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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七公,吃蜈蚣,鬥五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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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七公,吃蜈蚣,鬥五醜

這一年藏邊五醜中的第二醜在廣東濫殺無辜,害死了不少良善。洪七公嫉惡如仇,本擬隨手將他除去,但想殺他一人甚易,再尋餘下四醜就難了,因此上暗地跟蹤,要等他五醜聚會,然後一舉屠絕,不料這一跟自南至北,千裏迢迢,竟跟上了華山。此時四醜已集,尚有大醜一人未到,卻在深夜雪地裏遇到葉雲軒。

洪七公看著這個年輕人道:“咱們且不說這個,我瞧你肚子也餓啦,咱們吃飽了再說。”於是扒開雪地,找些枯柴斷枝生了個火堆。

葉雲軒幫他撿拾柴枝,問道:“煮甚麽吃啊?”洪七公道:“蜈蚣!”

葉雲軒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淡淡一笑,也不再問。洪七公笑,他看著這個年輕人不急不躁,有些好心情說:“我辛辛苦苦的從嶺南追趕藏邊五醜,一直來到華山,若不尋幾樣異味吃吃,怎對得起它?”說著拍了拍肚子。葉雲軒見他全身骨骼堅朗,只這個大肚子卻肥肥的有些累贅。

洪七公又道:“華山之陰,是天下極陰寒之處,所產蜈蚣最為肥嫩。廣東天時炎熱,百物快生快長,蜈蚣肉就粗糙了。”

葉雲軒聽他說得認真,似乎並非說笑,雖然知道劇情,但是心中還是疑惑怎麽煮蜈蚣。

洪七公將四塊石頭圍在火旁,從背上取下一只小鐵鍋架在石上,抓了兩團雪放在鍋裏,道:“跟我取蜈蚣去罷。”幾個起落,已縱到兩丈高的峭壁上。

葉雲軒過見山勢陡峭,就慢慢躍

上。洪七公以為葉雲軒輕視與他,就叫道:“沒中用的小子,快上來!”葉雲軒一楞,提氣而上,膽氣一粗,輕功施展時便更圓轉如意,緊緊跟在洪七公之後,十分險峻滑溜之處,居然也給他攀越了上去。

只一盞茶時分,兩人已攀上了一處人跡不到的山峰絕頂。洪七公見他有如此膽氣輕功,甚是喜愛,以他見識之廣博,居然看不出這少年的武功來歷,但是又有些疑惑,欲待查問,卻又記掛著美食,當下走到一塊大巖石邊,雙手抓起泥土,往旁拋擲,不久土中

露出一只死公雞來。

葉雲軒大是奇怪,道:“咦,怎麽有只大公雞?”隨即省悟:“啊,是你老人家藏著的。”

洪七公微微一笑,提起公雞。葉雲軒在雪光掩映下瞧得分明,只見雞身上咬滿了百來條七八寸長的大蜈蚣,紅黑相間,花紋斑斕,都在蠕蠕而動。葉雲軒從自小沒見過,本來不怕毒蟲,但驀地裏見到這許多大蜈蚣,也不禁怵然而懼。只覺得毛骨悚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洪七公大為得意,說道:“蜈蚣和雞生性相克,我昨天在這兒埋了一只公雞,果然把四下裏的蜈蚣都引來啦。”

當下取出包袱,連雞帶蜈蚣一起包了,歡天喜地的溜下山峰。葉雲軒跟隨在後,心中發毛:“難道真的吃蜈蚣?瞧洪七公神情,又並非故意嚇自己。”但是看到那大蜈蚣,心裏還是膈應恐懼。

這時一鍋雪水已煮得滾熱,洪七公打

開包袱,拉住蜈蚣尾巴,一條條的拋在鍋裏。那些蜈蚣掙紮一陣,便都給燙死了。

葉雲軒看的挺稀奇,漸漸也不覺得害怕,坐下來看著洪七公忙活。

洪七公道:“蜈蚣臨死之時,將毒液毒

尿盡數吐了出來,是以這一鍋雪水劇毒無比。”葉雲軒將毒水倒入了深谷。

只見洪七公取出小刀,斬去蜈蚣頭尾,輕輕一捏,殼兒應手而落,露出肉來,雪白透明,有如大蝦,甚是美觀。

葉雲軒心想:“這般做法,只怕當真能吃也未可知。”

洪七公又煮了兩鍋雪水,將蜈蚣肉洗滌幹凈,就將蜈蚣放在鍋裏炸一下,不一會兒金燦燦香噴噴的蜈蚣肉出爐了,看的葉雲軒口水直流。

洪七公得意看著她,又將公雞從土裏拿出來,砸開外面土殼,金燦燦的叫花雞就出爐了。

“來吧!小子,試試。”洪七公喝了一口酒,對葉雲軒說。

葉雲軒拿著筷子,嘗了一口,肉則細嫩,入口及香,真真是好吃極了。

葉雲軒吃的興起,洪七公看的吹胡子瞪眼,兩個一老一少開始爭奪這美食,沒一會蜈蚣肉和叫花雞都被兩個人吃完了。

洪七公忽地伸個懶腰,打個呵欠,仰天

往雪地裏便倒,說道:“我急趕歹徒,已有五日五夜沒睡,難得今日吃一餐好的,要好好睡他三天,便是天塌下來,你也別吵醒我。你給我照料著,別讓野獸乘我不覺,一口咬了我半個頭去。”

葉雲軒知道為了考驗她,所以笑道:“遵命。”洪七公閉上了眼,不久便沈

沈睡去。

葉雲軒看著洪七公心想:“這位前輩真是奇人。難道當真會睡上三天?管他是真是假,反正我也無處可去,便等他三天就是。”

那華山蜈蚣是天下至寒之物,葉雲軒吃了之後,只覺腹中有一團涼

意,於是找塊巖石坐下,用功良久,這才全身舒暢。此時滿天鵝毛般的大雪兀自下個不停,洪七公頭上身上蓋滿了一層白雪,猶如棉花一般。人身本有熱氣,雪花遇熱即熔,如何能停留在他臉上?葉雲軒初時大為不解,轉念一想,當即省悟:

“是了,他睡覺時潛行神功,將熱氣盡數收在體內。只是好端端一個活人,睡著時竟如僵屍一般,這等內功,委實可驚可羨。龍兒讓我睡寒玉床,就是盼望我日後也能練成這等深厚內功。可是我已經武功達到頂峰,內力自然深厚,可是唉,寒玉床哪寒玉床!你可知我在思念你的主人。”

突然腦袋一痛,很多畫面閃過,痛的葉雲軒滿地打滾,想起那夜,她和龍兒的一切,痛的倒在地上,“哈哈,哈哈……”又哭又笑,用拳頭砸在在地上。

這麽大的動靜驚醒了洪七公,可是他卻沒有睜開眼,他不解為何這少年又哭又鬧,只聽到他說。

“龍兒,對不起,我竟然忘了這麽重要的事,龍兒。我對不起你,啊!”葉雲軒對著天怒吼。

“臭老天,為何你要如此折磨我與龍兒,我恨你臭老天,哈哈,龍兒,你在哪裏。”

洪七公了然,原來是小妻子鬧別扭,導致兩個人分離。

葉雲軒發洩一會,默默地擦一擦眼淚,眼見天將破曉,洪七公已葬身雪墳之中,惟見地下高起

一塊,卻已不露人形。

葉雲軒並無倦意,但見四下裏都是暗沈

沈地,忽聽得東北方山邊有刷刷的踏雪之聲,凝神望去,只見五條黑影急奔而來,都是身法迅捷,背上刀光閃爍。

葉雲軒心念一動:“多半是這位老前輩所說的藏邊五醜。”忙在一塊大巖石後邊躲起。

不多時五人便奔到巖行之前。一人“咦”的一聲,叫道:“老叫化的酒葫蘆!”另一人顫聲道:“他……他在華山?”五人臉現驚惶之色,聚在一起悄悄商議。突然間五人同時分開,急奔下峰。

山峰上道路本窄,一人只奔出幾步,就踏在洪七

公身上,只覺腳下柔軟,“啊”的一聲大叫。其餘四人停步圍攏,扒開積雪,見洪七公躺在地上,似已死去多時。五人大喜,伸手探他鼻息,已沒了呼吸,身上也是冰涼一片。五人歡呼大叫,亂蹦亂跳,當真比拾到奇珍異寶還要歡喜百倍。

一人道:“這老叫化一路跟蹤,搞得老子好慘,原來死在這裏。”另一人道:“洪七公這老賊武功了得,好端端的怎會死了?”又一人道:“武功再好,難道就不死了?你想想,老賊有多大年紀啦。”

其餘四人齊聲稱是,說道:“天幸閻羅王

抓了他去,否則倒是難以對付。”首先那人道:“來,大夥兒來剁這老賊幾刀出出氣!任他九指神丐洪七公英雄蓋世,到頭來終究給藏邊五雄剁成了他媽的十七甘八塊。”

葉雲軒心道:“原來洪七公名頭很大,不外呼武功如此了得。”洪七公的名頭和“降龍十八掌”等絕技,她曾聽在前世電視劇中和書中見過,,但洪七公的形貌脾氣,都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嫉惡如仇。

葉雲軒手裏摸著玉蜂針準備先發制人,只得俟機偷發暗器,傷得三兩人後,餘下的就好打發了。但隨即聽那人說要剁幾刀出氣,只怕他們真的傷了洪七公,就算洪七公真的死了,她也不能讓這些惡人侮辱他的屍體,來不及發射暗器,立即大喝一聲,從巖石後躍將出來。她沒有兵刃,隨手撿起兩根樹枝,快招連發,分刺五人。這五招迅捷異常,就可惜先行喝了一聲,五醜有了提防,否則總會有一二人給他刺中。饒是如此,五醜也已經頗為狼狽,竄閃擋架,才得避開。

五人轉過身來,見只是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手中拿了兩段枯柴,登時把驚懼之心去了□□。那大醜喝道:“臭小子,你是丐幫的小叫化不是?你的老叫化祖宗西天去啦,快跪下給五位爺爺磕頭罷。”

葉雲軒面色冷然,見了五人剛才閃避的身法,已約略瞧出他們的武功。五醜均使厚背大刀,武功是一師所傳,功夫有深淺之別,家數卻是一般。若論單打獨鬥,自己必可勝得,但如五人齊上,也不過小菜一碟,聽大醜叫自己磕頭,心思一轉便道:“是,小人給五位爺磕頭。”搶上一步,拜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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