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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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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謀

手指摸到他脖子上已經愈合的傷疤,她指甲刮過用力摳開一小塊。

痛感讓他擰眉,卻沒阻止她。

“你在說什麽?你配嗎?”

屋裏的空氣因為開了暖氣而變得悶熱。

但他的唇還帶著屋外寒秋的涼意覆上了。

手掌抵著的胸膛卻很炙熱,燒灼蔓延到她的全身。

他帶著些殘忍的狠勁(嘻嘻)

松開後短暫的喘息。

她說:席驀白,我不是你的玩具,更不是你養的寵物。

刺耳的話再次響起。

他嘲笑一聲,手指掐緊了她的下巴。

原來你把自己當成玩具,當成寵物。曼曼想當我的玩具和寵物也不是不可以。

“我現在不想陪你玩了,滾開。”

她抽出身體挪到一邊背對著他,他又跟著貼上去攬住她的腰。

“你在生我的氣嗎?”

“我哪敢生席總的氣。”

“好好說話。”

“揣著明白裝糊塗,跟你說話太累了,我不想說了。”

這是苡曼這幾天以來跟席驀白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真的說到做到,不管他再怎麽說怎麽做她都無動於衷。

――――――――――

“曼曼,去換好衣服我們出門了。”

苡曼沒搭理他,靠在床頭繼續看著書。

專門給她帶的吃的用的看的東西,她都接受,唯獨不再跟他說話。

直到他又說了一句,“今天是十月九號。”

翻書的手頓住。

等了幾秒後她合上書,走去衣帽間挑了一套黑白相間的衣裙換上。

“走吧。”

說完就一個人先下樓去了。

……

驅車到機場,兩人乘坐飛機去往了檾市。

時隔多年,她再次回到從前生活的地方,臉上沒有多餘的感慨和懷念。

席驀白帶著她去花店挑揀了一束菊,然後招了一輛計程車。

他熟練地叫出墓園名字讓苡曼蹙眉一瞬。

走進墓園門口,她覺得前面那個女人的背影很熟悉。

靜靜跟在她後面走了一段路。

似有察覺那個女人突然轉過身。

四目相對,她先開口了:“你怎麽來了?”

呵,真的是她。

“萬琴,你有什麽臉來祭拜我媽?”

說完就扯落她懷裏的花束丟在地上踩了兩腳。

“你!”

她怒目瞪著苡曼,“就是你這個禍害克死了阿月,看看你現在這個沒有教養的樣子!阿月要是還在世一定後悔養了你!”

惡毒的話沒有讓她慍怒,反而回懟她。

“一個挪用敗光我媽遺產的小偷,還恬不知恥地跟我說教?萬琴,沒有吃到牢飯你是不是很不滿意啊?”

她氣急了擡手朝苡曼臉上揮來。

還沒碰到半空中就被人握住手腕狠狠推開。

她沒站穩踉踉蹌蹌摔坐在地上。

剛才只顧鬥嘴,這時才註意到邊上的人。

“你不是…以郗的那個朋友…你怎麽跟她…”

萬琴反應過來一臉鄙夷地看著苡曼。

“呵,當年不同意你跟我家以郗在一起果然是對的!你就是這種攀龍附鳳心機深沈的人!”

“苡曼,看看你現在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不愧是沒人要的孩子!阿月瞎了眼…”

“你說夠了嗎?”席驀白打斷她,冷眼盯著。

苡曼伸出手捂住了他想要繼續說話的唇。

她走到萬琴面前蹲下,右手撿起地上淩亂破碎的花束塞回她懷裏。

“是啊,我沒人要。萬琴,你知道宋以郗跑到市來找我求和嗎?很可惜,我已經結婚了,只能拒絕你家的寶貝兒子。”

她揚起左手無名指上戴著的鉆石戒指,看著萬琴扭曲多變的表情,這會心情十分愉悅。

她慢悠悠地繼續說:“宋家不過一個破落戶。從前到現在都沒有資格能跟席家比較。你覺得那時候我是圖你家窮,惜得跟你們沾親帶故?人,貴要有知之知明。”

萬琴氣得心梗,嘴裏只能不停說著,“你!…你!…你!…”

苡曼站起來走到席驀白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踮起腳吻了他臉頰一下。

一臉譏諷地俯視著萬琴。

“看在以郗的份上,再有下次,我會馬上拿回之前墊給宋家所有的資金。”

聽見席驀白說的這話後,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狼狽地離開。

等人跑遠,苡曼很快就松開挽住他的手,臉上的笑意瞬間退卻。

她走到苡靜月墓碑跟前坐下,手碰到墓碑不免有些詫異。

以前她經常會來打理,離開這幾年沒有回來過,上面竟然沒有積上厚灰。

席驀白蹲下來把懷裏的花束放在了墓碑前。

“小白,是你叫人來打掃的嗎?”

“空了我自己來的。”

她帶著一臉不可思議看著他。

“多久開始的?”

“記不清了。”

他把苡曼抱進懷裏。

“曼曼不用難過,我會幫媽照顧好你的。”

“為什麽?”

“曼曼很喜歡問為什麽。”

席驀白告訴她,早年苡靜月跟他爸公司時常有合作,她是一位溫柔漂亮行事作風細致果敢的人。

那年他和父母一起參加了苡靜月的葬禮,也看見了那個站在宋以郗身邊不哭不鬧的她。

“我從來沒有遇到過你。”

他笑著把她的頭揉得更深。

“我是來找媽的,又不是來找你的。”

“你找我媽幹什麽?”

只是小時候偶然一次無處可去,想到這裏就莫名其妙的來了。

然後發現苡曼經常會來,他就躲在一旁看她。

後來,他和宋以郗成了朋友。

再後來,知道了宋以郗喜歡她,她好像…不是好像,她那會就是喜歡他。

“找她說悄悄話。”

“叫你不要煩我媽。”

她的手伸到外套裏面掐了一把他的腰肉。

“嗯,以後只煩你。”

……

當天下午兩人又回了市,席驀白說有禮物要送給她。

又開車來到靜月書屋斜對面的那條街。

望著面前這一間寬大空蕩的門店,他說,這個店以後就是她的了。

“我不要。”

“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苡曼扭頭看向那邊,“我只想要它。”

“我找房東買下來了,它還是你的。”

她承認,這個時候對他的一些偏見淡了許多。

但是席驀白就想這樣困住她,控制她,收買她?那不可能。

從包裏拿出鑰匙打開了門,走進屋裏除開堆積了許多嗆人的灰塵,其他什麽都沒變。

苡曼回頭問他,“小白,別再留我一個人在家裏了好嗎?”

他站在門口逆光看不清面容。

見他沈默,嘴唇上下碰撞繼續說著:“我不提離婚了。”

不夠。

“每天下班跟你一起回家。”

還是不夠。

“我喜歡你。”

她一步一步走近。

“席驀白,我喜歡你了。”

主動奉上唇似乎比往日更加香甜誘人。

籌碼已經放上了天平,交易達成。

他不想去探究身前女人眼裏的愛是真是假。

席驀白將她揉進懷裏,眼底的瘋狂被迫按耐下去。

“曼曼,說話要算話。”

“你知道…騙我的下場。”

呵,還能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嗎?

小白,你又何嘗沒有騙我,你可是…每時每刻都在騙我啊。

――――――――――――

虛假的自由也能讓她喘息不少。

第二天上午席驀白就找了幾位保潔幫苡曼打掃了書屋重新開業。

之前的老顧客來詢問她,她也只是笑著說自己生病了一段日子。

肖瑜得空來看過她幾次,見她身體比一個人的時候好像健康了不少。

她打趣說:“曼曼,席帥哥把你養的不錯啊。”

“是啊,養得好。”

相識多年,肖瑜察覺出了異色,但苡曼堅持說她沒事。

“那曼曼我先走了,誒,席帥哥!來接我家曼曼下班啊。”

“她是我家的。”

“哈?”肖瑜一臉懵。

“小魚快走吧,別耽誤我下班。”

她擺擺手,“真是舊人哭新人笑,哼。”說完走了。

席驀白手拉開凳子扯下苡曼坐在他腿上。

“你沒有告訴她。”

她順著手搭在他肩膀親昵地回答:“還需要說嗎?小魚早就把我分給你了。”

他好看的眉眼皺了一下,顯然不太滿意。

“走吧回家,我餓了。”

牽著他走到車上,路程也都開了一半,這人還是一言不發。

“小白,你一個騙婚的人,有什麽資格不高興。沒有婚禮沒有至親的認可,我為什麽就得到處宣揚我們兩個在一起的事情。”

等了幾分鐘他終於開口:“對不起曼曼。我以為你會很討厭這些事。可是你願意的話,那下個月我們…”

他掌著方向盤,略微側目看了一眼副駕座的人。

苡曼跟他講了那兩句話就睡了過去,剛才他說的話,她是一句沒聽見。

長舒一口氣後,他決定找個機會重新跟她再說一次。

――――――――――――

“曼曼,明天我要出差。”

席驀白正幫她抹後背的沐浴露,輕柔細致地摩擦著。

“嗯。”

她坐在小凳子上,閉眼享受著回答地很敷衍。

突然熱水從頭淋下,她沒反應過來鼻子裏嗆了水難受地咳嗽。

“你有病嗎!”

苡曼轉過頭,眼眶布滿水霧,泛紅著略帶幽怨瞪看他。

他輕笑吻了吻她的額頭,將她整個人全部轉過來摟進懷裏。

“很遠,得去幾天才能回來。”

“然後呢?”

席驀白重新拿起熱水浸濕她的皮膚沖落泡沫,忽冷忽熱讓她顫栗。

“你就不會想我,叫我不走嗎。”

“就算小白家大業大,但還是要繼續努力賺錢來養活我啊。”

他眼裏的寒意散了些。

苡曼吻上他的耳後,雙手攬過他的胸膛至腰下。

“小白這麽好,我肯定舍不得。”

席驀白手握緊她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是嗎?”

她扯住他的一只手,往自己胸口左邊放了上去。

“它跳得很快,是因為你。”

掌裏“撲通撲通”地振動聲,還有指尖流過的軟。

忍不住繼續抓搡。

粉唇掠過舒嘆,刺著他從頭到尾更甚的欲。

……

旎旖一夜,第二天身旁只剩下若有若無地餘溫和淡淡薄荷味。

她沒有留戀起身收拾去店裏。

等到六點下班,陳辛紅準時站在她店門口,“小曼…席先生讓我來接你下班。”

她身後不遠處還站著兩個保鏢。

收起眼底的嘲笑,她禮貌謙和地挽上陳辛紅的胳膊。

“陳姨,這個稱呼我很喜歡。我覺得我們倆親近了不少。”

陳辛紅有些詫異苡曼的親近,但她不反感。

可能是因為她的女兒和苡曼年紀差不多大,平時和藹可親對她也是尊重有加,從來不擺架子。

看向她的眼神裏不自覺溢出了些慈愛。

席驀白不在家裏苡曼更是隨意。

同陳辛紅坐一起,給她夾菜誇她手藝好。

有時候雜事太多,忙不過來她看見了會過來主動幫忙。

幾天陪伴相處下來,她更是喜歡苡曼了。

“陳姨,辛苦你了。”

陳辛紅洗著碗,笑著回她,“你這孩子,就這幾個碗你還要來幫忙收拾,明天席先生回來你可不能再來廚房了啊。”

“啪嗒!”

她手上端著還沒放進碗櫃的餐具摔落了。

“小曼你沒事吧!讓我看看你手傷到了沒有…”

陳辛紅連忙洗幹凈自己的手往苡曼走去。

“陳姨…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看看手上都劃破了!席先生回來可怎麽跟他交待啊!小曼你別動碎碗了,我先幫你把手…”

“陳姨。”

苡曼擡頭,陳辛紅這才看見她淚眼婆娑。

“很痛是吧,乖,別哭了。”

輕輕撫著她的背,有些把她當作自己寶貝女兒一樣哄著。

她覺得有家裏人寵著女孩子嬌氣一點也很正常。

“陳姨,您幫幫我好不好…”

“小曼你別哭,跟我說說要我幫你什麽。”

苡曼哭得更兇了,她一把抱住陳辛紅,顫抖著說:“他又要回來了…我…我該怎麽辦…”

她沒聽懂。

“你說的他是席先生嗎?他不是你的丈夫嗎?小曼你怎麽會怕他啊…我從來到這裏,看他對你一直都…”

“不…不是這樣的陳姨…他對我那麽好只是為了想用我的心臟替換她生命垂危的妹妹。”

苡曼說她媽媽很早就去世了,跟著好賭的爸爸勉強生活著。

好不容易長大了準備開始自己的新人生。

卻因為席驀白查到她的心臟同她妹妹匹配,就被她欠了一屁股債被人追債的親生父親非法拐賣了。

她並不是別人心中嫁入豪門生活安逸的闊太太,只是個被人綁架在別墅關押飼養著的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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