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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你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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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你過來一下

景彥來到室內訓練場的時候, 諾伊爾正坐在瑜伽墊上,門將教練站在他旁邊,手裏拿了個粉色的瑜伽球,兩人正聊著什麽, 從場面看, 兩人似乎有些分歧。不遠處又一名助教正在操作反重力跑臺, 把正在運作的氣囊停下來。

“嘿曼努, ”景彥敲敲門走了進去,“這個點了怎麽還在這兒,午餐快結束了。”

由於系統已經修覆, 諾伊爾頭頂那個混合色的點恢覆成了紅色,他對景彥的出現絲毫不感到意外,揮了下手算是打招呼, 情緒平常的仿佛上次把景彥堵在籃球筐上威脅的人不少他一樣。

“練完再去。”諾伊爾說,“我時間很寬裕, 不需要緊張。”

那就是還沒吃,挺好, 你越餓效果越明顯,景彥想,完全沒聽出來諾伊爾的畫外音。

“怎麽說身體也最重要, ”他說著眨眨眼, 順勢把手裏的飯盒拿到胸前, 一個想讓人註意不到都不行的位置,“你先照顧好自己,恢覆的事慢慢來。”

然而景彥不知道的是, 他這番話讓門將教練聽了心裏‘咯噔’了一下。

慢慢來?

主教練這什麽意思,難道要順應高層的想法, 這個夏天要大換血,把諾伊爾換了不成?

而今天這是來……示威的?

相比起門將教練,諾伊爾反應倒不是很大,他瞇了瞇眼,視線落在景彥手裏的飯盒上。

“你拿的是什麽?”諾伊爾問。

“哦這個。”景彥見魚兒上鉤,使勁壓住嘴角,“我這不是聽說你來了就趕緊過來想看看你嗎,當時正吃午飯,也沒顧得上吃完,就帶過來了,你要嘗嘗嗎?”

接著他很做作的用慢動作打開盒子,醬肘的香氣很快在訓練室彌漫開來,自然也飄進了諾伊爾的鼻子。

“——哎呀,忘了你還不能吃這個,真不好意思啊曼努。”景彥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語氣輕快,怎麽看也不像是抱歉的意思,“你要是受不了我就拿出去,不過曼努你那麽厲害,應該不會介意的,對吧?”

諾伊爾:“……”

【叮——】

【諾伊爾好感+1】

哦吼!

這都能漲好感?景彥小小的驚訝了下,隨即有些得意的想,早知道曼努是這樣,就應該多搞點這種事。

“來。”諾伊爾朝景彥勾了勾手,“J你過來。”

景彥立即警惕起來。

“你要幹嘛?”

“沒什麽。”諾伊爾很和善的說,繼續勾手,“過來,就過來一下。”

眼看事情走向不對,門將教練當即腳底抹油開溜,走之前還沒忘帶上另一邊森*晚*整*理正打掃的助教,把整個室內訓練室留給這兩人‘對峙’。

現在屋裏只有景彥和諾伊爾兩個人了。

景彥扭頭看了眼還在搖晃的大門,撇著嘴對諾伊爾說道:“你瞧你,把人都嚇跑了。”

諾伊爾:“我嚇的?”

“不然是我嗎?”景彥反駁。

有沒有可能,嚇跑他們的,是‘我們’。諾伊爾笑笑沒再接這話。

“過來,J。”諾伊爾又勾勾手。

景彥再次警惕起來,“你幹嘛啊曼努,非要我過去,怎麽著你是想打我一頓嗎?”

“不打你。”諾伊爾承諾道,“離太遠不好說話,你走近點。”

猶豫片刻,景彥半信半疑走過去,抱著飯盒在瑜伽墊的另一頭坐下,離諾伊爾八丈遠。

諾伊爾扭頭掃了眼景彥,有用眼神量了量兩人之間的距離,擡眼看到景彥手裏捧著的香噴噴的肘子,突然笑出了聲。

景彥:?

“你笑什麽?”

“沒什麽,只是想起件事。”諾伊爾側過身說,“幾年前,你去巴薩之後,瓜迪奧拉成了拜仁教練,他去曼城的時候想把我也帶去,還給我開了2000w年薪,我沒同意,當時有人形容他是端了一碗誘人的炒飯在我面前。”

啊?

這說的什麽啊。

景彥眨了眨茫然的眼睛,沒懂諾伊爾想說什麽。

“曼努你不是在說我肘子不夠香吧,這可是經典口味,我能一口氣炫一整個,怎麽會有人不喜歡它。”

諾伊爾:“……我不是在說肘子。”

“那你在說——”

“算了,不提這個。”諾伊爾打斷景彥的話,“把肘子放下,你來見我想說的不應該只是它。”

放下?景彥只聽見了這個單詞,逆反心理開始作祟。

‘你要我放下是吧,我偏不。’

他端著飯盒蹭蹭蹭坐到諾伊爾身邊,然後拽下來一條肉仰頭送進嘴裏,故意吃的很大聲,還沖諾伊爾嗦了下手指尖的油。

“香的。”

諾伊爾:“……”

你特麽腦子裏就只有這個嗎!

“除了找我炫耀你能吃美食外,J你就沒別的事想說嗎。”諾伊爾提醒道,“時間不早了,我可能該走了。”

“哎別急啊。”景彥舔了一圈嘴唇,他來找諾伊爾當然不只是想報覆對方威脅自己,還有炫耀比賽勝利,再調侃一番,最後才是告訴諾伊爾他決定幫他。“飯要一口口吃,事也要一件件說。”

諾伊爾看著景彥的嘴唇,看了幾秒,隨後移開視線。

你不想主動提,那好,他來提。

“我看了昨天的比賽直播,贏得漂亮。”諾伊爾說,“恭喜你J教練,雖然才第二場,但已經證明了自己不是只靠運氣。”

“那還用證明?”景彥頗為得意的說道,“不過贏歸贏,漂亮不漂亮的另說。哎,如果我能有個跟我以前一樣的中鋒,你信不信我還能贏的更漂亮。”

嗯?話題怎麽拐到中鋒上去了?

諾伊爾看向景彥側臉,揣摩他心裏是怎麽想的。

其實景彥沒怎麽想,他說話就是這樣,想到哪兒說到哪兒,剛才在凱特琳的辦公室裏聊到中鋒的事,在這裏就順嘴說出來了。

不過說起比賽景彥很快想到了更衣室的情況,是時候炫耀一波了。

“贏了比賽還不是最讓我高興的,曼努你知道嗎,最讓我高興的是球員們還是聽我話了。”他用手肘碰了碰諾伊爾說,“就中場休息的時候,我跟他們說下半場稍微改變點策略,每一條他們都做到了,動員也有回應,我還以為沒人理我呢。”

哦?

諾伊爾眼神閃了閃。

終於說到正事了,他想,可怎麽聽景彥的意思,好像是在向他炫耀已經掌控了更衣室呢。或許不該聽格雷茨卡的建議,那讓他的示好顯得太過分,完全是示弱了。

在這一瞬,諾伊爾和景彥的腦電波奇妙的重合在了一起。

“那很好啊。”拜仁門將笑了笑,“再恭喜你一次。”

嘶——

奇了怪了。

【003你說這諾伊爾怎麽沒生氣?】景彥心裏對系統問道,【我剛才那話說的,妥妥的炫耀,沒問題吧,他是沒聽出來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每個人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說不定他已經在想對策了】

景彥眨巴眨巴眼睛。

說的也是,諾伊爾不是情緒外露的那種人,是他太心急了。

不過他說這話的本來目的也不是繼續加大對立。

“趕緊好起來吧,曼努。”景彥說,“想念你在隊裏的時光,不要太美好。”

可是你才剛說了要他慢慢恢覆不著急。

諾伊爾差點沒繃住嘴角的抽動。

景彥啊景彥,你還跟之前一樣那麽難猜透,他想,到底是糊塗還是清楚,看你就好像在看一篇蒙太奇。

“可我不怎麽想念你在隊裏的時光,J。”諾伊爾故意說道。

“哎?”景彥楞住,“為什麽這麽說?”

“11-12賽季,我們主場拿歐冠那賽季,我本來有個不丟球記錄,從沙爾克開始,已經保持了600多分鐘。”諾伊爾擡起頭,一副回憶過去的表情,“結果聯賽拜仁對沙爾克,我記得清清楚楚,第53分鐘,你用一個烏龍頭球幫沙爾克扳平,破了我的記錄。”

呃——

是有這麽個事。

而不誇張的說,那是景彥人生中最難過的時刻之一。

當時諾伊爾距離希爾德布蘭德2003年創造的884分鐘不丟球記錄只差6場比賽,然而卻因為他,這個記錄被破壞掉了。

景彥還記得,那場比賽後諾伊爾非常生氣,把手套砸在他臉上,還大罵景彥就是他的克星。

後來他一個勁道歉,好幾周才終於讓諾伊爾原諒了他。

“怎、怎麽又提起這事啊。”景彥抓了抓頭發,尷尬的視線亂轉,“對不起曼努,我真不是有意壞你好事的。”

其實你要是真有能耐,就再攢一波記錄出來啊,不就是884分鐘嗎,有什麽啊,對不對。當然這話景彥是不敢對諾伊爾說的,他怕說了自己今天不能活著走出俱樂部大門。

“我已經不生你氣了。”諾伊爾說。

扯吧,景彥心想,你要真不生氣了還能記這麽多年,而且還清楚到他幾分鐘進的球,明顯很在意好吧。

不過也好。

正巧能引出景彥來找諾伊爾的最後一個目的。

“這樣吧,曼努。”景彥終於舍得放下那盒肘子,他轉身看著諾伊爾清了清嗓子,隨後正色道:“為表達我誠懇的歉意,我決定,就站在你身前,做你強有力的支持者。”

“J你——”

諾伊爾驚呆了,提起往事效果這麽好嗎,竟然能讓景彥同意站隊。

“你剛才說什麽?”為確保不是幻聽諾伊爾又問了一遍。

“我說,我支持你。”景彥滿臉認真的拍了拍他肩膀,“你想做什麽就做吧,需要我怎樣表態,告訴我一聲就行。”

這,這……

諾伊爾怎麽也沒想到今天的談話會是這麽個發展。

“J你真是,讓我驚訝。”諾伊爾神情覆雜的說道,“我還以為你要繼續保持暧昧,再拉扯段時間,什麽讓你改變了主意?”

“這個嘛——”景彥拖長了聲音,“你自己想去吧。”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但總不能就直說是江九離讓他這麽做的,顯得他好沒主見的樣子,而且也可能給九哥惹麻煩。

聽他這麽說,諾伊爾眼神更覆雜了。

“J你這麽做托馬斯知道嗎?”他問。

啊,景彥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沒跟穆勒提這件事。

“你別管了。”景彥擺擺手,“托馬斯那邊我會說的,總之,球隊現在離了誰都不能離開你和他,心齊了才是最重要的。”

諾伊爾看了景彥一會兒,像是在判斷他話有幾分真,屋裏安靜了幾分鐘,諾伊爾選擇暫時相信景彥。

“你說的沒錯。”他對景彥伸出手,“讓我們先把這半個賽季過好。”

景彥跟諾伊爾握手。

“你就信我的吧,我要的可不只是贏兩場,我要贏接下來的兩百場!”他說,“不過話說回來,曼努,拜仁現在真的急需一個好中鋒,你有什麽建議嗎?”

諾伊爾挑眉:“建議?”

“昂,你作為門將,有哪個中鋒是你覺得最不想面對,最不好對付的。”景彥問,“除了我,而且是現役的。”

“你完全沒必要把自己排除,因為你從來就沒在我的名單上。”諾伊爾嘲諷的笑了幾聲,“這裏是拜仁,你真的要插手這個嗎?”

潛臺詞就是:轉會的事,你景彥只是個主教練,沒你說話的份。

“我才是帶隊踢球的那個,我當然最知道球隊需要什麽。”景彥聳聳肩,“不管高層是怎麽想的,總得試試吧。”

就算目標很貴,如果能補齊隊伍,他怎麽也要想方設法說服高層,如果高層還是不願意掏錢,那他就想辦法自己填上。

反正花的不是他自己的錢。

諾伊爾看了景彥幾秒:“我勸你不要踏這個雷區,在什麽位置做什麽事,確切地說,在現代足壇那相當於主教練墳場。”

啊?

景彥臉上泛起茫然,他就買個球員,怎麽說的那麽恐怖。

而且——

“雷區裏不能建墳場吧,曼努。”景彥猶豫著說,“那樣的話,屍體不就……炸開花了嗎。”

諾伊爾:“……”

你完全沒聽懂我在說什麽對吧。

“就不該跟你說這些。”諾伊爾擡手狠狠揉亂景彥的頭發,“行了,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記得跟托馬斯說,到時候我們三個再一起聊這件事。”

“哎哎!我現在可要註意形象!”景彥使勁對抗,好不容易從諾伊爾手底下掙脫,他拿起飯盒站起來,“想一起聊還不容易,你今天晚上來我家,我們就能……不行,今晚不行,可能得過兩天。”

諾伊爾擡頭看他,“什麽意思?”

“噢,我是說今晚托馬斯搬不完東西。”景彥說,“得過兩天他完全般到我那兒去了才行。”

“你讓他去你家住?”

“嗯哼。”景彥很自然的說,“反正之前我們就住一起,而且還有兩只狗狗,我超想念他們,總不能我每次想摸狗了就跑到他那裏去吧,這樣方便點。”

諾伊爾瞇了下眼睛。

真的是想摸狗嗎,他心裏冷笑。

“J你過來一下。”諾伊爾伸手說,“拉我起來。”

鑒於諾伊爾腿上還有傷,景彥也沒多想,放下飯盒過去打算拉他起來。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諾伊爾比他想的還要重,一下沒拉起來,反倒是他被作用力拉著撲了過去。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的鍋!”景彥趕緊翻身從諾伊爾身上起來,然後湊過去拉著諾伊爾到處檢查,“沒壓著你吧曼努?”

“沒事。”諾伊爾說,“是我腳滑,不是你的錯,我——”

“怎麽了怎麽了!”景彥心裏一下緊張起來,完全忘記了眼前的門將已經是可以在跑步機上進行跑步訓練的程度,就剛才那一下,連根頭發絲都不會傷著。

“哪裏疼?”

“不疼。”看著近在咫尺的景彥,諾伊爾笑了笑,“你那麽緊張幹什麽,J,我又不要陷害你,就算真因為這一下摔到了,也不是你的錯。”

“呸呸呸,不許這麽說。”景彥抓著諾伊爾的手去摸地板,“哪有這麽咒自己的。”

諾伊爾也不掙紮,就那麽讓景彥把他的手按在地上,視線掃過重疊的部分,緊接著又掃過門口。

“要不我帶你去隊醫那兒給你看看吧。”景彥說,“我這用眼睛看也看不出來什麽。”

“好。”諾伊爾痛快的答應下來。

隨後在景彥的‘幫助’下,諾伊爾從地上緩慢起身,然後扶著景彥肩膀,只壓了半個身子的重量過去。

“走吧。”

……

景彥帶著諾伊爾去找隊醫,幾分鐘的路程硬是走了快半個點,可就是這樣他也完全沒察覺不對。

走著走著又聊起穆勒要住景彥家裏的事,景彥挑挑揀揀,去掉親親抱抱還有貼貼的部分,把前因後果跟諾伊爾說了一遍。

在提到李耀良也住進去的時候,諾伊爾頓了頓,隨後莫名松了口氣。

“你家可真熱鬧,J。”他調侃道,“怎麽,把自己當成旅店老板了嗎。”

“我房間多,再住幾個都沒問題,就是管住不管吃。”景彥說,“你也想住進來嗎?”

“還是不了,不給你添麻煩。”諾伊爾說,“而且托馬斯——他太吵了,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受得了他的。”

“吵嗎?我覺得挺好的啊。”景彥雖然有時候也想要安靜,但跟穆勒住99%的時間裏他都是高興的,“哎對了曼努,周末我們托馬斯要去打高爾夫,你來嗎?”

托馬斯托馬斯,到處都是托馬斯。

“不去。”諾伊爾拒絕道,“高爾夫從來都不是我的菜。”

“嗯,猜到了。”景彥笑瞇瞇擡頭看向諾伊爾,“你喜歡滑雪嘛,我知道。”

諾伊爾:“……”

你這家夥,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叮——】

【諾伊爾陣營改變,當前陣營: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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