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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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挾持
鐘毓離開京城十日有餘，項邯收到他派出去暗中護送的侍衛傳來的消息才發覺事情似乎不對。
此前一波又一波刺殺他的殺手或許只是打著南寧王那個蠢貨的幌子，實則幕後主使另有其人，去年冬在鱷魚池邊嚇破了膽的那個黑衣人所說的興許才是真的。
項邯立即進宮與李雍告了假，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只帶了甄定一人，快馬加鞭追趕了過來，終於在漫天大雪的懷慶府追上了鐘毓沐洛一行。
鐘毓並不知道她這一路上都身處險境之中，若是項邯此時貿然出現，說要帶她回去，她必然會以為是他為了求和使出的花招，根本不會理他。
項邯只得也先在村中先住下，打算暗中跟隨她一路西去，待到時機成熟，再與她言明實情。
卻未想到，大雪連下多日，難於行路，將他們一行人隔在懷慶府多日，黔寧王等不及他們到達西南，在懷慶便開始動手了。
懷慶府四周遍布黔寧王的人，只要項邯來救鐘毓，插翅難飛。
—
冬日夜長，時至卯初鎮上還處在一片安靜之中，只有零星幾處的住宅中透出微弱的光亮。
申楠用匕首挑開鐘毓手上的綁繩，又將匕首扔給了沐洛，“世子親自與鐘姑娘說吧，千萬別拖太久，屬下怕王爺等不及。”
沐洛抓住匕首，朝申楠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先出去。
申楠意味深長地與沐洛對視了一眼，擡腳出門，站在門前細聽屋裏的動靜，並未遠走。
這些時日沐洛內心煎熬，一直沒有睡好覺，眼中充斥著紅血絲，艱難開口道：“夫人……”
“別叫我夫人，我和項邯和離了，他是什麽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不會為了我前來冒險的。”鐘毓揉捏著被繩子勒紅的細嫩手腕，毫不猶豫地打斷沐洛的話。
她不傻，幾乎瞬間便明白沐洛要與她相伴南下是假，將她引出京城，脫離項邯的掌控，再以她引來項邯是真。
她想起來沐洛前幾日曾經勸她回京，猜測那幾日他情緒不對定是因為此事在猶豫，或許他也是被逼無奈。
她一個深閨女子，雖不懂朝堂爭鬥，但是她曾經見到項邯將那個黑衣人推入鱷魚池之前，黑衣人口中清晰地說出指使他前來刺殺項邯的人是黔寧王，沐洛的父親沐天湧。
鐘毓擡眼，看見窗紙上映照出的半個人影，壓低聲音詢問道：“沐世子，你可是有苦衷？”若是沐洛早就有拿她來威脅項邯的打算，不會等到現在，一路上有的是動手的機會。
他或許一直沒有下定決心，站在外頭的那個滿臉黑須的黑衣人才是迫使他轉變的原因。
沐洛睫毛抖動幾下，長呼出一口氣，並未答她。
鐘毓見他撩起袖管，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重重劃了一下，鮮血頓時噴湧了出來。
沐洛走到桌邊，拿起筆在自己的胳膊上蘸飽了血，遞給鐘毓，“鐘姑娘，項二郎來，你未必能安全，但是若他不來，你肯定不會安全。”
讓項邯誤以為她被挾持後受盡了折磨，以血書向他求救，即便是他對她這個前妻的感情已經冷淡下去，但畢竟夫妻一場，看到信時應當也不會坐視不理。
鐘毓與項邯現在雖已無瓜葛，但是若是讓他白白跑來送死，她也是不願意看見的。
鐘毓接下筆，取出腰間的帕子遞給沐洛，讓他止血，溫聲說道：“端縈從前就常與我說，她的兄長為人淡泊，不為世俗所累，世間男子沒有幾個能及得上的，後來有幸親眼見到沐世子，才知道她所言非虛，我不相信沐世子會為了權利爭鬥置朋友生死於不顧，想必是父命難違吧？”
鐘毓說中了沐洛的心坎，他睫毛抖微微動了幾下，蹲下身輕輕將紙攤鋪於地，“端縈她說錯了，我在黔寧王府時，可與你所見大不相同。”
黔寧王為人嚴厲，對子女要求也非常嚴格，絕不是個慈父。
即便沐洛是長公主所出，但在他父親面前仍舊活的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舛錯。
他在京城長到十歲才回到父親身邊，自小被長公主寵愛過頭，身上有許多紈絝子的習氣，都被父親一一嚴厲地改正了過來。
黔寧王子女眾多，沐洛年紀最長，黔寧王要求他給弟妹做表率，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生怕做錯事情遭父親責罵，這兩年在京城時，他才能展露出自己的天性。
見鐘毓遲遲沒有動筆，沐洛看了一眼仍舊站在窗外的黑影，小聲道：“項二郎認得你的筆跡，你用另外的字跡在紙上寫明讓他來救你，我拿出去交差，我再找機會放你離開。”
鐘毓點頭，她憑著記憶在紙上模仿著項邯的字跡，寫下一段讓他來救她的話，交給了沐洛。
畫虎不成反類犬，申楠從沐洛手上接過信，仔細看了一遍，他曾聽說過鐘毓貌美但是個女紈絝，對這毫無美感的字寫就的情話也沒起疑，只輕嗤了一聲便讓隨從快馬送去京城魏國公府。
馬兒從巷口奔出時，箭矢“嗖”得一聲劃過寒冷的朔風，直插入騎馬人的脖頸。
項邯上前從那具還沒死透的屍體上搜到一封信，他劃亮火絨瞇眼細看了一會兒，幾乎要失聲笑了出來。
鐘毓在老夫人壽辰前曾經在書房陪他抄經，誇他的字跡好看，照著臨摹了幾次，寫出的便是這幅不不倫不類的模樣。
當時她還央求他手把手教她寫過幾頁紙，可最終還是沒能堅持練下去。
鐘毓模仿他的字跡來寫這封信，是擔心他的安全，暗示他別來還是她確信自己能順利逃脫，不用他來救？
甄定這些日子頭一回看見項邯笑，以為信上寫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湊上前去想一瞧究竟，卻見項邯一把將信收起塞到自己的衣裳裏，“你在這裏守著，我進去救人。”
殺了吳家四口和鐘家兩個小廝的人刀法狠絕，均為一刀斃命，若是沒有猜錯，來的人應當為黔寧王身旁的得力侍衛申楠。
申楠在黔寧王還在京城時便跟在他身旁，身手上乘的錦衣衛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如今雖然時值中年，但見吳家那幾具死相淒慘的屍體，狠辣程度可見一斑。
項邯前一陣凍傷嚴重，現在關節處仍然時有疼痛，並未痊愈，甄定擔心他一人進去難以抵擋申楠。
“爺，還是讓我進去吧。”
項邯未說什麽，只是推開甄定的手臂，一手壓在他的肩頭跳倒了圍墻上，翻身跳入院中。
天已不似方才那般漆黑，幾間屋中仍然亮著燭火。
一聲門響，項邯迅速躲去樹後，他看見沐洛身披裘衣從一間房內走出。
待沐洛進了隔壁房間，項邯快步跑去那間房門口。
鐘毓手臂又被綁縛住，身邊的銀雪沒有醒，她輕聲地喚了兩句，銀雪仍然沒有絲毫反應。
門輕聲被推開，鐘毓覺得後背一陣刺骨的冷風，她掙紮了一番，蜷縮在床裏的一角，警惕地朝門口看去，晦暗的冬日晨光中，一個寬肩闊背的黑衣人走了進來。
鐘毓還以為沐洛不小心在申楠面前露出了馬腳，申楠怕她逃跑派人來盯著她。
她嚇得渾身哆嗦，又沒地方躲藏，幾乎就要哭出聲來。
項邯走近，摘下罩面，輕聲道：“是我。”
鐘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本做好了被黔寧王的人挾持一路去西南的準備，想著只要項邯不出現，她就不會沒命。
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快就出現了，如同做夢一般。
鐘毓情緒激動，帶著哭腔，“項邯？你怎麽會在這兒？”
項邯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麽情緒，“來救你，別躲著了，快過來。”
鐘毓艱難地挪蹭到床外側，項邯上下打量了她好一會兒才將手臂從她的雙肩頂繞過，將她半攬在懷中，開始解她背後的繩子。
鐘毓沒躲，疑惑道：“你不是在京城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面對她的質問，項邯回答得有些吞吐，“怕你有危險，便跟了過來，在你附近的那戶人家住了有幾日了。”
項邯又低頭解開她腳踝上的繩索，沒有看她，直接轉頭去給銀雪松綁。
“項邯，你居然偷偷跟著我？”鐘毓瞬間來了火氣，“我們不是說好的，以後再無瓜葛的嗎？”
項邯掏出身前那封信，在她眼前晃了晃，“這封血書不是你寫的？上面還叫我夫君，讓我趕快來救你。”
鐘毓臉色微紅，“我和沐世子商量好的，他找機會放我出去，這封信是給黔寧王遣來的那人看的。”
“你可知道那人是誰？”
鐘毓搖頭。
項邯將信折好又塞入懷中，“他是黔寧王的侍衛申楠，大鴻一頂一的高手，你以為就憑沐洛和你倆人的小聰明便能從他手裏頭順利逃脫？未免想的太過簡單，就算甄定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項邯拉起鐘毓，“趁著他還沒發現，快走。”
銀雪後頸遭到了重擊，此時仍然未醒，鐘毓伸手去扶銀雪，窗外兩道黑影飛速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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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毓離開京城十日有餘，項邯收到他派出去暗中護送的侍衛傳來的消息才發覺事情似乎不對。
此前一波又一波刺殺他的殺手或許只是打著南寧王那個蠢貨的幌子，實則幕後主使另有其人，去年冬在鱷魚池邊嚇破了膽的那個黑衣人所說的興許才是真的。
項邯立即進宮與李雍告了假，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只帶了甄定一人，快馬加鞭追趕了過來，終於在漫天大雪的懷慶府追上了鐘毓沐洛一行。
鐘毓並不知道她這一路上都身處險境之中，若是項邯此時貿然出現，說要帶她回去，她必然會以為是他為了求和使出的花招，根本不會理他。
項邯只得也先在村中先住下，打算暗中跟隨她一路西去，待到時機成熟，再與她言明實情。
卻未想到，大雪連下多日，難於行路，將他們一行人隔在懷慶府多日，黔寧王等不及他們到達西南，在懷慶便開始動手了。
懷慶府四周遍布黔寧王的人，只要項邯來救鐘毓，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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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夜長，時至卯初鎮上還處在一片安靜之中，只有零星幾處的住宅中透出微弱的光亮。
申楠用匕首挑開鐘毓手上的綁繩，又將匕首扔給了沐洛，“世子親自與鐘姑娘說吧，千萬別拖太久，屬下怕王爺等不及。”
沐洛抓住匕首，朝申楠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先出去。
申楠意味深長地與沐洛對視了一眼，擡腳出門，站在門前細聽屋裏的動靜，並未遠走。
這些時日沐洛內心煎熬，一直沒有睡好覺，眼中充斥著紅血絲，艱難開口道：“夫人……”
“別叫我夫人，我和項邯和離了，他是什麽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不會為了我前來冒險的。”鐘毓揉捏著被繩子勒紅的細嫩手腕，毫不猶豫地打斷沐洛的話。
她不傻，幾乎瞬間便明白沐洛要與她相伴南下是假，將她引出京城，脫離項邯的掌控，再以她引來項邯是真。
她想起來沐洛前幾日曾經勸她回京，猜測那幾日他情緒不對定是因為此事在猶豫，或許他也是被逼無奈。
她一個深閨女子，雖不懂朝堂爭鬥，但是她曾經見到項邯將那個黑衣人推入鱷魚池之前，黑衣人口中清晰地說出指使他前來刺殺項邯的人是黔寧王，沐洛的父親沐天湧。
鐘毓擡眼，看見窗紙上映照出的半個人影，壓低聲音詢問道：“沐世子，你可是有苦衷？”若是沐洛早就有拿她來威脅項邯的打算，不會等到現在，一路上有的是動手的機會。
他或許一直沒有下定決心，站在外頭的那個滿臉黑須的黑衣人才是迫使他轉變的原因。
沐洛睫毛抖動幾下，長呼出一口氣，並未答她。
鐘毓見他撩起袖管，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重重劃了一下，鮮血頓時噴湧了出來。
沐洛走到桌邊，拿起筆在自己的胳膊上蘸飽了血，遞給鐘毓，“鐘姑娘，項二郎來，你未必能安全，但是若他不來，你肯定不會安全。”
讓項邯誤以為她被挾持後受盡了折磨，以血書向他求救，即便是他對她這個前妻的感情已經冷淡下去，但畢竟夫妻一場，看到信時應當也不會坐視不理。
鐘毓與項邯現在雖已無瓜葛，但是若是讓他白白跑來送死，她也是不願意看見的。
鐘毓接下筆，取出腰間的帕子遞給沐洛，讓他止血，溫聲說道：“端縈從前就常與我說，她的兄長為人淡泊，不為世俗所累，世間男子沒有幾個能及得上的，後來有幸親眼見到沐世子，才知道她所言非虛，我不相信沐世子會為了權利爭鬥置朋友生死於不顧，想必是父命難違吧？”
鐘毓說中了沐洛的心坎，他睫毛抖微微動了幾下，蹲下身輕輕將紙攤鋪於地，“端縈她說錯了，我在黔寧王府時，可與你所見大不相同。”
黔寧王為人嚴厲，對子女要求也非常嚴格，絕不是個慈父。
即便沐洛是長公主所出，但在他父親面前仍舊活的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舛錯。
他在京城長到十歲才回到父親身邊，自小被長公主寵愛過頭，身上有許多紈絝子的習氣，都被父親一一嚴厲地改正了過來。
黔寧王子女眾多，沐洛年紀最長，黔寧王要求他給弟妹做表率，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生怕做錯事情遭父親責罵，這兩年在京城時，他才能展露出自己的天性。
見鐘毓遲遲沒有動筆，沐洛看了一眼仍舊站在窗外的黑影，小聲道：“項二郎認得你的筆跡，你用另外的字跡在紙上寫明讓他來救你，我拿出去交差，我再找機會放你離開。”
鐘毓點頭，她憑著記憶在紙上模仿著項邯的字跡，寫下一段讓他來救她的話，交給了沐洛。
畫虎不成反類犬，申楠從沐洛手上接過信，仔細看了一遍，他曾聽說過鐘毓貌美但是個女紈絝，對這毫無美感的字寫就的情話也沒起疑，只輕嗤了一聲便讓隨從快馬送去京城魏國公府。
馬兒從巷口奔出時，箭矢“嗖”得一聲劃過寒冷的朔風，直插入騎馬人的脖頸。
項邯上前從那具還沒死透的屍體上搜到一封信，他劃亮火絨瞇眼細看了一會兒，幾乎要失聲笑了出來。
鐘毓在老夫人壽辰前曾經在書房陪他抄經，誇他的字跡好看，照著臨摹了幾次，寫出的便是這幅不不倫不類的模樣。
當時她還央求他手把手教她寫過幾頁紙，可最終還是沒能堅持練下去。
鐘毓模仿他的字跡來寫這封信，是擔心他的安全，暗示他別來還是她確信自己能順利逃脫，不用他來救？
甄定這些日子頭一回看見項邯笑，以為信上寫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湊上前去想一瞧究竟，卻見項邯一把將信收起塞到自己的衣裳裏，“你在這裏守著，我進去救人。”
殺了吳家四口和鐘家兩個小廝的人刀法狠絕，均為一刀斃命，若是沒有猜錯，來的人應當為黔寧王身旁的得力侍衛申楠。
申楠在黔寧王還在京城時便跟在他身旁，身手上乘的錦衣衛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如今雖然時值中年，但見吳家那幾具死相淒慘的屍體，狠辣程度可見一斑。
項邯前一陣凍傷嚴重，現在關節處仍然時有疼痛，並未痊愈，甄定擔心他一人進去難以抵擋申楠。
“爺，還是讓我進去吧。”
項邯未說什麽，只是推開甄定的手臂，一手壓在他的肩頭跳倒了圍墻上，翻身跳入院中。
天已不似方才那般漆黑，幾間屋中仍然亮著燭火。
一聲門響，項邯迅速躲去樹後，他看見沐洛身披裘衣從一間房內走出。
待沐洛進了隔壁房間，項邯快步跑去那間房門口。
鐘毓手臂又被綁縛住，身邊的銀雪沒有醒，她輕聲地喚了兩句，銀雪仍然沒有絲毫反應。
門輕聲被推開，鐘毓覺得後背一陣刺骨的冷風，她掙紮了一番，蜷縮在床裏的一角，警惕地朝門口看去，晦暗的冬日晨光中，一個寬肩闊背的黑衣人走了進來。
鐘毓還以為沐洛不小心在申楠面前露出了馬腳，申楠怕她逃跑派人來盯著她。
她嚇得渾身哆嗦，又沒地方躲藏，幾乎就要哭出聲來。
項邯走近，摘下罩面，輕聲道：“是我。”
鐘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本做好了被黔寧王的人挾持一路去西南的準備，想著只要項邯不出現，她就不會沒命。
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快就出現了，如同做夢一般。
鐘毓情緒激動，帶著哭腔，“項邯？你怎麽會在這兒？”
項邯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麽情緒，“來救你，別躲著了，快過來。”
鐘毓艱難地挪蹭到床外側，項邯上下打量了她好一會兒才將手臂從她的雙肩頂繞過，將她半攬在懷中，開始解她背後的繩子。
鐘毓沒躲，疑惑道：“你不是在京城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面對她的質問，項邯回答得有些吞吐，“怕你有危險，便跟了過來，在你附近的那戶人家住了有幾日了。”
項邯又低頭解開她腳踝上的繩索，沒有看她，直接轉頭去給銀雪松綁。
“項邯，你居然偷偷跟著我？”鐘毓瞬間來了火氣，“我們不是說好的，以後再無瓜葛的嗎？”
項邯掏出身前那封信，在她眼前晃了晃，“這封血書不是你寫的？上面還叫我夫君，讓我趕快來救你。”
鐘毓臉色微紅，“我和沐世子商量好的，他找機會放我出去，這封信是給黔寧王遣來的那人看的。”
“你可知道那人是誰？”
鐘毓搖頭。
項邯將信折好又塞入懷中，“他是黔寧王的侍衛申楠，大鴻一頂一的高手，你以為就憑沐洛和你倆人的小聰明便能從他手裏頭順利逃脫？未免想的太過簡單，就算甄定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項邯拉起鐘毓，“趁著他還沒發現，快走。”
銀雪後頸遭到了重擊，此時仍然未醒，鐘毓伸手去扶銀雪，窗外兩道黑影飛速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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