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間

阮瑾言趴在若水河旁吐了半晌，直到肚子裏面所有食物都吐完之後，又把酸水吐幹凈，才徹底消停下來。他跑到上游洗了把臉，甩幹凈臉上水珠道：“你禦劍能不能穩妥些？我這都吐了三次了。”

“是你平日裏沒有習慣，多習慣習慣就好。”元晟站在河邊等著他：“現在已經離開京都，咱們可以暫且休息片刻。”

阮瑾言坐到旁邊石頭上，手裏拿著橘皮使勁嗅：“只是希望他們不會出事，我為他們選擇的路線可以說是十分隱蔽，就算是有人想要暗算，也要多費點心思。”

“出事的概率很大。”元晟也坐在石頭上：“京都附近是你那姑母最後的機會，如果讓我去了旬陽，等於放虎歸山，她自然會抓住這最後的機會。”

“她現在一定恨不得殺了我，恨不得有人將我腦袋呈上去做她的生辰禮物。”

“這……”

遠處有靈鳥跌跌撞撞飛過來，元晟擡起右胳膊，將靈鳥召喚過來。靈鳥從腿上扯出布條，元晟拆下來看了兩眼，扔給阮瑾言：“如我所說，那支隊伍，現在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阮瑾言看著布條上用血跡寫出的信息，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安慰自己還是安慰元晟。他十分自責，總覺得是因為自己路線規劃不對。

元晟道：“休息好了就起來，不必自責，你已經為他們規劃好足夠隱蔽的路線。如果不是你規劃好，我們兩個也早就沒有命了。”

“往前行走的路上，總會有犧牲和失去。”

元晟帶著阮瑾言往城裏走，阮瑾言看起來心情分外不好，他道：“咱們不抓緊時間走嗎？難道是要讓他們白白死去？”

“咱們現在就走，咱們可以不禦劍。”

“那咱們怎麽走？”

“咱們禦船走。”

若水河旁邊有若水城，位於大盛九州偏南的方向。這裏三江匯聚，是整個大盛水上運輸最繁榮的地帶。這裏能夠聽到各種口音交雜，看到各種打扮的人。

租船攤子上有各種各樣的船，大小不一，裏面布置也不盡相同。阮瑾言依靠在欄桿上與老板講價：“為何要十五塊靈石？五塊，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老板拿牙簽剔牙，碰上這種難纏的主也是倒黴，他道：“愛租不租。”

“你！”阮瑾言氣急，他不曾想外面現在多用靈石，身上滿打滿算不過十塊，在這裏用完了可如何是好？

元晟把阮瑾言拉到身後，扔出一袋：“要最好的那艘，我們要去旬陽城，來回大概要五天左右。”

老板怕阮瑾言跟他搶奪，慌忙將靈石抱在懷中：“夠了夠了，客人出手好大方，這些足夠。”

這是大盛最常見的生意一種，只要是想要租的東西，都能夠在這裏找到。小的有靈劍折扇，大到車馬木船。只要到了目的地之後，再讓這些東西原路返回就可以。

阮瑾言伸手就要去搶，老板眼疾手快收走，麻利的將船掏出來遞給元晟：“到空地處把這東西展開，咒語刻在船體之下，祝你們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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