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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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校運會
陸以牧的低迷情緒一直持續到他離開。
在玄關處告別時，陸以牧拖拖拉拉穿完鞋，冷不丁問了句：“這周校運會，你會來看比賽嗎？”
張舒喬漫不經心地抓抓頭發：“到時候看看，有空就過去走一圈。”
“哦。”陸以牧手扶著門把，上半身戀戀不舍地轉回來，“男子1500米在第二個比賽日下午，預決賽一起，我有參加。”
張舒喬雙手抱臂，認真想了想，道：“咦，你說要是我去看你比賽，那到時候，我是給你加油好呢還是給我們學院的學生加油好？別忘了，我們可是兩個陣營。”
“這個倒無所謂。”陸以牧摸摸鼻尖，“但是，如果你能為我加加油，那再好不過了。”
“這樣啊……”張舒喬雙手環抱自己，指尖悠哉悠哉地敲著小臂：“你很希望我去給你加油？”
陸以牧喉結滾了滾，眼神清明：“如果我說是，你願意嗎？”
張舒喬看著陸以牧那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眼睛，恍惚間像看見一只小狗在朝她搖尾巴。
這回輪到張舒喬摸鼻尖：“行吧，我考慮一下。”
陸以牧笑：“好。”
“路上慢點，到宿舍給我消息。”
“好。”
“拜拜。”
“拜拜……”
走出去沒兩步，陸以牧又折回來：“你生病剛好，不能熬夜，明天如果還不太舒服，那就再跟領導請一天假。”
張舒喬聽笑了：“我是個大人了，心裏有數，不用交代這些。”
“你年齡是虛長的，根本不太會照顧自己。”陸以牧頓了頓，又想起什麽，“哦對了，外賣也要少吃，有時間的話盡量自己做飯，實在不行教工食堂肯定比外面幹凈些。”
張舒喬皺眉：“嘖，絮絮叨叨的，跟我媽一樣。”
“喬喬姐。”小狗一臉認真，“對自己好一點，別讓我…額，別讓身邊人擔心。”
張舒喬無奈，掰著陸以牧的肩膀強行讓他轉身：“快走吧，你好煩人吶！”
*
睡前，劉意婧來找張舒喬夜聊。
劉意婧：【你朋友圈曬的那一桌子菜，肯定是陸老師做的吧】
張舒喬邊打字邊不自覺地笑：【恭喜你，猜對了】
劉意婧：【上次同居還有我兒子當電燈泡，這次可就真正二人世界了。采訪一下，什麽感想？】
張舒喬：【謝絕采訪！燒糊塗了，什麽感想都沒有！】
劉意婧連發一串：
【？？？】
【靠，你發燒了？】
【什麽時候，怎麽沒跟我說！】
【嚴重嗎，現在退燒沒？】
張舒喬也回了一串：
【有點嚴重，進醫院了都】
【今天沒去上班，請假在家休養】
【放心，現在沒問題啦，可以上山打老虎】
劉意婧緊接著開始推理：【所以，這兩天是陸老師親自照顧你的？】
張舒喬：【嗯】
劉意婧：【陪你去醫院，給你做飯吃，全是他一個人？】
張舒喬：【嗯】
劉意婧：【然後呢？】
張舒喬：【什麽然後？】
劉意婧：【什麽什麽然後，都二人世界患難見真情了，就沒有再發展點什麽故事？】
張舒喬心想，切，她進醫院還不是拜陸以牧所賜，他做這些是在贖罪呢。
但追溯前因後果說起來很麻煩，張舒喬懶得同劉意婧分享，於是草草回覆：【你死心吧，沒然後，沒發展，沒故事】
劉意婧發了一串省略號，並感嘆：【你這人真是油鹽不進啊】
張舒喬：【？】
劉意婧：【說真的，這要是一部連續劇我都要棄劇了，什麽垃圾劇情走向，男女主都跟啞巴似的，還看個屁】
張舒喬：【……】
張舒喬：【我怎麽覺得你在罵我】
劉意婧：【不用覺得，就是在罵你】
張舒喬：【我靠，你憑什麽！？】
劉意婧：【懶得和你說，糾結的人吞一千個毒蘋果！睡了！拜拜！】
張舒喬：……
怎麽聊著聊著還生氣了？
莫名其妙。
*
校運會如期而至。
第一個比賽日張舒喬在辦公室忙著審核新聞稿，第二個比賽日下午，她特意把時間空出來，帶著主席團和幾個部門部長一起去了東區田徑場。
昨天晚上，陸以牧還跟她確認會不會到場觀看，張舒喬說自己會到，還會穿著最顯眼的大紅色衣服站在最顯眼的地方。
於是今天，她特意翻出壓箱底的紅色連衣裙，站在終點附近的觀眾席上等待比賽開始。
她來得有點晚，好在趕在信號槍剛發令就到。陸以牧第一圈跑在大部隊尾部，一邊跑一邊左右張望，視線快速在人群中掃射。
張舒喬心下一動，擡起手朝他揮了揮。
進入第二個彎道，陸以牧終於看到了張舒喬。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穿過人聲鼎沸，兩個人短促地對視了一眼。就那一眼，張舒喬清晰看到陸以牧整個表情都明亮起來。
張舒喬招招手，用誇張的口型悄聲說了句：“加油。”
她不確定陸以牧看得真不真切，但她看見陸以牧笑著朝她點了一下頭。
進入第二圈，陸以牧突然加速，從外圈超到了隊伍頭部。此時他在第三的位次，緊緊咬著第二名的節奏。
陸以牧調整著呼吸，表情嚴肅，全神貫註。
只是每次經過第二個彎道，他都會擡頭看一眼張舒喬的方向。
進入最後一圈，所有選手開始加速，最前面的那位簡直是佛山無影腿，腳步快到看不清，很快就甩後面的大部隊一大截。
陸以牧在前幾圈一直緊緊咬著第二名，進入最後一圈沖刺時，陸以牧突然提速，輕而易舉地超過了一直跑在他前面的第二名。
他本來就手長腳長，速度一提上去，整個人身輕如燕得像在塑膠跑道上練輕功。
現場的加油聲此起彼伏，還有個別學院搬出了大鼓和嗩吶，有節奏地帶動觀眾為運動員們加油鼓勁。
這樣的氛圍讓張舒喬熱血沸騰，拿著手機拍攝的手不自覺顫抖。
還剩最後200米，跑在陸以牧前面的只剩一個人，陸以牧用盡全力沖刺追趕，一點點縮小與對方的差距。
“加油陸以牧！加油！”張舒喬視線追隨著陸以牧狂奔的身影，情不自禁念念有詞，“啊啊啊，再快點！再快點！”
進入最後一百米，陸以牧速度並未下降，還在全力沖刺！
“啊——”張舒喬激動不已，已經喊不出其他話，只會尖叫。
最後一米！
第一名率先沖過終點，陸以牧緊隨其後，只差對方半個身位，遺憾摘得亞軍。
張舒喬覺得有些可惜，不過還是驚訝於陸以牧的體力。全力沖刺了那麽多圈，最後還越跑越快，厲害得不像個正常人。
冠軍停在終點處休息的時候，張舒喬才看清他衣服背後的字：體育與科學學院。
哦，原來冠軍是體科院的啊，難怪腿上跟裝了馬達似的。
陸以牧停在終點確認好成績後，立即朝張舒喬的方向走來。他剛剛全速沖完1500米，氣都沒喘勻，腳步卻果斷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好厲害，看得人熱血沸騰。”張舒喬朝他豎起大拇指，一點都不吝嗇表揚，“我還給你拍了個視頻，發給甜甜看了。”
陸以牧卻面露遺憾：“最後沒沖過去，要是早點加速就好了。”
張舒喬搖搖頭：“已經很厲害了！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強！而且第一名是體科院的，你只差他一點點耶。”
陸以牧擦擦額頭的汗，笑而不語。
張舒喬小聲抱怨：“奇怪，體科院的怎麽會跟你們一起比賽啊，這不是不講武德嗎？我記得往年體科院的學生都只能去當裁判的呀。”
陸以牧解釋：“沒一起比，他們就是在每個項目亮相一下而已。”
“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陸以牧頓了頓，“我還是這個項目的冠軍。”
張舒喬楞住，然後鼓掌：“哇塞，你怎麽不早說！”
“我以為你知道。”
“我怎麽會知道，往年都沒有啊，今年才開始的吧？”
“確實是今年的新玩法，不過...”陸以牧瞇了瞇眼，“你不是說最近負責學院體育部的指導工作嗎，怎麽會不知道這個？”
“我就負責督促他們訓練、審核他們的照片和新聞稿而已，不負責研究比賽規則啊。”
“哦...”陸以牧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我還以為...”
話說一半突然停住，這讓張舒喬很難受：“以為什麽？”
陸以牧憋笑，繼續道：“以為，你只負責跟運動員們一起聊天說說八卦什麽的。”
聞言，張舒喬皺眉：“當然不是！你怎麽會這麽想？”
陸以牧漫不經心地勾勾唇，眉目閑閑散散，聲線透著幾分痞樣兒：“嗯哼？你說呢？”
張舒喬呆住。
片刻後，她才終於反應過來。
這人在陰陽她誤會他有女朋友的事兒呢！
下一秒，張舒喬睨了陸以牧一眼：“我發現你最近...變壞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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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以牧的低迷情緒一直持續到他離開。
在玄關處告別時，陸以牧拖拖拉拉穿完鞋，冷不丁問了句：“這周校運會，你會來看比賽嗎？”
張舒喬漫不經心地抓抓頭發：“到時候看看，有空就過去走一圈。”
“哦。”陸以牧手扶著門把，上半身戀戀不舍地轉回來，“男子1500米在第二個比賽日下午，預決賽一起，我有參加。”
張舒喬雙手抱臂，認真想了想，道：“咦，你說要是我去看你比賽，那到時候，我是給你加油好呢還是給我們學院的學生加油好？別忘了，我們可是兩個陣營。”
“這個倒無所謂。”陸以牧摸摸鼻尖，“但是，如果你能為我加加油，那再好不過了。”
“這樣啊……”張舒喬雙手環抱自己，指尖悠哉悠哉地敲著小臂：“你很希望我去給你加油？”
陸以牧喉結滾了滾，眼神清明：“如果我說是，你願意嗎？”
張舒喬看著陸以牧那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眼睛，恍惚間像看見一只小狗在朝她搖尾巴。
這回輪到張舒喬摸鼻尖：“行吧，我考慮一下。”
陸以牧笑：“好。”
“路上慢點，到宿舍給我消息。”
“好。”
“拜拜。”
“拜拜……”
走出去沒兩步，陸以牧又折回來：“你生病剛好，不能熬夜，明天如果還不太舒服，那就再跟領導請一天假。”
張舒喬聽笑了：“我是個大人了，心裏有數，不用交代這些。”
“你年齡是虛長的，根本不太會照顧自己。”陸以牧頓了頓，又想起什麽，“哦對了，外賣也要少吃，有時間的話盡量自己做飯，實在不行教工食堂肯定比外面幹凈些。”
張舒喬皺眉：“嘖，絮絮叨叨的，跟我媽一樣。”
“喬喬姐。”小狗一臉認真，“對自己好一點，別讓我…額，別讓身邊人擔心。”
張舒喬無奈，掰著陸以牧的肩膀強行讓他轉身：“快走吧，你好煩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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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劉意婧來找張舒喬夜聊。
劉意婧：【你朋友圈曬的那一桌子菜，肯定是陸老師做的吧】
張舒喬邊打字邊不自覺地笑：【恭喜你，猜對了】
劉意婧：【上次同居還有我兒子當電燈泡，這次可就真正二人世界了。采訪一下，什麽感想？】
張舒喬：【謝絕采訪！燒糊塗了，什麽感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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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你發燒了？】
【什麽時候，怎麽沒跟我說！】
【嚴重嗎，現在退燒沒？】
張舒喬也回了一串：
【有點嚴重，進醫院了都】
【今天沒去上班，請假在家休養】
【放心，現在沒問題啦，可以上山打老虎】
劉意婧緊接著開始推理：【所以，這兩天是陸老師親自照顧你的？】
張舒喬：【嗯】
劉意婧：【陪你去醫院，給你做飯吃，全是他一個人？】
張舒喬：【嗯】
劉意婧：【然後呢？】
張舒喬：【什麽然後？】
劉意婧：【什麽什麽然後，都二人世界患難見真情了，就沒有再發展點什麽故事？】
張舒喬心想，切，她進醫院還不是拜陸以牧所賜，他做這些是在贖罪呢。
但追溯前因後果說起來很麻煩，張舒喬懶得同劉意婧分享，於是草草回覆：【你死心吧，沒然後，沒發展，沒故事】
劉意婧發了一串省略號，並感嘆：【你這人真是油鹽不進啊】
張舒喬：【？】
劉意婧：【說真的，這要是一部連續劇我都要棄劇了，什麽垃圾劇情走向，男女主都跟啞巴似的，還看個屁】
張舒喬：【……】
張舒喬：【我怎麽覺得你在罵我】
劉意婧：【不用覺得，就是在罵你】
張舒喬：【我靠，你憑什麽！？】
劉意婧：【懶得和你說，糾結的人吞一千個毒蘋果！睡了！拜拜！】
張舒喬：……
怎麽聊著聊著還生氣了？
莫名其妙。
*
校運會如期而至。
第一個比賽日張舒喬在辦公室忙著審核新聞稿，第二個比賽日下午，她特意把時間空出來，帶著主席團和幾個部門部長一起去了東區田徑場。
昨天晚上，陸以牧還跟她確認會不會到場觀看，張舒喬說自己會到，還會穿著最顯眼的大紅色衣服站在最顯眼的地方。
於是今天，她特意翻出壓箱底的紅色連衣裙，站在終點附近的觀眾席上等待比賽開始。
她來得有點晚，好在趕在信號槍剛發令就到。陸以牧第一圈跑在大部隊尾部，一邊跑一邊左右張望，視線快速在人群中掃射。
張舒喬心下一動，擡起手朝他揮了揮。
進入第二個彎道，陸以牧終於看到了張舒喬。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穿過人聲鼎沸，兩個人短促地對視了一眼。就那一眼，張舒喬清晰看到陸以牧整個表情都明亮起來。
張舒喬招招手，用誇張的口型悄聲說了句：“加油。”
她不確定陸以牧看得真不真切，但她看見陸以牧笑著朝她點了一下頭。
進入第二圈，陸以牧突然加速，從外圈超到了隊伍頭部。此時他在第三的位次，緊緊咬著第二名的節奏。
陸以牧調整著呼吸，表情嚴肅，全神貫註。
只是每次經過第二個彎道，他都會擡頭看一眼張舒喬的方向。
進入最後一圈，所有選手開始加速，最前面的那位簡直是佛山無影腿，腳步快到看不清，很快就甩後面的大部隊一大截。
陸以牧在前幾圈一直緊緊咬著第二名，進入最後一圈沖刺時，陸以牧突然提速，輕而易舉地超過了一直跑在他前面的第二名。
他本來就手長腳長，速度一提上去，整個人身輕如燕得像在塑膠跑道上練輕功。
現場的加油聲此起彼伏，還有個別學院搬出了大鼓和嗩吶，有節奏地帶動觀眾為運動員們加油鼓勁。
這樣的氛圍讓張舒喬熱血沸騰，拿著手機拍攝的手不自覺顫抖。
還剩最後200米，跑在陸以牧前面的只剩一個人，陸以牧用盡全力沖刺追趕，一點點縮小與對方的差距。
“加油陸以牧！加油！”張舒喬視線追隨著陸以牧狂奔的身影，情不自禁念念有詞，“啊啊啊，再快點！再快點！”
進入最後一百米，陸以牧速度並未下降，還在全力沖刺！
“啊——”張舒喬激動不已，已經喊不出其他話，只會尖叫。
最後一米！
第一名率先沖過終點，陸以牧緊隨其後，只差對方半個身位，遺憾摘得亞軍。
張舒喬覺得有些可惜，不過還是驚訝於陸以牧的體力。全力沖刺了那麽多圈，最後還越跑越快，厲害得不像個正常人。
冠軍停在終點處休息的時候，張舒喬才看清他衣服背後的字：體育與科學學院。
哦，原來冠軍是體科院的啊，難怪腿上跟裝了馬達似的。
陸以牧停在終點確認好成績後，立即朝張舒喬的方向走來。他剛剛全速沖完1500米，氣都沒喘勻，腳步卻果斷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好厲害，看得人熱血沸騰。”張舒喬朝他豎起大拇指，一點都不吝嗇表揚，“我還給你拍了個視頻，發給甜甜看了。”
陸以牧卻面露遺憾：“最後沒沖過去，要是早點加速就好了。”
張舒喬搖搖頭：“已經很厲害了！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強！而且第一名是體科院的，你只差他一點點耶。”
陸以牧擦擦額頭的汗，笑而不語。
張舒喬小聲抱怨：“奇怪，體科院的怎麽會跟你們一起比賽啊，這不是不講武德嗎？我記得往年體科院的學生都只能去當裁判的呀。”
陸以牧解釋：“沒一起比，他們就是在每個項目亮相一下而已。”
“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陸以牧頓了頓，“我還是這個項目的冠軍。”
張舒喬楞住，然後鼓掌：“哇塞，你怎麽不早說！”
“我以為你知道。”
“我怎麽會知道，往年都沒有啊，今年才開始的吧？”
“確實是今年的新玩法，不過...”陸以牧瞇了瞇眼，“你不是說最近負責學院體育部的指導工作嗎，怎麽會不知道這個？”
“我就負責督促他們訓練、審核他們的照片和新聞稿而已，不負責研究比賽規則啊。”
“哦...”陸以牧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我還以為...”
話說一半突然停住，這讓張舒喬很難受：“以為什麽？”
陸以牧憋笑，繼續道：“以為，你只負責跟運動員們一起聊天說說八卦什麽的。”
聞言，張舒喬皺眉：“當然不是！你怎麽會這麽想？”
陸以牧漫不經心地勾勾唇，眉目閑閑散散，聲線透著幾分痞樣兒：“嗯哼？你說呢？”
張舒喬呆住。
片刻後，她才終於反應過來。
這人在陰陽她誤會他有女朋友的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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