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素燒鵝

這條街上的館子阮瑾言十分熟悉，阮家雖然不寵他，但好歹在銀錢上沒有十分苛刻對待他。阮瑾言帶著元晟三拐兩拐到了後面一座四層樓中，這裏人不如前頭多，但是視野寬闊，能夠看到外面場景。

老板娘裹著狐貍披肩縮在後面算賬，見到阮瑾言來，眉眼彎彎：“好久不見，阮二公子可是許久沒有來找奴家了。”

“今天吃什麽？”老板娘從桌子上拿起小本，看著阮瑾言身後那位時，眼睛亮閃閃：“這位……這位就是元……元公子吧，阮二公子經常提起你。”

“哦？”

阮瑾言竟然經常在外面說自己？這是不是代表阮瑾言真得也很關心自己？

元晟瞬間心情大好，他跟在阮瑾言身後，卻又聽到老板娘走過來在他身邊說道：“哎？說起來，他經常會在背後說你，怎麽說你來著？”

“啊？雖然長得是很好看了，但是那個孩子陰沈又不愛說話，我都不知道萬一哪天要離開他的時候應該怎麽跟他說這件事情。”

“希望以後他的妻子也能如同我這般包容他。”

“對，大概就這麽些了。”

“啊啊啊？你不要說了。”阮瑾言幾乎是跳著從樓梯上下來捂住老板娘的嘴：“在背後說人壞話被人捅出來真的很尷尬好不好，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早點安排做菜。”

“真是要尷尬死了。”

老板娘戀戀不舍在元晟身上打量好幾次：“不過說起來還真是好看，我之前以為阮二公子很好看了，沒想到元公子更好看。若是我沒有成親，肯定就……不對，就算是我成親了，我也可以給我夫君餵藥啊！”

阮瑾言：“！”

他依稀記起來，這位老板娘好像叫金蓮來著。

元晟喜甜喜辣，桌子上菜都是紅色，阮瑾言端碗小口喝著雞湯，並沒有再吃飯。元晟擦擦嘴道：“你怎麽不吃？”

“我在家吃了……”阮瑾言將魚挑好刺自己吃了兩口，剩下的順手遞給元晟：“雖然吃了一肚子氣。”

老板娘最後端上來的是碟子素燒鵝，素燒鵝白白軟軟，裏面裹著桂花豆沙餡。阮瑾言拿了塊，剩下的都推到元晟面前：“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這個。”

“對，就是這東西吃多了積食。”元晟看著那碟子燒素鵝，桂花糕香氣撲鼻，想起那一年兩個人被斷了糧食，差點死掉的情形。

那年阮皇後斷了兩人口糧，每天只放些清水進去，差點將兩人活活餓死。

最後還是阮瑾言從小廚房裏找了米和赤小豆出來，做成米糕兩個人分著吃。那時候他正好長身體，飯量大，阮瑾言就使勁餓著肚子把所有的都送到他面前。

說不準，阮瑾言到現在長不高，跟這件事也有關系。

“怎麽？吃不下去？”阮瑾言又搶了兩塊過來：“外面的東西自然比不得宮裏點心好吃……”

“不是，我是在想，可能以後很長時間都吃不到了。”元晟低頭，白如溫玉的手指拿著筷子，手指在很少有人能看到的地方布滿老繭：“南疆最近一直動蕩不安，他的身體不好，你姑母對我越來越芥蒂。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她偷偷給我下了兩次毒，只是太過明顯，都被我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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