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緣？能算？

豆漿霧氣緩緩升起，包子圓滾滾從籠中出來。現在時間還早，大部分商販都打著哈欠做事。阮瑾言拖拖拉拉在街上溜達，剛剛好看到長街旁邊坐著個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身上那件棉襖窟窿比虱子都多上幾倍，揮揮袖灑出萬千灰塵。他懶洋洋坐在桌子後面，聽到有人來，睜開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阮瑾言這時候才發現，算命先生是個盲人。

“公子來了？心裏可是有什麽不惑？來我這裏算一卦。”算命先生十分主動遞過竹筒去：“這筒子裏面有四十八枝簽子，卻能夠算盡天下所有事物，公子若是不介意，可以來好好算算。”

阮瑾言想了想：“姻緣？能算？”

瞎子循著聲音看過去，兩只眼睛失去焦距，他空洞洞盯著阮瑾言好長時間，最後伸出手把簽筒摸索回來：“公子不用再抽簽了，公子的夫人今天就會出現，不怎麽很溫柔，靈力強盛，地位尊貴，脾氣性格都不是讓人很願意親近。”

這……阮瑾言簡直是要驚呆了，這不就是自己今天要去見的那一位嗎？不對啊，當時肥貓可是許諾過自己，要把大盛第一美人許配給自己，怎麽會又變成這樣？

阮瑾言慌忙道：“但是我尚且年幼的時候，曾經有位高人說過我以後會娶得大盛第一美人，這……”

“他沒有說錯，這請你放心。”

阮瑾言付錢離開，瞎子在他身後笑得越發張狂：“只是，這個美人是男是女他沒告訴你，什麽時候出現他也沒告訴你。”

“世人雙目明亮，有時候卻不如我這個瞎子看到的東西多。”

“今天卦已經算盡，收攤收攤，回家喝酒去了。”

瞎子跌跌撞撞離開，手裏摸著拐杖，消失在長街盡頭。

……

相傳，這京都中最漂亮的女子是鎮遠將軍夫人，阮瑾言在宮中曾經見過一眼，只看到她用珠簾遮面，露出那雙眼睛倒是十分好看。

那既然是第一美人，肯定要比夫人更好看。阮瑾言走到約定好的第一間包廂，還沒有推開門，就聽到裏面有女子吆喝。

“跟姑奶奶相親竟然還敢遲到，等那叫阮瑾言的小兔崽子來了，看姑奶奶不用長鞭扒他層皮下來。”

果然跟傳說中差不多兇悍，阮瑾言擡起手，正在考慮究竟要不要敲門進去。那姑娘卻是先阮瑾言一步出來了，嘴裏還念念叨叨：“我看那阮瑾言就是個大姑娘，現在指不定還在哪裏梳妝打扮呢。等我去阮家，把他從梳妝臺前面揪出來。”

“再扒了他的皮不行。”

阮瑾言：“……”

他擡起胳膊攔住姑娘，笑道：“現在還是冬天，火爐子烤多了難免上火。姑娘倒不如多喝杯涼茶，靜靜心。”

姑娘杏眼瞪起：“關你什麽事？你又是誰？你來阻攔姑奶奶做什麽？”

“在下不才，正是姑娘口中所說那個正在梳妝打扮的阮瑾言。”阮瑾言攔住姑娘：“姑娘，先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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