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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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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年…你一個人…過得怎麽樣…”

伸出的手快要摸到她的臉龐,卻被她後退一步躲開。

苡曼充滿笑意的眼眸裏滿是疏離。

“我過得很好。”

他呆滯住。

心,好像比那時更加撕裂開來。

“我來晚了,今天公司有事…”

席驀白不同往日,今天穿得很隨意,白襯衫搭著卡其色的休閑褲多了一分清爽。

他走近兩人之間,好像並沒有太多驚訝。

反而是他,有些詫異。

“驀白?你來這裏是?”

從他嘴裏叫出席驀白的名字,苡曼遺忘的某部分記憶終於是想起來了。

她像依偎愛人般自然地走到席驀白的身旁挽住他的手臂。

“遲來這麽久,我都快餓死了。我們現在走吧。”

比起席驀白,她更不想見到他。

“苡曼你…和驀白?”

沒等她再開口,席驀白就握著她的雙肩往外推了兩步。

語氣神情忽然變得溫柔至極,“曼曼,去車裏等我。我跟以郗有話要說。”

她求之不得,莞爾應著,“好的。”

望著那遠去的背影,宋以郗回過頭看他。

“你這是什麽意思?”

“以郗,是你自作自受。”

他無聲沈默著。

席驀白勾起嘴角小聲地在他耳旁說了一句話。

聽完後宋以郗憤怒瞪著他。

“你!你怎麽可以!”他大聲吼著,握緊的拳頭氣得發抖。

與席驀白相識為友十幾年,同他的關系不比苡曼差多少。

他真的沒有想到…

自己有一天會對他,產生如此厭惡的情緒。

“當初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

他的話瞬間又讓宋以郗啞口無言。

那時候他想的不是這樣的結果…不是…

如果可以從來…他一定不會…

“怎麽?後悔了?”

被他猜中心思了,可是嘴上卻違心地說著,“我…不後悔…你…好好待她。”

低落的表情帶著自嘲。

席驀白沒有應他的話,淡淡說了一句,“她比你清醒。”拍了下他的肩膀就走了。

宋以郗留在原地除了麻木,一無是處。

曾經,那個在他懷裏眉眼帶笑與自己柔情蜜意的女孩,已經是別人的了。

而得到她的那個人,竟然…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

“快開吧,我真的餓了。”

坐回駕駛座上,他看了眼身旁若無其事的女人,忍不住打趣她:“苡曼小姐,我還以為你會在車裏痛哭流涕。”

手機收回口袋,苡曼偏頭看他,揚起虛偽的笑容。

“是你啊,席、驀、白。以郗最好的朋友。”

“見到前男友才想起我是誰,曼曼,我不怎麽高興。”

笑意散去,冷漠掛回了臉上。

“夠了,裝過了。別那麽叫我。”

他忽然起身雙臂放在副駕駛座的靠椅上,將她圈進自己的胸前,垂眸看她。

“用完就踹一邊。你以為,我是宋以郗嗎?”

唇張開想要說話,他立馬扣住下顎霸占。

“唔…”

蠻橫兇狠地踐踏著她的軟唇毫不憐惜。

等她真的快要窒息才松開她。

呼吸還沒有平穩,苡曼想扇他的手停在半空被鉗制。

“生什麽氣?氣飽了還怎麽吃飯。”

一臉關心的模樣嘴裏卻說著令人討厭的話。

“今天,不去柏樹以北。我要去SY大廈頂樓的那家餐廳。”

“怎麽想去那裏?那裏味道一般。”

“不去我就下車了。”

他呵笑一聲,“從來沒有人威脅我,你是第一個。”

車子啟動,車速比平時快了許多。

……

這是市裏數一數二的高檔餐廳。

苡曼拿起菜單,勾了幾個最貴的菜,和一瓶最貴的酒。

瞄了一眼菜單的席驀白笑了笑卻沒有多說什麽。

等到菜都上齊了,他才悠悠問了一句。

“大中午喝酒?曼曼你下午不回店裏上班了嗎?”

“我是老板,我可以今天休息。你呢?”

“我還得開車,很抱歉不可以陪你喝酒了。”

苡曼好像沒聽見他說這句話似的。

依舊給他的酒杯裏倒滿了酒。

“倒這麽多幹嘛,誰教你這麽喝酒的?不會是宋以郗吧?”

“咚!”

酒瓶被她重重放在桌上。

好在他們挑的位置很偏,沒有其他客人註目。

“這瓶酒,今天什麽時候喝完,什麽時候走。”

“我為什麽要陪你玩這樣幼稚的游戲。苡曼,這不像你。”

她蹙眉望著杯中酒倒映出男人戲謔的表情。

“你很了解我?”

“遇到宋以郗就會讓你這樣失去理智嗎?”

幹下了手中的這一整杯酒,苡曼才緩緩說:“席驀白,你知道你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在提他嗎?”

白皙的臉頰開始變得紅潤,連帶著眼角都暈染成了粉色。

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在別人眼裏是怎樣誘人。

“我說,你不會覺得你歲了好朋友的前女友就特別得意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我不知道你接近我有什麽好處。但是,你覺得以郗會因為你,就介意我重新回到他身邊嗎?”

安靜地聽她說完這些顛三倒四的話。

席驀白胸腔裏莫名生起了一股怒火。

大掌攥緊她的手腕,一字一句慢慢回她。

“好處嗎?歲你,就算一個。”

“想回他身邊去?”

訕笑著走過去將她拉進懷裏抱起。

“幹什麽!你放開我!”

“看樣子你已經吃飽了是吧。剩下的酒,換個地方我陪你喝完。”

苡曼掙紮了幾下鉆不出他懷裏,反而自己手臂印出幾條紅痕發痛著,索性就消停下來閉上眼不動了。

直到房間門打開才放下她。

雙腳落地她趁機想溜走,可席驀白的動作很快,立馬關門將她整個人抵貼在門背後。

“跑什麽?不是要喝酒嗎?”

“苡曼小姐一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嘲諷的話落在耳中,兩人這樣僵持了幾分鐘。

“咚咚。”

——“席先生,您的酒送過來了。”

松開她後,她沒有再想走。

進到屋裏坐在落地窗桌前的沙發上。

席驀白開門把酒盤端了過來。

“什麽時候喝完,什麽時候走。”

酒勁上頭,她掌住酒瓶一把扯開酒蓋。

“喝就喝,一人一杯。你也別想耍賴。”

房間只有兩只玻璃杯碰撞的聲音回蕩。

……

酒瓶裏的酒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半杯。

“嗝…”捂住嘴,差點吐了。

眼睛瞟了一眼席驀白,他好像一點兒事都沒有。

“你的了,這半杯。”

他端起酒杯晃了下卻沒喝。

“曼曼,你就這點酒量,以後還敢來找我喝酒嗎?”

她心裏是有絲後悔的,沒有想到他的酒量竟然這麽好。

中午根本沒吃什麽,又喝了這麽多酒。

胃酸洶湧上至讓她受不了急急忙忙起身去廁所嘔吐。

“喝點水。”

吐完側過頭,看見他拿著一瓶礦泉水和一盒抽紙站在身旁。

“謝謝。”

白水下肚,胃裏稍微舒服了點。

“吐完了嗎?”

“嗯…誒!”

他抱起蹲在地上的自己。

“你這會兒應該沒力氣起來,那就別再動了。”

將她放坐在柔軟的大床上,溫柔地詢問她,“餓了麽?”

“餓了。”

“給你重新叫了東西吃。”

說著伸手替她別開額前散亂的碎發滑到耳後。

苡曼心裏開始有點發涼,她覺得席驀白對她有耐心得反常。

修長的手指順著耳背又滑到了她的脖子。

在落到鎖骨往下的時候被她抓住制止。

“別太過分了。”

“過分…”

薄唇微勾,他走過去把剩下那半杯沒有喝完的酒拿過來,重新坐到她身邊。

“陪你任性了這麽久,我也餓了。”

“曼曼,說話要算話,這裏還有半杯。”

苡曼滿臉寫著拒絕,一只手捂著嘴,另一只手推開了酒杯,“我不想喝了。”

“那可不行。”

他說完這句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推倒她壓住。

手指卡著她的下巴不讓她動彈。

低頭覆上,唇齒順入。濃烈的酒瞬間鉆進了口腔。

“咳咳咳…”她被嗆到了。

“還有呢,你別咽得這麽急。”

“滾開!”苡曼生氣地吼了他。

【咣當】玻璃杯被他丟進了垃圾桶。

“不想喝就算了。”

“按照你之前的承諾,那今天就別走了。”

“怎麽不說話了?”

“是玩得累了嗎?那現在,輪到我開始玩了。”

一副惋惜的模樣說著這些挑釁的話。

苡曼瞪著他,雙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他上半身往下拉。

“嘶。”

血跡透過白襯衣清晰可見的一口牙印。

他皺眉,唇角卻不禁上揚。

語氣裏還帶著些許寵溺,“出氣了?”

苡曼面無表情推開他,下床走了一步又被拉回他的懷裏。

“去哪兒?”

“洗澡。”

“洗澡幹嘛?”手掌撫著她的側臉仰起。

看到了他此刻的眼神。

情緒消散,她淡笑著說出了他想聽的答案。

“你想吃飯,我也想吃飯了。”

拇指在她唇上擦弄會兒後,蜻蜓點水又吻了下她的唇。

“去吧。”語氣變得正常了許多。

在浴室裏她剛脫下開衫沒幾秒,席驀白就推門而入。

瞥了他一眼手上繼續脫著。

對她來說,現在這個男人再做什麽事情她都不再奇怪。

結實的手臂鉆過她的細腰將她摟緊。

“這是在跟我玩什麽?”

他沒說話,緩緩從她的臉頰一路向下,吻到她清晰的腰後線。

“很癢。”

皮膚激起了顫栗。

她好氣地說:“你很閑就去放水。”

“我很忙。”

“你又在忙什麽?”

“我以為你知道。”

他忽然站直身子,慢條斯理地一顆一顆解開襯衫上的扣子。

脫下後露出完美的腹肌,肩膀上還有她咬出的記號。

“我當然是,在忙著…”WANyou。

芊指摸上他俊美的臉龐摩擦了幾下。

“是嗎?”

話音剛落,苡曼雙手用力將他狠狠推進了浴缸裏。

他沒有防備不小心摔了進去。

躺在浴缸裏的席驀白,原本白凈的皮膚上有了幾處淤青。

“曼曼,好狠的心啊。”

臉上笑意不止,沒有一點兒生氣。

她走過去打開浴缸放水口的開關,又擡手掰開頭頂上的大號方形花灑。

瞬間如雨瀑落下,將他從頭到下全部打濕。

苡曼這才慢悠悠邁進浴缸。

安靜等待著的某人終於有了動作。

一把攬過坐上他大腿的她,相擁而吻。

左手掌著她的頭,讓她後仰得不那麽難受。

右手悄悄撥開了唯一的束縛。

替換把在掌溫吞。

吟哦從唇邊的縫隙忍不住溢出來。

都刺著他心神蕩漾。

苡曼覺得好像一碰到他,自己就會混沌不清。

也不知道怎麽從浴室被他抱回了大床上。

明亮的落地窗也被窗簾遮住了光線,只隱約能看出個人影。

幽暗中感官放大。

她身上各處都染上了吻痕。

耳邊是他書服了不停在叫她的名字的聲音。

他冷冽外殼褪去是幾度誘人嗇情的。

“曼曼…”

“曼曼…叫叫我?”

她心裏很清楚與他不過是各取所需。

“你想…聽什麽?”

“想聽你叫我。”

“叫你什麽?”

“不知道。”

顫動的聲音從他身下響起。

“席驀白…你是流氓…色胚…無恥之徒…”

他突然停下了。

眼底的情欲消失,瞬間升起了一股寒意。

“氣我沒用的,曼曼。”

“你知道你任性的下場,吃虧的都是你自己。”

苡曼嗤笑,“我還能再吃什麽虧啊?席驀白,憑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身為床半的你,有什麽資格要求我那麽多?”

“床半…”

他手掌捂上額頭遮住眼睛失笑幾聲,隨後又恢覆了平靜。

“沒關系。”

“什麽…”

她重新墜入他的懷裏著。

他好像生氣了吧。

苡曼能感覺到他這會兒吻得很重。

在她身上現在他所有行為,都是剛才力度的雙倍。

很好,她並沒有覺得不舒服。反而身心愉悅。

在席驀白摟著她沈睡時,她才附在他耳旁輕輕叫了一聲,“小白。”

指尖描摹著他面容的輪廓。

思緒忽然飄回了從前――

宋以郗十六歲生日的那天。

宋家高門闊府宴請了許多賓客入席。

宋以郗的媽媽萬琴一直都不怎麽待見苡曼。

他不僅是壽星,往日裏的性格也是乖順懂事,這會兒家裏一眾賓客環繞,沒有空閑抽身出來能跟她說句話。

手上的生日禮物,和要說的祝福都被苡曼留下了。

沒人管她,走出熱鬧非凡但讓她沈悶的宴會廳,獨自一個人散步來到了後花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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