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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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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他

阮瑾言抓起凳子甩在鐵柵欄上,兩個物件碰撞發出巨響。阮瑾言看著四分五裂的凳子,心裏滿滿的都是煩躁。

外面肯定會發生事情,但是自己卻只能在這裏呆著,不能出去,也不能打聽到什麽。

肥貓從角落裏面走出來,看著碎在地上的木屑殘渣,它搖晃自己大肥臉:“我一直以為你的脾氣很好,不曾想卻是這樣。”

“你若是被關押在這裏一個月,你的脾氣也好不到哪裏去。”阮瑾言頗為暴躁揉了揉自己頭發:“煩死了,若是能夠出去就好。”

“我感覺他們把我騙回京都,私底下肯定沒有策劃好事。”

“你若是當真煩躁,我還有個辦法。”肥貓端坐在床上,沒有絲毫像是要欺騙人的樣子:“我可以將時間推動,直到你能夠獲得自由的時間為止。”

“推推推。”阮瑾言道:“趕緊推,我在這裏快要煩死了。”

“若不是看那阮修名不經打,我早就給他兩巴掌。”

“事實上,你現在根本就打不過他,我親愛的宿主。”肥貓無所謂聳聳肩:“時光推動一個世界只能夠使用一次。使用完之後不能後悔,你確定嗎?”

“確定確定,如果說我再在這裏忍耐下去,估計很快我就要崩潰。”

肥貓在肚子上抓了半天,終於抓出來個很小的時鐘。它尖指甲輕輕扣在時針上:“如果你確定,那我們就開始了。”

“時間流逝,命運流轉。”

“時間的奴隸啊,請將指針撥動,我們將在另外的地方再相見。”

阮瑾言聽著肥貓莫名其妙的咒語,身體內的力氣仿佛在瞬間被抽取幹凈。阮瑾言只覺得天旋地轉,周邊所有東西都被扭曲成奇形怪狀的模樣。

當阮瑾言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是在一片虛空之中。

……

阮府,客房內,長明燈未熄滅,屋內桌子前站著兩個人。

“三天之後,我們會再回到旬陽城。”阮修名掏出旬陽城來信:“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只要抓住這個機會。”

“我們就能為自己得到一個更好的將來。”

“是你,不是我們。”陳默略帶不屑道:“麻煩你跟你那個主子說一聲,最近讓我幹的活太多了,衣服都弄臟了好幾件,記得給我加錢。”

“是是是,我實在不明白,你一個大男人這麽愛幹凈做什麽?”阮修名道:“為了防止其他勢力,我們這一次從這裏出發,到漓江城時會有人接應我們。”

陳默靠在柱子上,目光有些游離。他聽到阮修名的話,皺眉:“我以為你不會回去了,那你現在做什麽打算?”

“你只管跟著我回去,我有什麽事情以後會告訴你,只是現在並不是很合適。”

陳默一直對這種不能說的說辭感到無聊,他打了個哈欠轉身離開,阮修名在他身後喊:“你要去哪裏?”

“睡覺。”陳默頭都不回:“計劃路線是你的事,組織你被別人殺和殺別人才是我的事。”

“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不能熬夜。”

這個少年很少有睡覺的地方,他從小沒有家,因為養成了不在床上睡覺的習慣。但是現在天氣越來越冷,陳默還是決定到屋子裏去睡。

他走到地牢,看到阮瑾言竟然睡著了,蜷縮在床上小小一團,臉色溫柔,像是沈浸在夢中無法醒來。

真可惜,明明剛剛是個逃跑的好機會,但是阮瑾言竟然沒有抓住。

陳默躺在桌子上,隨手拿過毯子來蓋著睡覺,今晚不用擔心會被別人殺死,可以好好睡一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很想,做完這件事情之後,找一個地方過上安穩日子,說不定,還能夠娶妻生子。

……

旬陽城,這是阮瑾言離開旬陽城的第十天,元晟嘗試著跟阮瑾言溝通靈識,但是並沒有什麽效果。

元晟每天都心不在焉,宅子裏面已經徹底收拾好,就連臘梅樹都挪了幾棵過來。因為阮瑾言還沒有回來的原因,元晟便一直空著,自己還睡在原來的房間裏面。

想著阮瑾言看到收拾好的宅子,會不會誇獎自己。

元晟,你真的是超級能幹哎。元晟,沒想到你竟然這麽能幹哎?

他每天早上都會起床給阮瑾言整理好床鋪,這樣等阮瑾言回來的時候,就不會因為床鋪不幹凈而不開心。

外面傳來車馬聲,似乎是從外面回來了人。元晟推開窗戶道:“什麽人來了?為什麽沒有提前通知?”

“是阮公子回來了。”

旁邊少年道:“因為阮公子一直住在這裏,所以才沒有以前通知。”

阮公子?

阮瑾言回來了?

元晟努力克制住心裏的激動,他可不想阮瑾言見到他就開始嘲笑他,他就靜靜站在窗前,等著阮瑾言回來。

回來跟他說:阿晟,這些時日我沒有回來,你是不是對我思之若狂?

但是馬車上下來的阮公子並不是阮瑾言而是阮修名,元晟心底是濃到化不開的失望,他默默關閉窗戶,坐在床上發呆。

阮瑾言,你這一走就是兩個多月,咱們的新家已經整理好了,邀請人員名單我也擬好了,阮瑾言,你什麽時候才會回家。

當旬陽第一場雪下來的時候,阮瑾言還是沒有回來,元晟看著外面逐漸堆積的雪花,扯過紙筆來給阮瑾言寫信。

他真的很想見阮瑾言,也希望能跟阮瑾言交流一下,既然靈詢無法到達,那就用寫信的方式吧,這樣或許阮瑾言就能夠回來。

或許阮瑾言就會給自己回信。

“望君親啟,祝君安好。”

“瑾言,我給你發的靈詢你並未回覆,只能通過這種寫信的方式與你取得聯系。不知道阮府如何了,也不知道你是否安好,若是能夠看到,給我回覆信息吧。我在旬陽,三餐很是安穩,只是偶爾會記掛你在京都是否安好。”

“望君親啟,祝君安好。”

“瑾言,現在已經是春天了,但是倒春寒偶有發生。你不要隨便將厚衣服換下,還是要等天氣徹底變暖之後再換。不知道你歸期定在何日,我本想偷偷會京都看望你,但是任務最近實在繁重吧,被他人發現離開只怕也不好,等你回來。”

“望君親啟,祝君安好。”

“瑾言,天氣開始逐漸炎熱,也到了你與我約定歸來之期。你娘可好?阮姜可好?宅子去年已經備好,若是需要帶來,大可全部帶到旬陽來。若是你父親不同意,我便去與他說。”

“望君親啟,祝君安好。”

“夏末逐漸開始涼爽,但是南疆又開始不穩定。京都傳來消息,說我父皇身體並不是很好。我在想要不要回京都一趟,順便去將你接回來,正好最近還算是悠閑,來回幾天功夫還是能騰出來的。”

之前的信件發出去之後都沒有得到回應,唯有這次,卻是得到了回應。

回過來的信上只有寥寥數字,一切安好,勿念,勿回。字跡潦草醜陋還帶著錯別字,看起來確實是阮瑾言所寫,這是阮瑾言離開近一年的時間裏,第一次傳信過來。

元晟有些失望,但還是十分聽阮瑾言的話,並沒有去京都接他,這一等又等到了秋天。

因為南疆異動,所以在京都休假的張指揮提前回來。元晟猶猶豫豫走到他兵舍,總覺得上前打聽這些事情顯得自己太過娘氣,但還是沒有忍住想要打聽。

畢竟阮瑾言一走近一年而且不給自己回覆消息,這著實有些奇怪。

張義山看到了他,略微楞了下:“殿下在外面站著幹什麽?快些進來坐。”

元晟進門,目光糾結覆雜看著張義山,半天才開口:“你這次回京,妻兒可安好?”

“都挺好,只是臣下久久沒有回去,那兩個孩子都有點不認識臣下了。”張義山苦笑兩聲:“爭著搶著喊臣下伯伯,臣下當真是……”

“既然決定長久駐守旬陽,本宮會單獨撥出資費,讓你們的家人也可以來團聚。”元晟道:“那朝廷中局勢可安好。”

“這……”張義山有些猶豫:“陛下身體不好,據太醫院說是熬不到明年了。大殿下異動頻繁,更何況身後還有個阮家。”

“他們不必如此,本宮並不想與他們爭搶了。”

“殿下!”張義山瞪大眼睛:“殿下這樣說,可是要將之前所有努力都前功盡棄?”

元晟道:“不必再勸,本宮心意已決。”

張義山眼神中滿滿都是失望,元晟被他看到心裏難過,轉身欲要離開,卻聽見張義山再後面冷不丁冒出來句。

“可能正是因為如此,阮公子才會選擇離開旬陽而前往京都吧。”

“你說那個阮公子?”元晟猛然回頭。

“阮家大公子一年至少有半年在旬陽,臣下說的是哪個阮公子,殿下心裏應該很明白吧。”

“本宮相信他。”元晟轉身離開:“本宮最困難的時候他沒有離開本宮,也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本宮。”

“張指揮,他這麽長時間沒有回來,定然是在京都遇上了麻煩,本宮會去接他回來。”

張指揮看著元晟,他越來越覺得自己不懂面前這個人了。殿下小的時候他還能看懂殿下想要什麽,但是現在的殿下,無論如何,他都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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