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關於沖動
方子躍是獨生子，張舒喬是獨生女。
所以，方子躍的意思其實已經表達得很清楚，因為再無其他可能。
只是張舒喬看不明白，在這件事情上，方子躍到底幾分認真幾分玩笑。
時過境遷，小時候的崇拜和依賴，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悄然改變。
小學的時候，如果有人問張舒喬，以後長大跟子躍哥哥結婚好不好，那時候的她一定滿心憧憬地說好。可這麽多年過去，再次面對兒時的偶像，張舒喬卻莫名只想逃離。
很多覆雜的情感，她只想留在那段最單純的歲月裏。
對於方子躍，她抗拒再進一步的可能，哪怕在所有人看來，他們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於是張舒喬騰地起身，視線在幾位長輩臉上掃了一圈，然後禮貌地微笑：“有點餓了，要不然我們開吃吧？”
方子躍眼神變了變，臉上的表情一時有點掛不住。
徐女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忙著張羅：“對對對，我們吃飯，邊吃邊聊。”
兩位晚輩站立不動，目送著幾位長輩先進餐廳。
張舒喬轉身時，方子躍拉住了她。
“喬喬，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聊聊。”方子躍眉頭緊鎖：“如果剛剛我冒犯到你了，那我跟你道歉。”
“沒事啊。”張舒喬神色淡淡，“怎麽突然道歉？”
方子躍眼神低垂：“突然反應過來，你可能覺得我剛剛態度不端正，拿感情開玩笑。”
張舒喬卻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沒有，我根本沒往心裏去。我當然知道你在開玩笑。”
“也...不算完全是玩笑話...”方子躍深吸一口氣，醞釀著什麽，“我其實……”
恰好這時，徐女士高聲催他們過去吃飯，於是張舒喬道：“先吃飯吧，別讓爸媽等。”
長大以後，在張舒喬的印象中，她們家的飯桌上很少這麽熱鬧過。
兩位爸爸聊創業、聊公司運營，兩位媽媽聊美容和八卦，方子躍則活躍在各種話題中，偶爾參與一下這個偶爾參與一下那個，努力維持著氣氛。
只有張舒喬，她像游離在眾人之外，全程埋頭吃飯，禮貌陪笑。
她其實有點抗拒今天這樣的飯局，但因為她從小就不是特別外向的人，所以她的這點抗拒很難讓人發現。
爸媽只當她工作累，方子躍爸媽則只當她害羞。
一頓飯吃得身心俱疲。
*
張舒喬今天開車過來，結果剛剛抿了幾口紅酒，不得已只好讓滴酒未沾的方子躍送她。
這是第二次，張舒喬和方子躍同在一輛車上。
熱鬧的街景，密閉的空間，流淌的抒情樂，和上次同車的場景相差無幾，只是這一次，張舒喬的心態有所改變。
上次和徐女士吵得有點上頭，滿腦子都是逃離，這次她冷靜下來想了一路，覺得有些事情如果不做個了結，也許會像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地發展下去。
於是張舒喬開口道：“子躍哥，我想，你應該能感覺到，我媽媽和陸阿姨，都在撮合我們倆。”
方子躍反應很淡：“嗯，感覺到了。”
“你今天問我的想法，我覺得，其實我們有必要好好談談。”
話落，方子躍打了轉向燈，靠邊停車。
方子躍熄了火，把安全帶解開，上半身朝張舒喬的方向偏了些：“你說。”
張舒喬思忖片刻，緩緩開口：“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我先說說我的想法。確實，我今年二十五了，雖然說還不用著急結婚，但到了這個年紀一次戀愛都沒談過，我媽著急是能理解的。”
方子躍點頭，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我雖然沒談過戀愛，但見證過身邊很多對情侶熱戀，也看過一些愛情片。從我個人觀察來看，兩個陌生人從相識、相知到相愛，需要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什麽？”
“沖動。”張舒喬頓了頓，“這個詞很抽象，但是它可以有很多具象化的表現。比如，我閨蜜跟她老公談戀愛的時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黏在一起，異地時為了見他，可以淩晨四點起床、搭早班車去機場，趕最早的飛機飛過去。而買飛機票的錢，是提前三個月戒掉很多消費省下來的。”
張舒喬目視前方，眼神溫柔得如同車窗外的月色：“這就是我所理解的沖動吧，想見對方，想和對方在一起，是不管不顧的、是千方百計的、是可以克服萬難的。”
方子躍頓了頓：“所以呢？”
“所以，我想說的是，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但我挺確定我想要的那種愛情是什麽樣子的。”
不知道為什麽，說這些時，張舒喬腦子裏突然浮現了陸以牧的身影——
那天，他抱著她，在偌大的醫院裏穿梭。腦門上全是汗，累得呼吸節奏大亂，腳上的速度卻絲毫未減。
方子躍把她的話在腦子裏過了過，然後試探性地問：“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沖動的愛情？”
“不全對。”張舒喬笑了笑，“換句話講，如果我一直對某個人沒有沖動，那我基本上能確定，對方不是我想在一起的那個人。”
方子躍一楞，反應過來後，有些無奈地抓了抓頭發：“我總算是聽懂了。繞了這麽一大圈，原來你是在拒絕我。”
張舒喬垂下頭，沒說話，態度幾乎就是默認。
方子躍沈默片刻，又道：“但其實，我們很般配，不是嗎？無論從家境、學歷、年齡、長相、還是性格，方方面面，都很合適。”
“你也說了，只是合適。”
“可是喬喬，你知道兩個人方方面面都合適，有多難嗎？”方子躍音調擡高了些，“況且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的爸媽也是好朋友，我們有好多好多共同的回憶，我們以前感情也非常好哇，為什麽連試都不願意試呢？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邁出第一步，就能有你說的所謂的沖動呢？”
張舒喬抿抿唇：“我承認，我們以前，感情確實很好。我以前對你，確實也很依賴、很崇拜，甚至在很單純的年紀，計劃的未來裏都有你。但是錯過的這幾年，我已經熟悉了沒有你的生活，也逐漸放下了很多有關於你的執念。我真的長大了很多，成熟了很多。”
“喬喬，我……”
“子躍哥。”張舒喬直視方子躍的眼睛，“再次見到你，我很為你現在的成就而開心，當年選擇出國，在現在看來的確是正確的選擇。不過，我也必須要承認，自己對你是有心結的。你說我生氣、冷漠、躲避你，其實都是這個心結在作祟。”
“是因為當年我出國沒有告訴你嗎？”
“不，那是小時候的張舒喬的心結。長大後的張舒喬，有另外一個心結。”
“是什麽？”
“是我突然意識到，你方子躍的未來人生規劃裏，根本就沒有我。”
話落，方子躍一楞。
“這麽多年，你如果真的想找我、想當面跟我解釋，根本就不難。就算沒有聯系方式、就算我鬧脾氣不理人，我畢竟就住在你家附近，不是嗎？
這麽多年，你如果真的一直把我放在心上，你一定會關註我的每一個重要動向，比如考上了什麽大學、學了什麽專業、在哪裏實習又在哪裏工作。
這麽多年，如果你真的把我計劃進了自己的未來裏，就算暫時需要離開，你也一定會跟我解釋清楚、或者給我一個口頭上的小小承諾，好讓我有所期盼，沒有那麽絕望。
可是你沒有，全都沒有。”
“喬喬……”方子躍怔住，張舒喬的一字一句，都像長鞭，一下一下有力地抽打著方子躍的良心。
他無從辯駁，於是啞口無言。
“就像你說的，你只是覺得我們之間條件合適而已，你對我沒有愛情，我對你也沒有沖動。”張舒喬嘆了口氣，“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你想要的，但這真的不是我想要的。如果兩個人僅僅因為條件合適就可以談戀愛，那我早就談過好多段戀愛了，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
方子躍搖搖頭：“可是喬喬，你不能因為這些就否定我對你的感情。小時候我確實不懂事，只把你當鄰居家小妹妹，沒往那方面想，所以當年選擇不辭而別。這些年我很少回國，但我每次回來都有去找張叔叔了解你的近況。我說我們條件合適，那也是建立在我對你有感覺的基礎上，不然主動追求我的女生那麽多，我早就挑一個合適的談了。喬喬，別那麽快就判我死刑好嗎？至少給個機會。”
張舒喬沈默著，反應很淡。
這時，方子躍又說：“喬喬，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多會讓你有沖動的人，也沒有那麽多各方面都很適配的人。而當合適的人出現時，我認為應該先邁出嘗試的第一步，而不是一下子就把對方推遠。你覺得呢？”
張舒喬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眼睛。
盯著盯著，張舒喬慢慢開始走神，腦海裏閃現的全是陸以牧那張臉。
合適……她和陸以牧合適嗎？
好像不是太合適。
那……沖動呢？
似乎是有過幾次的。
一個不合適但有沖動的人，和一個沒沖動但各方面很合適的人，到底誰才值得進一步發展呢？
現實都偏向方子躍，只有張舒喬的心有點叛逆。
在那一刻，她突然很想見到陸以牧。
很想很想。
“算了，我有點累。”張舒喬揉著眉心，對方子躍說，“麻煩送我去趟學校吧，有點事兒得處理一下。”
“現在？這麽晚了。”
“辛苦了。謝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三十二章 關於沖動
方子躍是獨生子，張舒喬是獨生女。
所以，方子躍的意思其實已經表達得很清楚，因為再無其他可能。
只是張舒喬看不明白，在這件事情上，方子躍到底幾分認真幾分玩笑。
時過境遷，小時候的崇拜和依賴，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悄然改變。
小學的時候，如果有人問張舒喬，以後長大跟子躍哥哥結婚好不好，那時候的她一定滿心憧憬地說好。可這麽多年過去，再次面對兒時的偶像，張舒喬卻莫名只想逃離。
很多覆雜的情感，她只想留在那段最單純的歲月裏。
對於方子躍，她抗拒再進一步的可能，哪怕在所有人看來，他們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於是張舒喬騰地起身，視線在幾位長輩臉上掃了一圈，然後禮貌地微笑：“有點餓了，要不然我們開吃吧？”
方子躍眼神變了變，臉上的表情一時有點掛不住。
徐女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忙著張羅：“對對對，我們吃飯，邊吃邊聊。”
兩位晚輩站立不動，目送著幾位長輩先進餐廳。
張舒喬轉身時，方子躍拉住了她。
“喬喬，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聊聊。”方子躍眉頭緊鎖：“如果剛剛我冒犯到你了，那我跟你道歉。”
“沒事啊。”張舒喬神色淡淡，“怎麽突然道歉？”
方子躍眼神低垂：“突然反應過來，你可能覺得我剛剛態度不端正，拿感情開玩笑。”
張舒喬卻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沒有，我根本沒往心裏去。我當然知道你在開玩笑。”
“也...不算完全是玩笑話...”方子躍深吸一口氣，醞釀著什麽，“我其實……”
恰好這時，徐女士高聲催他們過去吃飯，於是張舒喬道：“先吃飯吧，別讓爸媽等。”
長大以後，在張舒喬的印象中，她們家的飯桌上很少這麽熱鬧過。
兩位爸爸聊創業、聊公司運營，兩位媽媽聊美容和八卦，方子躍則活躍在各種話題中，偶爾參與一下這個偶爾參與一下那個，努力維持著氣氛。
只有張舒喬，她像游離在眾人之外，全程埋頭吃飯，禮貌陪笑。
她其實有點抗拒今天這樣的飯局，但因為她從小就不是特別外向的人，所以她的這點抗拒很難讓人發現。
爸媽只當她工作累，方子躍爸媽則只當她害羞。
一頓飯吃得身心俱疲。
*
張舒喬今天開車過來，結果剛剛抿了幾口紅酒，不得已只好讓滴酒未沾的方子躍送她。
這是第二次，張舒喬和方子躍同在一輛車上。
熱鬧的街景，密閉的空間，流淌的抒情樂，和上次同車的場景相差無幾，只是這一次，張舒喬的心態有所改變。
上次和徐女士吵得有點上頭，滿腦子都是逃離，這次她冷靜下來想了一路，覺得有些事情如果不做個了結，也許會像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地發展下去。
於是張舒喬開口道：“子躍哥，我想，你應該能感覺到，我媽媽和陸阿姨，都在撮合我們倆。”
方子躍反應很淡：“嗯，感覺到了。”
“你今天問我的想法，我覺得，其實我們有必要好好談談。”
話落，方子躍打了轉向燈，靠邊停車。
方子躍熄了火，把安全帶解開，上半身朝張舒喬的方向偏了些：“你說。”
張舒喬思忖片刻，緩緩開口：“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我先說說我的想法。確實，我今年二十五了，雖然說還不用著急結婚，但到了這個年紀一次戀愛都沒談過，我媽著急是能理解的。”
方子躍點頭，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我雖然沒談過戀愛，但見證過身邊很多對情侶熱戀，也看過一些愛情片。從我個人觀察來看，兩個陌生人從相識、相知到相愛，需要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什麽？”
“沖動。”張舒喬頓了頓，“這個詞很抽象，但是它可以有很多具象化的表現。比如，我閨蜜跟她老公談戀愛的時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黏在一起，異地時為了見他，可以淩晨四點起床、搭早班車去機場，趕最早的飛機飛過去。而買飛機票的錢，是提前三個月戒掉很多消費省下來的。”
張舒喬目視前方，眼神溫柔得如同車窗外的月色：“這就是我所理解的沖動吧，想見對方，想和對方在一起，是不管不顧的、是千方百計的、是可以克服萬難的。”
方子躍頓了頓：“所以呢？”
“所以，我想說的是，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但我挺確定我想要的那種愛情是什麽樣子的。”
不知道為什麽，說這些時，張舒喬腦子裏突然浮現了陸以牧的身影——
那天，他抱著她，在偌大的醫院裏穿梭。腦門上全是汗，累得呼吸節奏大亂，腳上的速度卻絲毫未減。
方子躍把她的話在腦子裏過了過，然後試探性地問：“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沖動的愛情？”
“不全對。”張舒喬笑了笑，“換句話講，如果我一直對某個人沒有沖動，那我基本上能確定，對方不是我想在一起的那個人。”
方子躍一楞，反應過來後，有些無奈地抓了抓頭發：“我總算是聽懂了。繞了這麽一大圈，原來你是在拒絕我。”
張舒喬垂下頭，沒說話，態度幾乎就是默認。
方子躍沈默片刻，又道：“但其實，我們很般配，不是嗎？無論從家境、學歷、年齡、長相、還是性格，方方面面，都很合適。”
“你也說了，只是合適。”
“可是喬喬，你知道兩個人方方面面都合適，有多難嗎？”方子躍音調擡高了些，“況且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的爸媽也是好朋友，我們有好多好多共同的回憶，我們以前感情也非常好哇，為什麽連試都不願意試呢？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邁出第一步，就能有你說的所謂的沖動呢？”
張舒喬抿抿唇：“我承認，我們以前，感情確實很好。我以前對你，確實也很依賴、很崇拜，甚至在很單純的年紀，計劃的未來裏都有你。但是錯過的這幾年，我已經熟悉了沒有你的生活，也逐漸放下了很多有關於你的執念。我真的長大了很多，成熟了很多。”
“喬喬，我……”
“子躍哥。”張舒喬直視方子躍的眼睛，“再次見到你，我很為你現在的成就而開心，當年選擇出國，在現在看來的確是正確的選擇。不過，我也必須要承認，自己對你是有心結的。你說我生氣、冷漠、躲避你，其實都是這個心結在作祟。”
“是因為當年我出國沒有告訴你嗎？”
“不，那是小時候的張舒喬的心結。長大後的張舒喬，有另外一個心結。”
“是什麽？”
“是我突然意識到，你方子躍的未來人生規劃裏，根本就沒有我。”
話落，方子躍一楞。
“這麽多年，你如果真的想找我、想當面跟我解釋，根本就不難。就算沒有聯系方式、就算我鬧脾氣不理人，我畢竟就住在你家附近，不是嗎？
這麽多年，你如果真的一直把我放在心上，你一定會關註我的每一個重要動向，比如考上了什麽大學、學了什麽專業、在哪裏實習又在哪裏工作。
這麽多年，如果你真的把我計劃進了自己的未來裏，就算暫時需要離開，你也一定會跟我解釋清楚、或者給我一個口頭上的小小承諾，好讓我有所期盼，沒有那麽絕望。
可是你沒有，全都沒有。”
“喬喬……”方子躍怔住，張舒喬的一字一句，都像長鞭，一下一下有力地抽打著方子躍的良心。
他無從辯駁，於是啞口無言。
“就像你說的，你只是覺得我們之間條件合適而已，你對我沒有愛情，我對你也沒有沖動。”張舒喬嘆了口氣，“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你想要的，但這真的不是我想要的。如果兩個人僅僅因為條件合適就可以談戀愛，那我早就談過好多段戀愛了，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
方子躍搖搖頭：“可是喬喬，你不能因為這些就否定我對你的感情。小時候我確實不懂事，只把你當鄰居家小妹妹，沒往那方面想，所以當年選擇不辭而別。這些年我很少回國，但我每次回來都有去找張叔叔了解你的近況。我說我們條件合適，那也是建立在我對你有感覺的基礎上，不然主動追求我的女生那麽多，我早就挑一個合適的談了。喬喬，別那麽快就判我死刑好嗎？至少給個機會。”
張舒喬沈默著，反應很淡。
這時，方子躍又說：“喬喬，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多會讓你有沖動的人，也沒有那麽多各方面都很適配的人。而當合適的人出現時，我認為應該先邁出嘗試的第一步，而不是一下子就把對方推遠。你覺得呢？”
張舒喬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眼睛。
盯著盯著，張舒喬慢慢開始走神，腦海裏閃現的全是陸以牧那張臉。
合適……她和陸以牧合適嗎？
好像不是太合適。
那……沖動呢？
似乎是有過幾次的。
一個不合適但有沖動的人，和一個沒沖動但各方面很合適的人，到底誰才值得進一步發展呢？
現實都偏向方子躍，只有張舒喬的心有點叛逆。
在那一刻，她突然很想見到陸以牧。
很想很想。
“算了，我有點累。”張舒喬揉著眉心，對方子躍說，“麻煩送我去趟學校吧，有點事兒得處理一下。”
“現在？這麽晚了。”
“辛苦了。謝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