去洗漱,套上長款棉襖,沖下了樓。

剛下樓,她就聽到很大的一聲,“哎呀!用藍色的ok?你為什麽要選這麽難看的顏色,會不會呀?”

嗯?是小女孩的聲音,聽起來很熟悉。

“綠色不也挺好看的?”聲音低沈磁性,帶著幾分無奈。

許黛時腳步頓住,循著聲音走過去,路上遇到幾個工作的阿姨,禮貌和她們打了招呼。

其中一個她臉熟的鄭姨對她笑笑,主動給她指了個方向,“老板在那院裏,從這邊進去是入口。”

“謝謝。”許黛時打開院子的小木門走進去,這還是她第一次走進這個小院子,之前她都沒來得及進這裏。

入口是一條鵝卵石鋪就而成的甬道,十分筆直地貫通著整個小院子,她剛推門走進去,就楞楞地站在原地。

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此刻她的心情欣喜若狂,心花怒放?很難以用詞語描述出來。

總之,她就這麽楞怔在原地,足足好幾分鐘。

面前的院子占地很大,大概又半個標準塑膠跑道這麽大,是沙土地板,並沒有鋪水泥,裏面種植有幾棵樹和一些花草。

裏面好幾個工人在裏面架設寵物設施,包括且不局限於寵物跑步道和攀爬架,還有幾個在挖沙池。

這是……在做什麽?

難不成,這裏是要建給小動物用的?

許黛時曾經也養過狗狗,所以她那些工人手裏拿的,以及部分搭建好的設施,一看就是給貓貓狗狗用的。

心裏一動。

不禁有些猜想:段歇是因為昨天她說了那些話,所以今天才會改造這個地方呢?

木制圍欄已經布置好,就占據了小院子的部分空間,並不是很大,裏面放著貓爬架和各種玩具。段歇就站在圍欄旁邊,背對著她,他站得筆直,寬肩窄腰,背影挺拔如松。

他一手拿著一只藍色的馬克筆,不知要做什麽,一手拿著手機,手機另一頭的女孩大聲嚷嚷,“粉色粉色!粉色好看多了!”

“好好好,粉色粉色。”段歇沒有註意到早就出現在門口的她,只是彎腰把藍色馬克筆放進一旁的水彩盒裏,而後從裏面拿出一只粉色的筆,在掛在圍欄上面的小木牌上,用粉色馬克筆寫下四個字——「貓貓樂園。」

而此時,許黛時也發現,不遠處的大樹下,旁邊立著一小塊木牌,上面用紫色馬克筆寫著「狗狗樂園」,應該是不久之前段歇寫的。

字體都是一樣。

龍飛鳳舞,遒勁有力。

許黛時親眼目睹這一切,剛才自己心裏的所有猜想都已經完全地得到了證實。

這裏真的是要改造給貓貓狗狗用的。

心裏難掩感動,眼眶不禁有些濕潤起來。

她昨天明明只是提了一句,可是他的行動力真的好強。

明明她才是提出這個建議的人,可是他卻比她還要用心地多,她今天睡到十點多白才起,而他卻已經開始實操起來了。

許黛時朝著段歇走過去,輕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段歇。”

段歇聞聲,擡頭看過來來,一看是她,微微一笑,笑意淡若清風,“你醒了,吃飯了嗎?”

“還沒,我剛才聽到聲音就過來了。”許黛時蹲在他旁邊,低頭盯著面前的木牌和水彩盒,不給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你這是準備建給貓貓狗狗玩嗎?”

“對,給榮尚小區樓下的流浪貓狗玩,它們是流浪貓,家養不了,正好有個小院子留給它們。”

許黛時驚訝,“你把它們都帶回來了?居然能夠抓到。”

“帶回來幾只,它們不認識人,但認識飯菜,擺在垃圾桶旁邊,沒一會兒它們就聞著味來了。”

“已經帶回這裏了嗎?”許黛時四處看了看,好像沒有看到它們的身影。

“它們很臟,有些也生病了,能抓到的都已經送去了昨晚那家寵物醫院,給它們治治病洗洗澡,順便打個針再接回來。”

“大概有幾只。”

“狗有三只,貓只有一只了。其他的應該在這個冬天凍死了,派去尋找的人看到了看到了幾個屍體。”

“什麽?”許黛時咬緊牙關,才抑制住自己不要太激動。

段歇卻沒說明白,那些貓狗屍體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傷,其中有一只小幼貓,也許就是她昨天晚上和他提過的那只。

小小的一個,挺可愛的,尾巴卻斷了半根。一看就不是正常死亡,也許是被一些人虐殺,受傷加上這個寒冷的冬天,實在撐不過去了,才死在了無人問津的墻角。

他怕說出來,許黛時會接受不了。

她是那樣心軟的人,連看到狗狗受傷都會忍不住紅了眼眶。

而有些人卻是心狠手辣,毫無同情心,流浪貓狗在冬天生活已經足夠艱難,而他們卻虐殺無辜流浪貓狗,不知他們的心為何如此鐵石心腸。

只希望因果輪回,善惡有報。

“沒事,”段歇放下粉色馬克筆,安慰她,“已經把它們送去了寵物殯葬館,沒有讓它們孤零零地留在外面,你不要太傷心。”

許黛時心裏其實更多的是遺憾,世上流浪千千萬,遺憾自己的能力微弱,只能救得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她不是救世主,救不了全部的流浪小動物。

能夠接回來多少便是多少,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了。

“只有幾只貓貓狗狗,也不用這麽大的場地吧?”許黛時回頭看一眼,好幾個工人還在吭哧吭哧幹活。

“建成之後說不定還能多撿幾只回來?讓狗在院子裏到處跑,以後也省得要遛狗了。”

許黛時點點頭,覺得甚是有理。

她站起來,仔仔細細打量著這個小院子……不,準確點來說,現在這裏應該是可以叫做「貓狗小樂園」,雖然只是半成品,倒是卻已經有些許的震撼。

許黛時叉腰,“說實話,這麽一看全景好像真的很好看。選的圍欄顏色,以及各種設施的配色,都很好看,是那種很溫暖很治愈的顏色。”

“這是我表妹的建議。”段歇說,“你可能不認識她。”

“我知道她,那天演唱會的時候,她就坐在我旁邊,我們說過話。”

段歇想了想,記起來了,“哦是,當時你們的票確實是連在一起,只不過……”

“我和時時姐姐認識!”段歇握在手裏的手機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哥哥!你怎麽回事,你是不是忘記還和我通著話呢呀?!”

許黛時:“??!!”

段歇:“……”

確實,好像兩個人都忘記了段歇還和苗阮通著話的事情。

剛才許黛時叫他的時候,段歇甚至忘記了自己有沒有掛電話,於是剛才的內容已經被苗阮這個小鬼全部聽了過去。

偏偏她還鬼機靈,既然許黛時和段歇兩個人都暫時忘記了她,她便也不出聲,隱身起來,默默把八卦聽到耳朵裏。

等到兩個人提到她了,突然竄出來嚇他們一跳,果真是苗阮小朋友的一貫作風。

段歇舉起手機,第一句話就是,“先掛了,你快去做作業去吧。”

“巧了,元旦假期我根本不用寫作業。”苗阮一副得意洋洋的語氣。

段歇語氣敷衍,“沒作業寫,那你玩去吧,不打擾你了,我掛了。”於是就真的準備掛電話。

“唉唉,你昨天十一點發信息尋求我的建議的時候,怎麽不覺得打擾到我啦,”苗阮尖叫聲起,“把電話給時時姐,我……”

話沒說完,電話被掛掉了。

但是段歇明顯小瞧了苗阮,吃了瓜,不鬧點事她怎麽可能就此罷休。

沒多久,許黛時棉服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是備註的“苗苗”,她總不能不接電話,而且雖然說苗阮小朋友她有時候人小鬼大的,總是會語出驚人,可是她確實還挺喜歡她的。

許黛時接通電話,對面控訴道,“時時姐,我哥哥他居然掛我電話,你別喜歡他了。”

此話一出,許黛時看了一眼此時此刻就站在她身旁的當事人,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這小姑娘果然語出驚人。

第一句話就不知道讓她怎麽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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