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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都挑釁群雄,雲軒怒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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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都挑釁群雄,雲軒怒懟

黃藥師與歐陽鋒相視一眼,隨即一笑。不說話,盡在笑語中。

霍都道:“好罷,洪七公若是未死,就請他出來見見。”

魯有腳將打狗棒高舉兩下,說道:“洪老幫主雲游天下,行蹤無定。你說要見,就輕易見得著麽?”

霍都冷笑道:“莫

說洪七公此時死活難知,就算他好端端的坐在此處,憑他的武功德望,又怎及得上我師父金輪法王?各位英雄請聽了,當今天下武林的盟主,除了金輪法王,再無第二人當得。”

群雄聽了這一番話,都已明白這些人的來意,顯是得知英雄大宴將不利於蒙古,是以來爭盟主之位。倘若金輪法王憑武功奪得盟主,中原豪傑雖然決不會聽他號令,卻也是削弱了漢人抗拒蒙古的聲勢。眾人素知黃蓉足智多謀,不約而同的轉過頭去望她,心想:“這幾十個人武功再強,也決不能是這裏數千人的對手,不論單打獨鬥還是群毆,我們都不致落了下風,大家只聽黃幫主號令行事便了。”

黃蓉想到師父就在陸家莊,可是他老人家不愛管這些事,知道今日若不動武,決難善罷,群毆自然必勝,只是難令對方心服,朗聲說道:“此間群雄已推舉洪老幫主為盟主,這個蒙古好漢卻橫來打岔,要推舉一個大家從未聞名、素不相識的甚麽金輪法王。若是洪老幫主在此,原可與金輪法王各顯神通,一決雌雄,只是他老人家周游天下,到處誅殺蒙古韃子、鏟除為虎作倀的漢奸,沒料到今日各位自行到來,未能在此恭候,他老人家日後知道了,定感遺憾。好在洪老

幫主與金輪法王都傳下了弟子,就由兩家弟子代師父們較量一下如何?”

洪七公嘿嘿一笑,“我說藥兄,你這閨女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黃藥師臉上沒有表情,不過嘴覺勾起一抹淡笑。

中原群雄大半知道郭靖武功驚人,又當盛年,只怕已算得當世第一,此時縱然是洪七公也未必能強過他去,若與金輪法王的弟子相較,那是勝券在握,決無敗理,當下紛紛叫好喝彩,聲震屋瓦。在偏廳、後廳中飲宴的群雄得到訊息,紛紛湧來,一時廊下、天井、門邊都擠滿了人,眾人叫好助威。

金輪法王一邊人少,聲勢自是大大不如。

霍都當年在重陽宮與郭靖交手,一招即敗,其時還道他是全真派門人,後來稍加打聽,自即知道了他的來歷。師兄達爾巴與自己只伯仲之間,就算師兄弟兩人齊上,多半也敵不過洪七公這位弟子郭大俠,但若不允黃蓉之議,今日這盟主一席自是奪不到了,這個變故實非始料之所及,不禁徬徨無計。

這個時候金輪法王用藏語開口道:“好,霍都,你就下場去,和洪七公的弟子比劃比劃。”他話聲極是重濁,這句話一口氣說將出來,全然不須轉換呼吸。

他一直在西藏住,料想憑著霍都的武功,在中原定然少有敵手,最多是不敵北丐、東邪、西毒等寥寥幾

個前輩而已,卻不知他曾折在郭靖手下。霍都答應一聲,隨即臉色惶恐低聲道:“師父,那洪老兒的徒弟十分了得,弟子恐怕難以取勝,莫要墮了師父的威風。”

霍都言罷,金輪法王臉一沈,哼了一聲,道:“難道連人家的徒兒也鬥不過?快下去。”

霍都甚是尷尬,他輸給郭靖之事,一直瞞著師父,此刻不敢事到臨頭才來稟明,他只道師父有通天徹

地之能,當世無人能與匹敵,只消法駕來到英雄宴,盟主之位自是手到拿來,哪知竟會要自己與郭靖比武,正自焦急,一個身穿蒙古官服的胖大漢子走近身來,湊嘴到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

霍都一聽大喜,站起身來,張開扇子撥了幾撥,朗

聲說道:“素聞丐幫的鎮幫之寶,有一套叫做甚麽打狗棒法的,是洪老幫主生平最厲害的本事。小王不才,要憑這柄扇子破他一破。若是破得,看來洪七公的本事也不過爾爾了!”

葉雲軒皺著眉頭,這霍都還真是奸詐,打不過郭伯伯就想要丐幫幫主出手,不過那個蒙古服裝的漢子是誰。

葉雲軒走進黃蓉,在她耳邊輕語道:“郭伯母,那個蒙古漢子你可知是誰?”

黃蓉聽到葉雲軒話,眼睛一撇,驚訝看著那人,“那個人是之前判出教的丐幫長老彭長老。”

葉雲軒點頭。

而黃蓉初時見有人在他霍都耳邊說話,並未在意,忽聽他提到打狗棒法,只輕輕幾句話,便將武功最強的郭靖撇在一邊,卻是誰人獻此妙策?又想到剛才軒兒說的話,向那蒙古人瞧去,當即省悟,認出此人是

丐幫中四大長老之一的彭長老,原來他已投靠蒙古,改穿了蒙古裝束,留了蓬蓬松松的滿腮大胡子,帽子低垂,直遮至眼,若不留神細看,還真認不出,也只有他,才知打狗棒法非丐幫幫主不傳,郭靖武功雖高,卻是不會。

霍都說這番話,明是指名向自己與魯有腳挑戰。魯有腳的棒法新學乍練,領會有限,使用不得,那是非自己出馬不可了。

葉雲軒和郭靖護在黃蓉身邊,葉雲軒皺眉頭,“郭伯母,你有身孕在身,不易動武,何況現在魯長老是幫主,如果你出手會讓他心裏有芥蒂,認為你不是真心將幫主之位傳給他。”

郭靖點頭,也是不同意黃蓉上去,黃蓉嘆口氣,不在言語。

郭靖知道妻子的打狗棒法妙絕天下,料想可以勝得霍都,但她這幾個月來胎氣方動,內息不調,萬不能與人動武,於是步出座位,站在席間,說道:“洪老幫主的打狗棒法向來不肯輕用,你就來領教領教他老人家的降龍十八掌好了。”

金輪法王雙目半張半閉,見郭靖出座這麽一站,當真是有若淵停岳峙,氣勢非凡,不由得暗暗吃驚:“此人果真了不起。”

霍都哈哈一笑,說道:“終南山重陽宮中,小王與閣下曾有一面之緣,當日閣下自稱是馬鈺、丘處機諸道的門人,怎麽又冒充起洪七公的弟子來啦?”郭靖正要回答,霍都搶著又道:“一人投拜數位師父,本來也是常事。然而今日乃金輪法王與洪老幫主較量功夫,閣下武功雖強,卻是藝兼眾門,須顯不出洪老幫主的真實本事。”

這番話倒也甚是有理,郭靖本就拙於言辭,一時難以辯駁。群雄卻大聲叫嚷起來:“有種就跟郭大俠較量,沒膽子的就夾著尾巴走罷。”“郭大俠是洪老幫主及門弟子,若他代不得,誰又代得了?”

“你先吃了降龍十八掌的苦頭,再試打狗

棒法不遲。”

霍都仰天長笑,發笑時潛運內力,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將群雄七嘴八舌的言語都壓了下去,只震得大廳上的桌盤搖晃不定。群雄相顧失色,都想:“瞧不出他年紀輕輕,公子哥兒般的人物,居然有此厲害內功。”

葉雲軒不屑看著他,朗聲道:“班門弄斧而已!也敢來獻醜?”

霍都聽到聲音,眾人都往聲音方向看去,只見一個黑衣少年兩手放在胸前,看向臺上,眾人只見一襲黑衣少年慵懶的斜斜倚在柱子上,萬籟俱靜,眾人驚楞中,她落英繽紛,飄花如雨,水墨的袍子,漆黑短發雲發華,驚為天人的眉目,淡然冰冷的目光,瓔珞輕舞,暗香浮動。她的眉目分明,眼珠子是純粹的漆黑,黑得好像宇宙盡頭無盡的深淵盡的深淵,多看一會兒便有一種快要被吸進去的錯覺。

穿著一身水墨色直襟長袍,腰間紮條同色金絲蛛紋帶,黑發用抹額以鑲碧鎏金冠固定著,修長的身體挺的筆直,整個人豐神俊朗中又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依舊如前世般讓人覺得高不可攀、低至塵埃。

此時此刻葉雲軒像極了落入凡塵的仙人,眾人不由得失神而已。

霍都也失神片刻,最後拱手道:“這位兄臺說的對,小王的武功不過是塵埃而已,敢問兄臺是。”

葉雲軒瞇瞇眼,打了一個哈欠,最後運起內力開口道:“無名小卒,也配知道我的名字?”聲音哄亮如鐘聲,震得眾人不由得後退。

金輪法王眼睛嘣射出一些精光,瞇著眼睛看著少年,好高強的武功,這少年好厲害。

眾英雄都驚咤看著少年,這少年好深的內力。

霍都離得近,直接吐了一口血。

霍都神情狼狽,站起來看著葉雲軒:“兄臺也是比武?比武也得先來後到,報上你師父名字,咱們打一場。”

葉雲軒不屑看著他,身上散發出冰寒無比氣勢,浩瀚磅礴氣勢直壓霍都站不起來,冷冷吐出三個字,“沒興趣。”說完不再理他,閉著眼養身。

黃藥師在墻上看的分明,眼睛一亮,洪七公說:“這個孩子不錯吧!”

“內力深厚,不錯。”黃藥師點頭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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