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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緣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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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緣淺

“長空,快走。我爹爹要抓你,你快走!”滄海死命的推著長空,勢要趕他走。

這時,一眾府兵魚貫而入,包圍了長空。

這熟悉的場面!這千人府兵。

瑟瑟突然魂穿了營救白公子那天,她忍不住心中吶喊,翠花,快把我的火箭炮架起來!

“你這妖物,竟敢覬覦我家小姐,快捉住他!”府兵帶頭大哥說話了。

滄海果然是滄海,手上利落幹脆,趁人不備,點燃了長空送來的香料。

那個手速,若是修煉仙術,只怕她的對手早就死在她面前了!

突然一股妖氣充斥此處,跟著,兩人便消失了。

瑟瑟茫然四顧,對霆月說,“你知道他們去哪了嗎?”

霆月淡淡答,“不論他如何掩蓋妖氣,對我都是無用的。”

有暗黑背景的他竟然還有這種好處!

瑟瑟心想,這句話也太帥了!

瑟瑟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霆月拉走了,一個瞬移,他們來到一個懸崖邊。

霆月聲音低低的說:“找到了。”

他們循著妖氣的軌跡追去,卻只見滄海一人,懷抱一個香盒,靜靜地看著海,自言自語。“有些人,一旦愛上,便萬劫不覆。”

瑟瑟語塞了,她很少接觸文藝型的人,這幾句感慨讓她噎住了。

太初那種地方,都是一堆打哪指哪的糙漢思維,要說文明開化程度比之人間界真是差遠了。

瑟瑟轉念想起在倚竹苑時,跟青鳶借過話本子,便仿照滄海的語氣,仿佛胃疼一般說道,“兩情若在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滄海果然神色一軟,撫摸著手中的香盒,說:“你們也是來找長空的吧,不管你們是什麽目的,我只能說,他早已走了。”

瑟瑟說:“我們可以幫助你們。”

霆月說:“我們是專程來找你的。”

他們同時說出。

瑟瑟疑惑的看了霆月一眼。

他找滄海幹什麽?

她神色淒慘的說,選擇性的聽了瑟瑟的話,“你又能幫我什麽呢?他除了能為了我調制這香,根本無法護我,陪伴我,我還能怎麽辦吶”

她眼看著就要哭了。

瑟瑟求助的看著霆月,霆月的冰霜一樣的臉讓她瘋狂的後悔,為什麽會有求助他的念頭。

“你知道長空的本體是什麽?”霆月低頭看香,問道。

滄海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情緒果真收了回去。

她茫然的看著霆月,從她的神色不難看出,她對長空是什麽一無所知。

瑟瑟倒是很感動。

偉大的人妖戀向來如此,你還不知道你愛上的是什麽,就已經和他私定終身,百死不悔了,瑟瑟想起太初的妖王,消失的魅妖,阿妙和青鳶,每一個都是這樣的。

天有道,倒是總讓有情人分離啊。

“你可知,這香是什麽?這原本就是他,他是逐魂香變成的精怪。”

她楞住,回想起他無數次送香的場面,笑起來清澈的樣子,卻從未在人前顯現。

她曾經閑聊的時候問起他的真身,他從來笑而不答,岔開話題。

她只當他原身是世人眼裏低賤的牲畜,並不在意。

他總說:“滄海,我不能陪在你身邊之時,就讓這香來陪伴你。”

霆月說:“他的真身,便是這來自異國的香料,引魂香。”

“我只是知道他並非人類,可真的沒想到,他竟是這價值連城的寶物化成的。”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我八歲的時候,父親送外國使節進宮,我曾見過一次逐魂香的樣子,原來那就是我第一次見到長空。

滄海眼淚劈裏啪啦的掉落下來,緊緊抱住懷中的香盒。

“後來他就經常來院中找我,教我調香,那是我們的秘密。後來我在皇上大宴群臣之時一展風采,世人都以為我無師自通,是一個百年難遇的調香奇才,卻沒想到,這件事,竟讓父親發現了,他無時無刻都要拆散我們,他尋遍天下,得了鎖靈囊,對長空下咒,讓他生不如死。”

滄海悲痛欲絕的說著。“可是他鎖不住我們的,現在我們永遠在一起了,再也沒人能拆散我們。”

妖氣已散,這次出現在崖邊的,是丞相本人。

滄海向丞相跪下,“父親,求你放過長空,我願意嫁給將軍。只要你饒恕他的過錯。”

丞相滿意的點點頭“那是自然。”雙眼卻神色如冰。

霆月看了看丞相,對瑟瑟說,“他不會放過他。他一定會為了滄海再次犯險。”

瑟瑟頓時打了個冷戰,為他們兩人擔憂起來。

“霆月,我們不能坐視不理。”瑟瑟神情認真起來。“天有道,不可能讓如此有情人分離,我們,便是天道。”

霆月看著瑟瑟躊躇滿志的臉,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他那個神情,就好像瑟瑟說出了他的心聲,他的眼裏全都是欣賞,好像瑟瑟是個絕版的已故神明。

“幹嘛這麽看著我。”瑟瑟被他盯得有點不自在。

他低頭,嘴角淺淺的上揚了一個弧度,“好。”

真稀奇,霆月這一笑,勾起了他心底的溫柔一樣,好像變了個人。

他們等待了幾個晚上,霆月和瑟瑟就坐在丞相府的屋頂之上,百無聊賴的看著月亮。

屋頂上很冷,瑟瑟緊挨著霆月,忍不住又靠近了些。

霆月依舊清冷的如同月光,幹凈、清新、又沈默著。

“熟悉,太熟悉了!”瑟瑟感慨道,“天底下的丞相府都長一個樣。”

“今晚月色,比起那日要溫柔些。”霆月緩緩道。

那一日?

瑟瑟擡頭看著月亮,琢磨著霆月這似乎又有著別的含義,嘿嘿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想起,即使在那時,你其實一直在我身邊,真好”瑟瑟發自內心的說。

“別說傻話了。”霆月轉過臉,背對著瑟瑟。

瑟瑟心領神會,他害羞的時候,總是這樣。

“你說今晚他會來嗎?”瑟瑟怕霆月繼續僵住,便轉移了話題。

“當然”

“這麽肯定?”

“明日便是小姐出嫁之日,若是搶親,也只能在今天。”

霆月這情報網,真好用。

這時,丞相府有犬吠聲音,跟著府兵中還混雜著天師、薩滿、跳大神的神婆若幹。他們湊在一起非常喜慶,仿佛是在操辦婚禮一樣。

但這不是成親現場,他們正團團包圍一個人。

長空。

滄海喊道:“爹,你饒了他。”

丞相說,“終於抓住這只妖,不枉我部下如此一個局。”

滄海怔住,“什麽?”

丞相說,“堂堂朝廷貴女,真會拋頭露面去做什麽制香師嗎?這只不過是為了引他出來,得他者,在這世上,就沒有操控不了的東西。這天下,終究是我的哈哈哈哈。”

瑟瑟扶額的手滑下來捂住眼睛,不想再看這個狂性大發的老頭子。他越發得意,“你以為你們花前月下,剛巧無人,都是誰的安排?!”

滄海這才明白,丞相看中的從來不是她們的私情,一直以來都是為了他,而自己只不過是個棋子。

她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幻滅了,她尊敬的父親,她所有的一切,原來都是精心布置的,而她以為自己是局中人,卻只是父親手中的一枚棋子!

長空仍然淡淡的,朝滄海伸出手,周遭一切都無法阻止他的決心。“滄海,你和我一起走。”

滄海向長空緩緩走去。“對不起,我父親的算計,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會接受我嗎?”

長空緩緩笑道,“當然了,我從一開始喜歡的便是你,即便是被算計,也心甘情願。”

“抓住他們。”丞相下令。

長空寡不敵眾,被天師用符定在原地,實體被幾個府兵按住。

“爹爹,求你。你繞了他吧!”滄海的哭喊未能動搖冷血的丞相,他只是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瑟瑟也跟著笑了,她笑的好大聲,蓋過了丞相的聲音。

“什麽人?定是那妖物的同黨。”丞相命令天師準備收妖。

“可是丞相大人,那人並不是妖物,她周身的光芒,不會錯,反而是……神仙!”天師戰戰兢兢的叩拜。

“你說……誰是妖物?”霆月眼中銳光一閃,伸手一指,丞相府整個燒了起來。

丞相慌了,“快去救火,快,所有人去藏寶閣,若有閃失,你們的命,就不要留到明天了!”

話音未落,他聽到了裂帛和瓷器碎裂的聲音。

“有鬼!有鬼!”他扯住了長空的脖子,“是不是你的妖術,你們這些天師是不是飯桶,快降妖啊,殺死那兩個妖怪,我重重有賞!”

天師們紛紛退卻,搖頭。

而丞相大人眼見的越來越瘋癲。

大火整整燒的越來越旺,燒的如同白晝。

沒有人能撲滅一點。

丞相發瘋了一般的挾持住自己的女兒,拿刀威脅長空。“叫他們住手啊!!”

天師們將點了火的符咒按在長空身上。

瑟瑟想要阻攔,霆月卻一把攔住。

長空周身浴火,但沒有一絲痛苦。

“等等,這味道混雜了樹脂和水的味道,讓人仿佛置身於聖光之下,倒是與天神祭典的味道有點像。”瑟瑟突然想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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