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暑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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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暑驚魂
烈日炎炎，跟著商隊一起在綠洲修整。躲進了帳篷裏，終於不用被太陽蒸烤了。
將厚厚的防風沙的衣服脫下，感覺頭發上都有些捂出來的汗水的味道了，可惜這裏是沙漠中，沒辦法清洗的。
迅速攀升的溫度，害得銀又開始有些暈乎乎了。想著好在現在是休息時間，大概睡一覺就會好的，也就沒有告訴別人。
胸口一直悶悶的，有些隱隱作痛。即使睡著了也能感覺到呼吸越發困難，呼出的氣也是炎熱的，整個人就好像是沙漠中的雞蛋，快要由表及裏被烤熟了。
真的熱到極點的時候，就連汗水都沒有了，身體內的水分已經幾乎全部流失。
“小銀，你醒醒。”很遙遠的地方似乎有聲音傳來，這是離未生在喊他。
感覺到身上被人推了推，但是卻無法做出回應，全身已經半點兒力氣都沒了。
突然，嘴被人掰開了。清涼的液體被倒入口中，還有一股藥味，好像是藿香的味道。
有不知道什麽人在責備著，“怎麽能脫掉外衣？這層衣服雖然厚，但是可以避免出汗過多。脫了雖然涼快點，但是身體水分流失太快了。”
“咳咳……”躺著的姿勢被餵水，他這是真的嗆到了。
感覺到身體被人扶起，背上被人輕輕拍著，這種被嗆到的感覺稍稍緩解了。
還是之前那個陌生的聲音在說著：“你給他用水身上擦一擦，看看能不能把體溫降下來。”
“嗯。”是離未生答應了，隨後身旁響起了水聲。
明明應該被水擦拭是很涼快的，但是此時銀卻感受不到涼爽。剛剛喝下的那一點水，好像還沒到胃裏就已經蒸發了，身體還是熱得口幹舌燥。
“呃……”呼吸的困難逼著心臟越跳越快，而過快的心跳又恰恰害得他呼吸更加困難。
“小銀，你堅持住。”離未生輕輕晃了晃懷中的小少年，他已經察覺到了小銀是有意識的，只是身體過分虛弱，使這小少年無法醒來。
那個陌生的聲音又響起了：“藥給你們放這裏了，我們今晚還是要繼續走的，你們要不要繼續跟上來，你們自己決定。”
“多謝！”離未生道了謝。
那些商人一開始說著不會管他們，其實還是心善的，看到十來歲的孩子因為中暑而性命垂危，還是好心地分享了藥物。
一串腳步聲遠去，另一串腳步聲接近。
一只手落在了銀的額頭上，“這麽燙，這樣下去不行，會把內臟燒壞的。離未生，我有個辦法，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我想試試如果用雙層的結界，外層註入涼水，讓師弟待在內層，會不會比較涼快”
原來是師姐來了。不過這是什麽方案？聽起來像是把他裝在一個大的防水球裏，浸到河裏去一樣……
“那樣能行嗎？”離未生也感覺聽著不太靠譜。
“我也沒試過……但是從理論上來說，是可以做到的。至於效果……不清楚。”師姐說話間，已經用靈力控制了方才用來給銀擦身體的那盆水，制作了一個雙層結界套在離未生的手上，“感覺如何？”
“好像是涼快一點？”離未生評價比較中肯。
“你把他抱起來。”師姐指揮著離未生。
離未生非常聽話，因此，下一瞬銀就感覺到身體整個脫離了滾燙的地面，落入了離未生的懷抱中。本該是溫暖的懷抱，此時卻讓他有些涼快。
遠遠的，有水聲傳來，世界仿佛降溫了。
“你們兩個一起在裏邊待著吧，這樣的話，有什麽異常離未生你可以立刻告訴我。”師姐這是幹脆把離未生也一起打包了。
但這樣的涼快並沒有持續太久，炎熱的天氣加之銀身上過高的體溫，結界夾層裏的水很快又熱了。
“呃……哈……”呼吸已經越發困難了，銀現在只能張著嘴，拼命地仰頭，試圖吸到更多空氣。但其實這樣的做法只會讓情況更糟糕，但是生物的本能卻偏偏是這樣的。
“給他餵一粒這個藥吧。”師姐倒了倒藥瓶，“治療心臟衰竭的。他本來心肺就有舊傷，這樣中暑高燒，恐怕會引起心臟衰竭。師叔本來給他的藥是沒有這方面效果的，但現在怕是需要。”
“嗯。”
一顆藥丸合著些水落入了銀的口中，雖然急喘著，但是被師姐粗暴地一擡下顎，順勢就把藥咽了下去。
藥效慢慢發揮作用，心跳似乎一點點穩了下來，但是高燒卻沒有絲毫改善，甚至好像更熱了。
意識越發渙散，腦海裏閃過了無數淩亂的畫面，耳邊也開始回響著各種各樣的聲響，卻根本無法分辨是什麽。
“小銀！”離未生也意識到了他的狀況在惡化。
但是這一聲呼喊，銀卻根本沒能被分辨出來。
“……”
“哥哥……”
“不要，別過來……”
“那你怎麽辦……”
昏睡的小少年，意識已經飛離到遙遠的地方，口中喃喃著自己都不知道的話。
“小銀！”離未生用力抱緊了這個小少年，試圖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離？”眼神迷離，但是能認得出這個人的輪廓。
“小銀，太好了，你醒了！”離未生幾乎要喜極而泣了。
“你能幫我找哥哥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潛意識中覺得這些話必須要說。
“我們現在就在路上呀。”離未生註意到了銀的神情不對勁，於是又有些緊張起來。
“替我去……好好罵他……”說著說著，又沒了聲音，腦袋歪進離未生懷裏，輕輕合上眼睛。
“小銀！”離未生緊張地輕拍他的臉頰，好在還有呼吸，只是昏過去了。
這孩子都已經燒到說胡話了啊……
離未生擔憂地擡頭望了一眼天色，日頭有些西偏了，但願它立刻下去。
“小銀，能聽見嗎？”離未生一遍遍地輕喚，也一遍遍地用水擦拭銀的四肢和臉。
聽不見的。外界的聲音在此時的銀耳中都只是嗡嗡作響的雜音而已。
“離未生，”一直在邊上的餘霽開口了，“你也省點力氣，少說話，不然就算是你也撐不住的。”
“不，就算我渴死，也要叫醒他。”
“唉。”
太陽一點點下沈，落日餘暉也逐漸收斂，炎熱撤退，夜晚的寒意卷土重來。
再度上路，銀再次被離未生抱在懷裏，兩人一起坐在馬上。唯一的區別是，昨夜銀是醒著的，而今夜仍舊昏迷著。
夜深了，早已看不到離開時的綠洲，也幾乎叫人想不起之前的炎熱，此刻只覺得寒意逼人。
在昏睡中同樣感覺到了寒冷的銀，伸手攏了攏衣服，往溫暖的一側縮了縮。那當然是往離未生的懷裏鉆了。
離未生淺笑，伸手將小銀環住。許是因為夜裏冷，這小少年的體溫已經恢覆正常了。
“嗯？”察覺到自己被抱住，銀努力睜開了眼睛，“離未生？這是在哪？”
動了動身體，試圖自己坐穩，卻懵地發現自己身上半分力氣也沒有，才撐起一點點，就全身一軟，撲倒，險些掉下馬去。
“小銀！別亂動。”離未生緊張地抱緊了差點掉下去的小銀。
“已經晚上了？”銀的記憶停留在了綠洲水源旁的時候，那之後的一場高燒他是知道的，但卻不記得那期間發生了什麽了。畢竟那時候過高的體溫讓他意識模糊，一切的經過都沒能刻入記憶。
“嗯，大概醜時了。”離未生估摸著。
“這麽晚了。”銀自言自語。他還真是睡了很久啊。
“小銀，你可以再睡會兒。”離未生看出了小銀神態中的倦意。
“不用，我沒問題的。”銀故作正常地搖搖頭，卻就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就讓他胃裏一陣惡心，卻也沒能真的吐出什麽來，畢竟在沙漠裏，為了減少水分消耗，他們吃的東西很少。
“小銀！怎麽了？”離未生有些擔憂。
“不知道……”銀是真的不知道，既然沒吃什麽，那肯定不是吃壞了。也沒撞到頭什麽的呀？
“可能是對藥物的反應，心疾的藥裏有些成分會讓人有惡心的感覺。”是師姐的聲音傳來了。
不同於他們坐在馬上，師姐的馬兒用來駝貨物，因此她是在地面上走著。所以師姐說話時，在銀看來就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可是，以前不會的。”銀也不是第一次吃藥了，雖然他自己非常不願意，但是每次昏迷不醒的時候，身邊總有人強行給他餵藥。
“嗯，情況緊急，給你換了一種。”師姐沒有細說。
但是，有那麽一瞬間，銀想到了一個問題：那藥是哪來的？心疾的藥確實有很多種，師父給他的是藥性比較溫和的，但是相對的藥效會弱一點。那麽，藥效強一點的藥，果然是師姐自己的吧？
“明天不許再脫外套了。”師姐突然來了那麽一句，“如果不想死的話。”
“哦。”銀答應地比較隨意，但內心也深刻地不想再中暑了。
然而，真就像是商隊領頭判斷的那樣。銀的身體本就是堅持不住的，即使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事，隨著氣溫的上升，他的呼吸再次急促了起來，身體已經虛軟到坐都坐不穩，整個人靠在離未生懷裏還不住地往下墜。
每天白日裏病得神志不清，夜晚才能回神片刻。銀的這種狀態，令人不免擔心會不會燒壞腦子。如此反覆了數日，終於看到了靈州的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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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跟著商隊一起在綠洲修整。躲進了帳篷裏，終於不用被太陽蒸烤了。
將厚厚的防風沙的衣服脫下，感覺頭發上都有些捂出來的汗水的味道了，可惜這裏是沙漠中，沒辦法清洗的。
迅速攀升的溫度，害得銀又開始有些暈乎乎了。想著好在現在是休息時間，大概睡一覺就會好的，也就沒有告訴別人。
胸口一直悶悶的，有些隱隱作痛。即使睡著了也能感覺到呼吸越發困難，呼出的氣也是炎熱的，整個人就好像是沙漠中的雞蛋，快要由表及裏被烤熟了。
真的熱到極點的時候，就連汗水都沒有了，身體內的水分已經幾乎全部流失。
“小銀，你醒醒。”很遙遠的地方似乎有聲音傳來，這是離未生在喊他。
感覺到身上被人推了推，但是卻無法做出回應，全身已經半點兒力氣都沒了。
突然，嘴被人掰開了。清涼的液體被倒入口中，還有一股藥味，好像是藿香的味道。
有不知道什麽人在責備著，“怎麽能脫掉外衣？這層衣服雖然厚，但是可以避免出汗過多。脫了雖然涼快點，但是身體水分流失太快了。”
“咳咳……”躺著的姿勢被餵水，他這是真的嗆到了。
感覺到身體被人扶起，背上被人輕輕拍著，這種被嗆到的感覺稍稍緩解了。
還是之前那個陌生的聲音在說著：“你給他用水身上擦一擦，看看能不能把體溫降下來。”
“嗯。”是離未生答應了，隨後身旁響起了水聲。
明明應該被水擦拭是很涼快的，但是此時銀卻感受不到涼爽。剛剛喝下的那一點水，好像還沒到胃裏就已經蒸發了，身體還是熱得口幹舌燥。
“呃……”呼吸的困難逼著心臟越跳越快，而過快的心跳又恰恰害得他呼吸更加困難。
“小銀，你堅持住。”離未生輕輕晃了晃懷中的小少年，他已經察覺到了小銀是有意識的，只是身體過分虛弱，使這小少年無法醒來。
那個陌生的聲音又響起了：“藥給你們放這裏了，我們今晚還是要繼續走的，你們要不要繼續跟上來，你們自己決定。”
“多謝！”離未生道了謝。
那些商人一開始說著不會管他們，其實還是心善的，看到十來歲的孩子因為中暑而性命垂危，還是好心地分享了藥物。
一串腳步聲遠去，另一串腳步聲接近。
一只手落在了銀的額頭上，“這麽燙，這樣下去不行，會把內臟燒壞的。離未生，我有個辦法，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我想試試如果用雙層的結界，外層註入涼水，讓師弟待在內層，會不會比較涼快”
原來是師姐來了。不過這是什麽方案？聽起來像是把他裝在一個大的防水球裏，浸到河裏去一樣……
“那樣能行嗎？”離未生也感覺聽著不太靠譜。
“我也沒試過……但是從理論上來說，是可以做到的。至於效果……不清楚。”師姐說話間，已經用靈力控制了方才用來給銀擦身體的那盆水，制作了一個雙層結界套在離未生的手上，“感覺如何？”
“好像是涼快一點？”離未生評價比較中肯。
“你把他抱起來。”師姐指揮著離未生。
離未生非常聽話，因此，下一瞬銀就感覺到身體整個脫離了滾燙的地面，落入了離未生的懷抱中。本該是溫暖的懷抱，此時卻讓他有些涼快。
遠遠的，有水聲傳來，世界仿佛降溫了。
“你們兩個一起在裏邊待著吧，這樣的話，有什麽異常離未生你可以立刻告訴我。”師姐這是幹脆把離未生也一起打包了。
但這樣的涼快並沒有持續太久，炎熱的天氣加之銀身上過高的體溫，結界夾層裏的水很快又熱了。
“呃……哈……”呼吸已經越發困難了，銀現在只能張著嘴，拼命地仰頭，試圖吸到更多空氣。但其實這樣的做法只會讓情況更糟糕，但是生物的本能卻偏偏是這樣的。
“給他餵一粒這個藥吧。”師姐倒了倒藥瓶，“治療心臟衰竭的。他本來心肺就有舊傷，這樣中暑高燒，恐怕會引起心臟衰竭。師叔本來給他的藥是沒有這方面效果的，但現在怕是需要。”
“嗯。”
一顆藥丸合著些水落入了銀的口中，雖然急喘著，但是被師姐粗暴地一擡下顎，順勢就把藥咽了下去。
藥效慢慢發揮作用，心跳似乎一點點穩了下來，但是高燒卻沒有絲毫改善，甚至好像更熱了。
意識越發渙散，腦海裏閃過了無數淩亂的畫面，耳邊也開始回響著各種各樣的聲響，卻根本無法分辨是什麽。
“小銀！”離未生也意識到了他的狀況在惡化。
但是這一聲呼喊，銀卻根本沒能被分辨出來。
“……”
“哥哥……”
“不要，別過來……”
“那你怎麽辦……”
昏睡的小少年，意識已經飛離到遙遠的地方，口中喃喃著自己都不知道的話。
“小銀！”離未生用力抱緊了這個小少年，試圖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離？”眼神迷離，但是能認得出這個人的輪廓。
“小銀，太好了，你醒了！”離未生幾乎要喜極而泣了。
“你能幫我找哥哥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潛意識中覺得這些話必須要說。
“我們現在就在路上呀。”離未生註意到了銀的神情不對勁，於是又有些緊張起來。
“替我去……好好罵他……”說著說著，又沒了聲音，腦袋歪進離未生懷裏，輕輕合上眼睛。
“小銀！”離未生緊張地輕拍他的臉頰，好在還有呼吸，只是昏過去了。
這孩子都已經燒到說胡話了啊……
離未生擔憂地擡頭望了一眼天色，日頭有些西偏了，但願它立刻下去。
“小銀，能聽見嗎？”離未生一遍遍地輕喚，也一遍遍地用水擦拭銀的四肢和臉。
聽不見的。外界的聲音在此時的銀耳中都只是嗡嗡作響的雜音而已。
“離未生，”一直在邊上的餘霽開口了，“你也省點力氣，少說話，不然就算是你也撐不住的。”
“不，就算我渴死，也要叫醒他。”
“唉。”
太陽一點點下沈，落日餘暉也逐漸收斂，炎熱撤退，夜晚的寒意卷土重來。
再度上路，銀再次被離未生抱在懷裏，兩人一起坐在馬上。唯一的區別是，昨夜銀是醒著的，而今夜仍舊昏迷著。
夜深了，早已看不到離開時的綠洲，也幾乎叫人想不起之前的炎熱，此刻只覺得寒意逼人。
在昏睡中同樣感覺到了寒冷的銀，伸手攏了攏衣服，往溫暖的一側縮了縮。那當然是往離未生的懷裏鉆了。
離未生淺笑，伸手將小銀環住。許是因為夜裏冷，這小少年的體溫已經恢覆正常了。
“嗯？”察覺到自己被抱住，銀努力睜開了眼睛，“離未生？這是在哪？”
動了動身體，試圖自己坐穩，卻懵地發現自己身上半分力氣也沒有，才撐起一點點，就全身一軟，撲倒，險些掉下馬去。
“小銀！別亂動。”離未生緊張地抱緊了差點掉下去的小銀。
“已經晚上了？”銀的記憶停留在了綠洲水源旁的時候，那之後的一場高燒他是知道的，但卻不記得那期間發生了什麽了。畢竟那時候過高的體溫讓他意識模糊，一切的經過都沒能刻入記憶。
“嗯，大概醜時了。”離未生估摸著。
“這麽晚了。”銀自言自語。他還真是睡了很久啊。
“小銀，你可以再睡會兒。”離未生看出了小銀神態中的倦意。
“不用，我沒問題的。”銀故作正常地搖搖頭，卻就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就讓他胃裏一陣惡心，卻也沒能真的吐出什麽來，畢竟在沙漠裏，為了減少水分消耗，他們吃的東西很少。
“小銀！怎麽了？”離未生有些擔憂。
“不知道……”銀是真的不知道，既然沒吃什麽，那肯定不是吃壞了。也沒撞到頭什麽的呀？
“可能是對藥物的反應，心疾的藥裏有些成分會讓人有惡心的感覺。”是師姐的聲音傳來了。
不同於他們坐在馬上，師姐的馬兒用來駝貨物，因此她是在地面上走著。所以師姐說話時，在銀看來就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可是，以前不會的。”銀也不是第一次吃藥了，雖然他自己非常不願意，但是每次昏迷不醒的時候，身邊總有人強行給他餵藥。
“嗯，情況緊急，給你換了一種。”師姐沒有細說。
但是，有那麽一瞬間，銀想到了一個問題：那藥是哪來的？心疾的藥確實有很多種，師父給他的是藥性比較溫和的，但是相對的藥效會弱一點。那麽，藥效強一點的藥，果然是師姐自己的吧？
“明天不許再脫外套了。”師姐突然來了那麽一句，“如果不想死的話。”
“哦。”銀答應地比較隨意，但內心也深刻地不想再中暑了。
然而，真就像是商隊領頭判斷的那樣。銀的身體本就是堅持不住的，即使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事，隨著氣溫的上升，他的呼吸再次急促了起來，身體已經虛軟到坐都坐不穩，整個人靠在離未生懷裏還不住地往下墜。
每天白日裏病得神志不清，夜晚才能回神片刻。銀的這種狀態，令人不免擔心會不會燒壞腦子。如此反覆了數日，終於看到了靈州的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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