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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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偷聽
話音落，鐘毓回頭彎唇一笑，項邯果然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並未再跨入房門中一步，面無表情地轉身去了對面書房。
可鐘毓並未得意多久，半個時辰之後，一名侍女過來通傳，說是國公爺叫夫人去書房，有幾句話要當面與她交代。
鐘毓擰著眉毛站在鏡子前，隨意將垂腰烏發松松挽了個發髻。
項邯有什麽話不能在吃晚飯的時候問她，要留到這個時候，分明就是被她支去了書房，心裏不爽，故意將她叫過去為難的。
鐘毓小心推開書房門，見項邯正坐在桌前提筆寫著什麽，那盤芡實紅棗糕原樣放在桌上一塊未動。
見她過來，項邯擡眼示意她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
他遞過來幾頁紙和一摞經書，道：“過幾天祖母生辰，我想抄經為她祈福，無奈這幾日事忙，至今未落一筆，你我夫妻一體，不若你替我分擔些，可好？”
鐘毓坐在椅子上，翻看最上面那本經書，上面寫著《法華經第一卷》。
為老夫人抄經本是她身為孫媳應做之事，項邯這一說法讓她無從辯駁，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但是經書內字小而密集，一套經書共有十幾本之多，粗略算下來應當不下幾萬字。
鐘毓頓覺前路漫漫，捂著額頭問：“所有的都要抄麽？”
項邯沒擡眼，依舊拿著筆在公文上勾畫，淡淡回她：“盡你所能即可，這幾日我晚上來書房，你辛苦一下，也跟我一道過來吧。”
鐘毓有點後悔自己方才將他從房間支走這件事，她洩氣地趴在桌面上仰頭看項邯：“我的字不好看，抄的不好夫君可不要怪我。”
“只要認真抄寫，心意到了，字醜些也無妨，祖母不會怪你。”項邯放下筆，見她半垂著眼瞼，拿起一塊點心塞到她嘴邊，問：“困了？”
鐘毓打了個哈欠，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點心在嘴裏慢慢嚼著，“嗯，有一些。”
狼毫筆蘸滿了墨汁，鐘毓開始從頭抄那本經書，抄了不滿兩頁紙，她實在困倦，手臂撐著臉頰打起了盹來。
不知過了多久，鐘毓換了個姿勢昏沈地趴在桌上，突然聽見耳邊“啪”得一聲脆響，她被嚇得一個激靈睜開眼睛，只見項邯的手掌從她耳邊緩緩移開。
他人站在她椅背之後，低頭俯看著她，“方才你耳邊有一只蚊子。”
鐘毓擡起頭來，粉紅的臉頰被壓出一道紅印，眼裏因困倦蓄著一汪淚，神情裏還有一絲做壞事被抓包的閃躲，落在項邯眼裏，盡是嬌憨可愛。
鐘毓怕項邯責備她，立即坐直了身子，在他的註視下又提起筆來。
項邯卻並未回到他的座位，他雙手支撐在桌案上，將鐘毓環在其中，湊在她耳邊道：“這麽困，要不現在就回去休息？”
鐘毓生怕他反悔似的，立即道：“那我就不在此添亂了，明日白天再抄，夫君也不要太過勞累，註意身體。”
說完，她見項邯不動，輕輕推了推他環在自己身側的胳膊，示意放她出去。
“深夜了，既然夫人如此關懷我，那我便同你一道回去。”項邯挑眉，一把將她拉起，鐘毓腳下一空，隨即便被他緊抱在了懷中。
“放我下來，柴武還在門口。”鐘毓有點懊惱，纖手鑿了一下他的胸口。
今晚吃飯時，桌上有一道冰荔枝，夏日燥熱，鐘毓沒忍住，索性多吃了半碗。
她吃的時候，見項邯朝她瞧了好幾眼，才後知後覺明白他是故意讓廚房添的這道冰品，以確認她的小日子是否結束。
飯後，鐘毓先下手為強，立即讓丹桂去他書房放了一盤點心，將他支到了書房來。
沒想到時值半夜，項邯仍舊賊心不死。
項邯拗不過她，將她放下，擡步走到門口，開門叮囑柴武：“夜深了，不用候著，回去休息吧。”
他回身關上門，向鐘毓伸出手臂，帶著命令的口吻道：“過來。”
鐘毓椅座在桌旁不想動，提起筆來，“我方才睡了會兒，現在竟然不困了，我在此再抄寫一會兒經書，夫君若是困了就先回去吧。”
項邯目光沈沈，幾步走到她身前，鐘毓猝不及防被他抱起，手上的毛筆倏爾掉落在地。
“為何總是推三阻四的？”項邯將頭埋在她的頸窩，溫熱的吐氣讓鐘毓的脖頸有一絲絲癢。
他手撫摸她的臀肉，“小日子結束了？”
見推脫不掉，鐘毓手臂環上他的後頸，不得不敷衍地“嗯”了一聲。
待被項邯抱去凈室時，鐘毓已經累的不想動了，項邯為她擦洗過後，將她擁在懷裏入睡。
鐘毓覺得她還未睡上兩個時辰，迷迷糊糊中又感到項邯在身側親吻她，她帶著哭腔道：“別鬧了，一會兒天亮你還要進宮去呢。”
“北面戰事大捷，今晚皇上設宴，留各部官員在宮中宴飲，我不能回來陪你，這是……補今晚的。”項邯低低笑了幾聲，親吻她的耳朵道：“你小日子那幾天的，我日後再慢慢補回來。”
鐘毓睡到了午時才起床，銀雪已經走了一趟鐘府回來，帶回來了三小筒驅蚊線香。
銀雪將線香攤在桌上，“陳叔說所剩不多了，給老爺子留了兩筒用，其餘的都被我帶了回來。”
鐘毓將香筒蓋打開，每一筒中只有十幾只香，若是分給幾個新來的下人，每人分不了幾只，且很快就會用完，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她嘆了口氣，兀自想了一會兒，又吩咐銀雪：“將我嫁妝裏帶過來的那幾匹翠水薄煙紗拿去裁成幾張蚊帳分給新進府的幾個人，將這三筒驅蚊線香送去鎖春堂給老夫人用。”
銀雪心疼那幾匹上好的薄煙紗，勸鐘毓道：“姑娘，您前幾日不是說要將那幾匹料子拿去鋪子裏裁衣裳的嗎？這般好的質地，做成蚊帳給那幾個粗人用豈不是太可惜了。”
“蚊蟲肆虐最是容易傳播疫病，若是真的有人因此而生病，全府上下都要遭殃，豈是幾匹料子能彌補的？快去！”
—
傍晚的時候，又下了一陣暴雨，各個院子裏才清理過積水，蚊蟲尚未見少，就又是到處水汪汪的一片。
鐘毓躲在房裏，坐在敞開的後窗旁呼吸著雨後清新的空氣，聽到不遠處活水邊傳來蛙鳴一片，突然讓她產生一個念頭。
鐘毓叫上銀雪，提了盞燈籠便往活水旁去了。
主仆二人朝著蛙聲傳來的地方走去，用燈籠一照，果然能見三三兩兩的青蛙藏在活水邊濕潤的草叢裏。
聽見有人的腳步聲過來，青蛙鳴叫聲音小了，卻也不怎麽動。
雨水多不能及時清理幹凈，蚊蟲便會綿延不絕，青蛙以蚊蟲為食，若是在不能清理幹凈積水的情況下，能否捉些青蛙養在各個院子裏用來除蚊呢？
鐘毓將這個想法跟銀雪說了，銀雪聽了極其興奮，連連拍手大讚姑娘冰雪聰明。
事不宜遲，鐘毓當即決定今晚就捉一些青蛙帶回歸心居去試試效果，若是有效，明日再捉些送去鎖春堂和滌秋苑，可她對這些黏膩的無毛動物有些懼怕，銀雪也急忙擺手示意她不敢抓。
“銀雪，趁著沒有下雨，你現在就回歸心居叫柴武帶幾個手腳靈便的小廝過來，我在此處看看哪裏數量多，記下來，一會兒大家捉起來會快一些。”
銀雪麻利地應聲，一溜煙地往歸心居方向跑去了。
方才在遠處時，尚能聽到陣陣蛙鳴，可待走近了，青蛙便不叫了。
鐘毓只能一點一點地撥開草叢，尋找青蛙的位置。
她拾了幾根木棍，插在有青蛙的草叢旁作為標記。
雨後草間濕氣重，不多久，鐘毓的裙擺便全被打濕了。
不知不覺，她順著河邊走到了花木暖房，花木暖房中亮著燈。
項邯不是說今夜他去宮中陪皇上宴飲嗎？為何此時花木暖房中會有人在呢。
鐘毓走近了幾步，聽見裏面傳出說話聲，那聲音在靜謐的夜裏特別清晰，像是甄定的。
“白玉佛像在伍群手中，今日他親去黑市變賣了，當年的事他脫不了幹系，如今又與南寧王沆瀣一氣，爺，可要今晚動手？”
屋內靜默一瞬，鐘毓聽到茶盞清脆的破裂聲，項邯粗啞的聲音響起，“想必是猜到我懷疑到他了，不必再留，那尊白玉佛像，你去贖回來送到老夫人處。”
伍群為兵部侍郎，其女伍姝穎在京城貴女中頗有才名，既溫婉賢淑，又寫得一手好詩，是各大貴女家中宴會上的常客，鐘毓是見過幾次的，故而也聽說過伍群此人。
莫非伍姝穎家將要遭殃？
話音剛落，少年的身影從門前一閃，迅速消失在暗夜裏。
鐘毓聽見屋內傳來鏗鏘有力的腳步聲，朝她這處愈來愈近，她細看才發現，花木暖房在朝向活水這一側還有一扇後門。
她踮起腳，轉頭便往活水旁一顆大樹後奔去，猝不及防踩到了洇濕的裙擺，一下滑到在泥濘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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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鐘毓回頭彎唇一笑，項邯果然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並未再跨入房門中一步，面無表情地轉身去了對面書房。
可鐘毓並未得意多久，半個時辰之後，一名侍女過來通傳，說是國公爺叫夫人去書房，有幾句話要當面與她交代。
鐘毓擰著眉毛站在鏡子前，隨意將垂腰烏發松松挽了個發髻。
項邯有什麽話不能在吃晚飯的時候問她，要留到這個時候，分明就是被她支去了書房，心裏不爽，故意將她叫過去為難的。
鐘毓小心推開書房門，見項邯正坐在桌前提筆寫著什麽，那盤芡實紅棗糕原樣放在桌上一塊未動。
見她過來，項邯擡眼示意她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
他遞過來幾頁紙和一摞經書，道：“過幾天祖母生辰，我想抄經為她祈福，無奈這幾日事忙，至今未落一筆，你我夫妻一體，不若你替我分擔些，可好？”
鐘毓坐在椅子上，翻看最上面那本經書，上面寫著《法華經第一卷》。
為老夫人抄經本是她身為孫媳應做之事，項邯這一說法讓她無從辯駁，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但是經書內字小而密集，一套經書共有十幾本之多，粗略算下來應當不下幾萬字。
鐘毓頓覺前路漫漫，捂著額頭問：“所有的都要抄麽？”
項邯沒擡眼，依舊拿著筆在公文上勾畫，淡淡回她：“盡你所能即可，這幾日我晚上來書房，你辛苦一下，也跟我一道過來吧。”
鐘毓有點後悔自己方才將他從房間支走這件事，她洩氣地趴在桌面上仰頭看項邯：“我的字不好看，抄的不好夫君可不要怪我。”
“只要認真抄寫，心意到了，字醜些也無妨，祖母不會怪你。”項邯放下筆，見她半垂著眼瞼，拿起一塊點心塞到她嘴邊，問：“困了？”
鐘毓打了個哈欠，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點心在嘴裏慢慢嚼著，“嗯，有一些。”
狼毫筆蘸滿了墨汁，鐘毓開始從頭抄那本經書，抄了不滿兩頁紙，她實在困倦，手臂撐著臉頰打起了盹來。
不知過了多久，鐘毓換了個姿勢昏沈地趴在桌上，突然聽見耳邊“啪”得一聲脆響，她被嚇得一個激靈睜開眼睛，只見項邯的手掌從她耳邊緩緩移開。
他人站在她椅背之後，低頭俯看著她，“方才你耳邊有一只蚊子。”
鐘毓擡起頭來，粉紅的臉頰被壓出一道紅印，眼裏因困倦蓄著一汪淚，神情裏還有一絲做壞事被抓包的閃躲，落在項邯眼裏，盡是嬌憨可愛。
鐘毓怕項邯責備她，立即坐直了身子，在他的註視下又提起筆來。
項邯卻並未回到他的座位，他雙手支撐在桌案上，將鐘毓環在其中，湊在她耳邊道：“這麽困，要不現在就回去休息？”
鐘毓生怕他反悔似的，立即道：“那我就不在此添亂了，明日白天再抄，夫君也不要太過勞累，註意身體。”
說完，她見項邯不動，輕輕推了推他環在自己身側的胳膊，示意放她出去。
“深夜了，既然夫人如此關懷我，那我便同你一道回去。”項邯挑眉，一把將她拉起，鐘毓腳下一空，隨即便被他緊抱在了懷中。
“放我下來，柴武還在門口。”鐘毓有點懊惱，纖手鑿了一下他的胸口。
今晚吃飯時，桌上有一道冰荔枝，夏日燥熱，鐘毓沒忍住，索性多吃了半碗。
她吃的時候，見項邯朝她瞧了好幾眼，才後知後覺明白他是故意讓廚房添的這道冰品，以確認她的小日子是否結束。
飯後，鐘毓先下手為強，立即讓丹桂去他書房放了一盤點心，將他支到了書房來。
沒想到時值半夜，項邯仍舊賊心不死。
項邯拗不過她，將她放下，擡步走到門口，開門叮囑柴武：“夜深了，不用候著，回去休息吧。”
他回身關上門，向鐘毓伸出手臂，帶著命令的口吻道：“過來。”
鐘毓椅座在桌旁不想動，提起筆來，“我方才睡了會兒，現在竟然不困了，我在此再抄寫一會兒經書，夫君若是困了就先回去吧。”
項邯目光沈沈，幾步走到她身前，鐘毓猝不及防被他抱起，手上的毛筆倏爾掉落在地。
“為何總是推三阻四的？”項邯將頭埋在她的頸窩，溫熱的吐氣讓鐘毓的脖頸有一絲絲癢。
他手撫摸她的臀肉，“小日子結束了？”
見推脫不掉，鐘毓手臂環上他的後頸，不得不敷衍地“嗯”了一聲。
待被項邯抱去凈室時，鐘毓已經累的不想動了，項邯為她擦洗過後，將她擁在懷裏入睡。
鐘毓覺得她還未睡上兩個時辰，迷迷糊糊中又感到項邯在身側親吻她，她帶著哭腔道：“別鬧了，一會兒天亮你還要進宮去呢。”
“北面戰事大捷，今晚皇上設宴，留各部官員在宮中宴飲，我不能回來陪你，這是……補今晚的。”項邯低低笑了幾聲，親吻她的耳朵道：“你小日子那幾天的，我日後再慢慢補回來。”
鐘毓睡到了午時才起床，銀雪已經走了一趟鐘府回來，帶回來了三小筒驅蚊線香。
銀雪將線香攤在桌上，“陳叔說所剩不多了，給老爺子留了兩筒用，其餘的都被我帶了回來。”
鐘毓將香筒蓋打開，每一筒中只有十幾只香，若是分給幾個新來的下人，每人分不了幾只，且很快就會用完，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她嘆了口氣，兀自想了一會兒，又吩咐銀雪：“將我嫁妝裏帶過來的那幾匹翠水薄煙紗拿去裁成幾張蚊帳分給新進府的幾個人，將這三筒驅蚊線香送去鎖春堂給老夫人用。”
銀雪心疼那幾匹上好的薄煙紗，勸鐘毓道：“姑娘，您前幾日不是說要將那幾匹料子拿去鋪子裏裁衣裳的嗎？這般好的質地，做成蚊帳給那幾個粗人用豈不是太可惜了。”
“蚊蟲肆虐最是容易傳播疫病，若是真的有人因此而生病，全府上下都要遭殃，豈是幾匹料子能彌補的？快去！”
—
傍晚的時候，又下了一陣暴雨，各個院子裏才清理過積水，蚊蟲尚未見少，就又是到處水汪汪的一片。
鐘毓躲在房裏，坐在敞開的後窗旁呼吸著雨後清新的空氣，聽到不遠處活水邊傳來蛙鳴一片，突然讓她產生一個念頭。
鐘毓叫上銀雪，提了盞燈籠便往活水旁去了。
主仆二人朝著蛙聲傳來的地方走去，用燈籠一照，果然能見三三兩兩的青蛙藏在活水邊濕潤的草叢裏。
聽見有人的腳步聲過來，青蛙鳴叫聲音小了，卻也不怎麽動。
雨水多不能及時清理幹凈，蚊蟲便會綿延不絕，青蛙以蚊蟲為食，若是在不能清理幹凈積水的情況下，能否捉些青蛙養在各個院子裏用來除蚊呢？
鐘毓將這個想法跟銀雪說了，銀雪聽了極其興奮，連連拍手大讚姑娘冰雪聰明。
事不宜遲，鐘毓當即決定今晚就捉一些青蛙帶回歸心居去試試效果，若是有效，明日再捉些送去鎖春堂和滌秋苑，可她對這些黏膩的無毛動物有些懼怕，銀雪也急忙擺手示意她不敢抓。
“銀雪，趁著沒有下雨，你現在就回歸心居叫柴武帶幾個手腳靈便的小廝過來，我在此處看看哪裏數量多，記下來，一會兒大家捉起來會快一些。”
銀雪麻利地應聲，一溜煙地往歸心居方向跑去了。
方才在遠處時，尚能聽到陣陣蛙鳴，可待走近了，青蛙便不叫了。
鐘毓只能一點一點地撥開草叢，尋找青蛙的位置。
她拾了幾根木棍，插在有青蛙的草叢旁作為標記。
雨後草間濕氣重，不多久，鐘毓的裙擺便全被打濕了。
不知不覺，她順著河邊走到了花木暖房，花木暖房中亮著燈。
項邯不是說今夜他去宮中陪皇上宴飲嗎？為何此時花木暖房中會有人在呢。
鐘毓走近了幾步，聽見裏面傳出說話聲，那聲音在靜謐的夜裏特別清晰，像是甄定的。
“白玉佛像在伍群手中，今日他親去黑市變賣了，當年的事他脫不了幹系，如今又與南寧王沆瀣一氣，爺，可要今晚動手？”
屋內靜默一瞬，鐘毓聽到茶盞清脆的破裂聲，項邯粗啞的聲音響起，“想必是猜到我懷疑到他了，不必再留，那尊白玉佛像，你去贖回來送到老夫人處。”
伍群為兵部侍郎，其女伍姝穎在京城貴女中頗有才名，既溫婉賢淑，又寫得一手好詩，是各大貴女家中宴會上的常客，鐘毓是見過幾次的，故而也聽說過伍群此人。
莫非伍姝穎家將要遭殃？
話音剛落，少年的身影從門前一閃，迅速消失在暗夜裏。
鐘毓聽見屋內傳來鏗鏘有力的腳步聲，朝她這處愈來愈近，她細看才發現，花木暖房在朝向活水這一側還有一扇後門。
她踮起腳，轉頭便往活水旁一顆大樹後奔去，猝不及防踩到了洇濕的裙擺，一下滑到在泥濘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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