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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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山賊
江湖中的人們或多或少都聽過夢曇花的傳說，聽說曾經血玉教為了得到夢曇花，屠盡了曇族所有人，血染紅了整座靈溪峰，但花仍舊沒有開放。因為，曇族最後一個純血統的女孩已經被送下山去了，她就是後來的幽曇。
江湖傳說，幽曇為了替族人報仇，組建了清幽閣，與血玉教同歸於盡了。從那之後，世間再無夢曇花，即使有，也都是曾經被制成幹花保存起來的。
幾十年過去了，所有人都以為夢曇花只是一個傳說，但如今緒風他們卻真正地見識到了夢曇花的神奇。
那一夜已經只剩最後一口氣的銀，到天亮時就已經睡得安穩了，高燒基本退去，只是身體的消耗太大，一時還不足以恢覆精神。
雨已經停了，淩光打包了一個小包裹遞給緒風，“去吧。”與其讓小徒兒每天在洛陽折騰自己，不如讓他出去散散心。再者，畢竟緒風答應了帶他離開，若是等他醒來發現被騙了，可能會記恨上緒風。
“前輩，既然是要瞞著他，那這些也不用了。”緒風把包裹推回了淩光手上，“吃穿用度我們另外買就好。”不然，銀肯定能猜到他們去找過淩光。
“也好，這些銀子你們拿著。”淩光覺得在理，取回包裹，換了一個錢袋。
於是，趁著銀還在熟睡，卿雲背起他離開了小院。這一回緒風負責保管財物，卿雲負責體力活。
“咱們去哪？”已經離開了洛陽，卿雲看出了他們是向西邊走的，但不知道最終的目的地。
“蜀地。去找離未生，最近他去那邊出任務了。”緒風簡單回答。
“憑啥？”卿雲有些不滿，“他把小銀害那麽慘，憑啥我們還要去找他？依我看，咱們就帶著小銀去找個幹凈舒服的地方逍遙自在去。”
“你想逍遙自在，他可未必想。”緒風擡手隨手一敲卿雲的腦袋瓜子。
“那也不用把小銀送給離未生啊。不如咱們現在北上幽州，把無枉奪回來？”卿雲躍躍欲試。
“你傻嗎？”緒風再次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卿雲，“他若是真的在乎教主的頭銜，早就回來了。”
“可是也不能把人送離未生吧！”卿雲堅持。
“那你說，他何苦自己跑去黃河水寨？”緒風他們都看得出，這個自以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利益的小少年，有些時候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或許這個少年自己並未意識到，他也是有著可以犧牲自己也要保護的人的。
卿雲也一時啞口無言，許久才帶著些許怨念地嘀咕：“要是有新鮮的夢曇花就好了。”
“是啊。”緒風也有些感慨，“幹花的藥力已經這麽強，若是新鮮的，那果真是值得傾家蕩產去換取的。”
他們走了這半日，銀的身體狀況已經基本恢覆到日常狀態，甚至可能比前幾天還要好一些。
“正午的日頭太曬了，先在樹蔭下歇歇吧。”緒風擡頭看了看太陽，雖是九月下旬，但正午還是熱的。
“好勒。”卿雲走到大樹旁，小心地放下了背上的小少年。擡手摘下少年頭上的兜帽，打開水壺給他餵了點水。
“雖然現在沒人，帽子還是套著吧，以防萬一。”緒風也坐下喝了口水。
卿雲很聽話地再次將兜帽給銀戴上，然後湊到了緒風這邊，“蜀地那麽大，你知道離未生在哪不？”
“大致知道。前幾天他拿了十個連號的任務出門了，無外乎就在那幾個地方。”緒風一邊打磨著佩劍，一邊回答。
“十、十個？”卿雲驚訝地一拍大腿跳起來，“他是有多缺錢……”
“我倒是覺得，他只是不想回幽州。十個連號的任務，挑都不挑一下。”所有委托給無枉的任務都有專門的人負責編號，編號的前幾位區分了任務的地點，後幾位則是按照委托的先後順序編號，連號的任務，意味著就是一段時間裏的所有委托，根本沒看委托內容就全拿走了。
“呵，看來他也知道沒臉回去啊。”卿雲雙手交叉抱肩，有些傲慢地在緒風身側再次坐下，不過這份傲慢不是對緒風的，而是隔空嘲諷離未生呢。
這兩人的對話，從不知什麽時候起，銀就能隱約聽見一些了，當卿雲大喊“十個”時，銀就徹底聽清了外邊的聲音，意識也逐漸恢覆了。
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清脆的草地，陽光被頭頂的樹葉分割成一縷縷地灑下，在草地上點亮斑斑駁駁。正午的風很柔，雖是秋日，但不寒冷。樹梢還有悠閑的鳥鳴，一股沒來由的愜意感讓他不自覺地感到舒適。
胸口好像不悶了，就連心跳都安分了，困擾月餘的心悸感竟然消失了。銀有些疑惑地擡手，在胸口按了按。這雙手還是自己的，說明沒有什麽靈異事件，不存在換了個身體什麽的。那究竟是為何？
“醒了？感覺好些了嗎？”緒風註意到了銀的動作，起身走了過去，蹲在了銀的身旁。
“緒風？”銀想起來了，那夜最後他是被緒風找到了，也記得緒風說會帶他離開，“這裏是？”
疑惑著自己身處何處，銀擡頭四下看了看，奈何山林都長得差不多，只知道還在中原。
“剛離開洛陽不久。”緒風順便提問，“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銀搖了搖頭。那夜他是覺得自己快死了，只是想走，卻沒想過去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他好像死不了了，但還是不知道去哪。
“你們要去哪？”銀已經註意到了遠遠地站在另一顆樹下的卿雲。有些奇怪這人躲那麽遠幹什麽？但並沒有直接提問。
“蜀地。正好領了個小任務。”緒風這也是實話，他們畢竟是有組織的殺手，不領個任務就在外面游手好閑，容易被教中管業績的人懲罰。不過，隨便領個任務，什麽時候做完就隨意了，只要不是拖延地太離譜就行。
“那就一起去吧。”銀只是不想回師父那裏，不想看到師父失望的樣子，至於其他的，去哪裏都可以。
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碎草，銀試圖站起來。但身體終究是虧空了太久，突然站起竟有些頭暈，急忙擡手扶在了樹幹上。
“小心。”緒風也伸手來攙扶。
“沒事。”銀已經忍過了那陣暈眩，輕輕推開了緒風的手，“出發吧。你們就打算走著去嗎？”難怪以前做教主被迫“主動”過問業績的時候，總覺得這兩人每次任務耗時都很久，原來是路上都這樣悠閑地走的嗎？
緒風有些尷尬地笑笑，其實任務只是一個幌子，他們就是出來游山玩水的。不過，這話好像不能告訴小銀，人家好歹是前教主，要是知道了他們一直在劃水，大概會生氣的吧……
“我們……缺錢。”緒風一本正經地回答。
“嗯？”銀不是很明白。
“沒錢買馬，也雇不起，只能步行。”緒風掏出任務單，指了指上邊少得可憐的賞金。可不是每個任務都要殺人越貨，自然也不是每個任務賞金都很高。
銀看著任務單沈默片刻，擡手在緒風衣襟和袖口處摸了起來。
“餵，你，你在幹什麽……”緒風直接僵在原地，想推開這個“上下其手”的小少年，又怕傷到他。
銀子清脆的碰撞聲響起，一個錢袋子被找了出來。銀輕輕拋了拋錢袋子，“這不是有錢？”
那是淩光給他們的錢……
“咳嗯……”緒風幹咳一聲，“這一路還長，省著點用。”
“嗯。”銀輕聲回應，不再深入這個話題。向著西邊走了幾步，察覺到卿雲還在遠處沒有動，“他不來嗎？”
緒風順著銀的視線回頭，看到了誇張地躲在樹後探出腦袋的卿雲。“他可能……怕你報覆。”想想這段時間卿雲都說了些啥，就不難理解他為什麽害怕了。
“他知道了？”銀微微側目瞥了緒風一眼。
緒風點頭，“他知道了。昨夜不小心被看到了。”
“哦。”沒有再說什麽，銀繼續走遠。
緒風看著獨自離去的小少年，立刻拎起卿雲的衣領，然後追了上去。
後來，緒風終於隱隱察覺了，為什麽小銀會想讓他們騎馬趕路。在他們走了一天之後，第二天小銀就開始時不時地輕咳，起初緒風以為他是感冒了，直到他突然暈倒，緒風才知道這個小少年的心臟早已支撐不了如此多的體力消耗。這孩子是不肯主動示弱，才拐彎抹角地暗示他們找代步的方式，可惜緒風沒能聽懂。
那之後，緒風終於舍得破財。也是因此，他們在幾日之後便到達了蜀地。
緒風還記得離未生拿走的那幾個任務都在哪些地方，他猜測離未生是直接按序號去做的，於是按照猜數字游戲的習慣，第一個去的地點是中間的那個號，也就是第五號的地點，結果發現這個任務已經被完成了。
第六號任務是要剿滅一個山寨，那個山寨現在還在。
“緒風，你們不去做任務嗎？”銀可記得這兩人的任務不在這附近。
“嗯，先找個人。”緒風在猶豫著，他們是應該去山寨守株待兔，還是應該在山下找個地方先住下。
“緒風兄，小銀，吃嗎？”卿雲突然捧著許多蘑菇遞了過來，自己嘴裏還叼著一顆。
“什麽東西也敢亂吃，不怕有毒！”緒風一把奪過了卿雲嘴裏的蘑菇，丟掉。
“放心，沒毒，我都吃過了。”卿雲笑嘻嘻地拿著一顆往緒風嘴上戳。
銀蹲在地上，撿了一顆掉下來的蘑菇。這是正常的蘑菇沒錯，但是在傘蓋上有些許粉末，這顏色、這味道……“卿雲，你有難。”
話音未落，卿雲已經突然肚子痛地不敢亂動了，“這……哪個天殺的，敢下瀉藥！”
草叢裏突然響起了淅淅索索的腳步聲，數個山賊將他們包圍了，還在嘲笑著中計的卿雲。
緒風拔劍試圖先發制人，卻在即將砍倒一人時，因對方口中吹出的毒粉著了道，全身麻痹動彈不得了。
幾個山賊拉著繩子捆綁了緒風卿雲二人，剩下幾個紛紛用大刀指住了還蹲在原地的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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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中的人們或多或少都聽過夢曇花的傳說，聽說曾經血玉教為了得到夢曇花，屠盡了曇族所有人，血染紅了整座靈溪峰，但花仍舊沒有開放。因為，曇族最後一個純血統的女孩已經被送下山去了，她就是後來的幽曇。
江湖傳說，幽曇為了替族人報仇，組建了清幽閣，與血玉教同歸於盡了。從那之後，世間再無夢曇花，即使有，也都是曾經被制成幹花保存起來的。
幾十年過去了，所有人都以為夢曇花只是一個傳說，但如今緒風他們卻真正地見識到了夢曇花的神奇。
那一夜已經只剩最後一口氣的銀，到天亮時就已經睡得安穩了，高燒基本退去，只是身體的消耗太大，一時還不足以恢覆精神。
雨已經停了，淩光打包了一個小包裹遞給緒風，“去吧。”與其讓小徒兒每天在洛陽折騰自己，不如讓他出去散散心。再者，畢竟緒風答應了帶他離開，若是等他醒來發現被騙了，可能會記恨上緒風。
“前輩，既然是要瞞著他，那這些也不用了。”緒風把包裹推回了淩光手上，“吃穿用度我們另外買就好。”不然，銀肯定能猜到他們去找過淩光。
“也好，這些銀子你們拿著。”淩光覺得在理，取回包裹，換了一個錢袋。
於是，趁著銀還在熟睡，卿雲背起他離開了小院。這一回緒風負責保管財物，卿雲負責體力活。
“咱們去哪？”已經離開了洛陽，卿雲看出了他們是向西邊走的，但不知道最終的目的地。
“蜀地。去找離未生，最近他去那邊出任務了。”緒風簡單回答。
“憑啥？”卿雲有些不滿，“他把小銀害那麽慘，憑啥我們還要去找他？依我看，咱們就帶著小銀去找個幹凈舒服的地方逍遙自在去。”
“你想逍遙自在，他可未必想。”緒風擡手隨手一敲卿雲的腦袋瓜子。
“那也不用把小銀送給離未生啊。不如咱們現在北上幽州，把無枉奪回來？”卿雲躍躍欲試。
“你傻嗎？”緒風再次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卿雲，“他若是真的在乎教主的頭銜，早就回來了。”
“可是也不能把人送離未生吧！”卿雲堅持。
“那你說，他何苦自己跑去黃河水寨？”緒風他們都看得出，這個自以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利益的小少年，有些時候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或許這個少年自己並未意識到，他也是有著可以犧牲自己也要保護的人的。
卿雲也一時啞口無言，許久才帶著些許怨念地嘀咕：“要是有新鮮的夢曇花就好了。”
“是啊。”緒風也有些感慨，“幹花的藥力已經這麽強，若是新鮮的，那果真是值得傾家蕩產去換取的。”
他們走了這半日，銀的身體狀況已經基本恢覆到日常狀態，甚至可能比前幾天還要好一些。
“正午的日頭太曬了，先在樹蔭下歇歇吧。”緒風擡頭看了看太陽，雖是九月下旬，但正午還是熱的。
“好勒。”卿雲走到大樹旁，小心地放下了背上的小少年。擡手摘下少年頭上的兜帽，打開水壺給他餵了點水。
“雖然現在沒人，帽子還是套著吧，以防萬一。”緒風也坐下喝了口水。
卿雲很聽話地再次將兜帽給銀戴上，然後湊到了緒風這邊，“蜀地那麽大，你知道離未生在哪不？”
“大致知道。前幾天他拿了十個連號的任務出門了，無外乎就在那幾個地方。”緒風一邊打磨著佩劍，一邊回答。
“十、十個？”卿雲驚訝地一拍大腿跳起來，“他是有多缺錢……”
“我倒是覺得，他只是不想回幽州。十個連號的任務，挑都不挑一下。”所有委托給無枉的任務都有專門的人負責編號，編號的前幾位區分了任務的地點，後幾位則是按照委托的先後順序編號，連號的任務，意味著就是一段時間裏的所有委托，根本沒看委托內容就全拿走了。
“呵，看來他也知道沒臉回去啊。”卿雲雙手交叉抱肩，有些傲慢地在緒風身側再次坐下，不過這份傲慢不是對緒風的，而是隔空嘲諷離未生呢。
這兩人的對話，從不知什麽時候起，銀就能隱約聽見一些了，當卿雲大喊“十個”時，銀就徹底聽清了外邊的聲音，意識也逐漸恢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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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好像不悶了，就連心跳都安分了，困擾月餘的心悸感竟然消失了。銀有些疑惑地擡手，在胸口按了按。這雙手還是自己的，說明沒有什麽靈異事件，不存在換了個身體什麽的。那究竟是為何？
“醒了？感覺好些了嗎？”緒風註意到了銀的動作，起身走了過去，蹲在了銀的身旁。
“緒風？”銀想起來了，那夜最後他是被緒風找到了，也記得緒風說會帶他離開，“這裏是？”
疑惑著自己身處何處，銀擡頭四下看了看，奈何山林都長得差不多，只知道還在中原。
“剛離開洛陽不久。”緒風順便提問，“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銀搖了搖頭。那夜他是覺得自己快死了，只是想走，卻沒想過去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他好像死不了了，但還是不知道去哪。
“你們要去哪？”銀已經註意到了遠遠地站在另一顆樹下的卿雲。有些奇怪這人躲那麽遠幹什麽？但並沒有直接提問。
“蜀地。正好領了個小任務。”緒風這也是實話，他們畢竟是有組織的殺手，不領個任務就在外面游手好閑，容易被教中管業績的人懲罰。不過，隨便領個任務，什麽時候做完就隨意了，只要不是拖延地太離譜就行。
“那就一起去吧。”銀只是不想回師父那裏，不想看到師父失望的樣子，至於其他的，去哪裏都可以。
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碎草，銀試圖站起來。但身體終究是虧空了太久，突然站起竟有些頭暈，急忙擡手扶在了樹幹上。
“小心。”緒風也伸手來攙扶。
“沒事。”銀已經忍過了那陣暈眩，輕輕推開了緒風的手，“出發吧。你們就打算走著去嗎？”難怪以前做教主被迫“主動”過問業績的時候，總覺得這兩人每次任務耗時都很久，原來是路上都這樣悠閑地走的嗎？
緒風有些尷尬地笑笑，其實任務只是一個幌子，他們就是出來游山玩水的。不過，這話好像不能告訴小銀，人家好歹是前教主，要是知道了他們一直在劃水，大概會生氣的吧……
“我們……缺錢。”緒風一本正經地回答。
“嗯？”銀不是很明白。
“沒錢買馬，也雇不起，只能步行。”緒風掏出任務單，指了指上邊少得可憐的賞金。可不是每個任務都要殺人越貨，自然也不是每個任務賞金都很高。
銀看著任務單沈默片刻，擡手在緒風衣襟和袖口處摸了起來。
“餵，你，你在幹什麽……”緒風直接僵在原地，想推開這個“上下其手”的小少年，又怕傷到他。
銀子清脆的碰撞聲響起，一個錢袋子被找了出來。銀輕輕拋了拋錢袋子，“這不是有錢？”
那是淩光給他們的錢……
“咳嗯……”緒風幹咳一聲，“這一路還長，省著點用。”
“嗯。”銀輕聲回應，不再深入這個話題。向著西邊走了幾步，察覺到卿雲還在遠處沒有動，“他不來嗎？”
緒風順著銀的視線回頭，看到了誇張地躲在樹後探出腦袋的卿雲。“他可能……怕你報覆。”想想這段時間卿雲都說了些啥，就不難理解他為什麽害怕了。
“他知道了？”銀微微側目瞥了緒風一眼。
緒風點頭，“他知道了。昨夜不小心被看到了。”
“哦。”沒有再說什麽，銀繼續走遠。
緒風看著獨自離去的小少年，立刻拎起卿雲的衣領，然後追了上去。
後來，緒風終於隱隱察覺了，為什麽小銀會想讓他們騎馬趕路。在他們走了一天之後，第二天小銀就開始時不時地輕咳，起初緒風以為他是感冒了，直到他突然暈倒，緒風才知道這個小少年的心臟早已支撐不了如此多的體力消耗。這孩子是不肯主動示弱，才拐彎抹角地暗示他們找代步的方式，可惜緒風沒能聽懂。
那之後，緒風終於舍得破財。也是因此，他們在幾日之後便到達了蜀地。
緒風還記得離未生拿走的那幾個任務都在哪些地方，他猜測離未生是直接按序號去做的，於是按照猜數字游戲的習慣，第一個去的地點是中間的那個號，也就是第五號的地點，結果發現這個任務已經被完成了。
第六號任務是要剿滅一個山寨，那個山寨現在還在。
“緒風，你們不去做任務嗎？”銀可記得這兩人的任務不在這附近。
“嗯，先找個人。”緒風在猶豫著，他們是應該去山寨守株待兔，還是應該在山下找個地方先住下。
“緒風兄，小銀，吃嗎？”卿雲突然捧著許多蘑菇遞了過來，自己嘴裏還叼著一顆。
“什麽東西也敢亂吃，不怕有毒！”緒風一把奪過了卿雲嘴裏的蘑菇，丟掉。
“放心，沒毒，我都吃過了。”卿雲笑嘻嘻地拿著一顆往緒風嘴上戳。
銀蹲在地上，撿了一顆掉下來的蘑菇。這是正常的蘑菇沒錯，但是在傘蓋上有些許粉末，這顏色、這味道……“卿雲，你有難。”
話音未落，卿雲已經突然肚子痛地不敢亂動了，“這……哪個天殺的，敢下瀉藥！”
草叢裏突然響起了淅淅索索的腳步聲，數個山賊將他們包圍了，還在嘲笑著中計的卿雲。
緒風拔劍試圖先發制人，卻在即將砍倒一人時，因對方口中吹出的毒粉著了道，全身麻痹動彈不得了。
幾個山賊拉著繩子捆綁了緒風卿雲二人，剩下幾個紛紛用大刀指住了還蹲在原地的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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